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摆摊发家致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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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寻眼中显出失望,抿唇不语。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故作淡然道,“算了,我们回去吧,喻言还在等我们。”
哪知话音刚一落地,四周的土墙瞬间斑驳了起来。一息变化间,场地变了模样,几道身影渐渐出现出现在了两人的前方。
祝寻眸色凝固,紧紧盯着幻境里的人像不放,颤抖着喊了一声,“阿娘。”
祝夫人直径走上前来,原本温柔的神色全然成了紧张,大喊道,“小寻!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你快走!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着的地方!”
“阿娘,我……”祝寻下意识地上前。可对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穿过他的身子。后方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阿娘,我就是祝家人,我能到哪里去!”
祝寻惊讶地转过身来,才发现幻境之中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甚至,还出现了另一个宁越之!
——祝寻,这些都是你参与不了的幻境。
宁越之再度传声。
——我知道了。
祝寻默不作声地后撤几步,将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处。
幻境还在继续,年少期的祝寻拉扯住祝夫人的手臂,不肯离去,“阿娘,你别赶我走!我陪你们一起!”
“小寻,这拨人筹谋已久,来势汹汹,你听阿娘的话,带着越之从密道里离开。”祝夫人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落下泪来,“小寻,你听阿娘说!你父亲和其他两位掌门已经查明,在试炼大会之前,就有人抢先一步设下了阴邪至极的阵法。”
“引发的海难死了那么多人,各大家族全部陷入愤怒,我们祝家躲不过去这个责任,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可这个人不能是你,你明白吗?”
这些天,夫妻两人遣散了门下的弟子。可危急关头,还是有那么多弟子自发护了上来。
“阿娘,既然是有心人煽动,外头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听你们的解释!”年少祝寻早已经料到了下场,眼眶微红,“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祝氏一族偿命!”
话音刚落,祝鹤龄就带着一身伤痕走了进来。他看着还在争执的妻子和儿子,拧住眉头上前,“外头就快顶不住了!阿寻!你怎么还没离开!”
“我不走。”年少的祝寻执拗道,他看向另一侧沉默不语的年少宁越之,出口,“宁越之,你自己顺着密道离开吧,我……”
“胡闹!”祝鹤龄沉声开口,打断他的话。他轻叹一声,靠近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深邃爱意,“祝寻,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后的路,必须你自己走下去!”
“还有,你要找到小彻,身为兄长你得护好他,明白吗?”
年少祝寻听出话里的深意,喉咙一哽。还没等他开口,祝鹤龄便瞬间挥掌将他劈晕。后者将孩子护在怀中,神色凝重地看向宁越之,喊道。
“越之。”
“祝掌门。”宁越之走上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祝鹤龄小心翼翼地将晕倒的祝寻送入他的怀中,闷声开口,“喊我一声祝叔吧。你向来比阿寻他们看得更透彻,想必也猜到了祝氏今日的下场。”
年少宁越之点了点头,却又改口道,“祝叔,我带你们去宗山。阿寻他……”
“祝氏掌门永远不可能丢下门下的弟子,他们愿意为了祝氏战死,我又怎么可能弃他们不顾?”祝鹤龄坚定开口。
祝夫人靠近摸了摸祝寻的发梢,痛心道,“我们唯一自私的想法,就是为了两个儿子。越之,就当是我求你,一定、一定要带着他平安离开!”
“我知道。”
外面的厮杀声更近了,祝氏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然攻破。祝鹤龄握紧手中的长剑,狠下心来说道,“快走!”
年少的宁越之郑重朝两人鞠了一躬,快速带着晕倒在怀的祝寻离去。
……
祝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牵住丈夫的手,淡淡一笑。祝鹤龄丢下手中的长剑,将她拥入怀中,苦涩道,“夫人,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自从十八岁嫁给你,这一生哪里算得上受苦?”祝夫人合上双眸,温柔反驳,“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看见两个孩子成家。”
上方的井口传来声响,眼看着就要有人下来。
祝鹤龄顿了顿,释然道,“现在的祝氏真的只剩我们两人了。夫人,你准备好了吗?”祝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抵在丈夫的怀中点了点头。
不同生,但同死。
这是夫妻两人早已经商量好的结局。
忽然间,祝鹤龄的体内泛出极为强烈的白光,像是用尽了毕生的修为。白光瞬间冲刷开来,席卷了所有的角落。
祝寻红着眼眶,骤然破碎出声,“父亲!阿娘!”
祝夫人睁开眼,朝着那个祝寻待着的角落露出一丝浅笑。瞬间,便和丈夫一起没了身影。
……
祝寻跪倒在地面,一双手死死陷入泥地里。他压抑着自己的痛苦,整个身子都陷入了颤抖。宁越之眼中划过强烈的心疼,走上前去喊道,“祝寻。”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在他们离开后,祝掌门和祝夫人居然会选择引灵自爆!自己一个旁观者,都已经觉得动容。祝寻身为人子,又该是多么心痛?
祝寻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
宁越之欲言又止,没有片刻犹豫就跪在他的身前。他伸手触上对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安抚,“想哭就哭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悲痛,加重了他本就巨疼欲裂的大脑。祝寻被着一切压得喘不上气,他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不禁思考就倾过身子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祝寻合上眼睛,恍惚道,“宁越之,我好疼。”
宁越之侧过脸,唇角似有若无地触上对方的发梢,“哪里疼?我帮你止住。”
“……哪里都疼。”尘封千年的往事在彻底撕开面纱后,只会让疼痛和哀思发酵更加剧烈。宁越之感受到肩头的温热,又听见一句,“我没有家了。”
“你有家。”宁越之顾不上此刻的祝寻能否听进,将深藏在心底的话郑重说出,“我陪着你。”
祝寻早已经合上眼睛,剧烈的疼痛将他的思绪剥离。恍然间,他似乎又想了什么,哭腔明显地喃喃道,“你没有。”
宁越之安抚他的动作骤停。
怀中人的呢喃里没有指责,更没有埋怨。听似无悲无喜的话,却重重砸在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我记得呢……”
“到最后,你也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肆送上本文第一把小刀(并不是,并不虐)
……
今天是双更哈,36章~37章
第038章·哀07
宁越之如遭电击,一向淡漠理智的他却慌了神; 欲言又止; “阿寻,当年的事情我……”
还没等他的解释出口; 怀中人的身子一歪,终于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宁越之紧紧抱住他; 一言不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近处才又想起一声熟悉的呼喊。
“师父。”
宁越之回神; 压制住情绪侧目看去。土地里一点点地溢出了白色碎魄,慢慢地凝成了一道微弱灵魄,它晃荡地飘向祝寻; 停留在他的身侧。
祝氏的幻境之所以能支撑这么些年; 恐怕也是因为祝寻精魄所在的缘故。
宁越之反应过来; 掌间运出一抹灵力; 将它吸附住慢慢渡入祝寻的体内。等到这件事情完成后,他才抱紧怀中人妥当起身。
喻言走上前来,眼眶泛红; 似乎是刚刚哭过。
宁越之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祝寻身上,浅声对着喻言开口; “你买些香烛,在这儿好好祭奠一下。至于那些鬼魂; 我会让人阎王派人来处理。”
“好。”
宁越之重新将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脸上,淡声道,“我先带他回去。”
“好。”
……
辰和二十六年。
祝寻醒来时一阵头晕; 他捂住酸胀的脖颈,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理智回拢的一瞬,他就变了脸色,快速穿鞋往外冲。
恰时,宁越之推门而入,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祝寻,你冷静点。”
“宁越之你给我放手!”祝寻想要甩开他,更显焦急,喊道,“我要回溪岭!”
宁越之随手挥出一纸定身符,落在他的肩头。祝寻对他没多少防备,顿时被停在了原地。他又急又恼,气不打一处来,“宁越之!你给我解开!”
“你要是冷静不下来,那就定在这里算了。”宁越之对上他的怒容,平静反驳他的要求。他坐在一侧,伸手斟茶,慢慢说道,“溪岭现在山火蔓延,没人能进得去。我打听过了,现场好像没有祝掌门和祝夫人的身影……”
宁越之这话说得委婉,但祝寻也能明白这底层的意思。没有尸/体,没有踪迹,也就是说——父亲和阿娘很有可能还活着!
祝寻微微松一口气,心头的不安感总算淡了一些。
“祝氏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你游历在外的幺弟听闻消息后,肯定会回来。”宁越之看向他,认真发问,“还记得祝掌门和你交代过什么吗?”
——你要找到小彻,身为兄长你得护好他,明白吗?
“记得。”祝寻闷声,心底急躁感终于降了下来。他本就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如今理智回笼,也知道要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宁越之,你先撤掉这枚定身符。我真的头晕,站不稳。”
宁越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平复心绪后,才挥动灵力撕开定身符。祝寻叹了口气,走近坐下。宁越之默不作声,将面前未动的茶水递了过去。
祝寻正觉得口舌发干,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才提起正事,“那些在临海设阵,陷害祝氏的人到底是谁?”
宁越之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我刚刚拿到我父亲的家书,他告诉我应该是底下的几个家族联手所为。只可惜藏得太深,一时挖不出来。”
“我之前就听说过,底下有些家族动荡闹事,企图推翻三大世家?”祝寻想起这事,开口,“可之前一直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宁越之颔首,谨慎分析,“野心最大的家族就躲在幕后,他们借着临海海难,正式挑起事端。你应该清楚,三大世家从成立之初就是代代家传。若是掌门和少掌门出事,很容易动摇根基。”
祝寻点头,他自然是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有些风头正盛的家族才想着推翻三大世家,进行新一轮的统治。
“我父亲已经听说溪岭的祸事,他传书告诫我,宗山危险、让我不要轻易回去。”宁越之冷静告诫祝寻,“应该不止是我们,沈氏恐怕也要遭遇同样的问题。”
之所以先对祝氏下手,就是因为今年的试炼大会由祝氏主办,发难的借口更充足罢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找到你幺弟,再找个地方躲起来暂时避避风头。”宁越之三言两语就将局势分析清楚,细微安抚,“祝寻,祝掌门和祝夫人生死未卜,可你必须要明白他们护住你的用意。越是这种关键时刻,你就越不能意气用事。”
“我明白。”祝寻点点头。还没等他多说什么,宁越之忽然伸手触上他的额间,少有冰凉的触感弄得祝寻一激灵,他抬头看着对方,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为何修炼已过了结丹期,还会发烧体热?”宁越之抽回手,又是一副正经模样。
祝寻摸了摸自己的额间,疑惑道,“我发烧了?怪不得有点头晕。”
“我让客栈掌柜给你煎了药,你在这儿坐好哪里都不许去,我去给你端来。”宁越之再度开口。
祝寻闻言忽然反应过来,噗嗤一笑,“宁越之,我才发现你的话变得好多?”
宁越之望着他发亮的眼眸,掩住心底的那点波澜,淡声解释,“祝夫人让我照顾好你,我答应她了。”
“……”祝寻沉默了一瞬。直到宁越之的身影快要走出门外,这才又喊住他,“宁越之!”
他勾了勾唇,真挚开口,“谢谢你。”
宁越之侧身看去,没来由地坠入他含笑的眼底,心跳慢了一拍。他应了应,迅速克制着抽身离开。
很久之后,宁越之才意识到——是从这一天起,祝寻的笑容便收敛了许多。
他的眼里总是藏着几分冷寂的糖霜,每当真切发笑时,升温的情绪才会将眸里的甜味一点儿一点儿化出来。
这点滋味,宁越之曾不止一次地尝过。以至于往后岁月里的种种,他都食不知味。每当午夜梦回,藏在心里的那点甜,便开始发酸、发涩。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忘。
……
宁越之在床边醒来时,祝寻也正迷迷糊糊地睁眼。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祝寻涩涩开口,“宁越之,我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你梦到了什么了?”宁越之起身,给他倒水。
“梦见你带我离开溪岭之后,我们在一家客栈里……”祝寻浅浅淡淡地说着。
宁越之听着这个近乎重合的梦境,压制住心里的那点波动,将水端回祝寻的面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你又多记起一点了。”
祝寻接过水杯,突然意识到,好像从很早开始宁越之就已经待在他的身侧,默不作声地照顾好他。
“宁越之,我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你在,你瞒了我好多事情,对吗?”祝寻心头划过暖流,依赖感更多了一层。
宁越之一怔,瞳孔轻颤,避而不答。
“如果真相都是这么痛苦的话,我宁愿不知道。”祝寻仰头发泄般地将温水喝尽,收拾起烦杂的情绪,“幸好只记起了这一段,如果次次头疼欲裂,我肯定受不了!”
宁越之想起祝寻在昏倒之前的那段呓语,试探发问,“我以为你都记起来了。”
“我能记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祝寻直言。他翻身下床,活络着自己的筋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命魂比原先又更稳固了一些。
祝寻看着窗外的阳光,不免再心里感叹。现实归现实,梦境是梦境。往事的真相再痛苦,也已经过去了。
“凡事总要朝前看,你说对吧?”
“嗯。”
“我想带着东西潜入井底祭拜一下,然后我们就回陵城吧。”祝寻顿了顿,嘟囔了一句,“要是再不回去摆摊子,我好不容易积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