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斑-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山月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头绞在一起,露出绝不可能出现在小月姐脸上的、羞涩憧憬的笑容:“我这么好,那你要不要……考虑亲我一下?”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站到她不安了,忽然轻轻地拉过了她的胳膊,把她背过去的手牵起,弯腰清清浅浅地吻了一下,“谢谢你,对不起。”
关山月笑出了两行清清的眼泪:“你这人……行了行了,你走吧,想不到这辈子我还有被人当作真公主的时候。”她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后会有期。”
虽然知道这是句屁话。
她是时候从他的生命里退场了。
廖东星着手准备他的大招,苦思冥想甚久,发现自己也许真没造反的天分:他并不是个擅长领导的人,工作三个多月手底下的小弟大多是自主投奔,他几乎没有主动招兵买马。
往好听了说,他是一匹孤狼;说难听了,丫就是个大招咒语都唱不出来的傻x
现在情况特殊,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一击不能彻底把王老板坑进牢里,那接下来他不用高考了,直接洗洗跳江吧。
关山月说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想了一圈儿根本没人可靠。同学都是老实人不宜把他们牵扯进来,狐朋狗友自不必说,给了说不定转头就把他卖了。
唯一一个人选……
啧。
廖东星回到了鸣鹤第一居。
“星星啊,好久没回来了,吃点什么?”老板见了他直笑。
厨子难得没在厨房,带了个眼镜坐在窗边看书。
廖东星坐下来,念头在脑子里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三圈,难以启齿。
厨子瞧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遇上什么事儿了?”
廖东星于是说:“我想……在这里放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老板放下手里的计算器,叉腰怒道,“又干什么坏事了你。”
廖东星讲了一遍前因后果,自是略去了部分难以启齿的。
厨子听着听着就沉下了脸,他向来是宽厚温和的气质,面上多少都擒着点笑意,这么一冷脸,居然说不出的讥讽锐利,像是博物馆里的古董刀有朝一日出了鞘,刀刃上的寒光在褪色古朴的刀鞘下衬得分外不可思议。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王?”他问道。
“嗯。”
“王伟广?”老板走过来冷笑了一声,说,“要不是我们家老徐收山早,哪还有他王伟广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哪里黄了
第40章
廖东星称呼他们叫叔。
第一居老板叫许叔,厨子是徐叔。不用担心会分不清两人,因为他通常没机会叫,直接喊老板快得多。
许叔对老板这词有天生的感知力,就和踩了尾巴会炸毛的猫一个道理,毕竟他这辈子没别的,当个小老板就是最大的理想。
幸运的是,有人愿意用半辈子帮他实现。
老板向着厨子道:“老徐你摆得平不?”
厨子无奈地说:“我金盆洗手已经很久了。”
“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嘁。”
厨子对他的冷嘲热讽表示免疫,继续看自己的书。
老板凑上去左叨叨右唠唠,操着一口鸣鹤味道浓重的普通话翻旧账,单方面吵吵嚷嚷,实在不像个年过四十的男人。
厨子眉毛都不动一下,对聒噪的伴侣习以为常。
廖东星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转机,他看出来厨子有心想帮,不过享受这种调戏(?)老板的快感,于是呆在大厅等待。
老板说得嘴巴都干了,看他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指门口怒道:“小气得要死,那你出去,别进这个门。”
厨子终于抬了头,带着几乎不可见的笑意说:“我伤心死了,白给你打工十几年,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
他把书往腋下一夹,摘了眼镜:“那我走了啊。”
说着就要走。
老板抹不开这个脸,气鼓鼓地看着他走了,过了几分钟才追出去,已经没了人影。
“真走啊……”他扶着门框怔怔道。
廖东星在厨子走的时候就追了出去,两人一起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店。
厨子对他说:“你最近就不要到第一居来了。”
“嗯。”
“不问问为什么?”
“会有麻烦。”
他含笑颔首,眼角的细纹一褶一褶的散开,眼珠的颜色很浅:“你老板脑子不太灵光,最近就别去烦他,王伟广那里我会去处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我这张老脸还有没有什么用……如果过了保质期了可就得你自己努力努力了。”
廖东星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麻烦您了。”
“不问问我是谁?”他笑道。
廖东星从善如流问道:“你是谁?”
厨子大笑起来,摊开手掌,道:“这茧子可不是炒菜炒出来的,十三年前你爸可能听过我的名字。”
他摸摸廖东星的头,温和地说:“你回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住着,住学校或者那个什么画室,别被大灰狼抓住了。”
廖东星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冷饮店看刚刚带出来的那本书,桌上还有他点的一杯草莓冰沙。
说起来他好像胃不太好,老板从来不让他吃冷的。
廖东星笑了笑,插兜慢悠悠地离开了。
山穷水复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双手帮你一把。
叶斑听到门铃打开门,看见不速之客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本想是严肃的,嘴角那个小括弧却暴露了一丁点笑意。
廖东星嚣张地笑道:“收留我呗。或者,收养我也成。”
“……”
叶斑让开身子,目送他进门。
廖东星毫不见外地甩开了鞋子,进去在客厅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叶斑颇为嫌弃:“十月底了,要着凉的。”
廖东星翻了个身,侧着摆了个骚气的姿势,翘着二郎腿说:“我身体倍儿棒。”
“肚皮露出来了。”叶斑撇开眼,“晚上的速写课你要去上,我带你去。”
“???”
“不要问问问了,快点,现在就去。”
车上的气氛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廖东星说:“你怎么不问我?”
“等着你自己说。”
“那算了,我不说。”
“……”
叶斑看了一眼时间,把他扔在画室门口,对他说道:“下课我来接你,手脚利索点,别给太多人看见,九点半。”
怎么搞的和偷情一样,廖东星挠挠后脑勺。
“知道了。”
九点半廖东星准时出现在了楼下,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刚刚好下课铃声响起。
“你早退了。”叶老师毫不留情地指责道。
“……就两分钟。”廖东星无语,“这会儿下来人很多的哥,你不是让我偷偷摸摸的来吗。”
叶斑把那个“哥”咂摸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上来了,配上这种私奔偷情的调调,分外刺激。
他放了首情歌。
廖东星讨厌英语,所以连带着对所有的英文歌都敬谢不敏,他听着老外沙哑缱绻还带喘的唱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皱眉叶斑就察觉到了:“怎么了?”
“这什么歌这么骚的。”
“嗯?”叶斑随手关了音乐,“我觉得还好,那你平时听什么?”
廖东星想了想,没好意思说我听KTV十大必点歌曲,只含糊道:“平时不怎么听歌。”
“会唱吗?”叶斑问。
廖东星看出他意图,干脆了当地拒绝了:“不会,不唱。”
“……”叶斑伸手去按放歌的按钮,廖东星眼疾手快地握住他手腕,“哥我给你唱。”
“要伴奏吗?”他问道。
“不用。”廖东星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副驾驶的车窗全降下来了。
盛夏的夜风波动人的心弦,为他伴奏。
“爱就像蓝天白云
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他唱歌时候的嗓音出乎意料的温柔,带着少年气息的清冽。
廖东星把手掌伸出车窗外,张开五指让风流过,缓缓地唱。
“人就像患重感冒
打着喷嚏发烧要休息
冷热交替欢喜犹豫乐此不疲。”
“不许吐槽我土,心里吐槽也不行。”
叶斑挺喜欢,含着笑意说:“要不是我在开车,这会儿你已经听见掌声了。”
“这种不是我拿手的。”廖东星哼道。
叶斑说:“那你擅长什么类型的?”
廖东星瞄了他一眼:“比如说什么《男人花》《老男孩》《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
终于有一次是光明正大意识清醒地进来,叶斑笑着和兢兢业业的门卫打了招呼,廖东星认真看了周围环境,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
怪不得人人都要赚大钱呢。
前几次来的时候匆忙,次次翻墙,关注点全歪,这次留神一看,艺术家的房子果然不同凡响。
水泥地,破墙砖,和这个豪华的别墅外表格格不入。
“你好穷啊?”廖东星感叹一声。
叶斑关上门听见这话,伸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廖东星怒目而视。
“去楼上把东西放了。”叶斑对他说道。
看着他大步流星上楼的背影,叶斑看着客厅摸了摸下巴。
锃光瓦亮的水泥自流坪,皮质沙发,大理石茶几,还有几盏藤蔓吊灯,电视背景墙是墙壁原始的白墙,为了追求效果,当初特意敲掉了一部分内墙白乳胶漆,露出斑驳的红砖。
怎么看都透着超凡脱俗的格调。
不像隔壁叶子那两个工作狂的家,全托家装公司,装出来一股钱的味道,超豪华精装的厨房从来没有被人用过。
不过看起来以廖东星的审美说不定更喜欢隔壁的。
啧,没品位。
小孩子该培养培养审美了。
没品位的廖东星还真觉得这房子垃圾得很,尤其是客房还没有床:“所以这房子就一张床啊?”
叶斑理所当然道:“我一个人住放两张床干嘛?”
“你没亲戚朋友来睡的吗?”
“亲戚睡我妹家,我不习惯在自己领地招待别人。”余霄最多也只是蹭顿饭,叶斑边倒水边说,“你是第一个过夜的。”
他把一杯茶放在廖东星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细细的茶梗还在随水波上下浮动,放了半分钟才沉静下来。
廖东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茶由动转静,皱着眉道:“那我睡哪?跟你睡?”。
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的美。”叶斑看了他一眼,“万一你对我有什么心思我不就危险了……你睡地上。”
“操。”
叶斑一听就压下了眼皮,不凉不淡地说:“又骂脏话,你给我睡厨房地上。”
人在屋檐下,廖东星低下拽炸天的头颅,闷闷不乐地说:“行,我睡厨房。”
叶斑转身背对着他,露出戏谑宠溺的笑:“我弄点吃的,你要吃什么?”
“肉!”
“行,那我给你煮包泡面。”
“……”
廖东星在客厅坐了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吃白饭的意思,难得生出一点不好意思,于是站起来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叶斑问:“海鲜面还是红烧面?”
“……海鲜吧。”廖东星回道,反正都一样。
叶斑神速端着两碗面出来了,往厨房外面的吧台上一放,扣了双筷子在上面,道:“吃吧。”
这吧台早已见过,他这下才仔细打量,台面是长条的木板,下面用细细的铁艺线条支撑着,有点北欧的冷淡又有点日式学院的嗲。
宽只有五十公分,别说面对面坐人了,就是在桌上多放几个菜都悬。
这屋子是真的没打算招待客人。
廖东星抽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一看碗顿时惊了:“靠,怎么有虾?!”
“海鲜面里没海鲜才奇怪吧。”叶斑理所当然地说,低头吃了一口面。
他的碗里是大块的红烧肉。
廖东星吸溜了两口,居然还吃到了蛤蜊和海瓜子,连汤都鲜得一匹,他吃得很快,一会儿就见了底。
嗯……有点后悔刚刚没要红烧的。
叶斑像是知道他没吃饱,把那碗红烧的往他方向一推:“我不怎么饿,你如果不介意就吃。”
他一边看廖东星吃,一边道:“我朋友缺个模特,工资挺高的,你有没有兴趣?”
廖东星一顿,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皮:“最近锻炼不勤快,腹肌不明显了。”
叶斑有点意外:“你还有腹肌的?拉起来看看?”
廖东星郁闷地说:“等我练回来给你看。”
叶斑点点头,对他道:“楼上有跑步机,下午五点到九点你可以用。”
“要什么跑步机啊。”廖东星无法理解他们这些有钱还死要面子的老男人,“出去跑啊。”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气喘吁吁的时候被人围观的,更何况左邻右舍的退休干部热衷于做媒人,打个招呼就别想走了。
叶斑忽然想起来之前买跑步机时候那个导购的话,补充道:“跑步机里有单词背诵,你每天跑的时候顺便背了,不少于一小时,我检查。”
他记得廖东星的文化课成绩好像都不怎么样。
“……”
两碗面都见了底,叶斑洗碗,廖东星绝望地上去看那个可以背单词的跑步机。
过一会儿楼上传来他疯狂咒骂跑步机的声音,叶斑抽了纸巾擦手,一边低低地笑。
“妈呀!那是啥!那是个啥吗!”廖东星崩溃着跑下来,“会说话的跑步机!还有一只会动的大老鼠!”
廖东星现在想立刻滚出去睡天桥底下,起码天桥、天桥没有单词和大老鼠……
叶斑反应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解释道:“那是警长的老鼠。”
廖东星满脑子都是骚里骚气的跑步机,条件反射地懵了一下:“你警局的朋友?”
职业病让他对警局有种天然的不安。
“哝,你后面那个。”叶斑对他身后努下巴。
廖东星僵着脸回头,一团黑乎乎的煤球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趴着,叶斑招招手,它就慢悠悠地走到叶斑脚边,用头蹭他的脚。
毛茸茸的尾巴在脚踝上一勾一勾的,痒得慌,叶斑捏着他的脖子拎起来,黑是真的黑,瞳孔都是纯纯的黑色,像手上拎了一块从墨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