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追声与循途 >

第39部分

追声与循途-第39部分

小说: 追声与循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话里机械的女声对他说:“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两秒后,通话连语音信箱都没转,直接断了。

穆康一头雾水地想:难道是有事出去,手机恰好没电了?

那就等等吧。

穆康穿上裤子,赤裸上身半躺在窗边的沙发上看风景。房间朝向极佳,落地窗外是一片开阔天空,视野里不仅有近在眼前的精致城市,又有远在山腰的繁忙铁轨。

行人换上秋装,天边山雨欲来,穆康一心想着他的阿衍,饭也没心思吃,从清晨开始切切等待。

他等过了二十趟来自远方的列车、等过了六批不知疲倦的候鸟、等过了L市秋日的第一场雨,等成了一个心焦火燎的望夫石。

下午两点,林衍的手机依旧打不通,穆康等不下去了。

人呢?去哪儿了??

穆康花两分钟穿好衣服,带齐东西出门左拐,见楼道里两部电梯还停在顶楼,当机立断改走楼梯,一路狂奔到大堂前台,大声对前台小哥说:“402房间的客人呢?”

小哥:“……不好意思,先生?”

穆康啧了一声,转头飞快地走出酒店。

第一场秋雨过后,L市气温急转直下,穆康甫一出门就裹了一身带着冰冷湿意的空气。他打了个哆嗦,系紧风衣,一边朝公交站走一边给史蒂夫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运营总监说:“乐团快进入国际巡演季了,Evan可以开始休假了啊?”

穆康:“所以他接下来的几个月不用排练了?”

“是,一般他会在这个时间去非洲或者东南亚。”史蒂夫说,“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穆康焦急地说,“但是他不见了。”

史蒂夫:“发生了什么事?”

穆康抓狂道:“我不知道啊。”

史蒂夫安慰道:“你别急,Evan可能只是回家了。”

穆康:“希望如此。”

其实大抵,没什么希望。

干完就跑路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容易让人逮着。

尽管穆康在回来的路上心中已有了隐约预感,但当他穿过蒂姆和欧根的花园,喘着气在家门口站定时,仍觉得内心是崩溃的。

花园围栏没上锁,车被开走了,屋里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乌木香,穆康属狗的鼻子一闻就知道,男主人不在家。

一楼的所有空间亲切如常,和穆康前一天离开时相比几无差别,除了客厅茶几上,多了一张被Boulez的德彪西录音压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英一中两个词:

Sorry。对不起。

英文字体温润漂亮、中文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香蕉人林衍的笔迹。

穆康站在客厅,哭笑不得地对着纸条发了半天呆,还是没搞明白事情的发展为何如此这般出乎人意料。

老子被你干得高潮了两次,爽得恨不得再来一万次,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整夜不灭的廊灯没开,朝东窄窗成为二楼走廊唯剩的光源。穆康摸着扶梯来到林衍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摊着几件夏装,充电器和剃须刀不见了,木地板上留有旅行箱滚过的浅淡痕迹。

林衍回来过……然后又走了。

穆康将一切尽收眼底,手心紧紧攥住林衍留下的纸条,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和林衍之间的拉锯战,穆康以前没赢过、现在赢不了、以后也不打算赢。即便是在“打包行李”这一局里,林衍仍无招险胜,先穆康一步麻溜地收拾好东西,一声不吭地走人了。

仿佛为了报复人渣一般,也给了情窦初开的穆大才子一个措手不及。

林衍的新消息出现在两天后。史蒂夫于欧洲中部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收到了林衍的邮件,内容清晰明了:先简要交代了自己将在非洲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慈善工作,又预祝L团国际巡演季顺利。

史蒂夫还没来得及将“Evan来信了”的喜讯传递出去,穆康已经在两分钟内收到了发件人为Evan Lin的另一封邮件。

没有标题、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屏幕上只寂寞地躺着一个单词:Sorry。

自那天之后,穆康发过去的所有邮件都石沉大海,再无回复。

湖边小屋的正主消失了,穆大才子顺理成章地鸠占鹊巢,开始了与工作、家务、花园相伴的独居生活。

他向史蒂夫要来了好几家林衍合作的基金会的联系方式,一家家发邮件过去询问。少数基金会回了,大部分压根没理他,而那几封屈指可数的答复邮件,内容都是一致的“最近没有为林先生安排行程”。

林衍的这次出行显然是临时决定,走得仓促突然,和谁都没说,妥妥儿的跑路无疑了。

穆姓玩家的SSS级追人副本不仅惨遭系统剃头,还被告知任务无法刷新,若要继续冒险,需先完成寻人副本。史蒂夫工作繁忙,也不算个局内人,穆康不愿让他掺和到自己和林三岁的私事中来,硬生生单人扛下了任务。

可惜玩家级别太低、技能有限,非洲大陆拥有三千万平方公里土地,穆康光是往地图上一看,心头就丧气翻涌,油然而生一股颓然绝望。

好事不出门,丧气传千里。穆康灰头土脸丧了一个多礼拜,连人心观察家李重远都被惊动了。

怼爷不请自来直接上门,见到穆康招呼也不打,劈头就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穆康嘴里叼着在自动贩卖机上随便买的烟,蹲在花园里铲土,回头看了一眼李重远,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着呢。”

李重远:“放屁,出了什么事?”

穆康一副拒不合作的傻逼做派:“能有什么事。”

李重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穆康,话到嘴边,犹豫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瞎折腾快十年了!怼爷身心俱疲地想:真他妈心累,亏我还以为事情快大功告成了。

李重远无聊地旁观了一会儿穆花匠铲土,不耐烦地说:“我进去了啊?”

穆康:“进吧,我等下就来。”

李重远专挑林衍不在的时候登门拜访,虽完美避开了雷霆万钧的指挥之怒,仍被穆康毫无廉耻的登堂入室震惊了。他从楼下走到楼上,又从楼上走到楼下,来来回回走了三遍,深入考察了除林衍房间外的一切生活细节。

待到李重远摸透局势脉络,穆康已经转道去了厨房洗菜,打算随便煮碗面打发李重远。

人心观察家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犀利发问:“你不打算走了?”

穆康飞速切着葱:“走啊,下周就走。”

李重远:“东西怎么不打包?”

穆康莫名道:“打包干什么,又不是不来了。”

李重远满意地笑了:“什么时候再过来?”

穆康想了想:“国内的活儿弄完就过来。”

李重远:“和林指商量好了?”

穆康斩钉截铁地说:“不用商量。”

李重远:“……”

“真的,没什么大事。”穆康把煮好的面条夹出来,随口道,“他就是闹别扭了。”

穆康做了两碗肉饼蒸蛋面,鲜香绞肉裹着细碎虾皮,混进墨鱼排骨炖煮的高汤里,一端上桌就香气扑鼻,喧宾夺主地勾了人心观察家的魂。

李重远食欲大开,也顾不上探听情报,一言不发埋头狂吃起来,穆康却似乎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林三岁最爱吃肉饼蒸蛋面,被穆康带坏了似的一定要往汤里加酱油和辣椒,吃完第一口会先真心实意地说一声“好吃”。

厨师最期盼的就是这句第一时间的肯定。阿衍体贴又窝心,总能让人心花怒放。

穆康的心情已经不像一周前那般焦虑,林衍只是暂时去了远方,总有回来的时候。

然而穆大才子以往一旦下定决心,那就是板上钉钉谁也改不了的事。此刻他处于没有反馈的未知境地,颇难忍受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情感迫切,奔腾得忘我,让他急于向世界宣告一件事,关于自己、关于林衍。

穆康看着对面的李重远,忽然说:“怼爷。”

李重远头都没抬:“嗯?”

穆康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和林衍,以后都要在一起了。”

李重远吃面的动作倏忽停了。

穆康清晰地说:“一辈子都在一起那种。”

李重远:“……”

怼爷毫无心理准备地被迎面扔了个“Mission acplished”,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从碗里抬起头,愣愣地和穆康对视。

穆康眼里闪过一丝李重远从未见过的温暖笑意:“你觉得怎么样?”

和之前经历过的无数次一样,李重远心知肚明,穆康并不是在征询朋友的意见,而是在对芸芸众生发出礼貌性的通知。

只不过这一次,发出通知的人,态度是少见的一丝不苟。

李重远欣慰地想:真是他妈的……喜从天降啊。

他放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觉得非常好。”

穆康在十月的第一个周一启程回国。班机晚上十一点起飞,穆康坐在出租车上去往机场时,暮色渐深,夜一寸一寸抹去了碧蓝湖泊和青绿山坡的色彩。

这片土地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安稳又宁静。

就像每个夜晚,站在廊灯下对他说“晚安”的、清澈温柔的林衍。

穆康走之前完成了花园过冬的一切养护工作,又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两遍,行李只收拾了一个简单24寸行李箱,几乎什么生活用品都没带。

他和邻居们约好了下次一起喝酒的时间,用不着再忧伤地羡慕欧根。

因为他也将会有一个来年的花园、后年的花园、一辈子的花园。

穆康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把阿衍找回来,在这里生根发芽,再也不放手。

————第三卷·繁华·完————

小剧场:

作者(虚心请教):如何让傻逼穆开窍?

林指(绷着脸):把他操/射。

作者(狗腿):不愧是运筹帷幄的……诶,林指?你去哪儿?林指??你别走啊!!

作者有话说

我的读者都是神算子,仅凭关键词“狗血”好多人都猜到了酒后直接上垒,上完垒又有人猜到林指干完就跑了,真是备受打击……(╥╯^╰╥)

第四卷 未尽

48。 

  初冬的午夜零点,月色虽撩人,北风仍凛冽。向来人声鼎沸的夜场被越来越低的气温扯了后腿,人气随着入冬的脚步直线下降,连酗酒成瘾的人都忌惮这如刀寒意,不愿出门买醉。
  手机推送的天气预报显示:寒流来袭,请大家及时添加衣物。
  穆康裹着大衣,独自一人从沸点出来。酒吧街客人不多,穆康往霓虹灯下一站,立刻成了几位求炮人士眼中的唐僧肉。
  一名打扮时髦的短发女孩靠了过去,笑着对穆康说:“帅哥?”
  穆康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女孩:“……诶?说句话啊?真没礼貌!”
  穆康不是故意不理人,而是真的没注意到。他满腹心事地坐上网约车回到家,一路都在想:今晚喝了不少,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还是在入睡两小时后固定睁眼。
  穆康没有失眠,他是被噩梦吓醒的。
  噩梦几乎隔天就重来一次,内容千篇一律:穆诗人负责念诗,林狱警负责缄默,两人无计可施地走向阴阳两隔的结局,梦里最后一个画面,是登上山巅、面无表情关上门的林衍。
  穆康每看一次就心痛一次,一心痛就吓醒,如斯往复了几十个冬夜,不受控制的大脑丝毫不懂何为吃一堑长一智。
  没心没肺活了三十多年的穆大才子一朝开窍,心悸病不治自愈,相思病又无缝衔接。患者吃不好睡不着,被噩梦纠缠得都想约见心理医生了。
  整个十月,穆康没接一个新活儿,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一门心思地找人,奈何失踪人口留下的信息寥寥,结果不甚理想。
  穆康手中最后一条能用的线索,是普鲁斯特管乐团11月中旬在M市的演出。他和基金会发了好几次邮件,迁就着那边“三个工作日内回复”的效率,你来我往了半个月才弄明白,演出根本还没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和基金会沟通耗时费力,穆康只好转而求助丹尼斯和安德鲁。两位管乐演奏家一开始挺热情,同穆康来回发了几封邮件后,又不知为何没了音讯。
  自L市的一夜欢好后,算下来穆康快有两个月没见林衍了。
  林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穆大才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受害人大半夜睡不着,爬起来上跑步机跑了十公里,硬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热汗。
  房里没开灯,穆康赤裸上身站在落地窗前平复呼吸,嘴里叼着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
  烟雾至火星处袅袅升起,穆康捧着手机,在如水月色中点开了来自Evan Lin的最后一封简短邮件。
  一个林衍攒足勇气才留下的只言片语。
  一个穆康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后悔莫及。
  林衍的手写字条被留在了瑞士,这封既无笔触也无温度的邮件,成了穆康唯一的心灵寄托。
  他不小心弄丢了心爱的阿衍,忽然发现在广袤天地间寻一个人,如同在光年之外徒手找一颗星一般困难重重。浩瀚世界挡在穆康身前,让他宛如撼树蚍蜉,束手无策。 
  屏幕弹出一条新提醒,穆康随手点开,信息来自夏树。
  …夏树:穆大才子,万事俱备,就等你了。
  穆康吸了口烟,直接按下通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夏树:“这么晚没睡觉?”
  穆康:“你也没睡。”
  夏树:“我看片嘛。”
  穆康:“我运动嘛。”
  “难怪这么喘。”夏树羡慕地问,“爽吗?多久?和谁?”
  穆康:“一般吧,十公里,和跑步机。”
  夏导演坐在虫蚁遍布的热带贫民窟临时住所里,被穆大才子的奇葩作风震惊到蚊子都忘拍了:“凌晨三点跑步?你有病吧?”
  “嗯。”穆康坦诚地说,“相思病。”
  夏树:“……还没消息?”
  “没有。”穆康说。
  “你别急。”夏树说。
  穆康吐出一口烟:“不能不急,太他妈想他了。”
  夏树感同身受地说:“我懂,我也想小小。”
  “你懂个屁。”穆康冷冷道,“老子两个月没见他、没和他说话了。”
  夏树沉默片刻,心想比惨的话我的确不如他,遂转移话题道:“你先过来吧,边工作边等,这边都准备好了。”
  恋爱脑穆大才子其实不太想过去,但夏树已经催了不止一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