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人遇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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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坤突然伸手把陶然往屋里一推,狠狠的甩上了门。
陶然的后腰从鞋柜的尖角上磕了下,他疼的轻轻嘶了口气。他当时想的竟不是有多疼,而是这房子似乎确实没人住很久了,靠的地方薄薄的满是灰。
陶然还愣怔着走神李泽坤就吻了上来,并没有多少温柔意味的一个吻,但意外的让人没法推开。面前的男人太脆弱了,暴虐的动作都掩饰不去他的恐惧,慌……悲伤。
陶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轻轻回应李泽坤了,李泽坤奇异般的柔和下来。那一刻陶然莫名觉得自己像一个很优秀的驯兽师,他成功地把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唤回了囚笼。
李泽坤把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床单上的灰尘扬起来在灯下纷纷扬扬的飞,陶然被呛的咳嗽了几声,接着又在灼热的吻里被压迫的悄无声息。他轻轻的喘息,被一股莫名熟悉的安全感密密匝匝的包裹着。
他慢慢放松身体期待男人的占有。却在最后的关头感觉到一切都停止了。
没有了拥吻和爱抚,男人动情的喘息也消弭了,世界都变成了空旷冷寂的一个空洞。
李泽坤撑着臂膀看陶然,眼角有泪,他像自言自语,更像对某种神秘力量的诘问:“明明都那么像……什么不是呢?”
陶然不懂,可依然为李泽坤突如其来的悲伤心痛。
第四章
陶然把李泽坤拥在怀里,少年的骨量还小,像只猫逞强抱了个老虎。
后半夜的时候陶然浅浅睡着,恍恍惚惚中似乎看到眼前泛起亮光的一团,有人喊:“小…………是在叫他吗?
他一早醒来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身边一点余温都没有。陶然支起身子,茫然的张望。这时才发现昨夜的男人还没有走。
李泽坤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出神,手里有烟。
……不是不吸烟了吗?””陶然出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说出这种话。他在李泽坤前似乎总有些时候脑袋里的记忆是混乱的,似乎这个男人已经在他身边和自己一起过了好多年。熟悉,且亲近。
李泽坤听到声音才缓缓转身,把陶然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那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视和不屑:“谭士杰和宋宇教了你不少东西。”李泽坤身边其实已经没有人很久了,跟程夏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他完全漠视,长得像的替代品他见着又会发脾气,现在以为一群狐朋狗友们开始从性格方面调教入手了。
陶然有一点不明所以,有一点无措,他还是那个从床上支起来的姿势,脊背单薄的弧度看起来孤独脆弱。他以为李泽坤只是忘了昨晚把自己带回来了,毕竟这是家里,不是随便的地方。
陶然出口解释:“你昨晚救了我,一直没有松……说让我留在……
“闭嘴!”李泽坤突然暴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陶然身子微颤,眼尾红了一片,他的眼神里茫然无措的意味太重,他不知道怎么了,更不知道说什么:“李泽……
“你不许喊我的名字!”李泽坤的眼神凶狠起来:“还有,不许用那幅表情看着我!”
程夏爱撒娇,后来被李泽坤惯成了一家之主,李泽坤不顺着他他也不发火理论,就隔了一段距离眼巴巴的盯着他看,李泽坤不理他的时间再长些程夏就该眼圈儿红了,一红起来李泽坤就顾不上什么丧权辱国什么面子问题,恨不得把他抱怀里撸毛撸顺了。
就像现在,李泽坤面前那张脸一点像程夏的地方都没有,可神态竟能那么像,像到李泽坤都想去哄一哄,轻声细语说两句话。
李泽坤的心到底还是软了软,昨夜的事他脑子里也有几分隐隐绰绰的印象,跟条丧家之犬粘着人的说到底还是自己。转身去客厅翻了翻自己的衣兜,钱包里只有一千多现金。
“拿着钱走,不够跟谭士杰再要,就说我吩咐的。”李泽坤把钱随手扔陶然身上:“那么现在,您能从我床上起身了吗大少爷?”
陶然仰起脸看他,伸手试图去握李泽坤的衣摆:“你不要这……
李泽坤皱眉一躲:“呦,这是碰瓷赖上我了?这是我家,你人我也没上,钱我也出了,你还想怎么着?”李泽坤自己也还在莫名其妙,他怎样了?李泽坤对陶然比起外面人还是容忍多了,至少酒醒时没直接踹他下床,还跟他说了那么多废话。
“你再从这赖着别怪我不给你好看,大夏天冻不死人,我给你扒光扔马路上去。”李泽坤没再去看他,转身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就是觉得床上那人像程夏,委委屈屈红起眼的小媳妇样,一个皱眉都能让自个儿心尖尖疼半天。
陶然没再出声,似乎终于意识到对面的男人不像想象中的亲近好说话,他起身把衣服整理好,那十来张鲜红的票子也码好放枕头边儿了。
陶然有些伤心,更多还掺着委屈,他头很疼,过多的东西一点都不敢想。最后还是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走的时候记起宋宇的话,说得挺准,李泽坤酒醒后真的不愿意自己留他家里。那昨夜那么深情的一张面目,是为谁露出来的呢?
第五章
听到防盗门关的一声轻响李泽坤才回了卧室,看着床边的现金走了会儿神。刚走的孩子李泽坤其实意外的不讨厌,但莫名一看到他就觉得他全身都是程夏的影子,根本没办法转移视线,太费心力。
他花了四年才不至于一想到程夏就心口刀绞一般疼,可也架不住有人日日晃在眼前提醒自己程夏不会回来的事实。替身这种东西,全他妈饮鸩止渴。
李泽坤花了一天时间自己把屋子收拾出来了,很细致且小心,餐桌上积了尘土的花瓶都是他一点点吹着擦干净的,这个屋子的每一点都是李泽坤曾经的回忆。
他和程夏才在一起的时候刚是桀骜不驯幼稚无知的二十出头,现在已经是奔三的年纪,可无论日子再怎么被赶着似的过下去,他都没办法忘记程夏哪怕一点。记得他喜欢柠檬香气的浴芭,喜欢蜷起来侧着睡,喜欢糖炒的栗子,喜欢摁着特别老的诺基亚玩贪吃蛇…
李泽坤从客房的衣柜下层收拾好一箱子的《猫和老鼠》光盘,眼睛直发酸。
屋子收拾好之后他去了公司,竟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去。
李泽坤没想到还能遇到陶然。
那是个雨天,下的很大,又不是雷阵雨,看不出要下多久。一到这种天气李泽坤周身的气压就低,一天都不在状态,他索性就停止了工作,想了想才拿了伞打算回那套公寓。
陶然就蹲在单元门外,他没有钥匙进不去走廊。只能在外面不大的一块廊下避雨,身上已经湿了一片。
这房子是当年李泽坤买给程夏的,老房子地段好,但不是太高档的小区,安保就差一点。所以陶然还能从这窝着没被赶出去。
李泽坤还被门口的一小团东西吓了一跳,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风雨还大,耳边嘈杂。
“你从这儿待着干嘛呢?踩点等着作案?”李泽坤语气有些冷,但还是把伞往陶然身上倾了倾。
陶然冻的看样子久了些,慢慢把头抬起来,眼神都是木木的了,但似乎还是长了记性,犹豫了一瞬结结巴巴喊了声:…………
李泽坤皱起眉:“有事说事,我还要回家。”
“我……跟您。”陶然断断续续开口。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想别的没想出来,倒把这个mb从前的记忆摸索着串了个大概。与其回那个俱乐部被逼着卖,不如自己找个靠山。而且陶然对李泽坤有一种不能忽略的亲近……欢。
“我不玩mb。”李泽坤的语气满是厌恶,但还是克制了。这是他和程夏的家,不想因为一个寡廉鲜耻的mb打扰了安静。
陶然的唇嗫嚅了几下,脸色更是一片惨白,他的心克制不住的疼起来,这个身体确实不干净,连红牌都算不上,八九百块就能被人玩儿一夜。
“我可以打扫屋子,洗碗做饭,我保证很听话,怎样都可以。”
李泽坤有些无语,有这份毅力什么金主吊不到,从这当影帝:“你图什么?”
陶然低头沉思了片刻,他知道李泽坤这种有钱有权的男人最忌讳谈什么感觉什么喜欢这样不着边的东西,只好说听起来很现实的谎话:“你有……是客人里最帅的一……
李泽坤的心就好像猛地被人撞了一拳,疼的脚步都趔趄了一下。
他不会忘掉自己也问过程夏,怎么那么多人偏偏看上了自己。
来钱快。程夏毫不迟疑,然而下一秒却笑出两颗小虎牙,你是那群人里最帅的。
这段对话不存在第三个人知道,就更不存在有人教给这mb来讨好。
“你先跟我上楼,等雨停我给你再安排住处。”李泽坤还没回神就已经开口,连自己都愣了一愣。
“不许乱碰东西!”他只能后知后觉的补。
陶然慢慢起身,腿酸麻的没法站稳,李泽坤视若无睹,用门禁卡开了门。只是不经意的一个转头,看见陶然眼圈已经红了。这怎么又委屈上了?李泽坤有点烦躁。
李泽坤上楼的时候想了一些别的,他回国来是想把产业慢慢从英国转移回来,生意场跟钱色联系紧密,自己身边空了这么久,打着主意往自己床上送人的不在少数,能找个幌子陪着演个戏倒也落个清静。毕竟也没几个能厚脸皮到知道自己床边有人还要上赶着打脸。
陶然从李泽坤身后,他有些冷,很不起眼的打着冷颤,身上滴滴答答落的水已经在鞋边积了个小水洼。
李泽坤进屋的时候打量了他几眼,很恶意的笑了笑:“麻烦您从屋外先晾晾,我这屋昨儿才抹了地。”他自己直接进屋甩了防盗门。
第六章
李泽坤身上还套着从公司穿出来的正装外套,他随手脱了扔浴室洗衣篓等明天送去干洗,本来想直接冲个澡,但思绪转了转还是先拽了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李泽坤本来寻思多关陶然一会儿给个下马威,让那小mb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但到最后成了给自己添堵,眼前总晃着陶然要哭不哭从自己身后打哆嗦的模样,干什么都心绪不宁。
李泽坤把门拉开的时候陶然都冻透了,他其实长得很漂亮,但现在脸色过于苍白了,白的像没上色的美人图,透出股子不现实。
“你还真没用。”李泽坤把毛巾扔给他,稍微侧了侧身子示意他进屋。
陶然低眉顺眼:“谢谢。”
“不要乱动东西,明天我给你找地方住。”李泽坤又强调了一遍,这回才去冲澡了。
陶然看着李泽坤的背影,觉得心有点疼,但痛感并不强烈,更多夹着委屈。他自己也觉得这委屈来的实在可笑,他从哪儿找的自信呢,从一开始就莫名觉得李泽坤会对自己好。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敲打了两次,陶然就开始明白自己有多自不量力了。
陶然走了片刻的神,想到了李泽坤被雨打湿的外套,自己冷也没多少反应,径自去了厨房。这房子实在空的厉害,可还是让他翻出了些红糖和生姜,勉强倒也熬了锅热汤。
陶然最近稍微缓了些过来,没刚开始醒来那么怕了,可是那些能证明自己原本身份的重要信息总是找不到,反而是原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时间久了陶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么毛病。
李泽坤出来的时候陶然正往雪白的骨瓷碗里斟汤,红艳艳的姜汤,味道辛辣的呛了李泽坤一个跟头。
“我不是说不让你乱动东西的吗?”李泽坤虽然是斥责,但气焰却没太盛,他只是习惯的不给无关紧要的人好脸色。
“我会收拾好的,”陶然把碗小心的端到餐桌上:“趁热喝。”
李泽坤难得不恶语相向的时候就是在想程夏,他不喜欢辛辣的气味,但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一碗汤。
程夏喜欢琢磨奇奇怪怪的汤,药膳、凉茶、姜汤,他都做,可大多时候结果都不好,他自己都嫌弃,却要逼着李泽坤喝完一锅。李泽坤对着程夏永远是好模样,笑嘻嘻的喝到脸青都不浪费,然后等晚上一起在程夏身上找补回来。程夏也没记性,还是爱弄汤。
“再给我倒一碗。”李泽坤出声,声音很轻,还有一些和他本人不相符的柔软。
陶然也懵:“那么好喝呢?”他吃惊的样子比温柔顺从更好看,眼睛有一种黑白分明的清透,瞬间活泼起来。
李泽坤眼睛花了花,想呵斥他不许这幅模样,偏偏自己也知道矫情,只能闷声又干一碗汤。
“你去洗一洗,看着特别脏。”李泽坤不想看到他,同时也觉得他身上比自己进屋时要狼狈的多。
陶然进了浴室也不免想多了,李泽坤那话搁一个mb听肯定是有别的含义,况且金主带了情人回家,总不能只为一时心软然后喝上两碗姜汤。前几天的夜里陶然被李泽坤压在身下,那时他就不排斥李泽坤的亲近,现在自己想想到还能鼓起勇气。
陶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泽坤在客厅落地窗被长毛烟灰色地毯铺满的地台上打瞌睡,李泽坤的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疲倦多眠。这会儿雨还没停,天阴沉沉的,雨点霹雳啪啦打在玻璃上。
陶然轻轻走过去,一时都没吵到李泽坤。
李泽坤冲了澡出来还没换睡衣,交颈的浴袍只松松的挽了结,一字的锁骨下是线条流畅的肌肉,他长得也好,帅的嚣张跋扈。
嚣张跋扈?
早就没有了,从四年前开始,李泽坤就慢慢的内敛下来,整个人成了一汪深潭。
陶然脑海里的一个恍惚,似乎只是第一次见李泽坤的场景,这个男人才二十出头,小平头套卫衣,剑眉星目玩世不恭。那才是帅到嚣张跋扈。
陶然头有点疼,忙甩开混乱的思绪,缓缓跪坐在李泽坤身前。
他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似乎该是取悦,或者仅仅是为面前的男人开心。
陶然缓缓伸手去解开了李泽坤的浴袍带子,正犹豫着手该是搭在他胸膛上还是直接抚在身下,却见李泽坤刷的睁开眼攥了他腕子。
李泽坤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姑娘,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几乎算得上气急败坏下的狰狞了。他一只手攥着陶然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