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偏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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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沫也不客气，一张一张地翻阅这些光碟。
骇人的名字，可怖的图画，什么“惊魂十二点”，什么“514宿舍”，红色的扭曲大字，烂俗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想想都能猜到那些鬼的做工会有多么粗糙。
不过还确实挺适合和喜欢的女生一起看的……那谁，单什么晓幸，在这方面还挺懂女孩子心理的。
说起来他也干过这个事儿，讲真这追姑娘的法子真挺好用的。
程子沫的目光落在一张碟片上。
一个白裙子的女孩子和一个肩膀上搭着校服的男孩子背对背坐着，笑得很开心，半抹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女孩的脸颊上，草坪上花瓣轻轻摇曳。
思绪顿时蔓延，回忆将他淹没。
记得当时。
当他把一叠光碟摊在她面前，小姑娘好奇地翻到带图画的那一面，然后被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落在程子沫的眼里，只觉得可爱惨了。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光碟，哆嗦了好几次，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他，眼里似乎还有泪：“……就没有不那么可怕的吗？”
他一边在心里大吼“怎么能这么可爱”，一边不经意地拿起来这张碟片，白裙女孩与搭着校服的男孩背靠背，有阳光有草坪有鲜花，看起来灰常美好，妥妥的青春偶像剧。
小姑娘的双眸亮了亮，一把抢过来：“就看这个！”总比鬼片好。
程子沫略惋惜，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可是……”
“就看这个！我就想看这个！”
然后……
这部电影真的超级给力，小姑娘都吓懵了，裹在被子里，泪眼婆娑地抱着他的腰：“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程子沫要爽翻了，还义正词严一本正经地劝告她：“不行，要坚持，你自己说了想看的。”
回忆结束，前后不过须臾，程子沫回过神来，心情竟然莫名的平静，没有平时那种往事如刀的感觉。
那次光顾着看身旁的人了，一点儿也不记得电影讲了什么，既然这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看一遍好了。
这么想着，程子沫把它从盒子里抽出来：“看这个吧。”
顾樾接过来：“行，都可以。”
顾樾撕开塑料薄膜，把它插到放映机里面，回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灯。
单晓幸说给他的都是鬼片，既然是鬼片，当然要营造点看鬼片的氛围了。
反正他也不害怕鬼……应该吧。
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光，程子沫蹬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似乎相当兴致勃勃。
顾樾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目光看向电视屏幕。
舒缓轻柔的音乐流淌在空中，画面是一处蔚蓝的海，海滩上站着一对学生模样的少年少女，面对面，十指相扣。
镜头一转，少年少女背靠背坐在了鲜花盛开的草地上，笑容灿烂，满地嫣红，正是光碟上的剧照。
深蓝色的天空上，逐渐扭曲幻化出一个字，是电影的名字一一
“爱”。
程子沫浑身扭动了一下，整个人有些不正常的兴奋。顾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吸引力。
少女背着书包走在路上，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白色的裙摆就像波浪，一下一下地漾着。
背景音放着介绍，少女的声音又柔又媚：“我叫晓林，是一名普通的高二学生，学习成绩一般，但是我的长相非常好看，被班里的男生称作班花，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男生喜欢我甚至追求我，我也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
程子沫小声地说：“我猜这个男朋友就是那个片头的男生，对吗？”
顾樾没看过，怎么会知道，只是见程子沫看得专注，不忍心扫了他的兴，附和着回答道：“应该是。”
说着，晓林走到了教室，在位置上刚刚坐下，就有一个面容非常清秀腼腆的男生，走过来对她说：“晓林，班主任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晓林清脆地应了一声，冲着男生微笑了一笑，面颊透着红润。
男生愣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盯住晓林的脸，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晓林脚步轻盈地起身，小鹿一样出了门，裙角在门口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程子沫拍着腿：“我敢打赌这个男生一定喜欢晓林！”
顾樾：“……”
叩叩。
“请进。”
晓林走进办公室，走到正对门口的一张办公桌前，桌后坐着一个带眼镜的女老师，年纪不小，脸上许多皱纹，一脸严肃又刻板的样子。
晓林声音甜美地问：“王老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的目光隔着镜片，若有若无地从晓林的身前掠过，然后从旁边的书立里抽出一张试卷，放在晓林面前：“什么事？你看看！怎么能错了这么多！你是傻子吗！”
王老师骂了很多不好听的字眼，晓林大概以前没有受过这样严厉的批评，愣了一下，眼泪顿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顾樾突然心里一动，看向程子沫：“你……有没有老师……”
程子沫飞快地瞥他一眼，又看回屏幕，云淡风轻地说：“你想问有没有老师这么骂过我吗？当然有了，尤其是这种老女人，嘴巴特别毒。”
顾樾没说话。
王老师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晓林：“现在的孩子啊，心理素质就是太脆弱了，擦擦眼泪吧，快别哭了。”
晓林擤了擤鼻子，问老师道了再见，就出了门。在门口“哎呦”一声喊了出来：“肚子怎么这么疼？”
赶紧去找厕所，谁知道学校唯一的女厕前面，竟然横放着一把扫帚，门口上写着大大的“暂停使用，禁止通行”八个字。
晓林捂着肚子，为难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左右环顾，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径直进入了男厕。
反正男厕所里是隔间，她趁着没人的时候进去出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门铃突然“叮铃铃”地响起，顾樾往门口看去，准备起身：“应该是快递来了吧？我去拿。”
程子沫赶紧一把拉住他：“我的哥，你可坐着吧，我去拿就好。”
程子沫飞快地跑到门口，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纸箱子回来了，往茶几上一扔，急吼吼地坐下：“到哪儿了到哪儿了？我没错过什么吧？”
顾樾好笑地瞥他一眼，从沙发下面取出一把小刀，把纸箱子划开，取出还热乎的汉堡，递给程子沫一个，自己拿起一个，又把鸡肉桶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
晓林做贼似的钻进隔间，“嗖”的一声，使劲关上门。几秒后，两个人走进来，一个是刚才那个清秀腼腆还脸红了的男生，另一个则是个中年秃顶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男生很讨好地笑着：“校长，就是这里。”
校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具体请自行想象：“行，你干得很好。”
然后校长进了厕所，男生则立在门口內动，望眼欲穿似的看着门帘。不一会儿，只听见里面传来破碎的尖叫声，撞击声，呼吸声，噼啪噼啪的声音，与女孩子尖锐的抽泣声。
男生突然满脸通红，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张着嘴喘气。
程子沫：“……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整天熬夜写文真的很难受555~看在我这么努力的分上，有没有漂亮善良又可爱的小仙女，评论一下也可以啊，谢谢=W=
☆、Chapter 12
程子沫怀着震惊的心情，愣愣地看完了这部全程将他三观碾压的片子。
简单来说，这个“爱”字，不是精神上的，却是肉体上的。
总之，就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被校园欺凌以及强，从校长、主任、男同学，甚至提供扫帚的清洁工，所有人都分了一杯羹，而她已经死去的男朋友得知此事，因为她纯洁不再，可怖的鬼魂天天出现吓她。
她也曾大声呼救，被喊到的人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带着奇异的笑推开门，然后再次关上。
噩梦一遍遍循环，走不到尽头的旋转楼梯，当白天成了黑夜，精神已然麻木，希望一点点变成灰尘，扬起，随风飘去，连信念都烟消云散。
最后，痛不欲生的姑娘晓林绝望地从教学楼上跳下。
终于解脱了一一
Happy？ending。
片尾，晓林拖着残破的躯体，从教学楼顶层一跃而下时，画面切换到那张草坪上的照片，是晓林与她的男朋友生前的回忆。
程子沫怀着复杂的心情定睛一看，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一一
细看才发现，晓林白裙子下的草坪上，那片鲜艳的嫣红，并非什么摇曳的花朵，根本就是血。
黏稠的、永远无法洗去的、从心脏里流出来的鲜血，在草地上蔓延。
鲜红与碧绿映衬，竟然煞是好看。
程子沫：“……”
本人三观已毁。
他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约会，竟然选择这么重口味以及丧心病狂的片子，简直是……
活该单身。
幸好题材虽然辛辣，剧情却非常含蓄，所有那什么的镜头全部采用了意识流的手法，每次都是关着的门或者是垂下的帘子，只有第一次出了声音，后来就只有晓林在里面的哭声，估计当时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也看不懂。况且女主角晓林肩膀以下和大腿以上没有露出分毫，也算是不哗众取宠。
尤其是“前男友”出现的时候，博览群片的程子沫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逼真又恐怖，特效可以算一流了。
片尾曲响起来，绝望又灰暗，程子沫啧啧唏嘘二声，两眼瞪着电视，伸手往旁边的鸡肉桶里伸，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冰凉潮湿的东西。
程子沫动作一顿，浑身立即僵硬，冷汗立即就从额头上沁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
靠，老子看了这么多年鬼片，终于遇到鬼了。
虽然程子沫不怕也不信鬼，但是他毕竟不是睡前故事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扭动脖子的时候，甚至听得见“咯蹦”响的声音。
……然后程子沫看见了一只苍白却无比修长养眼的手，紧紧地抠着鸡肉桶的边缘。
…………如果鬼有这么好看的手的话，估计程子沫早就希望自己变成鬼了。
程子沫这才发现自己把顾樾遗忘了，又好笑又松了一口气，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准备开口调侃几句，突然发现顾樾不对劲。
只见顾樾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电视屏幕，只留给程子沫一个侧脸，光洁如雕刻般的下巴，正在轻轻地颤抖着。
他能看见的那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细密的睫毛下，如果细看，一定会发现，呆滞的目光早就没了焦距。
那皮肤实在苍白得像根粉笔，程子沫有些担心，一把抓住顾樾冰凉的手，真凉啊，还是根刚从冰水里拿出来的粉笔。
顾樾一惊，如果不是腿脚不方便，几乎跳了起来，脸上惨白得和电视里那只鬼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区别，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
程子沫意外之余，不禁也有些担心，最后咬着牙，一记暴栗砸在顾樾额头上：“喂，姓顾的，怕鬼你不说干嘛？觉得这样英雄好汉是不是？！怕鬼还硬撑？会做噩梦的你知不知道？！”
顾樾被这声怒吼唤得回神，目光逐渐有了焦距，神色也恢复了照常，嘴角甚至勾起了轻轻的微笑：“还不是看你尽兴，不忍心打扰你？”
程子沫沉默片刻，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告诉你啊，不要觉得现在没什么感觉，等到晚上大脑放空，那才叫煎熬！”
说罢，程子沫就松开了顾樾的手。
顾樾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却最后只是伸进桶里，抓出一块鸡肉，扔进了嘴里。
他平时不怎么吃这种炸鸡块啊汉堡啥的，偶尔尝一次，竟然发现味道还不错。
程子沫打开灯，电视已经自动黑屏了，顾樾扶着程拐杖站了起来。
两人突然面临一个问题。
程子沫晚上睡哪儿？
拉锯战开始了。
顾樾谢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摁在拐杖上，身形矮了一截，稍微抬头看着前方的程子沫。程子沫双手报臂，低着头，沉默的看着顾樾。
顾樾：“真的不需要，我肯定不会做噩梦的。”
程子沫冷漠脸：“等你做了噩梦再想找人就晚了。”
顾樾无奈：“其实我不怕鬼。”
程子沫怒：“你再跟我狡辩？！不怕鬼在看鬼片的时候会是那种反应吗？你脸色不好得就跟个鬼似的，还好意思说你不怕鬼？”
顾樾：“……”
顾樾：“……其实我……”
程子沫：“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接受反驳。”
顾樾：“所以你？”
程子沫：“所以我执意要和你睡在一个屋。”
顾樾垂下眼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抬起眼来，含着笑意望着程子沫，不急不躁地开口：“程子沫同学，你这么渴望和我睡在同一个屋，让我忍不住怀疑……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有非分之想的程子沫同学：“……”
这真的是他家母亲嘴里描述的那个顾樾吗？就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程子沫淡定地开口，甚至有了些面无表情的感觉：“顾樾，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我有个什么外号吗？”
顾樾配合地回答：“什么？”
程子沫：“宇宙第一直。”
顾樾：“……”
程子沫：“所以，别妄想掰弯我。”
顾樾：“……”
最后程子沫“恼羞成怒”地进了顾樾为他安排好的客房，并重重地一下关上了门。
顾樾撑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门，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个小时之后，程子沫被“咚咚咚”的敲门声从酣然睡梦里喊醒，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天亮了，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大脑还有些混沌，两眼放空状态走过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脖子突然被一个力道圈起来，浑身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樾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身后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人就跟个树獭一样抱着他，脑子还在梦里的程子沫本能地张开双臂虚抱着顾樾，眨眨眼睛，一脸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