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正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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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靖,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结婚,我们就不要彼此耽搁了吧。”
赵阿美有些厌倦这样沉默的郭靖靖了,总是什么都不说,总是那副“忍受”的样子,她真的受够了。
郭靖靖一怔,捏着拳头说道:“我没想过不娶你,我只是……”
“是你说要延迟的,你其实也在打退堂鼓了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们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我还没到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一点不在乎自己的人的地步吧。”
郭靖靖张了张嘴,看着赵阿美一脸决绝的侧脸,从他跨进这道门开始,赵阿美似乎就没给过他一张正脸,是不想看到他吗?是这样吧?
郭靖靖垂下眼,有些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尊重你的决定,阿美。”
郭靖靖转身,手握住门把的时候,他背对着赵阿美,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阿美,你觉得我不在乎你,你呢?你有没有在乎过我?”
“我……”看着郭靖靖这副样子,赵阿美忽然有些难以启齿来。
郭靖靖闭了闭眼,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阿靖!”
张清一见郭靖靖出来,欣喜地迎了上去,说:“阿靖,谈的怎么样?我们这边也商量好了,礼钱先过六万六,衣服改六套,首饰先三金,你看,大家互相让让,什么都能谈成的,你别灰心,以后好好待阿美……”
“爸,我们回去吧,奶奶,马奶奶,对不起,让你们陪我白跑了一趟。”
郭靖靖一句回家就像一桶冷水一样,把热情的张清淋了个透心凉。
张氏过去拉着郭靖靖的手,眼里都是心疼:“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阿美谈的不顺利吗?”
郭靖靖有些用力地握回张氏的手,紧咬着牙关摇了摇头。
“这什么意思啊!”赵金花气的冲过来,推开张清指着郭靖靖道:“你什么意思?敢情你把我们赵家当猴耍呢?欺负我们没人是吧?说订的是你们,说不订的也是你们,你们张家人都脑子有病吧!”
“赵金花,嘴巴放干净点,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张氏狠狠瞪了赵金花一眼,赵金花也不是不知道张氏为人,见她这副面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郭靖靖哑着嗓子便说:“我很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做了对不起阿美的事,欺骗了阿美,害她失望难过,她才不同意这亲事,如果有人因为这事背后说阿美不是,你只管说错都在我,我绝不会反驳。”
“阿靖……”张清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儿子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虽然他说都是他的错,可他知道,郭靖靖就是想保住赵阿美的名声,农村里,姑娘家名声很重要,这会直接影响她以后找婆家的。
房间里的赵阿美也听见了,长指甲都快把手心抠破了,她知道郭靖靖是个好人,一直都知道,可说出去的话,已经不可能再收回来了,她跟郭靖靖,就是不可能了。
“咱们走。”
张氏吸了口气,一手牵着郭靖靖,一手拉着张清,挺起胸膛,一步步领着他们出了赵家大
门。
“滚滚滚!都给我滚!我们赵家才不会跟你们这种人当亲戚,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迟早是要天打五雷轰的!以后你们别走我家门前过,看着就晦气!我呸!”赵金花追着后面,捡起门口靠着的扫把砸了过去,没砸到人,可她那大嗓门说出的话却比扫把还伤人。
因为她这话,门外张望的邻居路人,背后对着郭靖靖一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张氏始终挺直着腰板儿,稳稳当当,正正直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一路上,郭靖靖不说话,张清整个人都不在状况了,张氏也没多问,连着一块的马凤也没了言语和喜气,公车顺顺当当到了家,下了车,张氏这才开口说:“这都到饭点了,凤儿你要不嫌弃就去我家吃个午饭吧?”
“不用不用,这亲事没做成,我哪儿好意思啊,我回了,你们慢走啊。”
马凤扯了扯嘴角,说完没等张氏答话,挥挥手就走了。
张氏也没真计较她去不去,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笑的豁达道:“走,去奶奶家吃饭,奶奶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拉着人就去了自己家,张富贵刚喝完小酒,桌上就一盘青菜一叠花生米和酱黄瓜,碗里的剩饭没吃上几口,见张氏他们回来了,一脸惊愕道:“怎么回来了?赵家连饭都没留吗?没这规矩啊。”
“话怎么那么多啊?这什么菜啊,快去买点板鸭牛肉回来,就这点让孩子怎么吃啊。”
张氏嫌弃地朝张富贵发号施令,张富贵再瞅了瞅这情况,就知道亲事十有八九是黄了,这时候可不能得罪老婆子,赶紧起身说:“行行行,我这就去这就去,你们等着啊。”
“爷爷,我去吧。”
郭靖靖想拦着张富贵不让,张氏把他拉回来,道:“让你爷爷去,整日就知道打牌,再不多走点路运动运动,一准要得三高!”
张富贵出了门,边走边暗暗嘀咕:我本来就三高了!还怕甚!
张富贵买回了菜,烤的鸭子、卤的牛肉,外加一些凉皮拌海带,中午没煮新米饭,张氏就给下了面条,一人一大碗,吃不掉也得吃、谁都不许倒,张氏一个劲儿给孙子、儿子夹菜,说着逗人的笑话,虽然张清和郭靖靖还是没怎么开口说话,但不可否认,张氏的开朗,确实让他们的心情好了很多,人在失意的时候,能有个亲人再旁陪伴、鼓励,那绝对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吃过午饭,张氏又留着他们父子俩多坐了会儿,有人来喊她打小牌,她都给推了,老人家叨叨起来也是惊人,就这么聊着,一直聊到四五点,老太太愣是留着他们又吃了晚饭,才放他们回家。
张清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两人散着步回家,天上的月亮圆溜溜的,看着很漂亮。
“我才来这村的时候,头一回见到这么亮的月亮,还真有点被吓到了,就想着,原来古人说‘疑是地上霜’是真有这么回事,遇上月圆天明的时候,那光照的还真是满地银白,阿靖,你还记得吗?小时候爸爸教你的那首歌。”
郭靖靖点了点头:“嗯,记得。”
“那你唱给爸爸听,以前都是爸爸唱给你听,你这回……唱给爸爸听好不好?”
张清声音都哑了,郭靖靖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其实不太爱唱歌的,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拒绝。
张嘴低声唱了起来:“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
第52章人品问题
刚到家门口,张清手机响了,充话费送的老人机,他也不干别的,能接能打就行。
“喂,阿民,有什么事吗?”
电话是王江民打来的,电话里说了什么郭靖靖没听见,张清挂掉电话的时候倒是挺欣喜的,转头跟郭靖靖说:“阿靖,我有点事去你小叔那一趟,你今天也累坏了,洗洗早点睡,知道吗?”
张清伸手,心疼的摸了摸郭靖靖的脸,郭靖靖点点头说:“那你骑车小心点。”
“嗯,知道了。”
“多加件衣服,夜风凉,你进去拿,我把车给你推到门口。”
“好。”
张清进屋拿外套,郭靖靖把停在后院的电动车推了出来,绕墙骑到了大门口,张清已经站门口等着了,郭靖靖把车交给他。
“爸,你慢点。”
“嗯嗯,快进去吧。”
张清说着,跟儿子挥挥手走了。
郭靖靖看着张清离开,转身把家门又给锁上了,散着步去了离家不远的小卖部,买了六瓶罐装啤酒,用黑塑料袋拎着就回来了。
结果刚还空无一人的大门口,这会儿已经多了一辆黑色轿车,贺梵行站在车前抽烟,见他来了,立马暗灭手里没抽完的烟。
“晚上出门怎么不多穿一件?”
见郭靖靖穿的单薄,贺梵行眉头都蹙起来了,上下看了看,就觉得比刚见面那会儿好像瘦了不少。
郭靖靖看着贺梵行半晌没说话,贺梵行有点惊讶,以往郭靖靖见他,可没这么平静啊。
“怎么了?”贺梵行直觉郭靖靖有点不对劲。
郭靖靖举起手里的黑塑料袋,说:“一起喝一杯吧?”
贺梵行暗暗吸了口凉气,有些庆幸自己今晚过来了,否则这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喝酒?他还真有胆子!
贺梵行一把夺过郭靖靖手里的塑料袋,沉着一张脸率先往红砖房走去。
郭靖靖眨眨眼,觉得贺梵行可能跟他一样,也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心里堵得慌才会这样。
正好,一个人喝闷酒也无聊,他们今晚就暂且冰释前嫌吧。
结果,五分钟之后……
郭靖靖看着面前的白开水,脸色很不友善。
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婉转点的方式对贺梵行道:“我觉得……你人品有问题。”
“什么问题?”
贺梵行浅笑着喝了一口面前的罐装啤酒,眉头耸了耸,这味道还真不怎么样,淡而无味。
郭靖靖看出来了,这人喝了他的酒还嫌弃酒不好呢,抿了抿唇说了一句:“我没买两块五一瓶那个,我买的这个是好的。”
这意思就是你没资格嫌弃它,它贵着呢。
贺梵行突然来了兴致,问道:“那这个多少一罐?“三块。”
见贺梵行一脸扭曲的表情,郭靖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多五毛真的不少啊,比如十块钱,便宜的那个能买四罐,可这个就只能买三罐了。
水喝着喝着,郭靖靖的思绪就有点飘远了,难道水也会醉人吗?郭靖靖伸手揉了揉发热的眼角,吸了口气,端着水杯朝贺梵行举了举说:“来,干杯。”
郭靖靖拿罐子跟他碰了一下,郭靖靖仰头把一杯水喝尽了,然后低着头,额头都快贴桌面上了。
贺梵行看着他发顶的漩涡,眼神有些沉。
“我今天……”郭靖靖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今天失恋了^”
贺梵行没说话,郭靖靖也没想着有人回答,他是不太会说话,性子比较闷,可他也是人,也会不开心,也会想要诉苦,这件事,不是只有赵阿美一个人觉得委屈。
“我本来是去提亲的,我们准备商量着选个好日子,先订下来,年底或者年初结婚的。”郭靖靖吸了吸鼻子,继续。
“不过对方并不喜欢我,她觉得我让她丢人,她其实并不……不爱我,我知道的,但那是因为,我们处的时间不长,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我以为就算不是爱,至少彼此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不过我好像错了。”
“是吗?”贺梵行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那你呢?你真心喜欢她吗?”
郭靖靖点了点头。
“你爱她?”
郭靖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贺梵行声音瞬间低了点儿,不过郭靖靖没听出来。
“我是喜欢她的,我真的想娶她,可是,婚事没谈成,我和她聊完天,从她房间出来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说付出才会有回报,其实这话不对,如果所有人在付出的时候就开始想着回报,那么从一开始,这就是带着目的性的,我不喜欢。”
贺梵行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靠近我,也是有目的的。”郭靖靖忽然说道,抬头看着贺梵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贺梵行看着郭靖靖,眼睛里都是他的影子,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贺梵行正色道:“如果我说,我想得到你,这就是我的目的,你会怎么做?”
郭靖靖张着嘴一脸讶异,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明白贺梵行的意思。
“得到我?什么意思?”
贺梵行想了想:“大概就是想上你的意思。”
“……”郭靖靖捏着杯子,很想把它砸在贺梵行的脸上。
贺梵行看出来了,眼神瞄向他拿杯子的手,忽然笑出声来。
“呵,我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即便是死刑犯上了法庭,临死前也有个替自己辩解的机会不是吗?”
郭靖靖鼓着腮帮子,胸膛起伏,虽然气,不过他没反驳贺梵行的话,对于他认为对的事情;他不会反驳。
贺梵行看了看红砖房,声音有些缥缈道:“这或许就是命,你住进了这里,而我们又是以那样的方式相识……听说这房子闹鬼,你见过吗?”
郭靖靖不知道贺梵行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虽然心里疑虑,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见过,这房子根本没有鬼,我和我爸住了二十多年,如果有的话,我们早见过了^”
“是吗。”
“你之前说房子是你家的,我知道这房子死过人,死的人……跟你家是什么关系?”
贺梵行有些无奈地看着郭靖靖,这人说话有时候真是直接得让人想骂人。
“死的人是我母亲。”
“!”郭靖靖惊讶的瞪大了眼,贺梵行看着就替他担心,眼睛那么大,再瞪真的不会掉吗
?
“你们村里不都说,这地方是个富商藏情人的地方吗?后来那情人难产死了,我倒是真挺佩服你们,当年这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他们怎么就猜中了呢?”
这么说这些传闻都是真的?贺梵行他妈就是当年那个小三……情人?见贺梵行好奇他们怎么会知道,郭靖靖很诚恳地回答:“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贺梵行对这个答案有点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还真有他的道理,只能一脸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后来呢?”郭靖靖问,“传闻不是说,孩子大人都没保住吗?”那你怎么来的?
贺梵行眼神看向郭靖靖身后的墙壁,幽幽道:“是死了,死的是我弟弟,我母亲当年生的是双胞胎,我们前后只差了五分钟,不过我生下来的时候还活着,而他……当时我母亲受了惊吓,他被生下来的时候全身发紫,已经没了气息,我母亲也因此大出血,血流不止,最终连自己也没能挺过来。”
郭靖靖显然没想到事情的真想居然是这样的,他看着贺梵行,生气道:“这是你爸爸犯的错!他不该同时伤害两个女人!”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贺梵行肯定会翻脸,他不能容许别人在他面前说他的父亲,但是郭靖靖这么说了,他反倒没那么生气,或许在他心里,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吧,只是想起父亲在世时,抱着他母亲照片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只能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拿起被自己嫌弃的啤酒,贺梵行喝的有点凶。
郭靖靖见他这样,也没阻止他了,毕竟他看起来挺不好受的,这种时候,男人最需要的就是酒了,他也是男人,他懂,不过现在他是让贺梵行喝痛快了,一会儿有他后悔的时候。
“郭靖靖,我从来不信命,”贺梵行收了笑,这一脸严肃的模样,看着气场有些阴暗,“但是遇到你,我不得不说,也许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