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如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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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家几个人先后去了都沟通无果后,终于谭安毅去见秦枭。
隔着桌子,秦枭刚硬周正的脸上遍布胡渣,看上去尽是落拓。
秦枭看到来人是谭安毅,傻傻的站着,盯着谭安毅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坐下。谭安毅的神情很淡,手随手摆在桌上看着秦枭,他穿了西装,周身气质精英又儒雅。
“你怎么来了?”秦枭傻乎乎的盯着谭安毅问,直到谭安毅略摆摆手他才搓着膝盖坐了下来。
谭安毅看上去有些累,眼底都是青色:“程远留住了一口气,但成了植物人还有醒来的可能,这对于你的审判会有利。我咨询了律师,律师需要知道你跟政府那边的合作到了哪一步,在秦三莅这场走私案里又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谭安毅争取看望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捡着重点跟秦枭说。
“你的律师团或者我去找谁才好,你也要告诉我。”
秦枭激动的根本回答不了这些实质性的问题。
他以为谭安毅得了机会肯定会走,自己肯定真的永远的失去了他,所以秦枭丝毫没想着要出去,或者开始新生活。
秦枭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审判,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待在牢里,待的越久越好,这样他就不会忍不住再去骚扰谭安毅。
可他没走,谭安毅没走……还来看了自己。
“你……安毅,谢谢你。”秦枭激动的声音有些抖。
“谢谢你安毅。”他翻来覆去的说,他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声音闷闷的。
谭安毅本想催他,但看着秦枭眼下的模样,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静静的等着他的情绪归于平静。
等秦枭再抬头时,那硬挺的五官是从没有过的脆弱神色,他的眼睛已经红到了极点。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秦枭这个人从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他情绪难以自抑,真是开心的快要疯了。
谭安毅看他这样,又略微的顿了顿,终于五分钟后他还在兀自情绪激动,谭安毅忍耐的抿了抿嘴唇:“时间不多秦枭。”
秦枭这才收拾了情绪:“我的事情你让法务的陈律师来见我,我自己安排。你身上的伤好不好……?”
谭安毅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你们家那一大烂摊子你最好快点出来自己管,真是太烦了。”
秦枭很是聪明:“是不是我妈还是谁闹你了,你不给她钱花就治住她了,真是辛苦你了安毅……谁闹你你别理他们,你都记住等我出去收拾他们!”
“你瘦了安毅。”秦枭又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起这些细枝末节来。
谭安毅懒的理他这些细致的问候:“秦窈她已经安葬了,你妈妈盘了盘她的东西,发现她根本没有贵重首饰之类的,最后她最喜欢的那块表跟她走了。”
秦枭神色闪了闪,思考到死者为大点头不再问其他只说好。
“还有,我把你三叔的儿子带回来了。他年纪小没人带,又救过我,以后我会照顾他。”那个男孩叫秦子澜,而他事关未来秦家继承,谭安毅觉得还是要说一下。
子澜初时回来一直哭,说是要爷爷。谭安毅亲自带着,他心里思考过,虽说秦子澜有秦三莅的基因,但身体里也有他善良母亲的基因,这孩子在船上能主动救谭安毅,就令谭安毅对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有十足的信任。
秦枭像是知道他所想,声音很轻看不出所想:“养在秦家就好。”
秦家这一代的当家人就这么松口了,秦三莅用尽了心思手段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就被秦枭这么轻描淡写的应了下来。
世事玄妙,那场海上交锋,秦枭最想要的是谭安毅,秦三莅最想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回归秦家。
最后冥冥之中势如水火的两方,竟是神奇般的都达到了自己所求的果。
*
这座海滨城市空气湿润,秦枭的事情不用他管后,谭安毅常常一个人去海边,回想自己已经结束了的前半生。
半个月后秦枭的判决下来了,他是秦三莅走私案件中的线人,立了大功。程远重伤案的现场,秦窈中枪身亡,谭安毅被绑架且手臂上有伤,这些都可以作为秦枭正当防卫的佐证。
秦枭判了三年,谭安毅常常换位思考,如果换了自己会判多少年。
谭安毅虽然没有明言,但他的心里清楚秦枭是代自己受过。以他的性格,在秦枭替他进去后,他做不到在这时甩手而去。
而且秦家也是一团乱,秦三莅葬身大海,秦枭入狱,本该动乱的秦家,不知是因为他带着孩子盘桓还是秦枭背后有所动作,就这样被奇迹的安顿住了。
风雨飘扬中,秦家又一次稳稳的立住了。
安顿住的秦家,甚至还有喜讯传出来,是秦家小辈中的秦洋将要结婚。
新娘谭安毅很熟悉。
是康宁。
第52章
因着这段时间过的动乱; 谭安毅很久没有见过康宁,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空白已经冲淡了她的执拗,谁知到此时
谭安毅得知了婚讯之后去见了康宁,这样的选择怎么看都不是好的一生归宿。
谭安毅在康海的夜市摊上见到她,她正下了班在帮忙,见谭安毅来擦了擦双手笑着迎上,俗世烟火里; 把年纪不大的女孩的脸映的很是温暖。
“谭哥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好多人问起你呢。”她看着谭安毅的眼神仍旧是一瞬不瞬,有细微的偏执。
谭安毅在熙熙攘攘; 且不时有车过的路边告诉她不要做傻事,如果有什么人威胁她可以告诉自己,她有着更好的人生在等着她。
孱弱女子的眼中发出炙热的光:“没什么傻不傻的,是我愿意; 没有人强迫我。就像,你也是愿意的一样。”
谭安毅喉结滚动; 嗓子像是被噎住说不出话来,夜市上熙熙攘攘,他和康宁相对而坐,久久没能言语。
他们终究不能互相救赎; 他劝不了康宁的执拗固执,康宁救不了他的泥潭深陷和无可奈何。
*
听说秦枭判了三年,前段时间观望的那些旧相识纷纷前去探望,热烈的表达着日后相互合作的期望; 毕竟秦枭落难时刻难得,人人都想抓住机会。
秦枭他每天迎来送往,俨然把服刑地做成了会客厅。狱警这段时间见的财经大佬、社会名流、影视明星比在电视上见过的都多,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让秦枭更是地位超然。
秦枭后来果断就不怎么见了,想要见的人不怎么来,其他人尽是扰他难得的反思己过时间。
谭安毅去看他的时间不怎么固定,常常是他打电话催了又催才会去看一次。
这次还没准备去看,就有人电话邀请谭安毅同去看望秦枭了。
是楚红,原来跟过秦枭的女明星。
“这边有慰问演出的任务,我活动了下准备把慰问演出弄到监狱里去,你去不去安毅。”
谭安毅笑:“你还挺有心……”
楚红那边马上撇清:“你别乱想,我老公不是导演吗,我等着秦枭出来给我老公投资电影呢。”
“嗯……还有件事儿不知道我现在说还来得及不,其实秦枭根本没跟我发生关系。”
谭安毅嗤笑一声,摇着头继续听她胡咧咧。
楚红听了那边不信的笑马上声音高了一个度:“你别不信啊安毅,我那时候是秦枭妈送过去的,为的就是拆散你们给秦枭生个孩子,可谁知道他这个死GAY根本不碰我,为了骗他妈还整天做戏,现在想想他好像就喜欢跟你长的像的……”
楚红最后说的内容也不怎么能让人开心起来。
那边还在喋喋不休:“你要是对秦枭有所改观可得跟他说是我帮忙洗白他,我好借此敲诈他一笔大投资。”
“……”谭安毅沉默。
虽是沉默,不过文艺汇演的时候谭安毅去了,那种文艺汇演非常走流程,不过能接触的时间长一些。
谭安毅去是跟秦枭说下秦洋的婚讯。
这种汇演的时候可以近距离接触家属,那么近的距离让秦枭眼睛里都冒火了,他看着谭安毅的一举一动,眼睛灼热的感觉能把谭安毅烫个窟窿。
秦枭眼神灼热不减的说:“康宁?这种家属婚礼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去参加?你回去让律师来见我一下。”
秦枭说话间把谭安毅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细心的揉捏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均匀遍布在掌心里的茧也被他来回的摸了好几遍。
谭安毅看了一眼他那个剃到发根,露出青色头皮的丑发型,满脸不愿意的抽走自己的手。
秦枭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后脑勺,低头带笑看着谭安毅:“怎么,嫌我丑啊。”
谭安毅敛了眉目,他不是觉得秦枭丑,他是觉得自己跟秦枭再做出亲密的动作总是显得很不合时宜。
他是可以在外面帮助秦枭管理公司和秦家,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和秦枭情人间的肢体接触。
秦枭看着他,心中挣扎纠结,他是最不能见谭安毅抗拒他,谭安毅拒绝他的时他总能让他濒临失控,之前的他面临这种情况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压制住他的抗拒再说。
可是现在他失而复得谭安毅,任何的不安和恐惧都渐渐演化成了包容和自省。
“你带子澜怎么样?家里有人跟你闹吗?”秦枭压低声音说着这些琐碎的话,转移那一瞬间细小的尴尬。
*
秦洋婚礼那天秦枭真的申请到了特批,能够出来参加婚礼。
他穿了一身的黑西装,头发短到可见头皮,让整个人看起来又添了几分硬朗与野性。
他出来一方面是告知所有人秦家经过秦三莅之变并没有倒下来,警告心怀不轨之人不要乱动,另一方面是可见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以秦枭威望来给康宁地位。
秦洋的妈妈本来不怎么满意儿媳,但看秦枭如此重视却也是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整个仪式准备的很是盛大,过程也很冗长,整体场面还是其乐融融,等到开席前的混乱间隙谭安毅却不见了。
秦枭一直注意着他,自然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目光看着二楼那个隐蔽的阳台,我心里数着数,等倒数到一他就上去。
二楼的阳台上——
红色礼服的康宁呈现出别样的别样的妩媚,她的头发黑的像绸缎盘在脑后,但比她的头发还要黑的是她的眼睛。
妆容精致的康宁,眼睛幽深的看着谭安毅:“谭哥,我说了是我愿意的我不后悔。”
她笑的释然:“我嫁给秦洋是我自己选的。”
“但谭哥你记住,以后你在秦家不再是孤身一个人,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秦家人个个虎狼之性,这些康宁在安徽的时候就早已领教过,回来后的一切变故中,康宁选择了最顺从自己内心的做法。
既然谭安毅不能从秦枭的泥潭中挣脱出来,那她只能入秦家,好过谭安毅一个人在此挣扎。
“康宁你真是,真是糊涂。”谭安毅压低声音斥责她,他完全可以应对这些,有必要赔上康宁的一生吗。
康宁笑了笑,神态认真:“谭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心有愧疚或者用这些要挟你,你不欠我,是我自己要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这女孩的执拗让谭安毅有想摸烟的冲动:“好了,我们都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谭安毅转身准备往前走,手却被拉住了。
“谭哥,有些话我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能说了……我这辈子遇见你遇见的太晚才让你被比人浪费了人生。你说人有没有下辈子呢……”浓妆的新娘穿着红色礼服,这样问人话的时候美的惊心动魄。
“如果有人下辈子,谭哥,你愿不愿意娶我。”
女孩的声音明明很轻柔,落在谭安毅耳朵里却有种耳膜振动的力量感。
谭安毅回头。
她单眼皮,伶伶看着人的时候眼睛里像含了一汪水,我见犹怜。
谭安毅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当的起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
秦枭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康宁问出来的话,他远比康宁要迫切,迫切的想要知道谭安毅的答案。
良久良久,谭安毅的声音才从那宽大的阳台里穿传出来。
“愿意。”两个字重重的打在秦枭的心上。
……
康宁那直视着谭安毅的眉眼低垂了下去,垂下来的眼皮和眼睫都极力的隐藏着主人的情绪。
再抬头浓妆的新娘眼里已经赢满了泪水,她压抑住声音,泪中带笑的点头。
门外的秦枭已经有些僵硬,两个字顷刻间打的他狼狈不堪,他是不愿意谭安毅多看别人一眼的,现在听着这样的话,无异于拿刀往他心窝上捅。
“哥,走吧。”有人拉了拉秦枭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好不让里面的人听见。
是秦洋。
他那个跋扈的表弟,面上全是隐忍。
第53章 完结章
三年后——
监狱大门外; 谭安毅倚在车上抽烟,日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树叶落在谭安毅的脸上,打出不规则的光影。秦枭出门站定了一会,欣赏了一会他倚在车上的长腿和收的很紧的腰线才走近。
谭安毅无话,接过秦枭递过来的东西就坐在了副驾驶,秦枭很自主的上了主驾驶,探着上半身在谭安毅的脸上亲了下。
“还好我交代了只让你来; 不然这一口都亲不到。”
谭安毅边扣安全带边说:“他们虽然没来,但积极的筹备你的生日会,我的意思是一切从简; 把庆祝你出来和生日一起过,你妈想两个分开大做两场。”
秦枭用手摸了摸自己短的扎手的头发,很是唏嘘:“这次生日完就三十六了,过的真快。”
人生一晃而过; 今年谭安毅也已经三十五了。秦枭看着谭安毅那古井无波的侧脸,心里揣测谭安毅最后愿意留下; 其中包含着无可奈何不想再折腾的成分。
好在人生未来还有更多的十年,秦枭在心里发誓一定让谭安毅不再经历前面那些年里所有的不开心。
秦枭转了一下方向盘:“一次都不办闹得慌,过两天我们俩出国玩去。”
谭安毅没想到秦枭说过两天真的是过两天就出国,他和秦枭共同出游的记忆停留在那年的长白山; 秦枭背着他那次过于危险的记忆,让他对出游很抗拒。
去的是泰国,全程的游玩只有他们两个人。
谭安毅懒懒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