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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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就要掉下断崖,陆无一却也不想白白便宜傅弈舟。滑入断崖的前一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扯住了才堪堪稳住身形的傅弈舟。
傅弈舟的身体突地被一股力道往断崖边拉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朝深不见底的断崖深处掉了下去。
断崖下是一片迷蒙的黑暗,也不知道有多深,会延伸到什么地方。掉下去后的傅弈舟在一瞬间作出反应,将剑插进石缝里试图减轻下坠的速度。
陆无一死死地拽着傅弈舟的一只腿不松开。瞧见傅弈舟因这意外而稍显惊慌的神色,他笑了起来:“傅弈舟,本座要拉着你一起同归于尽!”
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魔头就是魔头,真是不可理喻!傅弈舟抬起另外一只脚去踹陆无一的手:“真是抱歉,在下没有与陆教主赴死的打算。”
陆无一忍着手上的疼痛咬牙切齿道:“你尽管挣扎。反正今日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华山是天下第一奇锋,四处断崖峭壁居多,连棵树都看不到。掉下断崖的话,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但只要没有陆无一的阻碍,傅弈舟便能用剑身借力,施展轻功飞上去。
然则无论他怎么踹,陆无一都不松手,实在是很难办。傅弈舟思及至此,换了个方向。他不踹陆无一的手了,改踹陆无一的脸。
他这一脚下去,陆无一彻底被激怒了。陆无一别的没什么,最爱惜的就是自己那张脸。傅弈舟一脚踹个正着,痛自不必说,还有可能会毁容啊!陆无一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往傅弈舟的小腿处狠狠咬下去。
炙阳毒辣地映照在两个双脚悬空的人身上,汗水正涔涔落下。傅弈舟被咬吃疼,急忙用力甩开陆无一。
不料这一动,插进石缝里的剑就跟着晃动了几下。刺眼的阳光在刹那间晃花傅弈舟的眼睛,他额上的汗水恰好滴落到眼眶。他一分心,剑就完全从石缝里脱离出来。
惊诧间意识到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傅弈舟和陆无一只来得及骂了声娘就直直往下坠。
这回真的如陆无一所愿,与傅弈舟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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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一睁开眼睛,目之所及是星光闪烁,泼墨似的天空。朦胧月色被云层覆盖,柔和的晕染开来。他眨了眨眼睛,鼻腔闻到黑夜与草木混杂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脸上有微湿的液体,不知是雾水还是血。远处隐隐约约有野兽的嘶吼声,湿冷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感到全身仿佛被铁钉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骨头悉数碎裂,五脏六腑被挤压变形,疼痛难忍,连呼吸都乏力。他努力动了动手指,想要坐起身却发现非常困难。
但看来这个地方没有牛头马面,应该不是阴曹地府。
陆无一扯扯嘴角挤出一星笑意——从断崖掉下来还能活着,自己真是命不该绝。不知道傅弈舟是什么情况。他一定不如自己命大,或许死在哪个角落了。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笑得更加开心。
身下的青草尖扫在脸侧痒痒的,他微一偏头,却迎面撞上阵阵温热的呼吸。
什,什么鬼东西?!
云层在刹那间散开,澄澈明净的月光霎时照亮了四周。
傅弈舟放大的脸清晰自然的呈现在陆无一眼前。他线条硬朗的脸上有数道擦伤,嘴唇浅抿,颜色苍白。飞扬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靠得这么近是想怎样?陆无一欲退后,无奈全身动不得。
傅弈舟的呼吸起伏不定地喷打在他脸上,证明也还没死。如此天赐良机不趁现在杀他还等什么时候?
陆无一舔了舔舌头,抑制不住兴奋的运起内力,完全不在乎自己也是个伤患。他勉强动起手从腰间掏出匕首,森冷的寒光在月色下乍现。
他将匕首朝傅弈舟的喉头刺去。眼见就要得手,傅弈舟猛然间如同地狱罗刹般突地睁开了眼睛。
陆无一吓了一跳,握着匕首的手硬生生改道,往一旁的青草划去。
傅弈舟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愣,接着露出颇为厌恶的神色:“陆教主这是做什么?”
两个人贴得很近,他说话时吐息全都喷打在陆无一脸上。陆无一没清听他说什么,迅速收回惊讶,匕首再次朝傅弈舟袭去。
傅弈舟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抬起伤痕累累的手霍然捉住陆无一袭来的匕首,恢复了一张言笑宴宴的脸:“陆教主想偷袭在下?”
陆无一未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急促步伐声。仔细辨听那些并不是人的脚步声,而且数量还不少。步伐声很快停在他们附近,有浓烈的杀气随着夜风飘来。
陆无一和傅弈舟朝不远处望去——一群体形健硕,在月光下闪烁着血红眼瞳的野兽将两人团团包围住。它们呲着尖锐的牙齿,虎视眈眈地在两人周围徘徊,唾沫不停从嘴里滴落,警惕又贪婪地注视着两人。
是鬣犬!
两人对视一眼,傅弈舟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笑了笑:“陆教主怎么看?”
被野兽咬死可不是什么光荣事迹。况且陆无一无法想像自己的脸被鬣犬咬下吃掉的画面。他虽然万分不情愿,但现在还是应该与傅弈舟化敌为友。
“一,一起想,想……”完全不行。陆无一无法说服自己说出要和傅弈舟一起想办法逃脱的话。
倒是傅弈舟心胸开阔,似乎一点都没在意自己之前被陆无一扯下断崖后受伤还遭此厄运的事。他正色道:“陆教主,我们的恩怨不如放到一边,先合力对付这些野兽。”
说得倒轻巧,动不了还不是等死的份?陆无一白了他一眼:“本座动不了,你能动?”
傅弈舟皱眉。既然动不了,刚才拿着匕首打算偷袭他的人又是谁?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傅弈舟在体内运气,发现自己全身有几根骨头断掉了。除此之外就是些擦伤,调息一下的话应该能动。
陆无一见傅弈舟原来没有血色的脸慢慢变红润,接着便能坐起身,不禁诧异道:“你能动?!”
在徘徊观望中的鬣犬见猎物动起来,全都竖起身上的毛发,警惕地盯着傅弈舟。肃杀与危险的氛围越来越重,明净澄澈的月光又被云层遮掩,大地再次恢复成一片朦胧状态。
傅弈舟苦笑道:“动是动得了,只是没有教主的帮忙,恐怕也无法摆脱现下的状况。”说完,他活动了下身体,骨头断掉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楚。不管怎样,至少要撑到别成为这些鬣犬的盘中餐。
陆无一有些羡慕地看着能活动身体的他,问:“怎么帮?”
傅弈舟的剑就在身旁。他忍痛捉住陆无一的肩膀将陆无一扶起,“鬣犬对血腥味很敏感,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说完又踉跄着拿剑站起身,环视周围。
举目望去广阔空旷,各种峭壁断崖形状怪异地延展着体积。远处是越来越浓稠的黑色,深山密林伸展着狰狞的躯体随山风摇摆,发出渗人的簌簌声。那些鬣犬闻腥而来经过的小径就隐藏在黑暗深处。
傅弈舟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想要突围,我们必须杀死那几只鬣犬开出一条路才可以。”
“哪里才算安全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躲进山林。可山林里野兽就不止鬣犬一种了。”
傅弈舟握紧手上的剑,朝陆无一笑道:“总之先摆脱眼前的鬣犬才是当务之急。”
陆无一伸手去推傅弈舟:“我可以动了,不用你一直扶着。”他摇晃着躯体从腰间抽出长鞭,瞪视着那些已经等得不耐烦,欲上前试探的鬣犬道:“杀几只畜生而已,本座不会输给你的,傅盟主。”
傅弈舟闻言一怔,笑意更深:“那便来比赛看看谁杀的鬣犬多。”
第3章 叫花鸡
与鬣犬打斗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幸好它们虽数量多却谨慎胆小,傅弈舟和陆无一两人杀掉几只鬣犬后它们就不敢冒然上前来,两人趁机躲进了山林里。
为免沿路滴落的血引来更多野兽,陆无一和傅弈舟互相搀扶着在浓密,连月光都照耀不到的深林里搜寻。他们运气很好,在某个杂草丛生,蔓藤缠绕的山石间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傅弈舟庆幸自己随身带了火折子。他点燃火折子在前面探路,陆无一捂着还在滴血的伤口紧随其后。
洞穴里很宽敞,周围只有些野草横生。走至深处,傅弈舟忽然停下,转过身对陆无一说:“已经到尽头了,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
紧绷着神经的陆无一终于支撑不住瘫软下来,坐到地上。
傅弈舟似乎伤得没陆无一那么重。见陆无一坐到地上,他稍一沉吟道:“陆教主伤势如何了?”
“无妨,不用你猫哭老鼠。”陆无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刚才与鬣犬打斗时也没见他这么好心。那畜牲都要扑到他身上了他竟敢闪到自己身后连累自己替他挡了一爪。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傅弈舟有些歉疚的挠了挠脸:“在下先升火取暖,你自己处理下伤口。”
陆无一没有应他,自己一个人在心里自怨自艾着。
不得不与死对头联手,还要与死对头共睡一处,真是倒霉透了。更重要的是,他此时的脸一定很狼狈。
待傅弈舟燃起火堆,昏黑的洞穴一下亮起。陆无一迫不及待掏出一面八角形的古朴铜镜照脸——脸上除了擦伤划伤还有些灰土,其它倒没什么了。
只是这种伤好了之后脸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傅弈舟升完火便坐下处理外伤。忽然撇见陆无一拿着铜镜照来照去,想起他之前听过关于陆无一的风评——斗月教的陆教主是个唯我独尊,爱孤芳自赏,手下男宠无数,有断袖癖好的大魔头。
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喜欢孤芳自赏,爱惜自己的脸到了魔怔地步的人。至于断袖……为了稳妥,他还是和陆无一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毕竟自己也算长得一表人才嘛。
人一旦放松下来,疲累痛感就像潮涨般涌来。总之先找些东西南填饱肚子再好好休息。傅弈舟微笑着望向陆无一:“在下出去找些吃的,陆教主饿么?”
陆无一正沉迷在自己冷酷英俊,天下无双的美貌当中。听见问话才惊觉自己似乎在傅弈舟面前暴露了本性。他连忙把铜镜收好,偏过头:“本座不饿。”
傅弈舟仍然笑着,没说什么便出去了。
陆无一这时才解下披风处理伤口。等处理完之后,肚子却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今日一天他只喝了些茶,又与傅弈舟斗了那么久,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他有些后悔刚才说不饿的话。他望着火堆那明明灭灭的火光,想着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些吃的。在这种地方肯定有不少野味。
陆无一才站起身傅弈舟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毛色呈亮的山鸡?
他看了眼站着的陆无一,笑得温润:“在下运气不错,刚在附近猎到两只山鸡。”他边说着边走到火堆旁:“陆教主不嫌弃的话一起吃?”
陆无一盯着两只肥美的山鸡咽了咽口水。他假装不感兴趣道:“不用客气,本座不吃嗟来之食。”
傅弈舟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陆无一肚子打鼓的声音。陆无一的脸红了,傅弈舟装作没听到般柔声笑道:“就当是在下的赔礼。不知陆教主可否给个面子?”
“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座就给你个面子。不知你打算怎么吃?”
傅弈舟答道:“这里条件有限,自然是烤着吃。”
真是个凡夫俗子,粗鄙不堪。这么鲜美的野味居然烤着吃简直暴殄天物。陆无一将山鸡从傅弈舟手里夺过来,颐指气使道:“去外面采些野菜蘑菇,本座来料理这些。”
傅弈舟愣住了。
陆无一已经不搭理他,开始动手处理那两只山鸡了。
傅弈舟瞧着陆无一动作娴熟,好像是个行家。那他倒想看看陆无一到底有什么绝活了。等他找食物回来时,陆无一正坐在火堆旁,拿着不知从哪里挖来的泥巴涂在已经处理好的山鸡身上。
傅弈舟颇有些兴趣,于是凑上前问:“陆教主,这是做什么?”
“这你都不懂?”陆无一冷笑了一声,又突然抬头问:“野菜呢?”
傅弈舟边将摘到的野菜蘑菇还有一些可以吃的食物倒出来边耐着性子不耻下问道:“请陆教主赐教。”
“用泥巴一来可以隔热二来可以锁住味道。”陆无一说完便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往山鸡肚子里塞。之后将肚子封起来,再把泥巴涂上去。他扒开火堆,把两只涂了厚泥巴的山鸡放进去再把火堆起来,“柴火不够旺。”
陆无一居高临下地撇了眼傅弈舟,意思很明显。傅弈舟还算醒目,又去拾了柴火回来添加。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又把现状分析了一遍。如果双方的人都没找着他们,他们只能自力更生,自己找出路了。
火堆这时有香气隐约飘来,令人唾沫直流。傅弈舟笑道:“没想到陆教主有这样的手艺。”
居然被死对头夸赞,陆无一很洋洋得意:“那是自然。”
傅弈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稍纵即逝。两人没什么话可谈,于是空气又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堆底下的山鸡已经漫出诱人的香气。陆无一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到火堆旁将那两只山鸡挖出来。
烂泥已经变硬,陆无一拿出匕首敲碎泥巴。香气在瞬间扩散,变得更加浓郁。光闻着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傅弈舟望着脱去泥块,露出金黄色泽,油光闪烁的山鸡禁不住又夸赞道:“陆教主果真好手艺。这叫什么?”
好手艺是自然,也不想想他是谁的儿子。罢了,傅弈舟也不可能会知道:“不是正宗的叫花鸡,凑合着吃。”陆无一说道将山鸡丢到傅弈舟手上。
果然是这样的人吗?傅弈舟似乎发现了什么般眯起眼睛笑得愉悦,低头吃鸡。
入口皮肉酥脆,鲜嫩多汁,肚子里的野菜将腥味去除使肉质滑而不腻。傅弈舟无法准确形容那味道,只觉得好吃到停不下嘴。
陆无一却边吃边想,明天还得和死对头一起行动,是不是可以借机找出破绽杀掉他?这场对决还没有结果,若让残影和缺云知道他还没弄死傅弈舟他得多没面子?
想归这么想,体力的缺失还有伤势的影响,两人填过肚子之后就累得直接睡到了天亮。
醒过来的他看着傅弈舟精神抖擞的模样,又在暗骂自己错失良机。
傅弈舟当然不知道陆无一那些卑鄙龌龊的心思,他收拾好便叫上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