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官宣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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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钟昇不再打扰他,拿出手机给留守后方心情郁结的冯栎发了条消息交代事情。
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低下头的时候,陆释之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手中的那本《乌合之众》在那一页停留了许久才翻过。
喜欢这种事情啊,一旦挑明,那么所有的亲昵动作,都会被无形中赋予另外一种特殊的含义。
“我出来前已经给你开了一间房,这是房卡。”陆释之将房卡递给钟昇,“还有,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大衣中的钱包。”
钟昇沉默,然后将钱包从大衣中取出,摊开给陆释之看,“释之,你看,只有钱包,里面什么都没有。”
陆释之看着干干净净的钱包有些无奈,“你没必要这样。”他虽然不在乎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也觉得对方没必要如此。
“我想见你。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能接受的理由。”
男人垂眸,姿态让陆释之无端的觉得对方有些委屈,于是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温和,他对不在乎的人可以不假辞色礼貌疏离,但是只要被他装入心中一丝一毫,他就能纵容到肆无忌惮的程度。“可以,你想见我,这是理由。”
钟昇的眸子立刻亮了几分,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深沉,像是夏夜里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烁着银白色的光点。他伸出手揽住陆释之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释之,我想你。”
说罢,钟昇就放开了陆释之,刷了房卡走入了房间。
陆释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快速地进了自己房间。那本《乌合之众》被放在桌上,翻开的页面上写着这样一段话——“我们以为自己是理性的,我们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有其道理的。但事实上,我们的绝大多数日常行为,都是一些我们自己根本无法了解的隐蔽动机的结果。”
陆释之虽然竭尽全力想倒自己的生物钟,但还是没有成功,索性拿起资料开始核查之后陆铭秋的课题报告的细节内容,等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凌晨。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陆释之想着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睡了但还是起身走过去开门。
“钟昇,你也没睡吗?”
“嗯,倒时差,过来和你聊聊。”
“你之前来英国时,去了哪儿?”钟昇问。
陆释之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过钟昇这件事情,他能知道这大概是陆铭秋说的。他确实是在通过各种方式了解他,但是这并不让人讨厌。“主要都是那些著名景点,大英博物馆,伦敦眼什么的当时我才十岁,母亲不允许我一个人,只好跟团。不过我十一岁那年又来了英国一趟,去的是约克镇。”
钟昇忽然有些心疼,他知道陆释之家的状态,他的父亲热衷于工作,母亲则全世界各地地开演奏会,他们心中对陆释之的爱也纯粹深沉,但没有时间陪伴和给予行动上的关爱也是事实。“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猜你会喜欢。”
“好。”陆释之点了点头。
“释之,我能不能理解成,你现在在允许我追你?”钟昇撑着下巴看着他,眸光专注,语气认真。在有些问题上,他认为还是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有助于他的下一步计划,但更重要的是让他明白陆释之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释之沉默,就在钟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轻轻的点了下头。
这一次当机立断来英国伦敦,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钟昇在心中这样想。
第二天陆释之继续去参加论坛,从今天起就是各位历史专家的论文报告,不过加起来也就只有十场,毕竟只有最新最优秀的成果和思想才可以在这其中进行汇报。
听完上午一场准备离开会场的陆释之就被一人拦住。“你好,我是《History 》的主编威尔逊,我想请你做专访,并且为我们杂志拍摄封面。”一个西装革履五十岁左右的红发男人递了张名片给他,语气温和。
陆释之接过和对方握了一下手,“威尔逊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份工作,我是个演员。所以我的行程要听和经纪人商量。”
威尔逊笑道:“不,孩子,你应该也不知道,我的妻子Lisa也是华国人。她前段时间回国的时候还看了你的那部电影,她还告诉我你演了华国最著名的诗人,所以你尽管去和他们商量。哦,对,我知道你们华国人很在乎资历之类的东西,但是在这里那些都无足轻重,只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且亚尔维斯那个小子也答应拍摄双人封面,我相信你们可以给这本杂志,给历史一些更加新鲜的东西。”
“好。”陆释之点头。
下午依旧是一场报告,结束之后亚尔维斯搭上陆释之的肩膀,眉开眼笑地道:“奈哲尔,本来今天中午我就想来找你,可是亚瑟拖住了我说课题有点问题,所以晚上才来找你,对了,威尔逊说他邀请你拍摄《History》的封面,怎么样?你同意了吗?”
陆释之将对方手从肩膀上拂开,“嗯,我会参与的。”他今天中午已经和何琳微通过电话了,对方说会和《History》联系并且搭乘最近的航班过来,这件事情已经可以算是敲定了。
“我的上帝,这真是太好了,”亚尔维斯笑道,毛糙的头发今日格外的乖顺,穿着运动休闲风的衣服也比那天套着的西装看起来更加合适。“我竟然有机会和你合作。奈哲尔,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约会。”
陆释之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绝道:“康拉德先生,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的话,我想我只能给你这个回应,抱歉。”
“不,是亚尔维斯。”亚尔维斯依旧嬉皮笑脸,西方自由开放的精神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至少在此刻,他可以无视陆释之的拒绝。“不要这么着急嘛,奈哲尔,你没有和我相处过,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说不定今天出去和我约一次会,你就会爱上我!陆,你的人生需要些新鲜的东西,你们国家十八岁已经成年了吧,那为什么不能试着和我谈个恋爱?难道是家长不允许吗?不会吧,陆铭秋先生看起来不像其他死板的东方人啊!”
“亚尔维斯,”陆释之终于妥协,一边往出走一边保持着自己的礼貌道,“抱歉,你并不在我恋爱对象的选择范围内。而且,我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
“这样啊,”亚尔维斯有些纠结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那好吧,我今天只能和别人去单身夜party了,真是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其实亚瑟和钟昇的对话直白版如下:
亚瑟:我家孩子刚才来告状说你吓他。
钟昇(冷笑):呵呵,你家小子还跟我男朋友告白呢,你能不能把他管好让他以后别骚扰我男朋友。
亚瑟:我才不管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他开心就好。至少是我的就永远是我,你扪心自问,人家是你男朋友吗?
钟昇:谁说不是的,早晚会是的!
(所以,这其实是两个没有追到人的男人之间的逞能犟嘴)
☆、第四十四章 惯性
第四十四章惯性
从会场的后门出去陆释之就前往了停车场,成功找到了钟昇的车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你怎么还过来了?”陆释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之前他们说好的在酒店会面换了衣服再出去,毕竟他现在穿着正装,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钟昇发动着汽车道:“我想早点见到你。”
自从他和陆释之挑明之后,言语就比之前要直白的多,而陆释之最难以消受的就是这份直白,于是他很快转开话题问道:“这是你的车吗?”他记着钟昇从来不开劳斯莱斯的。
“不,这是亚瑟的车。我们先回酒店然后再去那里。”
“嗯。”陆释之点头。
出去的时候,陆释之换了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搭着休闲的淡蓝色牛仔宽外套,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而钟昇还是穿着刚才去接陆释之时的蓝灰色风衣,只不过还戴上了口罩和墨镜。
很多人都说亚洲明星纵使在亚洲混得风生水起,出了这片土地,同样会面临无人问津,举步维艰的局面。可是钟昇不一样,他的外国粉丝在欧洲的数量并不比亚洲的少多少,甚至于在这里,他的接受度和知名度比一些本土明星还要高。这有他从小生活在英国,接受西方文化熏陶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他的歌曲,有着超越地域空间的神奇魔力。
陆释之和钟昇在街上走着,忽然被旁边的几个女孩拦住了去路。
“你是Nigel Lou(奈哲尔陆)对不对?我看了你在世界历史论坛上的表现,你真的很帅!”
陆释之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里认出自己,虽然说世界历史论坛,也是一场世界盛会,但是它终究和别的世界性赛事和会议不一样,没有那么高的关注度和认知度。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但有他的照片和言论的报纸新闻已经出现在这个这座城市大街小巷。他们称赞他是有着流利悦耳的英式英语的天才东方少年,甚至那家向来以言论大胆前卫而著称的《自由》报社更是接连几天的报道了陆释之,还说他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魅力,明明穿着禁欲的复古西装,连衬衫都是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纽扣,却可以轻易地唤起人们的躁动和心跳。
“谢谢,”陆释之笑得温和,那是一种独属于东方的内敛和雅致,穿越几千年历史沉淀至今。
金发碧眼的妹子笑道:“那我们可以和你合影吗?能不能再签个名?”
陆释之没有拒绝,和她们合照并签名之后便准备和钟昇离开,却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姑娘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眨了眨眼就和其余女孩子一起跑开。
陆释之愣了几秒,然后看了一眼钟昇,发觉对方还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和往常别无二致,便道:“钟昇,我们走吧。”
“嗯。”钟昇点了点头,和陆释之并排着向前走去。
不知何时,钟昇和陆释之也已经走入了一条昏暗的无人小巷。
陆释之看着钟昇取下墨镜和口罩放在大衣的口袋中,道:“钟昇,我们要去哪里……”
陆释之话音未落,就被钟昇拉住手腕反扣在墙壁之上,琥珀色的眼眸深沉锐利,完全没有刚才的清冷平静。
“她刚才亲了你。”我都没有亲过。
陆释之没有说话,他不觉得只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要是钟昇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生气,虽然他现在已经挺生气的。
从钟昇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陆释之微微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在昏沉的灯光下显得温柔而又唯美。
他不知为何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低头,想要在陆释之的睫毛处印上一吻,但却在马上要亲到的那一瞬间停下,他喜欢他,爱他,所以要给他足够的尊重,而不是随心所欲的轻薄。
“释之,我想亲你。”
陆释之被钟昇的话惊到猛地抬头,额头理所当然地擦着钟昇的唇而过。
钟昇看着正盯着自己的陆释之,语气含笑道:“释之,这是你主动的,不怪我。”
陆释之无奈,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钟昇竟然有无赖的潜质。“好,是我主动的。”
钟昇笑,“那现在,礼尚往来,是不是该换我主动了?”
陆释之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受到一个温软的物体触碰上了他的脸颊,一触及离,但却感觉清晰,并且不断放大,仿佛要侵占他的所有神经。
“好了,盖住了。”
“钟昇,你现在这样很幼稚。”在陆释之看来,钟昇的表现就像是同态复仇一样,或者说是对自己喜欢的事物的占有欲,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作用。
钟昇并不认同陆释之的话,伸手触碰上陆释之的脸颊然后滑向他的嘴唇,眼神充满侵略意味。“释之,我要是真的幼稚,刚才吻的就是这里。”
陆释之感觉到心中异样的情绪,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便从钟昇的控制中挣开,垂眸道:“走吧,不是说要去一个地方吗?”
钟昇跟上,“释之,你是生气了吗?”
陆释之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究竟为何,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动摇,带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城池沦陷,土崩瓦解。
“Sir John Soane's Museum(约翰索恩爵士博物馆①),原来是这里。”陆释之看着面前的建筑,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钟昇垂眸看着陆释之,“你来过?”
“没有,不过我知道这里有Hogarth(贺加斯②)的作品,而且这座房子是John Soane的杰作,我看过他设计的Dulwich Gallery(达利奇美术馆),很欣赏他的建筑风格,所以本来是应该来看的。”毕竟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和博物馆,一个承载着别人的故事与回忆,一个讲述着历史的风尘与隐秘。
钟昇确定了陆释之喜欢这里,心里放心。“我们进去吧,它平时的开放时间是周二至周六的十点到十七点,不过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二有秉烛夜游活动,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谢谢。”
谢绝了博物馆内的导游,两人便开始游览,从希腊古建筑的墙上雕饰、雕塑家的创作石膏原型,瓷器,家具到画作。有1817年在埃及帝王谷出土的赛地一世的石棺,贺加斯和透纳的名作,当然更重要的是他10000多本的藏书。
陆释之看着墙上琳琅满目高贵典雅的装饰,道:“我觉得约翰索恩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可是这里,更像一间画室或者陈列厅而非居住的地方。”约翰索恩从1792年开始动手装饰自己的私宅,使房屋的每间房间都经过重新改造,有的甚至在索恩的一生中经过数度改造,以求达到最佳效果。他的理想就是完成一个“光、空间和装饰品完美结合的诗化建筑”。甚至连在遗嘱中都要求从内到外的陈设不能有丝毫变动。
“作为建筑师,约翰索恩追求的是建筑的完美,包括自己的私宅都可以装修的精巧而没有烟火气。这应该就是来自于职业的惯性思维吧。”
“惯性思维?也许吧。”陆释之觉得这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问题。但是职业对人的影响到达这个程度他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如果将这转换成爱好便要合理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