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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青年节-一蝉新-第5部分

小说: 青年节-一蝉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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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冲从来不喝火车上水箱里的水,这次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眼见那个陆瀚云为自己接了一杯水来,还在耳边轻声提醒:“水不烫。”董冲一下子迷上了这个礼数周全的英俊男人,开始考虑如何能在渠道部的争奇斗艳中拔得头筹。
  真想看看他释放自我,疯狂沉迷的样子呢。
  董冲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暗暗观察玻璃上陆瀚云侧脸的浮影。这张脸,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是这么无懈可击,完美得像古希腊的雕塑。
  当然,也隐隐透着一股疏离感。对自己的浅笑彬彬有礼,却没有温度。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董冲不由扬起唇角,转过头来扮出一副谦虚好学的样子看向陆瀚云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陆总,您在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哦,”陆瀚云侧过来对董冲笑笑,“就是看看下面要去的这家店的资料,没什么忙的,谢谢。”
  午后,车厢里不少人已经躺在椅背上休息了,陆瀚云轻缓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划过董冲的心尖,差点让他打个激灵。
  “陆总,这个资料我能一起看看吗?”
  “当然,这就是之前邮件里发过的那份,你也收到了吧。”
  董冲一时羞赧,连忙说:“哦,那个我还没来得及……”
  陆瀚云倒是不以为意:“走得太匆忙了,我也没来得及看完,所以正好趁现在有时间瞅几眼。”
  董冲不好再多打扰,坐正身体,盘算着怎样才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到了目的地,第一家店面事先不知道总部新来了一位有生产商背景的渠道副总监,很多对厂商授权制度和商务政策的直白抱怨和推锅只能在舌尖打三个圈再婉转出口,并且小心观察着陆瀚云的脸色。
  唐建发言表示报表已经看过,让经理们谈具体困难。陆瀚云在唐建之后补充说:“我以前一直接触南区的业务,对北区了解不多,也就是对EA的商务政策还算熟,各位经理都是一线市场的老手,大家互通有无,多交流。”
  “瀚云有点谦虚,”唐建笑了笑,指着对面一群销售门店的经理,“EA去年和今年的商务政策都是瀚云拟的,他跟北区的陈总也是老熟人了,你们有啥想问的赶紧问,别扭捏了。”
  陆瀚云心里一沉,虽然他知道自己来到经销商工作就难免需要与以前的同事周旋,难免要用以前的人情关系为公司谋利益,若不是有这方面的好处,老板也不会花大价钱雇自己,但是这样大喇喇地在一线经理面前说出来,就有成为众矢之的的风险。从EA的立场来说,区域有一定的灵活度,但是区域经理一定要用这些回旋余地争取最大的利益,大经销商去与厂家谈判,很多东西固然可以商量,但也并不是无底线。
  陆瀚云不动声色,只是说:“虽然年初签的任务改不了了,但政策上的事,能谈的,总部这边肯定还是会一如既往和厂家谈,政策内容其实大家在一线都比我熟,我当时只拟了初稿,后来改动太大了,有什么想探讨的我们来探讨一下。”
  一线销售都是老油条,这时候大多在察言观色,没太多人发言,有人抱怨了今年新增的客户维护考核,又有人提出了到款时限的问题,一桌人讨论几句,倒没什么出格的。
  晚上,下面的人想给总部领导们接风洗尘,被唐建拒绝了。一行人乐得吃过便饭就回宾馆睡觉,明天出发去下一个城市。
  陆瀚云回到宾馆就开始整理今天会议上提到的内容,没谈透的东西太多了,他不确定J公司这边是否一直是这种浮皮潦草的工作风格。陆瀚云猜测唐建以及渠道部的老人们对下面的情况压根一清二楚,出来跑这一趟只是做样子。但他还拿不准老板那边的情况,毕竟J公司是做EA的经销商起家的,现在虽然也拿了很多其他品牌的授权,但以EA在业界的地位,J公司在这个行业的重心并未转移。当然近几年,其他行业的利润更丰厚,老板也有其他领域的投资,或许心思已经在别处了。
  陆瀚云粗粗列了两页需要深入了解的条目,保存之后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给沈辞打了电话。
  从南方回来之后,他把通讯录里沈辞的名字改掉了,换成一个字,家。
  沈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犹疑、脆弱,还有一点点惶恐。陆瀚云一直不明白沈辞为何总是有点惴惴不安,但那样的沈辞也很可爱,像一只小兔子。
  沈辞怎样都很可爱。
  陆瀚云一直很感激自己能与沈辞相爱,好似一生的幸运都用在了沈辞身上。那样聪明的沈辞,选择了自己。那样胆小的沈辞,选择了自己。如果不能给沈辞幸福,陆瀚云简直没有脸活在世界上。
  “吃饭了吗?”陆瀚云温柔地问。
  “嗯。”
  “在实验室还是回家了?”
  “还在实验室。”
  “辛苦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就像这些年每天的电话一样,各怀心事,不敢说破。
  “小辞,”陆瀚云的语调软得像是在撒娇,沈辞听得心都缩成一团,“我好想你。”
  “你才刚走一天。”沈辞有点脸红,他走到窗口,窗外是熟悉的楼群,亮着一盏盏暖人的灯,“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小别重逢

  董冲敲门的时候,陆瀚云已经挂断了电话,但他似乎还沉浸在那种轻松甜蜜的气氛中,整个人好像沐浴在冬日暖阳下一般惬意安恬。董冲第一次在陆瀚云脸上看到这么柔和深情的表情,一时间摸不清头脑。他只是想试着约陆瀚云出去吃个夜宵,并且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还有其他人要去吗?”陆瀚云没有拒绝他,锁了房门和他一起出去。
  “都问过了,大家都懒得动。”董冲很高兴地说,“陆总想吃什么?”
  “我不吃,就是想出去走走,随你吧。”
  两个身材颀长的英俊男人走在小城华灯初上的闹市街道,惹得不少女性路人回首注目,甚至还有人来搭讪,而两个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并没有一丝不自然。
  最终走进一家当地特色小吃店,董冲随便点了一碗面,陆瀚云就坐在他对面,一边喝水,一边与他聊天。
  “你之前在英国留学?”
  “是,在伦敦读了硕士。”董冲说了一所陆瀚云没有听说过的大学,“学国际贸易。”
  陆瀚云眼睛闪闪地看着他问:“来公司有没有觉得屈才啊?”
  “哪的话。能和陆总一起工作,我觉得很幸运。”董冲本来就吃得慢,这下停了筷子与陆瀚云对视,“陆总这样年轻有为,您是哪里毕业的?”
  “就是望城的W大,本科毕业就去了EA。”陆瀚云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说,“你也别总是叫我陆总,本来就算不上什么总,咱俩差不了几岁,私下里就叫名字吧。”
  董冲脑子一热:“瀚云哥?”
  见陆瀚云并没有拒绝,董冲高兴地露出笑容,又缠着陆瀚云聊起来。
  “瀚云哥在EA职位很高吧,我看今天开会的时候,店面主管都有点忌讳你。”
  “不高,我才入职不到5年,能有多高,只是协助过南区的大区经理而已。”这个行业的市场规模不大,EA在中国大陆只分了南北两个大区,陆瀚云说是协助南区经理,其实有所保留,有段时间南区经理已经离职,他实际就是在代行南区经理的职责。只是后来又调了别人过来接手,并没有让陆瀚云直接升任,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陆瀚云也离职回了北方。
  “能问一下为什么从EA离职吗?我听说您在EA的发展很好,这几年正是抓住机会升职的时候。”
  “因为一点私人原因。”
  见陆瀚云不愿意细说,董冲也就不再问了。这一晚已然收获颇丰,他心里不禁暗暗自得。
  这天中午,沈辞主动请学姐一起吃饭。两个人来到校外一间餐馆,在角落里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
  “怎么了?”学姐开门见山。
  沈辞也不遮掩,直接问道:“学姐,我目前这个情况,想要应聘学校的教师岗位,是不是没有希望。”
  “对。”席斯洁直视沈辞的眼睛,干脆地回答。
  沈辞掩饰一般地笑了笑,闷头吃了一阵饭。
  在W大这样的学校谋到教职,起码要是个博士。沈辞当时来得匆忙,细究起来,现在他的身份就是个在实验室干活的临时工。之前去代选修课,严格讲也是不允许的,只是教务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追究而已。
  “你要是打定主意留下了,就考个博,最好再出国做几年研究,或者……”学姐放慢了语速,“直接申请到国外去。”
  “嗯。”沈辞含糊应了一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起头尴尬地笑笑,说,“学姐,你别笑话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收入太低了,陆瀚云工资是我的好几倍……我觉得,这样日子长了不行。”
  “……”席斯洁倒没料到他说这些,刚才犀利干脆的语气轻缓下来,“原来你是在想这个……”
  “学姐你别笑话我就好。”沈辞又说了一遍。
  席斯洁被他学姐学姐叫着,心中生出一股柔情。她看待沈辞像弟弟一样,见沈辞这样欲说还休地惭愧着,很是不忍心。
  “你俩啊,怎么折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还在折腾。” 
  “……差点火候。”沈辞自己也不相信似的,漫无边际地说,“其实,感情还不到那份上。或者说,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
  席斯洁疑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一个人在瞎想啊,陆瀚云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赶紧见见他。”
  “嗯,我也觉得是我在瞎想。”沈辞胡乱吃完了饭,“学姐,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再做科研了。”
  “因为收入吗?”
  “算是吧。”
  其实不是。但是沈辞忽然觉得说了太多,他害怕这样将自己的内心全盘托付给别人,就含糊地隐藏了真话。
  学术科研,是他的父母和陆瀚云替他设定好的道路,他们用感情要挟他,推他走到这条路上。沈辞觉得自己没有做选择的机会,也放弃了抵抗顺从他们的意思。甚至他跳出事外理性思考,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对那个年年拿一等学业奖学金,本科就发了多篇论文的沈辞来说,继续深造,留在学术圈子里,是最好的。
  然而他又没有读博。他自己知道这样不对,但父母和陆瀚云并没有在这一点细节上逼迫他,他们都不是学术圈子的人,其实不懂这里面的很多门道。于是沈辞就轻易地在这条设定好的道路上拐了弯。他并不是为了陆瀚云,不是为了感情而放弃事业。他只是像重压之下的水流,碰到一个裂口,就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
  在名为亲情的困笼中,在名为爱情的屋檐下,沈辞已经被保护了太久,也停留了太久。是的,他胆小懦弱,不善交际,耽于感情,高分低能。然而,沈辞也想成长,想从学生成长为社会人,想从少年成长为青年,想从一个名义上的成年人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成熟男人。他怀着这样不破不立的心情,用蛮力走上了岔道。
  然后失败了。
  并不是走上岔道,就能改变自己。沈辞仍然胆小懦弱,不善交际,耽于感情,高分低能。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成长,就被温柔的漩涡裹挟着,回到了名为爱情的屋檐下。
  屋檐下,还是5年前的沈辞,青涩腼腆,是一个学生、少年、名义上的成年人。而在沈辞身边,是蜕变归来的陆瀚云。
  然后沈辞发现,自己甚至已经没有机会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一个岔道。大概那句话是真的,人生很长,但关键处只有几步。
  错过了关键的几步,就再也配不上陆瀚云。
  晚上,沈辞一边盘算自己的存款,一边上网浏览沃尔沃的车型配置。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陆瀚云提过喜欢沃尔沃。当然,他还算喜欢这个品牌,不是因为所谓的北欧腔调,而是因为安全性的口碑。沈辞不懂车,他只是盲目轻信着这样人云亦云的说法。他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直到陆瀚云通知他,要买一辆车了。
  陆瀚云的决定总是轻易让他的生活偏离原本的轨道,但沈辞还是愿意选择追随。
  他又盘算了一遍自己的存款和月收入。
  陆瀚云回程的高铁到站时已经临近晚高峰,唐建大手一挥,让大家各自回家,明早再到公司开会总结。
  同事们搭伴打车,董冲凑到陆瀚云身边悄悄说:“陆总,我的车就存在附近停车场,您住哪边,我捎您一程。”
  陆瀚云故作惊讶地笑笑,说:“不用不用,我跟小张顺路,一起打车走。”说着,几步走到前面,和其他几个同事拼车走了。
  这时候路况还说得过去,陆瀚云到家时刚过五点。他轻轻转动钥匙,门开了,简单的一居室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居家的味道漫进陆瀚云的鼻翼,让他不禁感叹,这就是家了。
  把旅行箱放在沙发旁边,他打算先去卫生间冲个澡,然后再好好做几道菜,跟沈辞吃顿小别重逢的晚餐。老房子的卫生间狭小,幸亏是在北方,平时倒不觉得潮湿。因为空间太小,所以没有做干湿分区,只是在洗澡的区域简单挂了浴帘。
  陆瀚云身材高大,拉起浴帘就束手束脚,反正家里最多也就两个人,他平时洗澡都敞开浴帘。如果不小心沐浴时被沈辞撞到,他还能祭出邪魅一笑的大招,看红晕从沈辞的脖子根蔓延到耳朵尖。
  最近沈辞心神不宁,也就容易丢三落四。正是这天,工作做到一半,他才发现有个U盘忘带,不得不立刻回家取一趟。夏天还未彻底过去,就算住所就在学校西门边上,从实验楼一路疾走回家,也让沈辞出了一头一脸的汗。他步履匆忙,没看到沙发边上的行李箱,钻进卧室从写字台抽屉里翻出U盘揣在兜里,打算简单洗把脸就赶紧回去继续干活。沈辞知道今天是陆瀚云出差回来的日子,他以为瀚云应该是先回公司,然后再回家,所以他想赶紧把工作结束,好能回来跟爱人吃个晚餐。
  没想到一推开卫生间的门,燠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墙上窄窗大喇喇开着,花洒关了,陆瀚云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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