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嫌疑犯-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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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的耳朵尖有点红,“我叫林泽,你好。”
“哦,林泽嫂子好,”胡斐快速地打量了下眼前这人,眼中的惋惜之情藏都藏不住,抬头和顾钧的视线对了一下,顾钧眼中却是他难得一见的平和满足。
这家伙,是真栽进去了!身为死党一秒就发现了真相。
“我、我不是什么嫂子……”林泽颇有些无奈地解释着,但却没有发现他起初担心的尴尬和陌生全然消失了。
“哦……”胡斐的声音带上了尾调,“原来是姐夫啊,林泽姐夫好。”
“找死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顾钧从后视镜中狠狠地甩了两个眼刀,胡斐却嬉皮笑脸地凑到林泽身后,戏谑道:
“姐夫,我‘姐’害羞了。”
“……”林泽。
“狐狸,你够了啊,林泽脸皮薄,你要是把他惹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顾钧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让林泽见他这几个不着调的死党?
“狐狸?”林泽好奇一问,胡斐干咳两声,顾钧笑了。
“狐假虎威,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儿的,小时候跟个豆丁似的,就知道跟着人屁股后面……”
“那那个被他利用的老虎是谁?”林泽好奇宝宝的再次一问,顾钧干咳,胡斐拍着座椅大乐。
“嫂子,你太厉害了,那个傻老虎就是他啊,顾大猫,那时他可嘚瑟了……”
“哦,跟在傻老虎后面?狐狸很聪明吗?”林泽歪了歪头,一脸的求知欲。
胡斐愣神,顾钧大笑,伸手宠溺地摸了摸林泽的脑袋,“宝贝,你别欺负他了,他笨,斗不过你的。”
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胡斐突然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就像家里愁了许多年的傻小子终于有人要了的长辈心态,姑且不管是老丈人还是老公公的身份,总之挺替顾钧高兴的。
吃完中饭,顾钧先把林泽送回家,然后再送胡斐去宾馆,他没有告诉林泽他请胡斐帮忙查他父亲过去的档案。
眼前的资料并不多,云天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汽车班的士兵,中规中矩勤勤恳恳的服完兵役,退役时是汽车班班长,大概也因此才得到了进市政府机关给领导开车的工作机会,父母早亡,云天河是被舅舅家养大的,但高中后云天河就基本上自己打小工赚学费了,然后没有考大学直接去报名参军了,考上大学也没人管学费,舅舅家经济条件也不好,再说农村里涉及到钱财,亲情往往很快就变质了。
云天河退役后,把国家发的补贴金寄了一半给舅舅,算是还了那几年的收留养育之恩,然后自己就到了云城打拼,林泽的外公说他是个啥也没有的穷小子是真没说错,要房没房要钱没钱,就一份饿不死也撑不到的工作和老实本分的性格,原本他和林明华会把日子越过越好,一家三口也会幸福地抵消他从小就缺失家庭的遗憾,可这一切都猝不及防地戛然而止,而他残缺的少年岁月也如复印件般地复印到了他的孩子身上。
如果云天河当时知道他的选择最后带给儿子的是什么?他会不会重新选择?没有答案。
过去的人或许能告诉你真相,但你永远无法得知他们那时的心情。
第86章 Chapter 086
86。怼天对地都不如怼领导痛快
胡斐看着挺随性一人; 但这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校军衔,可不是混的,他的敏锐度和反应能力绝对不会输给顾钧。
顾钧并没有和他明说过云天河和林泽的关系; 只是说过林泽的眼睛不方便,有些事就不要在他面前提; 省的他多想。
可是一进房间,胡斐就直接开问:“这事情和那个林泽是什么关系?”
顾钧也直接; “云天河是他父亲。”
“那你为什么瞒着他?”胡斐眉头皱了起来,“钧子; 里面藏着事,对吧?”
“没事,你能来?”顾钧勾着一丝坏笑看着胡斐,胡斐愣了下; 而后无语地叹了口气; 道:
“你认准他了?这辈子就他了?”
“嗯,没想过再找别人。”
“可为什么啊?钧子; 你真能确定自己不后悔?真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了?”胡斐挺担心地看着铁哥们; “照理说你爱和谁在一起,做兄弟不该说什么,可这条路真不是那么容易走到底的……”
“当初怎么没见你拦着?”顾钧挺意外地看着突然严肃的胡斐; 胡斐颇不自知地笑了下揉了揉鼻尖,瓮声瓮气道:
“当初我就没看好你和那人,知道你们走不长。”
“那现在是看好了?”
胡斐轻啧了两声,小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不知道,就是吧,这个林泽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很聪明也挺那啥的,哎,就是挺护食的,哎我说,你别傻乐成吗?”胡斐不待见地白了一眼自嗨的顾钧,“你俩,谁在上面?我怎么看这样,你很可能在下面啊……”
“滚你的!就你这眼神,没把自家的飞机当敌机给祸害了,真是烧高香了。”
“他眼睛真看不见?有办法治没?太可惜了,得亏我一直男,要不我也追他了。”
“赶紧的,从哪来滚回哪去?!”顾钧伸手拿过手机,“卫学姐的电话没变吧?”
“哎,钧子,别闹,”胡斐上来抢手机,顾钧按着通话键看着他,胡斐乖乖地退回原地坐下,“以后他就是我嫂子,成了吧?”
“兄弟,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人特别踏实,就想安定下来,在哪都行,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没着没落的,我这么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就这么突然,突然有一天他就住进我心里去了,我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胡斐沉默了会,走上前去伸手按住顾钧的肩膀上,“兄弟,看着他维护你的样子,真挺替你高兴的,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云城能呆几天?”
“十天,如果需要我可以打报告申请,但最多不会超过两周。”
“林泽父亲的案子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命案,云城我没有太多可信任的人。”
“明白了,放心,”胡斐语音顿了顿,“钧子,你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他们胆子没那么大,”顾钧自信一笑,“我就快逼得他们现形了。”
“警方的证人保护你都不放心,钧子,和我说实话,这里面水究竟有多深?”
“目前我不知道,是真的,”顾钧认真地看着严肃起来的胡斐,“我不是怀疑所有的人,但这案子牵扯到十五年前,你想十五年的时间,这中间会发生多少事?该变的或不应该变的,谁还能说清楚?林泽已经在那牢笼中自我囚禁了十五年,我不想他再因此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知道这是妄想,因为涉及到他的父母,伤害势必还将继续,但我想尽可能地将这种伤害减少,哪怕是晚一天也好。”
胡斐听着,长叹一口气,伸手指了指顾钧,“钧子,你可真是情种啊……对了,顾家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顾钧冷然一笑,“知道又怎么样?还以为我是四年前的顾钧?!”
胡斐不响,心中暗想你确实不是四年前的顾钧了,可你家那位顾谦肯定也不是四年前的顾谦了,他要是出手,谁知道什么结果?!
顾谦没出手,郭晓临先出招了,就在胡斐抵达云城还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云城百姓又都从网络上吃到了和本城息息相关的瓜,瓜的主人还是熟人,就是内容更劲爆了也更具色彩了。
林泽因为上一次的公号文章‘寻找’,已不算是彻底的路人,很多人一看到他的照片就能认出他是那个曾经引起许多热议的小帅哥,而这一次是被人起底了他的身世和八卦。
身世是和现在云城公安正在查的旧案有关,八卦是和负责该案的刑警队长有关,他们在云水观澜出双入对和在省城入住新城国际同一间房,这位曾经让人惋惜同情的小帅哥是不是故意在卖惨?他所有的故事是不是都是有人刻意炒作?姑且不论现在社会是否已宽容到同性同居都可以视若无睹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让公众相信调查的公正性吗?这么做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利益关系?
顾钧的背景也被挖出来了,包括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现任江州市市长,文章中并没有直指顾钧的母亲是小三,但却很清楚地写出了顾谦母亲过世的时间和顾钧出生的日子,至于背后隐情就让大众们自己去发挥想象吧。
文章中还隐射了某些人为了搏出位争功绩,不惜毁损前辈们的名声无视他们的付出,尤其是有落井下石之嫌疑,只因某位领导即将人走茶凉,这样的行为究竟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私利?究竟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还是制造混乱?这样的人究竟想要传递的是什么样的价值观?涉案的人和查案的人在一起,究竟是真情还是相互利用?而默许甚至提供庇护的云城公安局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公号文章很犀利,但也很聪明,用了大量的反问句,却不下自己的判断,最后还做了个类似民意调查的小程序。
你相信公正还存在吗?相信点‘是’,不相信点‘否’。
公号文章很快就被另外几个大公号转发,并添上更加吸人眼球的标题。
郭晓临这次没想给对方机会再次把消息压下去,既然贺家你摆明了要和顾家联手,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顾钧就算不滚蛋,也得从这个案子里撤出去!
“混账东西,让你低调低调,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点拿不出手的爱好?”郭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手中拿的是手机不是报纸,估计早拍顾钧脸上了,“现在你还怎么查云天河的案子?”
“老郭,先消消气,”已从省城开会回来的谭书记倒是波澜不惊的,“顾钧啊,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造谣咱们就辟谣,现在的PS技术……”
“郭局,谭书记,这事是真的,”顾钧没有推诿,“林泽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我们确实一起去了省城,我陪他去检查眼睛,住的酒店和房间也没错,伊妹儿也在,她可以证实。”
“她可以证实?证实什么?证实你小子和一个男人开房?”郭局终于没忍住,把手机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估计钢化膜得裂,“你有没有脑子?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咱们管不着,可是这社会还没开放到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步?还有,你什么身份?你是警察!你制服上扛着的是代表维护公义的徽章,不是什么雕花装饰!你是不是以为我和谭书记让你来主导这案子,就会一味的纵容你?无法无天了!现在怎么收场?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哎,老郭,别冲动嘛,”谭书记拿起被拍的手机,“你看看,刚换的手机又得换了,不心疼啊?”
“老谭,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郭局一口气差点卡住。
谭书记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老郭啊,不是我说你,你们搞刑侦的就是肝火旺,一遇到点事就跟点了□□桶似的,事情都出了,你发火能管用?你要是发火了能让这小子听话,你哪怕把咱们的办公大楼给烧了,我也绝不拦着。任何事都是有两面性的嘛,忘了?古人说过福祸相依的嘛,我就不信你老郭没有看出这后面的事来。”
“哼,是,现在人人都知道他顾钧是什么来历了,起码不用他自己去炫富了!”郭局气哼哼地回道,继续眼刀狠狠地刮着顾钧。
“此其一,还有呢?”谭书记今天看着特别地和蔼可亲,顾钧都有些心里没底了,这老头没事吧?
“来,顾钧,你说说看,现在这情况咱们应该怎么做?”
“你问他,他要是有脑子,就不会和一个男的混在一起!”气急之下郭局将心底里深埋的不赞同冲口而出,身为惜才的领导他更希望顾钧能有更好的发展和前途。
“郭局,我不是混,他是我的爱人!”顾钧脸上温顺听训的表情消失了,“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爱上了一个人,就这么简单,这和您还有谭书记一样,你们爱上了各自的夫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不同,目前国内是没有实行同性婚姻合法化,但世上的许多事都是合理存在却没有白纸黑字法规规定的,这只能说是法制文明的发展速度没有跟上实际需求,而不能说合理存在是违背道德法律,现在许多国家都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同为人同样的行为,为什么在有些地方是合法的有些地方就成了异类?谭书记,您也别怪我政治觉悟低,这究竟是行为本身的错还是道德法规的不完善造成的?”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是怎么应对公众舆论!”
“刚才谭书记说过古人有话‘福祸相依’,那古人还有一句话‘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并不认为这有必要去浪费精力应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什么时候我们查案需要考虑八卦影响了?”顾钧身上从来就不缺桀骜不驯的张扬霸气,只是到了云城后很少释放罢了。
“继续说,”谭书记悄悄摆了下手,压下郭局的话,“我想听听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不需要去管这些?”
“林泽的身世本就不是秘密,只是知道的人少而已,正常人有几个成天把自己的出身来历挂在口边的?他父母的案子确实是在查,可有哪一条明文公告指定我就是该案的负责人?我身为刑警队长,你可以说所有的案子都是我在负责,但案件具体是有分工的,警察办案需要向公众公告办案流程和办案人员名单吗?还有,我和林泽是不是恋人关系,我们承认就是,我们保持沉默谁能证明?”说到这,顾钧嘲讽地笑了笑,“这还得感谢民政局现在不准咱们领证,否则就有白纸黑字的证件了。”
“你、你小子就打算这么消极应对了?”郭局被气乐了,“这些歪理你从哪里学来的?”
“郭局,谭书记,这事确实给局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但这事不归我顾钧管,我也管不了,我是警察不是什么公关危机经理,您二位要是不撤我的职,我就继续查案,要是局里顶不住压力撤了我的职,那我就在家老实呆着,该吃吃该睡睡,怎么过都比现在时不时累成狗还遭骂来得舒坦吧?”
“你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