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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装B宝典-第15部分

小说: 装B宝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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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柯乐乐风情万种地一撩头发,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绿毛立刻收手收腿,楼也不跳了,死也不寻了,气节喂狗了,跟在乐乐公主旁边一起点头。
  几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排成一队从后门进来,在苏星位置旁的走道上一字排开。
  李浪下了个口令:“预备--起!”
  几个人齐齐九十度鞠躬:“苏老师,救救孩子吧!”
  苏星被他们吓得笔都掉在地上,他转头问贺迟:“搞什么?”
  李浪捡起笔,双手捧着递给苏星:“苏老师,我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韶华易逝,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这几个月来你深深影响了我们,让我们知道了学习才是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我们恳求您做我们的课外辅导老师,这次期中考,我们的目标是--”
  几个人对视一眼,握拳:“第一名!”
  苏星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些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和“幸福的康庄大道”扯不上关系。
  他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找贺迟:“你小弟们发疯了,你做大哥的管不管。”
  贺迟一脸欣慰,搭着苏星的肩膀:“小弟们长大了,知道什么才是要紧事了,做大哥的很开心啊!这样吧,你就顺便带我一个,要是他们上课纪律不好,我帮你抽他们。”
  虽然不相信他们胡扯的什么弃暗投明的瞎理由,但苏星明白李浪他们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朋友,他实在不能拒绝他们,于是在贺迟的推波助澜下,他糊里糊涂地就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那我们去哪儿上课啊?”
  敲定了补习的事儿之后,吴超问了一句。
  “去学霸家呗!咱们请人家补课,难道还麻烦别人找地儿啊?”柯乐乐说。
  苏星搭在书页上的手僵了一下,手指微微一动,把页角折出了一个褶子。
  “我……”
  一句“我家不方便”还没说出来,贺迟抢在他面前说:“去我那,我那就我一人,网络好,供零食,包嗨。”
  “贺老大万岁!”
  一群人闹哄哄地散了,苏星始终低着头,手指还按在那个被折起来的页角上。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把那页纸抹平。
  “瞎想什么呢?平时挺聪明的,这种时候就呆头呆脑的,呆头鹅。”
  贺迟在苏星后脑上薅了一把,苏星垂着头,笑了一下。
  他用指腹在那个有了折痕的页角上重重抹了一把,然后反手一拳敲在贺迟肩膀上:“你他妈说谁是呆头鹅呢?傻梭子。”
  …
  放学之后,贺迟他们说有事儿要留下来商量,让苏星先走。
  走到操场了才想起来家里钥匙好像落在抽屉里了,他转身返回教学楼,上到楼道里就听见五班教室里传来说话声。
  “这次考试是挺重要的,好几千块呢!”吴超说。
  李浪说:“每天晚上累到半夜也就一百来块钱,几千块得干几十个晚上,人都要拖垮了,我看学霸这阵子就是瘦了,那手腕细的就剩青筋了。”
  柯乐乐叹了口气,说:“学霸他有事儿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啊,大家都是朋友嘛。”
  绿毛柔声安慰她:“学霸比较要面子,男人都这样。”
  “他不是要面子。”是贺迟的声音。
  苏星没有惊扰他们,上前两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贺迟坐在讲台桌上,脚踩在第一排的桌子上,上半身前倾,手臂撑在膝盖上,窗外夕阳的光线斜斜照进来,给他描上了一层浅金的轮廓。
  他垂着眼,像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轻声说:“他怕失去我们。”
  听到这句话,苏星突然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他十指蜷缩,后背紧紧贴在教室外的墙上,一只手捂着心口。
  贺迟太耀眼了,几乎要把他灼痛。
  他仰起头,问自己到底怕什么。
  他怕贺迟知道他其实是个在泥潭里挣扎着的Omega,他怕贺迟发现他现在的处境有多么混乱不堪。
  他怕失去他。


第29章 光和影子
  回如意区的路上,夕阳还没完全沉入地平线下。
  苏星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他想起那个晚上,他和贺迟并肩走在坝上,贺迟的影子比他高出半个头,偶尔他们肩碰着肩、手蹭着手,两个影子就靠在一起,变成一个相互依偎的形状。
  经过常去的那家批发铺子,他称了一袋薄荷糖,店里有一对看着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一人叼着一根棒棒糖,手勾着手,其中一个穿背带裤的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小汽车被王大宝抢走了怎么不告诉我,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
  另一个小男孩嘬着糖,眯着眼,点点头:“我以后肯定都告诉你,因为我最喜欢你,什么事情都要和你说的。”
  背带裤仰着小脸,说:“那我就继续和你天下第一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他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冰凉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他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他把那颗糖咬碎,然后笑了笑。
  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他却还想不通。
  贺迟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个呆头鹅。
  …
  经过拐角的巷子,几个人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张锡纸,上面是一滩白色粉末。
  瘾君子在这一带并不稀奇,这些人也不会主动找麻烦,苏星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在经过这群人面前时,他淡淡瞥了一眼,突然发现里面有张熟悉的脸。
  是开学前的那天晚上,他在同一条巷子里救下的那个Omega少年。
  两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很瘦,头发长了,几乎要盖住眼睛,颧骨深深地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只有眼圈是黑的,脸颊上分布着几个溃烂的红点。
  他也看见了苏星,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捧着锡纸的手一抖,里面的粉末跟着晃了晃,他赶紧拿另一只手接着,以防粉末洒出来。
  旁边的男人把点燃的打火机伸过来,他赶紧把锡纸放到火上烤了烤,他的动作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接着,他掏出一根吸管,把一头塞进鼻孔里,另一头对着袅袅升起的青烟,闭起眼深深吸了一口。
  他眼角边挤出了一滴泪,苏星见过他的眼泪,那天晚上他扯着他的裤脚,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不甘,哀求苏星救救他。
  今天这滴眼泪,大概和两个月前的不一样了。
  想要爬出泥潭的人,被泥潭里的怪兽吃掉了。
  苏星没有什么感慨,这类人他见的太多了。他面无表情地走过,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喟叹,像是得到满足后的呻吟,又像是绝望中的呼喊。
  走出巷子的时候,落日消失在了群山的背面,黑暗把这条巷子和里面的人全部吞噬了。
  …
  回了家,他身上没有钥匙,只好碰碰运气,看苏红在不在家。他转下把手,发现门没有锁,还没彻底拉下把手,门里就隐约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低呼。
  苏星一愣,忍不住攥紧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
  他强压着胸膛里翻滚着的怒气,急促地呼吸了几个回合,冷笑了一下,松开手,想要随便找个地方待一会。
  刚一转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苏红尖叫了一声,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
  他一脚踹开门,冲进房里一看,苏红被一个男人掐着脖子按在沙发上,几张人民币扔在地上,男人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往苏红脸上打下去:“老子操你个臭婊子,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吧!我操死你个贱人!”
  苏星一瞬间只感觉一股火“噌”地烧到了头顶,烧的他理智全都灰飞烟灭,他红着眼,两步冲上去,抓着男人的后领,一拳重重地砸在他脸上:“我cao你妈!”
  男人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拳,一下子眼冒金星,苏星喘着粗气,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把男人从沙发拖到地上,单膝跪在他胸口,毫不留情地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
  男人反应过来,赶忙拿手臂挡着脸,苏星一身戾气,勾唇一笑,反手摸到茶几上的烟灰缸,抬手就想往他头上砸下去。
  “苏星--!”
  苏红突然发出了尖锐的一声叫喊,苏星心中一惊,转过头看到苏红满脸是血地靠在沙发座上,好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松开男人,跑到苏红身边,颤抖着捧起她的脸:“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红拿手抹了一把脸,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苏星撩开她的头发看了看,只是额头上被划了个小口,应该没什么大事。
  男人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苏星去厕所拧了把毛巾,出来的时候发现苏红跪在地上,一张张地捡起那些钱。
  他停下脚步,看着苏红弓着的背,肩胛骨深深地凸出来,肩膀薄的像一张能被风吹跑的纸。
  “能不要了吗?”苏星说。
  苏红闻声抬起头,她半个脸颊红肿着,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她从刚刚那场虐待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刻薄。
  “怎么?嫌脏啊?”她晃了晃那几张人民币,说,“没有它们,你这几年怎么活过来的?”
  苏星尝试着心平气和地和她沟通,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说:“妈,我长大了,我可以养你。我有手有脚,我能赚钱,我可以带你搬出去,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
  苏红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她的儿子,她很多年没有听过苏星喊她“妈”了,也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地看过他。
  苏星长大了,比她高出很多,很英俊,扶着她肩膀的双手坚实有力。
  “爸爸不在了,你还有我。”苏星看着她的眼睛说。
  听到这句话,苏红像是受到了刺激,她浑身一抖,重重推开了苏星。
  “你还有脸提他!你还有脸提他!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死!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抱回来!”
  苏星被她一推,后脑勺磕到了茶几边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苏红歇斯底里地发泄完,看见苏星倒在茶几边,两手撑地,一只脚曲着,额头靠在膝盖上,周身充斥着冰冷又落寞的气息。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伸手想要扶一把苏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双手僵在了空气中,最后还是颤抖着收回,慌慌张张地回了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
  天气预报说今年的第一波冷空气已经来袭,苏星还没有换上厚被子,他手脚冰凉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蜷起身子,却还是觉得冷。
  他脑子里浮现出今天傍晚的那个画面,贺迟坐在讲台上,手肘撑着膝盖,那个时候还有阳光,空气中的浮尘环绕着他,他的侧脸英俊的像是在发光。
  苏星在心里念了两遍贺迟的名字。
  不能告诉他,苏星揪着床单,想要汲取一点温度。
  他想,不能告诉他。
  因为光越亮的地方,影子就越暗。


第30章 洗袜子
  周六一早,大家约在三十六中校门口见面,贺迟来接他们。
  周谨言这家伙也被李浪骗过来了,他戴着一顶黄不溜秋的渔夫帽,开心开心地和苏星说:“我和我妈说你找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了!”
  苏星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那群人,领头的贺迟在吸烟,后头跟着的小弟们头顶色彩斑斓,看着倒像是去图书馆打砸抢的。
  他撑着额角,有点儿想叹气。
  要是周谨言他妈知道了,估计能打死他。
  “哎,小眼镜,过来一下!”
  李浪回过身,对周谨言勾了勾手,周谨言抓着书包带子蹦跶过去,李浪一把摘掉他的帽子,把手举高:“哟哟哟,还戴个帽子呢,我看你就是个傻帽儿!”
  周谨言踮着脚李浪想要抢回帽子,两个人你追我赶地跑没了。
  贺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面晃到了苏星身边,苏星穿着一件连帽卫衣,兜帽盖在头上,贺迟学李浪的样子把苏星的帽子掀了,叼着烟没个正形地说:“还戴帽子呢?我看你就是个小傻……”
  苏星冷冷一眼扫过来,贺迟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他把兜帽重新戴回苏星脑袋上,还倾着上半身仔细端详了会儿,末了竖起个大拇指:“别人戴帽子就一股傻气,怎么我们状元戴帽子就这么帅!”
  苏星面无表情地把帽子摘了。
  贺迟啧啧赞叹:“不戴更显得风流倜傥!”
  苏星:“……脑残。”
  …
  到了贺迟家,苏星有些惊讶。
  这间房子是开放式设计,开了门,客厅一览无余。他原以为贺迟会是那种典型的独居大男孩,冰箱里都是过期食品、吃外卖为生、不爱打扫卫生、零食包装袋扔一地那种,没想到他家竟然意外的整洁。
  客厅茶几上整整齐齐放着纸巾盒、烟灰缸和电视遥控器,沙发上摆着两个抱枕,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贺迟指了指玄关边的鞋柜,李浪绿毛他们乌泱泱地冲了过去,苏星没和他们挤,站在门边等他们都换好鞋。
  贺迟看见苏星光着脚站着,二话不说上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轻轻一弹:“这都几月了还光着脚?你真当自己钢筋铁骨呢?把你惯的,行了你穿我的。”
  他脱了自己脚上的拖鞋,苏星皱着眉:“不用。”
  “不臭。”贺迟还以为苏星嫌弃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每天都洗脚,快穿上!”
  苏星在他百般催促下,把脚套进了那双黑色纯棉拖鞋里。
  “合不合脚?”
  苏星动了动脚趾:“大了点。”
  贺迟看了看他脚后跟那块儿,说:“没大多少,太小穿着挤脚。”
  窝在鞋柜前找拖鞋的一帮人还撅着屁股,齐齐转过头来盯着他们俩。
  李浪哼了一声,说:“我们也光着脚啊,老大你怎么不把你的给我们穿,搞差别待遇啊!”
  贺迟快速地看了眼苏星,又马上挪开眼睛,在李浪屁股上踹了一脚:“就你个糙老爷们屁事多!你有人家小状元矜贵吗!”
  李浪揉了揉屁股,嘟囔着说:“柯乐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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