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人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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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问心里却愧疚得不行,28年来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儿爱干净过头了?
看着易之航开心的样子,左问更愧疚了:“行了别滚了,再滚掉地上。你身上伤口刚结痂,不准抠听见没有?痒了就用蹭蹭,绝对不准……”
“绝对不准抠,知~道~啦~”易之航左滚右滚。
“嗯。要是让我发现你抠了,我就揍你。睡吧,晚安。”
带着愧疚上了三天班,左问在休息这天带着易之航毫不手软地买了张据说能改善睡眠质量提升幸福指数的舒适单人床放进了书房。
易之航是开心的,特别开心。左问上班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左问说了,怕他走丢。今天能出来浪一浪,心情简直要上天。又给他买了不少衣服鞋子,还给他买了部手机。
左问也是开心的。易之航虽然傻,脑子却不笨。这话矛盾,却的确如此。教什么会什么,还特别听话。最关键的,易之航识字,不仅识汉字,还认识英文,而且会做数学题。左问就有点迷惑,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的?几岁开始这样的?
教会了易之航用手机,他就躲在书房不出来了,一遍遍地给左问打电话发微信,要求左问务必回他,玩儿得不亦乐乎。
微信是左问给易之航新注册的,头像用的是易之航睡着时他拍的易之航侧脸。易之航五官本来就立体,加上睡着的时候傻气全被掩藏了,特柔和,特帅。看着昵称叫“一只大老虎”的易之航给他发过来的“哥哥,你好。”,左问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愉悦感。也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取这么个昵称。
刚要回过去,易之航电话就打来了,刻意压低声音道:“哥你怎么不回我?”
“刚要回呢,你电话就打过来了。”左问也压低声音。这小子估计是怕自己声音太大传出书房。
“嘿嘿,哥,我就是有点儿等不及。”越说越小声,左问猜这小子怕是害羞了。
“唔,等不及什么?”左问一挑眉,这小子太可爱了,不调戏调戏都对不起他给的这么好的机会。
“就是……就是……想赶紧听到你说话。”易之航说。
左问心里一个荡漾,说:“出来,让哥抱抱你。”
易之航有些为难:“不行,我们离太远了,我过不去,哥你在医院呢。”
“唔,是有点远。”左问边说边往书房走去,他现在就想抱抱他的小傻子,“那你在家乖乖的,把地给擦了。”
“我在家天天擦地呢,可勤快……哎哥你怎么进来了!”易之航一抬头,就看到左问嘴角噙笑地俯视着自己。他是坐在地上的,左问是不太允许他坐地上的,说地上脏,其实这地板他天天擦,干净得直接在上面打滚都行。
易之航蹭地站了起来,略显心虚:“哥,我……”
左问挂了电话,一把搂过易之航,右手轻抚着易之航的头发,在他耳边轻笑:“我说了,想抱抱你。”
易之航呼吸一窒,随即就有什么从耳朵到心脏而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软软暖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无比充实。
左问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易之航想他快想疯了。他从没这么思念过一个人,如此心焦,如此煎熬。阿姨告诉他左医生工作太忙,这阿姨是易之航住进来之后左问就请来照顾易之航一日三餐的,左问在,她就不用来。其实易之航也知道左问是因为工作忙,左问已经打电话跟他说过了,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他给左问发的微信左问到现在都还没回他呢。
易之航正毫无胃口地吃着早饭,听见门锁一响。胡乱咽了咽嘴里的鸡蛋,就脚下生风地往门口奔去,结结实实地给了正在换鞋的左医生一个猛扑。
左问被易之航冲得一个踉跄,他衣服还没脱呢,连忙说:“放手放手,身上脏呢,哎脸别往我脖子上蹭,脏,别亲别亲,我都两天没洗澡了……”
易之航才不管这些,他才不觉得哥哥脏,只管紧紧抱着左问,在他脖子上蹭啊蹭,亲啊亲。“哥我想死你了。”
“我饿死了,快放手。”左问是真的饿死了,又饿又困。手术一台连着一台,科室的王医生老母亲生病请了假,他又替了王医生一天班,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易之航一听说左问饿了,立刻依依不舍地放手了,他这才看清左问的脸,满满的疲惫,可把小傻子给心疼坏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左问。
“阿姨,麻烦您给我做份早饭,然后您就回去吧,谢谢。”左问说完就要往浴室里走,他要赶紧洗个澡,浑身粘粘的难受死了。
易之航跟着左问:“哥你吃我的吧,我就吃了个鸡蛋,别的都没吃呢,你先吃。”
“你吃你的,我要洗澡。”左问头也不回。
易之航一把拉住他,急道:“我真没吃,不脏。”
左问看着易之航,半晌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嫌你脏,我就想先洗澡,不洗不舒服。你先去吃吧,记得洗手,乖。”
易之航只好放了手,阿姨做好饭就走了,易之航洗了手,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乖乖等着左问。
左问出来看到的就是易之航两手撑着脸,目光一瞬不瞬跟着他走的样子,可爱极了。
左问没忍住揉了一把易之航的头发,说:“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好看。”惹得左问心头一荡。
“想看你。”又是一漾。
“嘴这么甜。”左问坐下来,喝了口粥,随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左问犹豫了一瞬,指了指易之航的碗,说:“粥喂我一口。”
易之航奇怪地看了一眼左问,还是听话地舀了一勺给左问递了过去。
左问一口吃了,说:“你看,我不嫌你脏。”顿了顿,又说:“对我来说,你不脏。”
易之航的小心脏一瞬间就雀跃了,喜滋滋地把一碗粥全喂了左问。
“吃饱了。我去睡会儿,你自己玩会儿,碗留着我洗。”左问说完就去刷了牙换上睡衣上了床。
左问醒的时候一入眼帘的就是易之航坐在自己床边的地上靠着衣柜睡着了的脸。小傻子,说他的床不能碰,还真就一点也不沾。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左问叫醒易之航:“小老虎,醒醒。饿了吧?去洗个脸,哥哥给你做饭吃。”
“唔……哥,你醒啦?我想看着你睡觉的,不小心也睡着了……哥你饿不饿?反正我饿了,我打电话叫阿姨过来给我们做饭,哥你再睡会儿……”
左问按住他,说:“不用叫阿姨,哥哥给你做。起来吧,地上……凉。”他本来想说地上脏来着。
左问在餐桌和厨房来回走了两圈也没找到早上的碗筷,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哪都整整齐齐。一转头就看见易之航正叉着腰昂着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屁股后边儿似乎还有条尾巴正高频率地摇着,那一副等夸的样子简直把左医生给萌死了。
左问捏住易之航的下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说:“小老虎真棒!”
易之航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老虎是个智力七八岁的小傻子,不是四五岁哦~想想自己七八岁的时候,也是有点懂事啦~
第3章 第3章
易之航身上结的痂终于全部褪了,结痂时那时不时痒一下的感觉实在太过煎熬,痒还只敢蹭不敢抓,他怕左问生气。今天!现在!他想怎么抓怎么抓!想怎么挠怎么挠!
可是已经不痒了。
易之航本来昂扬的兴致瞬间蔫儿了,无聊地左一下右一下地撩着浴缸里的水。
左问眼看着易之航由兴奋的小狗变成蔫了吧唧的小狗草,觉得好笑:“怎么了?”
易之航觉得有点委屈,撅着嘴嘟囔着:“身上不痒了,我还想挠个爽呢。”
“哈哈……”左问以为什么事呢,把易之航翻了个面儿小心地避着他身上褪了痂的新肉,继续给他搓洗着。小傻子太久没好好洗个澡,身上的新陈代谢物都能给搓出半桶来。
易之航更委屈了:“你还笑!”
“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小老虎,你身上要留好多疤了。”左问已经尽可能想方设法地想减轻疤痕了,易之航痒得要命的时候他都没让易之航碰,但看这情况,疤痕还会留下很多。
“哼!”易之航突然扬起双臂做了个秀肌肉的姿势,横眉气势汹汹道:“有疤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真男人,站起来,爸爸要给你搓腿。”左问轻笑着。
“好的爸爸。”易之航听话地站了起来。
还别说,易之航的身材的确是不错的,也许是因为常年干活,所以他虽然瘦,却肌肉匀称,摸起来手感相当好。至于下面……咳,也挺不错的……左问!畜。生!打住!他是个孩子!唔……一个20岁发育完全的孩子……畜。生!他智力只有七八岁啊七八岁!
左问瞬间清醒了。他越来越觉得把这小傻子领回来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别人不知道他什么德行,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是个gay,纯gay!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性向,因为他怕父母知道。他不敢想象父母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弟弟还在读高中,他怕他现在说出来,会把这个家给毁了。还是等弟弟上完大学再跟父母谈自己的性向问题吧……
“小老虎,以后自己洗澡好不好?你伤口上的痂都褪了,可以自己洗澡了,好吗?”他真的不能再给易之航洗澡了。
易之航顿了顿,随即笑开:“好呀。”其实他还挺舍不得的,左问给他洗澡可舒服了,像按摩。不过让他自己洗,他也没意见,以前在家也都是自己洗。
答应得这么痛快,左问居然还有点小失落?我果然是个受虐狂么!左问滑稽地想。
今天左问休息,钟共约了左问打网球。钟共是左问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俩人感情比真金还金。他还有个妹妹叫钟央,从小就爱粘着左问,后来知道左问喜欢男的,还煞有介事地哭天抢地了一回:“苍天呐!为什么有钱长得帅的男人都他妈喜欢男人啊!左问!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左问被钟央弄得哭笑不得:“央子,你哥这种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不是我的菜。而且他喜欢腿长胸大的妹子。”
“就是,你哥喜欢大妹子……什么玩意儿?”
“哥他说你智商低脑子笨。”
“嗯,央子聪明。”
“左问你个熊蛋玩意儿!看老子不抽死你我!央子!你哥的小辣椒皮鞭呢!”
“哈哈哈哈哈……”
……
左问领着易之航到网球场的时候,钟共已经自己对着墙怼完一局了,浑身大汗淋漓。嗯,两个多月没见,肌肉更发达了。
钟共咧着嘴大步走过来,扑面而来的汗水味让易之航轻皱了下眉。不怪他矫情,实在是这段时间被左问训练得一丝异味都忍受不了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易之航的不适,左问嫌弃地对钟共说:“你离我们远点儿,全是汗臭。”
“嘿你小子,以前怎么不嫌!”钟共说着退了几步,看了看易之航,又说:“你就因为这小子,三个月没空见哥们儿我?”
“啊。”左问随便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转头就拉过易之航:“之航,这是钟共,你叫他钟叔叔。”
“钟叔叔好。”
“哎,你好你好……左问你就可劲儿变着法儿说我老吧!”
“去找个位置坐下,看爸爸给你表演。”左问吩咐易之航。可怜钟先生就这么被无视了。
易之航第一次来网球馆,看什么都新鲜。眼睛正滴溜溜左顾右盼呢,听到左问说话,听话地哦了一声,乖乖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继续滴溜溜左顾右盼。
“还挺听话。”钟共意味深长地往易之航的方向看去,又转过头看着左问:“你就打算这么养着他?”虽然一直没见面,但易之航的事情钟共却是大致知道的。
“当儿子养着呗,又不是养不起。你看我干嘛?他就是个孩子,你自己禽。兽当我也是禽。兽啊。”
“我。操?我他妈什么时候禽。兽了?不对你别跑题!你不知道你什么属性啊?他智力再低下身体也是个正常20岁男人的身体不是,你就不怕擦枪走火啊?”
“你才智力低下!他聪明着呢。行了少废话上场!孩子还等着看我表演呢。”敢说他的小老虎智力低下?老子怼不死你。
钟共欲哭无泪,左爷您听着重点了么?
于是接下来就是一场左问单方面的屠杀。当然并不是因为钟共说易之航智力低下,左医生的心胸还是很开阔的……好吧他承认是有那么点报复因素在里面。也是因为钟共的那番话,钟共说得没错,再怎么说易之航的身体是个正常20岁男人的身体,就从他不再给易之航洗澡这件事,他自己就能想明白,他的确也怕擦枪走火。
钟共这个混。蛋。玩意儿,说这么透干什么!他当初就不该把自己的性向告诉这逗。比,乌鸦嘴净添乱。
易之航看着左问一下接一下地怼得钟共节节败退,心里觉得甚是骄傲,他哥哥真是什么都行,厉害死了。
“得得得……”钟共招架不住了,“爷爷!爷爷!停!我认输我认输,至于吗你就说了你儿子一句,这么护短呢!”
“知道你还说?”
“那不事实吗?得了得了我不说了,唉呀真是有了儿子忘了娘啊……”
“嗯?”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左问喝了口水,向易之航招招手,易之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把背包往左问手里一递。
“乖。在这儿等我,我洗完澡出来带你到处走走。”左问接过背包,往球场浴室走去。
“变。态……连洗浴用品都自己带,医生果然都是变。态。小航航,听你爸的话,在这等着,叔叔也去洗个澡。”钟共说着就要往浴室走。
易之航一把拉住钟共,急道:“你别去!”
“为啥不让我去?你一个人害怕?”不对吧,他要害怕,就凭左问那护犊子的性格,能留他一个人?
“我哥在里面,你等他出来再进去。”易之航说。
“你哥是谁?哦,你爸啊,嘿原来你不是叫他爸啊,那你叫我叔,我不也是他叔了?嘿嘿这辈分水涨船高啊……”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