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明月奈我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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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温泉池,游星河正无聊地用腿打着水玩,看到他进来,故意踢水浇他。
梁明月稍不注意,就看到他的身体,长腿细腰,湿头发贴在红润的脸上。他将毛巾衣物放到他身边,转身就走。
游星河拽住他:“你只拿了内裤和上衣!”
梁明月瞟了眼,确实忘拿外裤了,“我再去拿。”
游星河已经套好内裤起身:“不用了,反正这里又没外人,我光着跑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不行!”梁明月马上反对。
游星河正在套T恤,“那有什么不行的,你知道吗,国外有那种天体营,就是人人都要光着身体的。”
梁明月垂着眼睛盯着他自然地抠着地面的长脚趾,喃喃道:“那是国外啊,我们这里又不是。”
穿好T恤的游星河忽然凑得离他很近:“你会不好意思对不对?”
梁明月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游星河捉弄他!他点头承认,他何止是不好意思,光是想想游星河裸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画面,都忍不住气血翻涌。
游星河看着梁明月害羞的样子,心里一动,没来由地感到开心,突然很想触碰他,于是毫不犹豫地跳到他背上,双腿盘住他腰身,说:“你也没拿鞋子来,你背我出去好了!”
潮乎乎的身体突然贴到背上,毫无准备的梁明月重心不稳,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两人同时翻落进温泉池,游星河被梁明月压到池底,他吓得大喊,在水池里挣扎呛了几口水,梁明月翻身站起,手忙脚乱地捞起他。
他惊魂未定,气愤地冲梁明月吐嘴里的水,梁明月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他闭着眼睛让他发泄,游星河看他一脸任他宰割的模样,气消了大半,吐完水骂了句“傻子”,爬到水池边坐下,故意揶揄他:“看来你腰力也不怎样嘛,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梁明月泡在水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游星河踢水到他身上:“你的腹肌呢?怎么突然没用了?刚刚要是摔到水池边,你和我脑袋都得开花!”
“你下次不要这样了!”梁明月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游星河看到梁明月难过的表情,心脏好像被人捏了一把,隐隐地酸疼,不知为何,他见不得梁明月难过。
“我也就比你大一岁半。”梁明月说得很慢,听起来很无奈。
游星河心里更酸更疼,明明是他无理取闹在先,他停止踢水,认真地跟他道歉:“对不起。”
梁明月没说什么,默默地爬到水池边,湿透的衣服全都贴在身上,尤其他给他买的篮球裤,湿湿地垂在胯间,内裤露出半截,可以看到凸起的某个位置。
游星河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和那个旖旎的梦,脸一热,别开头去。
梁明月看到他的动作,拎起下滑的裤子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游星河很小声:“我是故意的。”
梁明月似乎没听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湿漉漉地走出去,过一会儿换了干衣服的他回来了,手里拿着拖鞋和游星河的衣服。他放下衣物就走了。
游星河拿着干衣服发呆了很久,心里好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透着风,有什么没抓住的感觉,很惆怅。他默默想了很久,直到外边梁明月喊他:“你不要着凉了!”他才开始换衣服。
他换好衣服走出去,梁明月蹲在门口等他,他知道他怕黑,不敢走远。游星河走到他身边,软软地趴到他背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奇怪的感觉突然就没了,踏实可靠的梁明月总能让他安心,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不自觉的撩才是真的撩!
第18章
游星河背着梁明月躲在屋后偷偷给游日海打电话,说给他弄身份证的事情。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哪怕游日海和梁明珠都说这件事容易。
游日海听他讲完,刚好助理进来报告事情,他没有马上应答游星河。
游星河最怕他的沉默了,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很难?是不是要花很多钱?爸爸和我妈都给我开过账户的,我还没用过,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用里面的钱!”
一件小事情,助理废话很多,讲了很长,游日海沉默了很久。
游星河又说:“哪怕花完我所有的钱,我都是要给他办好这个事情的。没有身份证,什么事都不能做。”
游日海不耐烦地打断助理:“你别说了!”
游星河以为讲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哥”。
游日海说:“我没说你。”
游星河这才反应过来,游日海的沉默是因为他在忙事情,马上噤声不语,乖乖地等他忙完。
“你废话真多!”游星河听到游日海在骂人。
“你是傻逼吗?不带脑子上班的吧,这么一点小事都要问我!”
游星河转着眼睛想,游日海大概在骂他那个男助理,他见过几次,每次不是在挨骂就是在被打。他一直以为游日海会开除他,或者他会主动辞职,可是好几年了,助理还是那个助理。
游日海越骂越大声,似乎还摔东西了。游星河听得心脏蹦蹦乱跳,默默替助理祈祷,不要像上次那样,被扔得脑袋开花。
游星河觉得今天好像不适合说事情,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游日海大骂了一声滚,吓得他都缩脖子了,忘了挂电话。
几秒后,游日海平静温柔的声音传来:“你把他的资料发来,这件事挺简单的,你不用担心。”好像刚刚暴怒骂人的不是他。
游星河觉得游日海有点人格分裂,一时忘记接话。
游日海继续道:“想不到那孩子身世还挺凄苦,你能这样帮他,他一定很感激。”
“我又不是想要他感激我。”游星河小声反驳。
游日海低声笑,游星河听得出他很愉悦,明明刚刚还在生气。他一边心里骂他变色龙,一边告诉他:“我想给明月一个大礼物,他陪我这么久,我都没送过他什么。”
“嗯,放心,这事交给你哥,很快。”游日海轻描淡写。
游星河听出来了,这件事对他而言,真的就是小事一桩,他终于放下心。
游日海又说:“你妈的事差不多就这样了,第一警方找不到新证据,第二她自己也没有辩解的意愿,就算我和爸爸找再多关系,作用都不大。”
这是游日海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袁翠翠的事情,游星河既吃惊又难过。
“我都知道的。”
其实从游日海决定送他到乡下开始,他就知道,袁翠翠的事情转机不大。只是他拒绝承认而已。
游日海叹气,游星河安慰他:“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游日海说。
游星河问他:“我可以见见我妈吗?”
游日海顿了下,决定说实话:“你妈不想见你。”
游星河瞬间沉默,他知道袁翠翠不想见他的原因,他想,游日海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戳破了,就没意思了。到最后,不管是袁翠翠还是游日海,都还是想着维护他。
他眼睛发酸,游日海说:“你不要想太多,你妈本来就是奇怪的人,你早该习惯了。”
“嗯。”游星河哽咽了。
“好好照顾自己,再过半个月,我去接你,我送你去国外。”游日海突然做了决定。
游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应了“好”。
等游日海挂了电话后,游星河才回过神来,刚刚他应了什么。只有半个月了,他一下子慌起来。
游星河回到前院天井,梁明月刚好从家里回来,手里倒拎着一只活鸡。看到失魂落魄的游星河,他问他怎么了。
游星河挪到他身边,哀哀地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他,还有半个月他就要走了。
梁明月放下鸡,不停地问他:“你怎么了?被吓到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游星河向他伸手:“你能抱抱我吗?”
梁明月没有马上抱他,而是进屋洗了手才出来,小心翼翼地圈住他。游星河整张脸埋在他肩头,“刚刚给我哥打电话了。”
梁明月犹犹豫豫地抱紧他,他想他大概又听到了他妈妈不好的消息。
“我妈的事就那样了。”游星河的声音很闷,听起来很难过。
梁明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用力地抱他。他抱得太用力,游星河感到呼吸不畅但他没说,此刻他需要这种微微窒息的感觉。他也努力地迎合他,贴紧他的身体。他不想告诉他还有半个月他就要走的事情。
两人抱了很久,游星河实在喜欢梁明月身上的味道,不停地深呼吸,梁明月被弄得脖子发痒,也不曾乱动,怀里的人太软了,软的他不想放开他。直到被扔在一旁的鸡不知为何突然扇着翅膀,飞起来跳到了水缸里,吓得在水缸里乱扑腾,水花都溅到两人身上了。
梁明月抱着游星河挪开,游星河看着鸡狼狈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你看那蠢鸡!”
梁明月也笑了,松开他,从水缸里捞出鸡。
“红烧,还是清炖?”他问游星河。
游星河瞪着圆溜溜的鸡眼睛,歪头思考一番,笑说:“这种笨鸡,手撕最好!”
不管他想吃什么花样,只要有食材,梁明月都能做,中午两人就吃上了手撕鸡,鸡是柴火蒸熟的,调料不多,但比游星河吃过的都要香。梁明月不停地给他夹肉,鸡腿鸡翅,他吃得满嘴油。
吃到一半,游星河才发现梁明月把好吃的部分都给了他,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离愁别绪再次涌上心头,他忍不住问他:“我走了之后,你会想我吗?”
梁明月夹菜的手瞬间顿在半空,好像被按了停顿键。游星河低头,胸口有种撕裂的疼,让他难过也让他不知所措。许久之后,他才听到梁明月低沉地回答:“会。”
“你要走了吗?什么时候?”梁明月问他。
“早着呢!”游星河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含糊其辞。胸口的疼越发汹涌,他都不敢抬头看梁明月。
梁明月继续给他夹菜,直到碗装不下,才停下来。
“你把走的日期告诉我,我好做准备。”
游星河硬着头皮抬头看他:“你做什么准备?我还没定好什么时候走呢,没准跟我哥一样,在这里待个一两年也说不定!”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理直气壮。梁明月看着他笑了,他知道,他在安慰他,三爷爷说过,他最多待两个月,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一周的。
梁明月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落寞、难过,甚至还有更多的情绪。游星河不傻,一一看在眼里。他坐到他身边,倚着他说:“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走的。我哥要送我出国,你知道的,我不想出国。”
出国?梁明月笑得更悲凉。他的笑让游星河难过,他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舍不得你。”
梁明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洞。
游星河很少跟人说这样的话,他觉得肉麻。他非常羞躁,心脏乱跳,脸上像着了火似的,他紧紧地倚着梁明月,低着头不敢看他。
梁明月握紧他的手,突然凑近了看他,他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梁明月再也忍不住了,将他拉入怀里,喃喃自语一般:“我也舍不得你。”
游星河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语里隐藏的情感。他来不及细想,只道是他不想走,他回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
“我不会那么快走的,真的。我不会的。”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是想安慰梁明月,还是想自我欺骗。说到后面,他都想哭了。游日海向来说一不二,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他对抗谈判的勇气。他是真的,不想那么早离开,更不想出国。
梁明月听到他的哽咽声,扶起他的脸,果然,眼睛里已经藏满泪水。他摸他脸:“不要哭,你不要哭。”
只不过是离别,外面的世界很广阔,他的生活那么丰富,他很快就会忘了他。他不值得他哭。
两人脸对脸,离得很近。梁明月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湿漉漉的。游星河心中一乱,用拳头锤他肩膀:“我哪里哭,我才不会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他力气不小,捶得很疼。梁明月没有阻止他。游星河捶了几下后,抬头看他,看到他隐忍的样子,又看到他下巴上冒头的胡渣,伸手去摸,又硬又扎。
他摸得很轻,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梁明月呼吸变粗,头压得更低,嘴唇都快贴到游星河额头了。
游星河急忙抽回手,往后仰头,梁明月的眼底很深,他慌忙推开他,装模作样地喊:“太热了!”
怀里一下子空了,梁明月捂着胸口,低头苦笑。
整个下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直到晚上睡觉时,游星河才缩在梁明月怀里说:“我不会说走就走的,就算走了,我也会回来找你的。”
像是保证,又像是承诺。梁明月搂着他不吭声。
“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走,就好了。”游星河下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既然离开这里无可避免,但等梁明月有了身份证,他可以跟他一起离开。他有钱,他可以让他继续读书,想读多久读多久,他也可以求游日海把梁家和接过去,找好的医生帮他看病。这样,梁明月就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了。
“你愿意吗?”他戳着梁明月的胸膛问他。
梁明月没有回答,汹涌的情绪已经淹没了他,他侧身将他搂得更紧。
“你喜欢我吗?”他问游星河。
“喜欢!”游星河不假思索,“很喜欢。”
“哪种喜欢?”梁明月小心地问。
游星河没有多想就答:“就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的那种喜欢!”他可以肯定,他不想离开梁明月,他想要两个人一辈子都在一起。
梁明月笑了,游星河看他,他松开他,翻身平躺。游星河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好像不满意他的回答。游星河瞪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他直起身探头看他,他已经闭上眼睛了。
“睡吧。”他声音喑哑。
游星河搞不懂他,他晃着他手臂追问他:“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走,你愿意吗?”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