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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孽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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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他可能是不知如何面对我,可能还处在对这件事的震惊中。想想最初在他家过夜之后的那个早晨,我躺在长椅上忍不住流泪,也不知该怎么办。
  跟着濮柯上楼,我还是向往常一样钻进他的被子里。濮柯洗澡出来看着我,微微皱眉后说,“我今晚去睡客房。”
  “为什么?”我站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腰,“我想跟你睡。”
  濮柯低头看着我,眼中皆是无奈。许是角色转换太过迅速,他的身体因为我突然的靠近稍稍僵持,“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你爸爸,所以你从没觉得你和我之间这样不对?”他说的很慢,‘不对’两个字咬牙切齿,只怕他心中对我和他之间的定义比‘不对’严重千百倍。他在顾及我的感受,他在试图和我讨论这件事。
  我摇摇头,沉默片刻说了实话,“我没觉得不对……”想了想,我又重复了之前说的那句话,一次不差,“我就是爱你,你是我爸爸,所以我‘恋父’。”这个逻辑无懈可击,它解决了我从小到大对中年男性的困惑,解决了我这么多年对父亲的遐想,解决了我面对濮柯时心中所有的挣扎痛苦与期待……
  “你别说‘爱’,你不应该这样‘爱’我。”
  我扬起嘴角嗤笑他,“可你问过我‘爱你吗?’,你问过这话,我觉得你问的‘爱’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濮柯推开我,义正言辞,“我那时不知道你是我儿子。”
  “对我来说从来都没有差别,我一直都知道。”
  他叹气,终是觉得无法与我沟通这个问题。濮柯看着我,许久之后淡淡的说,“对不起。”
  “为什么又对我说‘对不起’?”
  “太多了……”濮柯极尽全力的保持冷静,眼中的情绪又是另一番光景,“我刚刚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盯着他的眼睛,“重要吗?”
  我猜想濮柯心中的答案是‘重要’二字,只是看着我的样子,许是不忍再起争执,他最终摇摇头,“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
  “重要!”我再一次靠近他,伸手揽住濮柯的腰,“因为是你,因为你是我爸爸,所以我才这么做……这一点很重要!”
  不出意外,濮柯推开我,皱着眉移开自己的视线,“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说完,他后退一步转身。
  “你不能跟我待着吗?”我伸手拉住濮柯的手腕,“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你……不能跟我待着吗?”无意要挟,但话出口时我还是红了眼睛。泪流不止不为别的,只是想起了去年的母亲,想起这些年没有濮柯的日子,莫名悲伤的情绪袭来,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我想跟你待在一起……至少是今天。”
  “……”濮柯颔首看着我,下意识抬起的手臂停留在我的脸颊旁。
  我抓住他的手在我的面颊上蹭动,情绪更为激动,“我怎么就不能跟你待着呢?!为什么不能!”
  许是我突然抬高声音让濮柯措手不及,亦或者反复提及母亲勾起他的回忆,濮柯的手掌缓缓移动到我的后颈,轻轻捏了捏,“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我如针毡般躺在床上,而濮柯则在拿了条毯子铺在地上。来回翻滚,我扒着床沿看向他,“你能不能还像之前那么对我?”说完,我抓起手边的被子,不顾他的意愿下床,快速躺在他身边。
  濮柯的身体微微颤抖,对我的靠近尽显排斥。我不敢乱动,气氛一时间被尴尬萦绕。
  “……”他侧过头看着我,挣扎在起身与保持不动之间。濮柯微微张开嘴,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我与他安静的躺在地上。濮柯显得异常局促,皱着眉丝毫不移动身体。我内心忐忑不安,主动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就像曾经在酒吧门前那样,不愿放手,“你能不能还像之前那样对我?”


第15章 
  同样的话,两次说出口,终是得到了他的回应。
  “我。。。”濮柯清了清嗓子,眼神动容“我会对你更好。”
  “但不是之前那样,你是这个意思吗?”
  濮柯还处于震惊中,他强迫自己冷静,甚至保持理智与我说话。可声音中的情绪、眼神中的复杂将一切清晰明了的表达。他说不出答案,我索性还了话题,“你的前妻,她怎么会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会问清楚,然后明确给你答案。”濮柯侧头看着拉在一起的两只手,接着用食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划动,对我施以安慰,“跟我说说你的母亲吧。”
  “你想知道什么?”我翻身侧躺看着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好……不好……什么是好,什么又算不好呢?
  想到母亲,我的情绪不受控制的起伏。去年的这时候我失去了她,而今天我拥有了父亲。一年时间改变了太多,“她有过很多男友,那些男人里有些对她不错,有些对她不好……但我想她一直都爱你。”
  濮柯点点头,“她是怎么去世的?”
  “……”想起母亲去世前的痛苦,我哽咽深呼吸,“她……”
  “对不起,”濮柯抬起手轻轻盖在我的眼睛上,“我不应该问你这种问题。”
  我稍稍闭上眼睛,睫毛打在他的手心里,皮肤上满是他的温度,“癌症去世的……从发现到离开时间很短。”说完,我挣扎着侧开头,看着濮柯的眼睛问出了从小到大的疑问,“你爱她吗?你爱过她吗?”这问题脱口而出。过往的岁月中,每次我心中质疑母亲为什么将我生出来的时候,总会伴随这个问题。
  “爱,”濮柯答得很快,“当年我爱她,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我心里。”
  不知为何,这个答案我相信,就像濮柯之前对我说的许多话,我默不作声却听了进去,“那你爱我吗?”我下意识追问,末了补了一句,“像爱她那样,爱我吗?”
  濮柯爱我的母亲,当年却残忍的选择伤害她。我好奇他是怎么想的,可我更想知道濮柯对我的感情。他问我时,我回答的毫不犹豫。那时我不敢反问,担心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现在躺在他身边,父子关系好像让我有了有恃无恐的勇气,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濮柯都不能将我推开。我与濮柯四目相对,他眼中的纠结也让我对他心中的答案有了预期,我不禁又说了一次,“爱,还是不爱?”
  “……”他没有回答,避开我的视线不知如何开口。
  我读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心中一阵荡漾暖意。我凑过去想要吻他,整个人压在濮柯身上,手指顺势伸进他的睡衣里。“你别这样。”濮柯反映激动,直起身体避开我的靠近,“我是你爸爸……”声音里带着怒气,频临释放的情绪始终在临界点周围萦绕。
  我是你爸爸……
  便是这一句再无其它。
  可悲可笑,我盯着濮柯,直觉钱静毁了我的全部,“你就当我不是你儿子!我没有你这种从小到大都没有出现过的爸爸!我没有爸爸!这样总行了吧……”
  濮柯大约觉得我不可理喻、意气用事,甚至不明事理……千言万语在他眼中汇集,最终却只是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你一次一次的跟我说对不起,可你对不起我什么?”我说着再一次凑近他,“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你没在我身边?因为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还是你在床上干了我?”
  濮柯捂住我的嘴,不愿我再说下去。
  “你松开我!”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松开……”
  “嘘……”他凑到我耳边让我安静下来,“对不起……”
  濮柯再一次重复,换来的只能是我更为剧烈的挣扎。他紧紧搂着我,手臂异常用力。
  他接受不了这些东西,我花了这么多年适应的生活却是他在这几个小时内接受不了的。濮柯看着我,眼睛也再一次变得湿润。我心口阵痛,不知是对他的心疼,还是对这无力的情况感到崩溃。
  我在他怀里挣扎,心中逆反想要说更多的话伤害他,激怒他,让他揍我,甚至是干我……我或许真的是幼稚、不明事理,毫无道德伦理可言……做这种状态带着伤害他的利刃,一刀一刀让他皮开肉绽。
  “我第一次见到你……”濮柯哽咽着开口,心中的伤痛难以掩盖,“你的姓氏让我想起了你妈妈,你在酒吧门口带着些恐惧的眼神也让我想起了她……”说完,濮柯松开我,再一次将我搂在怀里,“所以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没有将你带回来,就不会这样伤害你。”
  濮柯与我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晚上被无形的拉开:我想靠近,他便将我搂在怀里,让我动弹不得。我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欲望,而他努力压制的情绪也更为清晰。
  这拥抱太过简单,对我来说远远不够;这拥抱也太过复杂,对濮柯来说再多一分便万劫不复。
  我似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一时恻隐让我和他之间走到了这里。
  我有母亲的姓氏,我有母亲类似的眼神……一切都是注定的,和谈伤害?
  可我也不明白他的话,若那晚他没有出现,我跟着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回家,就会是濮柯希望的结果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
  以前每个在濮柯家里过夜的早晨,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凑到他身上,像只野猫一样来回曾弄。
  濮柯第二天比我起的早,我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离开了房间。前一晚我睡得不好,少了与濮柯赤身裸体的缠绕,我像是安全感突然缺失,隔一会儿便醒来一次。
  夜里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感觉到濮柯起身将我抱到了床上。不知他是否一晚上没有合眼,他将被子拉了拉,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睡吧……还早。”声音带着磁性,传入我的耳膜便让我再一次沉睡过去。
  闭上眼睛之前,我与濮柯四目相对。他眼中泛着泪水却带着平静,我对那种感觉很陌生,只是心脏处无数悲伤袭来。
  床上没有他的味道,而看着眼前的屋子空空如也,我心里又一次感觉不是滋味。
  从未见过面的父子,却因所谓额道德与血液而限制距离,我觉得可笑。
  我承认自己心中的变态,也能理解濮柯的行为,只是这么多年我心里对于‘父亲’这两个字早已扭曲,任谁都无法改变。
  隔了一晚上,濮柯面对我还是带着局促。他将装满牛奶的杯子递给我,故意避免手指间的触碰。
  “我之前在学校遇到过你的外公外婆……”濮柯主动与我交谈,带着父亲的‘姿态’。
  我点点头,“知道,那天他们去学校帮我处理转专业的事情,我看见你和他们说话了。”我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他们应该不想我跟你接触,之后没有跟我提起过。”
  “嗯。”濮柯抬起眼睛看着我,“吃完东西我送你回学校吧。”
  他没法面对我,而我也不需要他因为干了我而心怀歉意,“不用,我自己回去学校就行了。”
  换了专业我需要重新适应课程进度,倍感压力。之前挂科的那一门在新学院也开了类似的课程,导员建议我将课程的学分转到现在的学院,毕竟文科专业对理工科基础课的要求低一些。
  转学分的事情花了些时间,我没有通知外公外婆,自己操办了所有事情。想起他们在学校中遇到濮柯,我心中就又是一阵憋闷。现在濮柯知道了我,他往后与外公外婆见面只怕是避无可避的情况。
  新鲜劲儿过去了,舍友也懒得在我背后品头论足。文科专业的气氛相对理工科来说开放不少,平日在宿舍里大家时常会明目张胆的讨论些男男女女的话题。这些比起美国的高中不值一提,我自然也在一旁听着不吭声。
  “尉迟,”舍友在黑暗中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怎么没听你说过喜欢什么样的类型的?”
  “我啊……”徐捷说起那些国内对同性恋的看法我还历历在目,舍友这问题我也只能含糊其辞的带过去,“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类型……”
  舍友揣着闲聊的态度,顺势又问我,“你怎么没在学校里泡个姑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一间屋里的几个人都随声附和,黑暗则替我挡去了无奈与尴尬。我想了想,放松声音随便应了一句,“没看到合适的阿,我喜欢比我年龄大的吧。”
  “大家都喜欢年龄大的,懂事儿!”不知是谁接了一句,剩下便是七嘴八舌的评论。
  周遭男性对‘姐姐’带着崇拜感的喜欢,我理解不了,自然也不再参与话题。心中想起濮柯,与他已经好几日没见面了,他有意躲开我。猜想,濮柯还是无法接受我与他之间角色的转变,需要一个人思考所有的事情。
  上课没几天,钱静突然在午休时来找我。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电话中,我毫不客气地拒绝。我的周末与濮柯不欢而散,我在母亲忌日那天失去了我想要的东西,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钱静在电话那端叹气,停顿片刻开口,“我们应该谈谈,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去医院。”她开门见山,甚至在电话里都不曾掩饰自己的意图。
  “……”我在电话这端嗤笑,心里的火起冲上大脑,“那我们面谈吧。”
  钱静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学校,我与她碰面,看着她的眼睛断然拒绝她的要求,“我前几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去医院,你儿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面对她,我一句容忍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仅如此,我还要将这些怨气当面全部还给她。她与母亲多少有些类似,对濮柯这些年的感情让这两个女人都显得可悲并且可怜。我原本对她谈不上埋怨,甚至还有些复杂共融的想法。可经过上周末,我再无法平静对待这个女人,“我答应跟你面谈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不会改变主意。”
  “这对你没有坏处,我不管你和濮柯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想救我的儿子。”她求着我,话说的也很客气。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去年之前不认识濮柯,我到现在也不认识你或者你的儿子。”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钱静与我在学校一处僻静的角落说话,周围鲜少有人。她的话瞬间激怒了我,仗着周围没人听见,我毫不客气回嘴,“我怎么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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