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应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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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光蛋,过着被他抛弃的不快乐的生活;还有爸妈那尴尬的眼神,躲闪的举止;世人的议论;秦淮母亲那轻蔑的言语;闭上眼睛,我仿佛能看见秦淮的狐朋狗友们对我露出了然的微笑;还有林莜的八卦;余佳的困惑和李暮恨铁不成钢的眼。
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定我的现状,他们只会会劝告我,胁迫我:请离开他;他对你那么好,请接受他的好意,他多么不容易啊。
洗漱台上有昨天早上用过的手动剃须刀,我无意识地拿起它,抽出它的刀片,想象秦淮拿着它对镜子里的自己左顾右盼。
不知不觉间,细小的刀片对我有了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我把它放在手里翻转,想象自己是一个能够改变过去的魔发师,有着令人惊叹的特殊技能,隔空取物,胸口碎大石……现实却是我被割破了浅浅的皮肤。
这是并不是一种舒服的感觉,我弯下腰,戳着秦淮批量订购的毛绒拖鞋,揪它的耳朵,把雪白的它弄脏,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你在做什么?鞋怎么红了?”眼睛红红的秦淮问,他换好了居家服,进来洗脸。
“没什么,流鼻血了。”我攥紧双手,“已经好了。”。
秦淮不疑有他,沿着我的腰将我抱起,“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过些天我将你安排进公司吧上班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工作吗?”
我垂下眼睛:“我又做不好你们的工作。”
“可以慢慢学”秦淮笑道,“做不好我就严厉惩罚你,把你关进卫生间,教你逐条分析自己的错误。”
“到时候我们还以开始办公室恋情,我就可以时时刻刻见到你了。”
“那你的未婚妻怎么办。”我酸酸地问,“别人会怎样议论我。”
“我们可以去国外偷偷结婚,过些天公司稳定下来,你先穿上女装,和我约会,然后等时机成熟了就掀开裙子,给他们一个惊喜。”秦淮笑了起来,眼睛弯弯:“说起来,好久没有看见阿临穿女装的样子了。”
他的眼框还红着,目光却炯炯有神,然后他从胸口的绳子上解下一枚戒指,单膝跪地。
“我早就想向你求婚了。傻阿临,你却一直不肯拆礼物的盒子,真让我生气。”
他执起我的手,想来一个吻手礼。
“那么,江临,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呆立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抓着戒指的秦淮,他鼓励地看着我。
半晌,我才嚅嗫道:“我不知道……我好想啊,可是……我害怕,秦淮,你快起来。”
我伸出手,秦淮紧紧交握,他在我手心触到温热的东西。
“喜欢就回答‘我愿意’好了。”秦淮与我拥抱,将我那被攥疼了的手分开,“阿临,你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就当你同意了。”
我在他的怀抱里颤抖。
“我们下去吃鱼吧。”他说。
在楼下的时候,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戒指刚刚好,是一枚有着奇怪花纹的圈,里面刻着秦淮名字的缩写。
既而,秦淮看到了我满沾染了鲜血的手心。
短暂的快乐就此结束,秦淮大发雷霆。
第53章
意料之中,我们搬了家,毕竟这里埋藏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新住址是一座城郊别墅,距离秦淮的公司40约分钟的车程,房间距很大,还有花园水池,秦淮蒙住我的眼睛把我领进客厅,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整个房子满是奢华的颓废感,毫无生活的气息。
“结婚时准备用的房子。”秦淮温柔地说,“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名字,它是你的了。”
“哦。”我兴致缺缺,厌烦地盯着茶几的一角,这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更华丽的牢笼罢了。
秦淮把车钥匙放在我的手中,迫使我攥紧手,“车已经在车库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司机,所以你可以每周三开着它去看医生,但要注意安全。”
“好。”
秦淮抓住我的手腕,“要不要参观一下。”
我低下头,“不用了。”
没有了躺椅,拳击沙袋,熟悉的毛毯和浴室,我只能像一只惊惶的猫一样蜷缩在屋子的一角。
“好吧,怎样都哄不好你。”秦淮叹气,“楼上是我们的卧室,楼下是健身房,等你身体好些,可以去请一个教练来塑造一下形体。”
“嗯。”
秦淮将脸埋进我松软我的头发里,用尽力气嗅了一口,摸索着我的锁骨,“太瘦了,为什么怎样都养不肥。”
养成待宰的猪吗?我抬头,看进秦淮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要觉得我丑,就放我离开。”
“阿临!”秦淮又伤心地叫道。
我不想让他伤心,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心软的傻子,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安静华丽优雅的笼子里。
我的社交为零,每天面对的只有秦淮和秦淮雇佣来做午饭的阿姨。我被禁止接近厨房,秦淮把洗漱室和房间里所有尖利的东西都被收进柜子,上了锁。以至于吃芒果的时候我只能自己的手,果汁又黏腻又难闻。
“吃午饭了吗?阿临?”秦淮在午休的空档与我视频。
“嗯。”我点头,把午饭照给他看,自己食之无味。
秦淮的笑脸垮了下来,他皱紧眉头,“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去外面晒一晒太阳吧,那里有我早上支好的太阳伞和摇椅。”
“我不想出去。”我抬起眼睛。
“阿临!”秦淮加重了口气,我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便捂住耳朵。
秦淮闭紧了嘴巴,直到我拿开手指他才再次开口,“今天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秦淮的惊喜不外乎各式各样的用来讨好我的小东西,最近他沉迷订餐:松鼠鱼,红烧鱼,清蒸鱼,鲽鱼,鲫鱼,鲤鱼,黄花鱼,他看我我吃掉,然后对我提出表扬。
下午的时候我躺在遮阳伞下看书,绿意浓密,周边的知了响彻在盛夏中。
我无望的王子从载着他的白色车上跳下,怀里抱着一个树枝编成的篮子。
“阿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个狸花的脑袋闻言从篮子里探出头来,那是一只狸花猫,很像球球。
“什么啊。”我懒洋洋地问,看着秦淮向我俯下/身来,偷了一个吻,随后假惺惺地站好。
秦淮一生中最喜欢的事情大概就是用数不清的替代品麻痹自己的生活。
我将书用力上抛,正好打在脸上,打断秦淮得意洋洋的表情。
秦淮对我的暴力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这个是球球啊。”秦淮说,把那只喵喵叫的肥猫用手托起来,的确是球球无疑,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叫声那么难听的猫。
“他还活着。”秦淮献宝似的把我放在我的胸口,压得我无法呼吸。
“可是,它已经死了啊。”
“傻瓜,猫的弹跳力很强,它现在已经痊愈了。”秦淮隐秘一笑。
我起身抱起这个颤抖的小生命,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秦淮哄好了我,自然达到目的得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夜晚。
我们把球球抱到门厅,它马上像脱缰野狗一般跑去探索它的新居所。
秦淮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猫砂猫爬架,猫粮,全部摆在我的眼前,眼睛里仿佛装着星星。
他还笨拙地担当主厨,让我在一旁洗菜。
秦淮胃口很大,不仅吃了食物还吃了我。
我又难受又疲惫,自从上次的事以后我很少任秦淮为所欲为了。
“快停下来。”我有气无力的呜咽,秦淮却捂住了我的嘴巴。
“还有一整个晚上呢。”他咬着我的耳朵说。
第54章
世事难料,我又一次离开,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出自秦淮父母的安排。
我从未想过我们还会再度见面。
关婉淑还是上次的样子,撞开睡眼惺忪的我,携着她的丈夫秦鸿祯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轻而易举地闯进我的世界,用轻蔑的眼睛看着我等杂碎。
他们在沙发上坐好,助理为他们倒好茶。
我像傻子一样站在客厅中间。
“想不到你还在,”关婉淑碰了一口茶,“你不会不知道秦淮已经订婚了吧。”
我拒绝回答。
“真不明白你哪点比的过项琳琳,这副可怜的嘴脸吗?”
我决定放弃自取其辱,坐在沙发远处的沙发上,抓住向秦父爬过去的球球。
球球不满地喵叫。
关婉淑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鸿祯,叫人把这脏兮兮的毛球拿远些。”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怒火,抬起眼睛。
秦淮的父亲秦鸿祯久居上位,不苟言笑,看我的时候居高临下,带了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屏住呼吸,面无表情。
半晌,他叹气了口气:“倒是个好孩子,淑儿 ,你也别再为难他了。”
关婉淑不满:“你讲讲道理,我哪里有为难他,一没有打断他的腿,二没有斩断他的生路。是他自己答应走开的,过了几天又巴巴地凑回来的。咱家秦淮哪里都好,就是被着小狐狸精迷了心智。要是个健全的也就罢了,你听听那天世齐的说法,这狐媚子差点搅乱订婚现场,威胁说自己要在楼顶轻生。”
“这……也许是他们年轻人喜欢的方式。”秦鸿祯无话可说。
关婉淑不再管她的丈夫,而是转向我:“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有啊。”我回答,“就是你们猜测的那样,秦淮答应会照顾我的。”
他们两个都用谴责的目光注视着我。
“你想这么样,开个价吧。”后来关婉淑说。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什么?”
“我 是说多少钱你才能离开秦淮。” 关婉淑说。
我闭上了嘴巴,脸气得通红,仿佛自己真的是秦淮父母口中那个下贱的玩意:“不
是钱的问题,我喜欢他,我要得到他,绝对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是吗?”关婉淑轻蔑一笑,她的丈夫一言不发。
……
后来我被安排离开,五百万的补偿,外加一套城南的房子和一份安排好的工作,我可以在C城生活到天荒地老,只要给秦淮写一封恶毒的信。我们全部相信只要秦淮还有任何尊严可言的话,就绝对不会在意我这个卑鄙小人。
我终究不可能和秦淮纠缠一辈子,秦淮喜欢孩子,大概也想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不是和我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丑陋地觊觎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甜蜜的爱恋终将变成为最伤人的毒药,我抱着肥肥的猫黯然落幕,最后看了一眼陌生的别墅。
就这样结束吧,秦淮回来后肯定会恨透了我,这么多年来他给了我最好的和最坏的礼物,现在,我再一次背叛他。
其实一个人也很的,我回归原本的职业规划,我成了新公司的“关系户”,郁郁寡欢,得到了与自己努力不相符的工作。但是我认识了新的同事,女孩子们拿我取乐,男同事们欲言又止,但我相信,假以时间,我会与他们相处愉快。
离开专业环境太久,我做事手忙脚乱,漏洞百出,只能拼命的学习,加班。道歉,像一个不会表演的傻子。
后来生活步入正轨,转眼间深秋已至,我和同事们一同去游玩,偶然在闲聊中听说了秦淮和项琳琳的事,说他们两个甜蜜恩爱,天造地设,秦淮的事业蒸蒸日上,肯定离不开未婚妻的支持。
以前我嫉妒季景林,嫉妒与秦淮在一起的学弟,嫉妒他的未婚妻,嫉妒到发疯,嫉妒到肝肠寸断,现在想起来,简直可笑。
我的心早已不会痛了,离别真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十月末的时候我彻底摆脱了我的心理医生,决定用一场别开生面的告别宴忘掉过去的日子,开启新的生活。
时隔几年,我又来到了C城灯红酒绿的酒吧,穿上最好的衣服,一醉方休,酒精使人快乐,我快乐地扬起嘴角,在音乐中摇头晃脑。
睡眼朦胧中有一个身材极好的人坐在我的对面。
“帅哥~”我咯咯笑,“你长得好像我的梦中情人,想不想带我离开啊?”
那人也不说话,沉默地坐在我的对面。
“快过来。”我对着他吹气,把酒杯推到他的眼前。
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在原地,真是不解风情。
我晕晕乎乎地起身,坐到他的身旁,喝掉推给他的酒,然后探寻着他的嘴,喂给他。
“这可是你同意的。”在朦胧中我听见他说。
他抱起我软软的身体,让我揽住他的脖子。我钻进他的怀里,嗅着他醉人的气息。然后不老实地去吻他的脖子,咬他的唇。
“胡闹。”他抽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巧克力,用牙齿剥皮,然后堵住我的嘴。“跟我回去。”
我欣然同意。
我的酒品很差,人生中第一次一醉方休也没有得到帅哥的垂帘,昨晚的记忆如同断裂的碎片,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我跳起来去寻找我的珍宝,却意外发现我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走出卧室,然后与黑着脸的,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撞了个满怀。
“醒来了。”秦淮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走你的是谁都可以,真是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就已经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他大步走了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头发蓬乱,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只系了一个扣子的睡衣肥肥大大,使得我的肩膀和肋骨暴露出来,嘴巴是肿的,身后的秦淮嫌弃地看着我。
怒火涌上我的心头。
我转身:“请你出去。”
秦淮抱紧双臂:“你还没回答我。”
“出去。”我重复。
秦淮巍然不动,面有愠色:“回答。”
我瞪着他:“是,任何人都行,除了你。”
登时,秦淮成了被点燃的炸药。
他的脸扭曲,身体在狂怒中摇摆,乱舞着他的手臂疯狂尖叫:“江临!你怎么能!”
我向后退到卧室里,迅速拔下钥匙,关门,上锁。
对着闻言而来的探头探脑的球球粲然一笑:“秦淮,我再也不爱你了。”
“你敢!”他拍着着门狂怒道。
第55章
秦淮疯了。
自从那次骚扰以后他就时常蹲守在我的门口,用他所能想到的任何方式来挽回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疯狂地给我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