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明月奈我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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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富、无法吃苦、抛家弃父的白眼狼。
梁明月摇头:“他打他!”
游星河不敢相信,在他眼里,梁家和和善的像个菩萨。
“他也打过我。”梁明月又说。
“啊?!”游星河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想赶我们走,他想寻死,不想拖累我们。”梁明月苦笑,梁明玉被打走了,他没有。
游星河已经见过很多次梁家和要寻死的场面,每一次都会吓到他。正因为如此,梁明月都不爱带他去他家。
“明玉走后,有给家里打过钱。”梁明月又说:“他比你小一岁。”
游星河心塞极了,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命苦。跟他们比起来,他的那些惨不足为道。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没找过他吗?”
梁明月看着游星河欲言又止,又露出那副为难模样。游星河记起,在梁明珠脸上看过类似神情,脑中灵光闪过,“你们是不是找不到?”
梁明月点头。
“我可以帮忙的啊!”游星河故意说得很轻巧:“也不是我帮忙啦,我本事没那么大。跟我哥说一声就好,他那个人挺爱管闲事的,找个把人对他来说很容易啦!”
梁明月羞愧地低头,最终还是迂回地求了游星河,这比直接开口更让他难过,他觉得自己很卑鄙。
“这很麻烦吧?”他说得很轻。
游星河嗤鼻,拉着他往前走:“麻烦个鬼!我哥可爱干这种‘寻物启事’了,曾经帮他那个破助理找狗找猫,不亦乐乎。找人可比找猫找狗容易多了!”
游星河又说了一堆游日海多管闲事的事,为了向梁明月证明,帮忙找梁明玉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麻烦,说完了才发现都是关于他那个本事不大麻烦却多的破助理的,那些事都是游日海用一种类似抱怨的语气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告诉他的。
“你看,我哥天天凶他助理,还动不动揍他!但人真遇到事了,他还不是照样帮忙。”
“我又不是他助理。”梁明月小声道。
“可你是他弟弟的朋友啊!”游星河歪着头看他,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梁明月一口气堵在胸口,又闷又潮。他对游星河说谢谢,游星河不好意思地嚷嚷:“谢什么谢,我们之间搞得这么肉麻干嘛!”
游星河牵着他加快脚步,说回到游宅就给游日海打电话。梁明月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多想马上告诉游星河,我不只是想做你的朋友。如果他说了,游星河还会这样看着他吗?还会愿意毫无心机的帮他找明玉吗?还会想要带着他和梁家和一起离开吗?
回到游宅,游星河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冲上楼摸出老人机,站在二楼靠着木栅栏给游日海打电话。
游日海接的比以往都快,他心情很好地问他:“这才几天,又给我打电话?怎么,等不及要走了吗?!”
“这个事再说。”游星河含混应着,他暂时还不想跟他聊这个事。
“那我猜你是问明月的事?怎么,还没人过去找他吗?”游日海问。
游星河看着楼下蹲在天井里洗菜的梁明月说:“还没有。”
“嗯,再等等,稍安勿躁。”游日海安慰他。
“还有别的事。”游星河直接说。
“嗯?”
“梁明月还有个弟弟!”
“怎么,他也没有身份证?”
“不是。”
游日海吹了声口哨,等着他往下说。游星河想,游日海今天心情真不错。
“他弟离家出走了,有人看到他在街上乞讨,哥你说会不会被那种人贩子控制了,逼着乞讨?”
“我看你是看你妈演得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游日海吐槽。
“也不是没可能嘛……”游星河翻白眼,他想游日海大概无法想象梁家情况有多糟糕吧。
“说吧,你又想让你哥干什么?”游日海今天心情是真的很好,游星河都被感染了,笑嘻嘻道:“找到他,让他回家!”
“然后呢?他回家又能怎样?”游日海问。
这难倒了游星河,梁明玉回家又如何?像梁明月一样,给人割稻子,替游家看宅子?
“星河,我知道你很喜欢梁明月,但这样帮他没有用。”游日海突然严肃起来。
游星河沉默,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帮忙治标不治本。就像游家曾经想要帮村里做点事情一样,路修好又如何?山太深,太大,走出去比走进来容易多了。
“哥,如果我说我想带明月一起走,你会说我天真吗?”放松的游日海,让游星河没了距离感,他难得跟他说心里话。
梁明月好像知道他在说他,抬头往上看。游星河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不会,我很高兴。”游日海笑了。
游星河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是明月愿意跟你走吗?”游日海问到了重点,他提醒他:“他有家人,有瘫痪的爸爸,有不懂事的弟弟。你要怎么办?”
“一起走。”游星河斩钉截铁。
“然后呢?”
“我会给梁伯伯找个好的疗养院,明月去念书,明玉嘛,他想念就念,不念就把他赶出去让他自己找工作。我会把我妈给我的房子,给他们住。”游星河说出自己的计划,“当然,也不全是义务的。等明月能挣钱了,可是都得还我的!”
他知道梁明月自尊心很强,如果不让他还的话,他更加不会愿意跟他走的。
听完他的计划,游日海笑得很大声,让游星河心里发毛。
“你的想法很好,真的,星河,你的想法很好!”
游日海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好,感觉都要感动得哭了,游日海没有想到,他这个总是阴奉阳违的纨绔弟弟去了乡下两个月不到,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他很少这样肯定他,游星河悬着的心落下来,他以为游日海又要否定他。
“你干嘛笑得那么耍 彼室獗泶锊宦�
“你长大了啊,我欣慰地笑一笑不行吗?!”游日海逗他,好像回到他刚接回游星河时那样,那会儿,他多喜欢他啊。可是随着他长大,很多事都变了。
最终,游日海答应他帮忙找到梁明玉。挂电话前,游日海又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明月?”
“他是我好朋友啊!”游星河想都没想。
游日海提醒他:“朋友有很多种,你不要看错了。”
他是想告诉游星河不要像以前一样,被朋友利用了。可是游星河却想偏了,再次陷入那理不清的思绪里。
朋友有很多种,他和梁明月是哪一种呢?
第22章
打完电话,游星河告诉梁明月,游日海会帮忙找梁明玉。
“但不一定会找得到哦!”游星河特别提醒他,并不是觉得游日海找不到,而是认为这么说,梁明月会好过一点,不会觉得欠他人情。他开口找他帮忙都已经是费尽气力。
游星河能够帮忙,梁明月就已经感激不尽,至于结果,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只能再想办法。
“没关系,明玉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未必会被坏人利用。”梁明月说。
游星河站在二楼,俯瞰着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梁黑狗,你当我是什么朋友?”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梁明月略显慌乱,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仰头和游星河远远对看:“你想我是你的什么朋友?”
问题又抛了回来,他问得认真,游星河能够听出他的忐忑和期待,脸上一热,恼羞成怒地小声骂:“你太狡猾了,死梁黑狗,不,梁黑猪!”
他骂完都不敢多看梁明月一眼,匆忙地冲回了房间,木门被摔得很响。梁明月咬牙,心里五味杂陈,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不清不楚下去了。
一直到梁明月做好饭,喊他下去吃饭,他才恢复如常。
梁明月看着他,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都被他打断。
“这个青菜很好吃!”
“今天的饭煮的好香!”
……
被打断几次后,梁明月一颗心掉落冰窟,他决定放弃闭嘴不言。
他不说话了,游星河又觉得不自在,主动找他说话。
“青菜是在三爷爷家的菜园子摘的吗?”
“嗯。”
“听说是三奶奶生前种的呢,种了很多,婶娘们也去摘了。”
“嗯。”
“饭是婶娘家买的新米哦?”
“嗯。”
……
不管游星河说什么,梁明月都是“嗯”的应着。几个来回后,他就失了说话的兴致。他也开始沉默不语。
晚上睡觉,梁明月主动提出打地铺,游星河没有反对。可是真等梁明月在地上躺下了,游星河看着他的背影又莫名地生气,想到白天的种种,新仇旧恨,越想越气,他气得不行了拍床坐起。
梁明月因为他的动静微微侧头看他,游星河盘腿坐在床边,双眼冒火,他单手指着他,气势汹汹:“梁黑狗,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
“嗯,什么话?”梁明月轻轻地反问。
“你说过,不会再生我气的!”
真是理直气壮的游星河啊!梁明月忍不住笑了,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压抑沉重。
“我没有生你的气。”
游星河不接受这个辩解:“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梁明月也从地上坐起,看着游星河说:“我能生你什么气呢?”
“就,就是——”游星河吞吞吐吐,无法回答,只能骂人:“梁黑狗,你欺负我!”
梁明月看着无理取闹的他,深深叹息:“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这一刻的梁明月看起来难过极了,游星河竟也觉得难过,胸口像被压了千斤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你,你——”游星河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话到嘴边一转,成了:“你不要生自己的气!”
梁明月望着他苦笑:“我连生自己的气都不行吗?”
“不行!”游星河真的蛮横霸道。
梁明月看着他不语,游星河被他意味深长地眼神看到发慌,他故作镇定道:“你生自己的气就生自己的气,但不要连累我。我跟你说话你要理我,不要‘嗯嗯’的敷衍我。”
他顿了下,冲着地上的梁明月勾手指:“也不准动不动就睡地上!我不喜欢你睡在地上惩罚自己,你上来陪我!”
他突然的疏离和冷淡让他很不习惯,也很讨厌。游星河终于找到了生气的理由!
梁明月坐在凉席上不动,游星河双腿一蹬像个小孩子似的爬下床踮着脚跳到凉席上坐到他身旁。他故意贴到梁明月身侧,两人手臂碰手臂,梁明月想躲,被他拉住了。梁明月的体温比他高,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游星河渐渐平静下来。
他脑袋靠着梁明月的肩膀,小声道:“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在这个房间。”梁明月很无奈。
“可是你离我很远,我都摸不到你。”游星河轻轻按捏梁明月的小手臂。
他像只受伤的小猫,梁明月被他按得整颗心都化成了水,又酸又疼。他想推开他,但又不想推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黑吗?”游星河说。
“胆小呗。”梁明月难得抓到损他的机会,更像是不甘心的小报复。
超级自恋的完美主义者游星河当然不会接受这个不好听的判定,用力掐他:“我才不是胆小。”
梁明月正色问他:“为什么?”
“我四岁时,我妈给我请过一个保姆。可是保姆很坏,经常背着我妈打我,后来被人发现了,我妈把她辞退了。我妈那个人,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那种,后来就不敢再找保姆了,天天带着我,拍戏、上节目。”游星河对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只知道每天都要见到很多很多的人,大家好像都很喜欢他,动不动就逗他玩儿。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如果袁翠翠不是大明星袁翠翠了,他在那些人眼里,跟路人的小孩没两样。
“你小时候的生活还挺丰富。”
“你不也是,还出国呢!”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大笑。梁明月看着游星河的笑脸,收起心中不该有的执念。幸福离他太遥远。
“然后呢?”
“有一次在剧组,我妈去拍戏了,有个姐姐,不,是阿姨说带我玩儿,说跟我玩捉迷藏,我很开心,躲在了一个箱子里。她一直没来找我,箱子也被锁住了,我被关在里面一天一夜,跟着剧组的道具车走了两个城市。”
“你肯定吓坏了!”尽管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可是梁明月听着依旧心疼不已。
过去的伤害游星河已经淡忘不少,但始终记得被关在黑箱子里不见天日的恐惧。
“叫了好久,觉得自己一定死定了!还在那里跟佛祖留了遗言啥的。”如今说起,游星河只觉好笑。
“后来怎么得救的?”
“道具师傅要用道具啊,打开箱子看到我,吓到晕咯,指甲盖儿都抠破了!”这些细节是袁翠翠后来告诉他的。
“师傅们赶紧送我去了医院,打针,吃饭,然后我就好了!”
“然后你就开始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梁明月轻轻握住他的手。
游星河不想告诉他,还有不敢一个人出门,不敢一个人在家,不敢坐电梯。他喜欢热闹,喜欢有人陪着。他想梁明月一直陪着他,这样他就哪里都敢去了,没准电梯也能坐了呢!
“幸好那箱子不是密封的。”梁明月想想就后怕,要是那样他就见不到游星河了。
对此,游星河感触不大。一直到今天,他没有假想过其他的可能。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到了医院,我妈才发现我不见了!”游星河叹气:“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大概,不知道怎么爱你吧。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
游星河突然凑到梁明月面前,离得很近看他:“你也是这样替他们开脱的吗?”远走他乡的父亲,极其糟糕的母亲。
梁明月默默点头,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恨也是爱的一种,他曾经恨过他们,尤其她,后来渐渐明白,这种恨不过是因为求爱不得。更悲惨。
“屁!”游星河不认可他的说法:“我妈是那样的,你的不是。”
梁明月无所谓地笑,他已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