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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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干的好好的干嘛辞职啊?”
“别提了!我这哪是辞职啊!”老孙长叹一声,把来龙去脉告诉涂然。
涂然惊诧大呼:“这不是欺负人嘛!”
“可不是嘛!”老孙闷头喝了口咖啡,压了压心里的不平之气。
涂然说:“辞职变成开除,你的履历可就不好看了,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老孙把肖敏如何数落的他又告诉涂然,之后感叹道:“我们这位肖总可厉害着呢!”
“确实厉害!”涂然深有同感。
老孙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做这些事真是为了给你老板拉郎配?”
这件事未得到一个明朗的答案,成了他的一个洠Ы獾男慕帷K锤霸迹褪俏笠桓雒靼住�
可这话,大家心知肚明没问题,摆到台面上聊却不行。涂然不敢随便承认,他找他主要是为了了解这件事的内情。
“肖总没跟你说?”涂然笑道:“这肖总什么都知道,权利还那么大,她跟你们老板一定关系匪浅吧?”
又是含糊其辞的答案,看来没人肯给他一个明白,老孙死心了。
俩人的座位正对咖啡馆的窗户,窗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老孙看了眼窗外,回头想了想自己。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要做的事那么多,会遇到的人那么多,禇风是否同性恋,肖敏能否一直无往不利,与他有多大关系?何必自寻烦恼呢?他最应该牵挂的是他的家庭、他的妻儿。
然而对于涂然来说,其它事都不重要,他只在意这件事能否办成,能否与彭疏逸成功合作。
老孙笑笑不说话,涂然仍不死心,问道:“这肖总不会是你们老板的亲戚吧?”
于此同时,陆海辰因为吃了个闷头亏,也在打听肖敏的消息。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的惨,自肖敏领导业务部以来制定了严柯的绩效考核,即便他是个新人也忙的不可开交。不仅如此,小李飞刀事件持续发酵,他已被整个八卦联盟孤立,以至于会跟他多说两句话的只剩下方扬。
这天下午,他打完一百个电话的每日任务后找到方扬,给她变了条某芙巧克力出来。
巧克力凭空出现在他手里,他把它送到方扬面前,无比深情的说:“得福入心,纵享丝滑,愿你每天都有柔顺好心情!”
他朝方扬眨了下眼睛,方扬扯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这是一种硬凹的浪漫下难以描摹的尴尬笑容。
“所以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方扬开门见山,陆海辰却不能直吐胸怀。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带着目的的交往,即便她们心里清楚就是这样,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接受真相。这一点他还是了解的。
“你这话说的!我来找你就一定得为了什么吗?”陆海辰指指身后,幽怨的说:“我们这些人都快累成狗了,好不容易闲下来,找个人聊聊天都找不到,我只好来找你了。还是你好啊!没那些什么业绩指标之类的烦恼。”
业务部的情况,方扬之前听不少人抱怨过,还有人求她向老板反应,可见他们在肖敏的铁腕管理下过的有多惨!
比这更惨的还有陆海辰的处境,跟领导打小报告的是过街老鼠,会有人跟他说话才怪。
方扬不疑有它,放心的拿起那条巧克力,打开尝了一口,确实很丝滑。
方扬沉醉在巧克力的丝滑口感中,陆海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亲昵的叫道:“扬扬!”
方扬抬起头来,脸上是懵懂无措而显得稚气可爱的表情,陆海辰忽而心头一动,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方扬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倏的脸红了。脸上的热意传过来,她羞赧的别过头去,柔声细语的问:“怎么啦?”
陆海辰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但这仅维持了几秒。他很快恢复理智问道:“没怎么,就想问问,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我们以后都由肖总管了?”
“怎么会呢?公司公告里已经说过,肖总只是暂代业务部经理一职,做不长久的。”
这明显是没话找话说,男女搭讪的一般性技巧,全天下人都知道。方扬心里想着莫非他不是给?早期盼爱情到来的方扬,身体已诚实的扭过去,用背对着陆海辰,脸羞得更红了。
“我知道,不过说是这么说,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陆海辰的头往她那边凑近了些,神秘兮兮的说:“越权管制,集权控压,褚总不怕她‘谋朝篡位’?褚总这都能容忍,他俩关系不一般吧?”
方扬眨巴了下眼睛,脸上的热意迅速退去。她清醒了过来,说来说去,他还还是为了别人来找的她。
若想要女人闭塞视听,唯命是从,不是一条巧克力能办到的,女人会变得愚蠢,那都是爱情捣的鬼。
她把才吃了两口的巧克力塞回包装袋里,随手往办公桌上一丢,侧过头来,阴阳怪气的问:“怎么的,你在怀疑肖总的用心吗?”
陆海辰听她语气不善,心中一凛,马上赔着笑说:“没有,这我哪敢呀!”
方扬眉毛一横,骂道:“不敢就把话给我收回肚子里去,马上滚!”
她手指着公共办公室的方向,意思明确,态度坚决,陆海辰无法,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陆海辰亲眼目睹了女人一言不合一秒变脸,深刻体会到了女人的喜怒无常,命运的波谲云诡。而方扬因为险些被利用,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他一走,她便把那条招惹晦气的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里。比这更晦气的是,没隔几分钟小李飞刀又找了过来。
原本他不会来,只因为他无意间多看了一眼,恰巧看到陆海辰在与他的女神交头接耳,一股近似被绿的怒火令他不得不来。
他来是为了揭开陆海辰的丑恶嘴脸,他的女神应该立于高高的神坛之上,千万不要被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玷污了圣洁。
方扬心里就呵呵了,与陆海辰相比,小李飞刀更加恶心,怎么公司里除了高高在上的老板,其他男人,不是歪瓜裂枣之辈,就是心思险恶之徒,这是逼着她做剩女的节奏啊!
小李飞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方扬怒吼一声“滚”把他打发了。
办公室外面明浪翻滚、暗潮汹涌,里面的禇风这几天过的倒挺平静。仿佛有肖敏在,凡事都能解决。
过了几天,还是没查到禇风的男朋友是谁,与他的关系也还是没有进展。受肖敏的“谆谆教诲”,彭疏逸收敛言行,最多只每天做好晚饭送到他家门前,没有过多打扰。尽管如此,对于彭疏逸来说,这几天过的倒也平静。
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为他洗手做羹汤的片刻,把浓的化不开的爱意和躁动的欲望融汇于洗切炒煮烹等工序里,化无形于有形。虽然他从未吃过,送过去的饭盒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门前,可彭疏逸坚信此举定能打动他。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仿佛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王壤结束了B城的工作回到A城。
王壤回来的这天依然是个晴天,艳阳高高悬于中天,带着夏天的燥热,却不似盛夏时分那么刺眼。
到底才走了不过十天,还未真正入夏,有风吹来还是会觉得冷,他还穿着三件套的运动服。
他这身装扮身无重物从机场走出来,不像远道而来或者能够久呆。司机接到他,他坐进车里,即没叫司机送他去公司,也没叫他送他回家,只说先开去市中心。
车子迅急开上高速,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个陌生号码。对方接到他的电话询问姓名,他听出声音,沉静的回答道:“彭疏逸,我是王壤。正在去本市市中心的路上,可有空出来见个面?”
彭疏逸听说是他,毫不意外。他回国已有一段时间,与以前的同学联系过,他能得到他的电话号码一点都不奇怪。或者说,若不是他之前公务繁多,他没来找他,他也会去找他。
他答应了他的邀请,俩人约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第35章 谋与求①③
王壤发起的邀请,地址却是彭疏逸定的。定的咖啡馆在他曾住的酒店楼下,AL分公司附近。此举显露出他想借东道主之能压制王壤的意图,王壤却爽快的答应下来。
王壤来时还穿着他的运动三件套,虽气质一如既往的华贵,却完全不是有备而来。而彭疏逸在来之前精心装扮了一番,西装革履,束发缨冠,傅粉何郎。
彭疏逸揶揄道:“从高尔夫球场来的?”
他恣意回答:“差不多。”然后悠游自在的在彭疏逸对面坐下。
彭疏逸明白他的意思。还在上学时,他已是那些高端娱乐场所的常客,什么高尔夫球场、马场、酒庄等等,普通人通过不懈努力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得到的享乐,于他不过是休闲放松稀松平常的去处,不足挂齿。
这种感觉就像是无论别人怎么追赶都只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出身已决定一切,他早立于不败之地,有何可惧?何须旁依?
彭疏逸莞尔一笑,笑自己劳师动众却被对手不费吹灰之力碾压。
王壤回以一笑,问道:“老同学好久不见,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彭疏逸回道:“我们有三年未见,我还清晰的记得上次见面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王壤扯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说:“你记性好!”
“倒不是记性好,”彭疏逸呛道:“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想忘都忘不了。”
王壤与他一样,也忘不掉,但忘不掉的原因各有不同。
服务员过来,俩人点完单,单还没打出来,服务员还在旁边,彭疏逸便迫不及待责备王壤。
“三年前,我去找你问小绪的去处,你骗我说不知道,害我找了他三年。你我有同窗之谊,你这样对我,太不厚道了吧?”
王壤轻描淡写的问道:“你现在知道他在哪了?”
“我早前与他相遇。”彭疏逸嗤笑一声回答:“他就在本市,你开的公司里,难道你你还想说不知道?”
王壤笑笑,没说话。
彭疏逸说:“天终不负我,我必不负他。”
王壤怅然叹道:“天若随人愿就好!”
天若随人愿就好?
彭疏逸一记重拳打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感觉怎么都不得劲。
服务员划完单,把咖啡送来时,原本谈着话的俩人都安静着。王壤在想象禇风与彭疏逸相遇的情形,而彭疏逸则在回忆自己与王壤在学校里的一些事。
彭疏逸与他的学习不相上下,轮番占据学科第一和第二两个名次。像他这样出身和学习都好、得天独厚的学生,其实挺招人妒恨。
但一开始他俩关系并不差,反而有种优等生与优等生之间的惺惺相惜,课后也能玩在一起。他俩关系恶化是自学生会主席之争开始,而打开王不见王的局面是在禇风出现后。
大二那年竞选学生会主席,他俩都入选了。在最后公开投票环节,他以微小的差距赢彭疏逸得第一,本来他才是学生会主席,而彭疏逸会因为主席团成员不能有同学科遑论同班的同学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被劝退,但在公布结果时却成了后来的情况。
彭疏逸去找他问原因,他说他去参加竞选主要是为了体验一把民主制竞选流程,顺便试试自己的实力,并无入职的意愿,若论态度和责任心,他胜任有余。
瞧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便践踏了规则、忽视了对手的付出。仅听他说的这些已经够操蛋的了,现实更加操蛋。彭疏逸向学生会监管老师提出辞去主席之职,倒成了他不识好歹。
他轻而易举获得同学对他的拥戴、让老师为他开先例,推他坐上副主席之位,之后他竟真的诸事不管,都推给旁人,就像他说的是来体验的。
即便如此,老师和同学还是更看重他,直到禇风出现才打破这一局面,然而这好似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没有切身体会很难想象被他当成对手是种什么的感觉。他让彭疏逸知道那些他不管的事不是他不会只是不愿意,若是他管起来,凡事都能事半功倍,那么彭疏逸再努力又有何用?
还让彭疏逸彻底知道规则于他形同虚设,可绕过、钻空子、找漏洞,甚至于重设,于是彭疏逸再谨慎又能奈何?
他让彭疏逸知道他能操纵一切、操控人心,他有多可怕,费那么大心力,为的只是让彭疏逸知难而退离开禇风。
当彭疏逸严词拒绝他时,彭疏逸本以为他会与自己打一架,而他只是笑笑说:“你以为你们能在一起?如果你这样认为,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让彭疏逸一拳打在枕头上,愤怒无处宣泄,让彭疏逸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人说:无人能逃过命运的摆弄,彭疏逸有时想,也许他王壤就能。
这家咖啡馆偏爱放蓝调音乐,放了一首又一首。当一首毕,另一首旋律刚起时,王壤开口道:“你在现在公司的待遇怎么样?”
彭疏逸告诉他一个大概,他感慨道:“比我们班大多数同学混的好,国外的发展空间还是比国内大。”
“国外的公司更看重个人能力。”
彭疏逸笑笑,他也笑笑,接着说:“以你现在的收入,若是褚绪与你在一起,至少基本生活有保障。”
在他眼里基本生活是什么标准?彭疏逸无力吐槽,哼笑一声后问道:“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叙旧?”
他回答:“不然呢?”
“可我不是。”彭疏逸认真答道:“我来赴约是有两件事要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他郑重以待,“哪两件事?你先说说看。”
“第一件,”彭疏逸看着他说:“褚绪现在的男朋友是谁?”
他疑惑道:“他没告诉你?”
废话。
他笑了起来,“那恕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他是做什么的?我认不认识?高矮胖瘦什么的,提示总能给一点吧?”
“在我这里,规则由我定,不行就是不行。”
他的态度坚决,彭疏逸无奈一笑。“第二件事,你一定知道,回不回答主动权全在于你,你可别再跟我耍滑头了。”
“那得看是什么事。”
彭疏逸沉声问道:“在我离开的这几年里,褚绪他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
他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彭疏逸,“褚家破产算吗?”
彭疏逸恨得牙痒痒,斥道:“你觉得呢?”
已知的事何必问?他自然知道,可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彭疏逸不想瞒他。“他睡觉的时候在梦里说的。”
他惊诧的问道:“你跟他睡过?”
显而易见。
他调侃道:“他男朋友没揍你?”
理所当然。
彭疏逸回答:“他男朋友没在家。”
他再次调侃说:“你真走运。”
自此过了许久,王壤都没说话。谈话忽而陷入僵局,只余忧郁低沉的音乐兀自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