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对我充满恶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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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唐祁伸手抱住双臂,把脸埋进了围巾里面,像是要睡着了。
“少爷,你突然通知我们你的具体位置,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都很感动,你什么时候要回帝都?”
“好好开车,别说话,好么?”唐祁压低了声音,充满诱惑力的语调在车里回荡,但这完全不影响前座这个看着唐祁长大的司机。
“那个叫做沈千鹤的小朋友是你的朋友吗?他知道是你帮忙让他早点出来的吗?”
“叛逆期的少爷终于要改变了吗?”
“你之前让我租的那房子,我觉得租赁过于麻烦,直接将之买下了……”
“少爷……”
回去的路上,唐祁只能沉默的听着依旧把他当孩子的司机一路絮絮叨叨。眼底划过无奈,老陈,也就是这个司机,还觉得自己是因为叛逆期才离开家里的呢。
这么想也挺好的。
想到自己双臂的刺青,这不就是他叛逆留下来的证据吗?
至于沈千鹤……
算是他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小意外吧。
☆、第三十九章
【好看吗?】
※
南方的冬天也是极冷的,湿冷的寒风拼命往人们的骨子里钻,穿着羽绒服的沈千鹤也不觉得暖,而在一旁的秦琅,明明只在衬衫外套了个针织衫,却完全没有感到不适。
“你不冷么?”沈千鹤把手在嘴边哈了哈,顺便随意搓了搓,然后才塞回兜里,他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只是在冬天会显得更甚。
秦琅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捏,他冷淡的继续往沈千鹤家的方向走,也不回话。
沈千鹤单纯觉得秦琅对他一冷一热的态度是青春期的躁动,所以虽然疑惑但也不准备多说些什么,直到快回到小区了,秦琅才忍不住转过头。
“你真的不准备跟我讲讲那是什么人吗?”一想到刚才那个嚣张的老男人那么无视自己,秦琅蹙眉,感到不安。
其实唐祁他也就二十三岁,不过对比在上个月过完生日已经十七岁的秦琅,确实是大了那么几岁,当然,他在心里用老男人来称呼唐祁,不过只是对于对方的一种不满。
“你说唐祁?”沈千鹤下意识的不想说出他记忆中曾经出现的那个唐祁,而是直接拉出了他重生之后怎么遇到唐祁的过程跟秦琅讲了一遍。“就是这样。”
秦琅听完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沈千鹤,“你这是被调戏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调……调戏?”沈千鹤完全不能理解秦琅为什么能够这么认真的说笑话。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什么好调戏…的……不对啊,似乎还有GAY这个群体,之前自己不是也这么被误会了?然而还是一个直男的沈千鹤,还是对这个说法保持听听而不接受的态度。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对你不怀好意。”秦琅现在动作僵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沈千鹤还看到秦琅紧握着手,因为用力过猛,手心被指甲戳破,竟渗出了血,这是用了多大力气!
“你的手!”沈千鹤上前一步想抓住秦琅的手让他松开,却没想到“啪——”的一下,被甩开了。
“如果不远离,那么你只会一步一步被逼到悬崖,最后不得不跳下去。”秦琅走近沈千鹤,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的温度扑到了沈千鹤的脸上,如果是平时,沈千鹤一定早就一把推开秦琅了,可是现在的秦琅很不对劲。
眼睛没有对焦,嘴角有点颤抖,鼻尖通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冻的,整体面貌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清醒点!”沈千鹤双手用力拍了一下秦琅的脸颊,刺痛感以及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秦琅后,他才抖了一下,慢慢回过神来。
秦琅现在离沈千鹤很近,基本上是近到看不到轮廓的距离,可是秦琅还是很清楚的看到,沈千鹤眼底下微小的担心,这和之前看到的不耐烦不同,现在沈千鹤的眼眸中,如同有着星星点缀,闪闪发亮。
真好看。
见秦琅回过神,沈千鹤就放开手,将他推远一手臂了距离。他并不喜欢和别人靠得那么近。
“你刚才发什么疯?”沈千鹤从兜里摸出了纸巾,抽出了一张,然后抓过了秦琅那只流血的手就按下去,本来应该会很疼的,但是秦琅却没有什么感到疼痛的动作,连眨眼都没有。
“……”秦琅一贯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以待。
沈千鹤见秦琅自己抓着那纸巾了,就放开了手,拍了拍秦琅的肩膀,“不想说就算了,以后别发疯伤到自己。”
秦琅看着沈千鹤的背影,顿了顿后跟了上去,手上的纸巾被他攥得更紧了。
明明应该很厌恶这种刺痛感,但是为什么嘴角会止不住的想要微笑。
等回到家的时候,沈千鹤见除了三个男人在聊天,那另外两个女人一个在看手机,另一个在照顾宝宝,场面也算是勉勉强强了。
“千鹤你回来啦,买到想买的了吗?”妈妈首先发现了千鹤和秦琅回到家,放开手机站起来迎接。
“哦,我突然不想买了,就回来了。”沈千鹤朝他妈妈点点头,然后简单的和客厅里的大人打了一下招呼之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秦琅也跟了上去,后面的佘霁空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上来。
沈千鹤房间的墙上,已经没有了那四面让他一看就觉得人生灰暗的壁画了,当然也没有之前那些覆盖在壁画后面的真心话。四面的墙壁已经被刷新成天蓝的颜色,连天花板也没有放过,整个房间也重新装修了一遍,这大概是之前那些警察来取证,妈妈收拾后的结果。
沈千鹤进房间的首先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那个当初放耳钉的抽屉,拉开抽屉后,沈千鹤发现耳钉还在那里,位置似乎也没什么变动,也就可以想到那天在医院,秦琅用来耍弄他的那两个耳钉,还真是秦琅买的。
难道自己很适合蓝色或者红色的耳钉么?一个两个都给他这个?沈千鹤想到了唐祁给他推荐的蓝色耳钉和后来送给他的红色耳钉,记得当时唐祁有跟他讲过那耳钉的名字和意义,可是对于沈千鹤来说,这种装饰品还是乖乖当装饰品就可以了,也没多大必要去制造含义……
好吧,其实是沈千鹤已经忘了当时唐祁说的是什么了,只是那沉浸在唐祁的声音底下的记忆依旧清晰明了。想起来耳朵都火热……
沈千鹤知道有一句叫做:好听到耳朵怀孕。介于他是个男生,他无法说出这样的话,但感觉差不多就是那样子的了。
不知不觉将那两个简单用个小盒子装着的耳钉拿起来,于灯光照耀下,两个耳钉闪耀着它们身上特有的光芒。
“这就是千鹤你的耳钉?”跟上来的佘霁空突然开口说话,沈千鹤这才转过头看向佘霁空。“你拿起来是要戴的意思吗?”
沈千鹤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刚才唐祁说的话,‘既然出来了,那为什么不戴呢?’。感觉好像戴上了就代表了自由一样。
明明只是一句话,甚至意思可能都是自己脑补的,但是沈千鹤就是忍不住的觉得,戴上了它们,自己就自由了。
那个红色的,充满了嚣张火焰色彩的耳钉,沈千鹤一直觉得它有点浮夸,如果不是之前要假装自己是小混混,他才不会主动戴上。
可是现在心态变了,又觉得这个耳钉可爱了起来。
看着佘霁空直直的目光,沈千鹤放下了蓝色的那枚,将红色的耳钉轻轻戴上了耳朵,耳垂上多了一样异物的感觉并不讨厌,就是还有点不习惯。
“好看么?”沈千鹤微笑问道。
佘霁空:“好看。”
秦琅:“不好看。”
佘霁空说得很真诚,确实,这个耳钉十分适合沈千鹤,配合着沈千鹤象牙白的皮肤,更加熠熠生辉了。而秦琅却是带着不悦的心情说的,因为他知道这个耳钉是唐祁给沈千鹤的,而他讨厌唐祁,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耳钉不好看。
当然,沈千鹤还是很好看的。
沈千鹤知道秦琅又再发疯了,犯了个白眼后转身继续看自己的书桌。
他有点苦恼的看着桌上那短短一个多月记下来的笔记和用过的课本,心想距离中考还有不到两百天的时间了,不努力不行啊。
毕竟还想继续读下去,然后走上辈子没走完的路。
上辈子因为出车祸离开了艺术班,现在他想回去了。
他想找回当年自己丢失的梦。
☆、第40章
【圣诞节礼物。】
※
从那天开始,沈千鹤除了洗澡之外,其他时间都有戴耳钉的习惯了。
早晨洗漱的时候,沈千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上耳钉之后确实多了种似有若无的气质在里面,碰了碰耳垂,沈千鹤心里总有种自己现在才真正重生的感觉,那一种重新获得新生之感。
这耳钉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么,怎么以前没发现?
其实不是耳钉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只不过是沈千鹤因为被解放而放松了一点心态罢了。
沈千鹤呼了一口气,虽然今天已经是圣诞节了,但是他还没复学,原来的学校当然是不能去了,但是书还是得继续上的。
前天跟父母说了一下自己上高中后要当艺术生的决定,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成绩的原因才这么选择的,然而沈千鹤真的很单纯的只是为了梦想。
不是说当普通的高中生就不能追求梦想,可是沈千鹤不想把他喜欢的绘画当做是业余爱好,他想把一生的热情都灌注在里面。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必跟别人说得那么明白,自己懂就好。
父母就这样误解着,然后开始彼此商量着给沈千鹤选学校,因为沈千鹤这次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也不像以前一样一直忽视沈千鹤了。
如果父母两人不是已经有了彼此的家庭,沈千鹤想,也许他们会复婚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是想想,要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尴尬,沈千鹤自己都觉得寒毛乍起了。
说到今天是圣诞节,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洋气的色彩,沈千鹤只是出门定做个画板,大白天的就被周围粉红粉红的气息给熏了个半醉,相信晚上会更加不可理喻。身为单身狗,沈千鹤实在是不能明白为什么所有情侣都可以把任何的节日过成情人节。
圣诞节沈千鹤是不过的,虽然无论是秦琅还是佘霁空都有约晚上要不要出去玩,但对于沈千鹤来讲,今天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四而已,星期五还得上课上班呢,约什么约,也就果断拒绝了。
木工师傅说要等一个星期才能过来拿画板,沈千鹤点点头,付完定金就走了。
也不是说画板不能直接购买,但是沈千鹤觉得现成的画板尺寸他觉得不太喜欢,也就拿着零花钱去定做了一把。
沈千鹤有点复杂的看了看自己的钱包,说起来有意思,不知道是为了补偿还是如何,虽然父母现在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可是自己的零花钱却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那个不太喜欢自己、但同时不讨厌自己的秦阿姨也给了自己零花钱,更别说事业有成的秦叔了。
“生活太**,全靠自觉啊。”沈千鹤翘着唇角,感受着这暂时不用思考未来,甚至某种意义上将十分自由自在的时光。
确实如此,对于学生党来说,真是没有比兜里有零花,家人不舍得骂,暂时不用上学,更加**的时光了。
“但好无聊。”
其实也不能说无聊,就是沈千鹤现在除了自学课本和每日日常画画之外,就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这和之前重生后不停高氵朝的剧情完全不一样,就像之前打乱湖面的石头已经沉入了湖底,没法再兴风作浪了,一时间平静得有点像在做梦。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重生时光啊!
为了不让自己荒废掉这时间,沈千鹤当然没有到处浪,而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竟他是有梦想的人。这种无聊的日常,沈千鹤受得住!梦想的路没有捷径,少不了这些让人寂寞难耐的枯燥的!
然而沈千鹤觉得自己想的太早了,在回去的路上,沈千鹤真的遇到了上次说以后会见面的唐祁。
唐祁正在他家小区楼下逗鸟,那鸟是隔壁栋的大爷的,因为现在还是早上十点多,还没到午饭时间,所以退休的大爷依旧在楼下下象棋,玩雀鸟,鸟儿叽叽喳喳歌唱个不停,唐祁就站在旁边一边看大爷走车一边食指偶尔戳戳鸟笼,吓唬吓唬小鸟。
唐祁现在的头发已经不是沈千鹤两个多月前看到的那样了,本来只有两寸发的两鬓,已经多了点毛发,而之前多余到可以绑起来的头发,也被他修剪短了,现在他的发型变得很普通。可是加上唐祁艳丽的外貌,还有那左耳上没被头发盖住的五个耳钉,他看起来就是个颜值很高但是逃课了的大学生。
唐祁现在穿着戴帽子的灰色卫衣,卫衣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腿上穿着的也是卫裤,脚上的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虽然看起来就是逃课的学生,可也不会让人想到,这个人衣服底下会有那十足夸张的双臂刺青。
“千鹤,你好。”见沈千鹤看到他后,唐祁也放下手上的鸟笼,跟大爷打了一声招呼后,踏着沉稳的脚步走到了沈千鹤面前。
沈千鹤看到唐祁带笑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抓住了耳垂,掩饰一般的用手挡住耳朵上的耳钉,他此刻戴着的还是唐祁之前送给他的那个红色耳钉,不知为何遇到这耳钉原来的主人后,他会感到现在这种莫名的尴尬。
“你好,你不用开店吗?”沈千鹤微微侧着脸,掩耳盗铃一般希望唐祁不要注意到他现在有戴耳钉。以至于忘记问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别问他为什么要挡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圣诞节,不想上班。”唐祁比现在已经有一米七的沈千鹤高了半个头,应该有一米八二左右,他微微弯下腰,在沈千鹤没有钉耳洞的一边低声说道,沈千鹤接触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后,瞬间炸毛了一般的后退了一步,然后现在两手都捂着耳朵,连脸颊也通红了起来,样子十分搞笑。
唐祁被逗笑一般笑出声,那声音依旧磁性浑厚,当时的沈千鹤就是被这声音勾去打耳洞的。
沈千鹤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