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看我怎么用918秒杀你。”边以秋挑衅地斜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那辆保时捷。
梧叶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方赛道,基本上只是一帮有权有钱的二代们私下飙车的非法场所,警方三令五申不允许在梧叶山赛车,但没人听,也没人真能管得着,久而久之倒成了Z市赛车爱好者们公认的好去处。
赛道并不长,不到七公里,但因为梧叶山层峦叠嶂,壁立千仞,一条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惊险万分,且中途还有一个称之为“鬼门六道”的地方,连续的六个急弯如同鬼门洞开,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悬崖之下是波涛怒号的大海,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危险。要不停地加速,减速,换挡,走线,没有高超的技巧和不怕死的胆量,很难在短时间内安全跑完全程。
技巧先不说,不怕死这事儿在场的各位公子哥儿恐怕没有人敢跟边老大叫板,真正意义上的鬼门关他也闯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化险为夷。祸害遗千年,他笃定自己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丰乳肥臀穿着紧身皮裤尽显凹凸身材的金发美女手举令旗,一声“Let’s Go”刚刚落下,骚黄色的保时捷就率先嘶吼着冲了出去。
918的百公里提速只需要2。6秒,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超跑,比LaFerrari还快了将近3秒,但后期加速比不过,边以秋只能抢在起步的时候甩开阮成杰。对赛车而言,别说3秒,就算0。1秒那也是制胜的关键。
但实际上,同为巅峰的两辆超跑,直线加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标准,重要的是车手对这辆车的操控能力。
阮成杰作为赛车发烧友,实战经验不敢说比边老大丰富,但技巧上或许要更胜一筹。
边以秋这人,跟柯明轩打架没有章法,其实赛车也没什么章法,对他来说,速度够快,胆子够大,就足以碾压对手。技巧什么的,那就是熟能生巧的事。
梧叶山赛道他在各种情况下跑过无数次,基本上闭着眼睛都能跑完,所谓的鬼门六道也远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但前提是你必须清楚地知道加速减速以及换挡刹车的时间,一秒的误差都不能有。漂移这种耍帅的技巧用来泡妞泡仔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要用在命悬一线的赛车上,如果不小心应对,那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边以秋喜欢飙车,从来不是为了炫技或者炫车,而是在那种超越一切的速度里,你只能看到前方,只能全神贯注,只能听到自己的血液跟引擎的轰鸣融为一体的喧嚣和咆哮。心脏连同灵魂都仿佛跟不上身体的速度,两边的风景都成了虚影,人群的欢呼和喝彩与你毫无关系,你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只有沸腾的多巴胺和燃烧的肾上腺素会告诉你这种风驰电掣将全世界都甩在身后的感觉有多痛快。
一黄一红两道光影在林木掩映的山道上呼啸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是两辆跑车,LaFerrari紧缀在918之后,有一段赛道几乎是并驾齐驱,隐有超越之势。
寒冬的山风凛冽刺骨,从遥远的海平面破空而来,刮得峰峦之上光秃秃的石头都发出惊颤的声响。超强动力的引擎就在这风声之中响彻山谷,带着反复不绝的回音一下下震荡着观战的所有人耳膜。
山道盘旋回转,无人机跟着两人的路线实时传回监测画面,一群有钱没处花的二代们装备相当齐全。而当918率先进入鬼门六道第一个弯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第一弯十分窄急,原本前面的直道两人都是6档接近300的时速,如果减速不及很容易直接甩出去,阮成杰减速之后却发现边以秋并没有慢下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边老大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急减退到1档,车尾划出死神镰刀般让人胆寒的弧度,倏然拐过弯道,将他甩出一段不小的距离。
车胎爆发出刺耳一声尖啸,几颗石子擦着地面飞出去,砸向怪石嶙峋的悬崖,所有人的心也仿佛跟着那几颗石子落了下去,站在平地上也有种头昏目眩地失重感。
屏幕前安静了两秒钟,爆发出一阵听天动地的叫喊和欢呼。
左诚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自己身为边老大的保镖感到无比的哀怨——如果说有什么时候是他最无助的,那一定是边老大赛车的时候。他只能站在这里无能为力地看着,就算自己身手再好枪法再精准也没有任何用处。而自己的心脏负荷能力,在他家老大一次次高强度的折磨中,迟早有一天会报废。
过了弯道,边以秋第一时间换到5档,提速至260,在第二弯前又迅速降到3档,以170顺利通过,然后踩着油门提到230,五秒钟后马上再减到2档通过第三弯。
三道弯之后,是全程最快的一个直道,也是在到达终点之前阮成杰唯一有可能超过他的地方。
边以秋紧握方向盘,双手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眨也不眨,油门骤然踩到底,直接提到6档,表盘指针疯狂转了半圈,直指918最高时速,四个轮子摩擦地表发出一阵焦糊味儿,很快被保时捷急速狂飙卷起的疾风吹得七零八落。
阮成杰在第一弯时落了下风,边以秋在直道上加速的时候,他才刚刚转过第三弯。边老大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但LaFerrari的后期加速实在太恐怖,918比它早五六秒提速,却还是被追了上来。好在第四弯就在眼前,边以秋心想,老子就赌你敢不敢找死。
很明显阮成杰并不想找死,过弯之前先减速是常识,但边老大总能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直接冲出山道的时候才大脚刹车踩下去,6档换2档,半边车身都几乎要离地飞起来,擦着峭壁走线安全出弯,再次将阮总甩在了身后。
第十三章
柯明轩刚刚走出会议室,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他点开微信,上面是李泽发来的一段赛车视频,后面还跟了句注解:“今天你不在现场,真是太可惜了。”
他挑了挑眉,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视频观看。
圈子里热爱飙车找刺激的二代很多,他也去玩儿过几次,除了少数几个真有两把刷子,大部分都只是去凑热闹炫富炫车的,他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去过。
阮成杰和李泽就是属于那少数几个有点技术含量的车手。他把有实力能去梧叶山赛车的二代在脑子里快速地过滤了一遍,并没发现谁有资格能让李泽说一句“不去可惜”。
回到办公室,把自己丢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稍微扯松了点系得规矩熨帖的领带,他才慢条斯理点开那个视频,却在看到画面上出现的人时,玩味地眯起了眼睛。
黄色保时捷冲出赛道的那一刹那,他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边以秋驾驶着918如同闪电般撕开鬼门六道的同时,也撕开了柯明轩沉如暗渊的骇人眼神。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他仿佛身临其境坐在了918的副驾驶上,跟着边以秋经历了一遍足以媲美速度与激情的生死狂飙。当边老大到达终点,打着方向盘玩了个漂亮的侧滑甩尾,稳稳将保时捷停下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因为血液流速上升而导致双手发麻。
视频里等在终点的俊男美女欢呼着冲上前,瞬间将从车上下来的边老大淹没在人潮里,有的甚至直接就扑过去在众目睽睽下大胆献吻。
而柯大少爷此时此刻最为直观的反应,就是想把这个胆敢拿命找刺激的男人抓回来摁在身下,扒掉他的裤子,狠狠操一顿。最好是操得他哭爹喊娘没有力气下床更没有力气跑去飙车为止!
视频的最后,柯明轩看到仅仅比他慢了不到两秒的阮成杰从他那辆引以为傲的LaFerrari上下来,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朝边以秋走了过去。
画面夏然而止,柯明轩胸中积聚的怒火倏地一下蹿起来。他知道自己在生气,却一时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边以秋在过鬼门六道时好几次差点儿连人带车甩出去,还是因为这家伙竟然背着他悄没声儿地跟阮成杰混得这么熟?但细想起来,这两件事好像又都跟他没有关系。
姓边的是死是活,对他构不成任何影响;他跟谁走得近,也没有必要跟自己报备。但阮成杰脸上的笑容和眼神,就是莫名的让他觉得不舒服。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自己当初看着边以秋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这么个眼神。那是野兽看着自己猎物的眼神,更是一个男人,想要征服同类的眼神。
离和晟传媒大楼四十公里外的梧叶山赛道,被人群簇拥着正享受成功喜悦的边老大当然不会知道柯大少爷在想什么,他左拥右抱一手搂着个英俊漂亮的小帅哥,对着朝他走过来的阮成杰嚣张地扬起唇角:“我赢了。”
阮成杰笑笑没有说话,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胳膊稍微抬了下,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儿便划了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到了边以秋眼前。
他放开其中一个小帅哥伸手接住,发现是LaFerrari的钥匙。
阮成杰说:“你的了。”
边以秋这下倒真有点受宠若惊了,原本他只当那句“喜欢就送给你”是个玩笑话,并没打算当真,但现在看来,财大气粗的阮总是不怎么爱开玩笑的。
“无功不受禄,礼物太贵重,收不起。”边以秋说着把钥匙又给抛了回去。
“赛车的彩头,就当我输给你了。”
“只是随便玩玩,不要当真。”边以秋边说边装模作样摸了摸肚子,“饿了,这荒郊野岭的有没有地方吃饭?”
阮成杰看他岔开了话题,也没再多说什么,随手将钥匙放进兜里,上前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将他怀里的小帅哥拨了出去,带着他往人群之外走:“半山腰有座‘寒舍’,东西不错。”
“寒舍?听起来是个农家乐?你不会就想用这个打发我吧。”
“那你想吃什么?”阮成杰好脾气地问。
“你阮总请客怎么着也得是米其林三星啊。”
“米其林三星多简单,咱们有的是机会。”
阮成杰说完将边以秋推上LaFerrari的副驾驶,左诚开着918跟在后头。
跑车速度快,几分钟就到了寒舍门口,边老大下车看到旁边停着一辆迈凯伦P1,就是他刚到赛道起点时停在LaFerrari旁边的那辆,随口问了句“这车谁的?”
阮成杰说:“李泽的。”
“李泽也在?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今天负责无人机航拍监测,没跟我们到终点。”
两人边说边走进那扇古朴得都有裂痕了的原木门板,边以秋原本在说点什么,但张开的嘴愣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他很想回头问问阮总,这叫寒舍?特么的你在逗我?除了门口那用毛笔龙飞凤舞写着“寒舍”两个字的破旧招牌,里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名副其实吧?
小桥流水淙淙有声,亭台楼阁相辅相成,抄手回廊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满目葱茏之中幽幽冷香浮动。
边以秋下意识地循着那一缕暗香望过去,湖岸边上几株开得如火如荼地梅花迎风傲立,涟漪微荡地湖心亭中,一道人影在袅袅白纱中若隐若现,清泉一般沁人心脾的琴音缓缓流淌,边以秋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但听在耳朵里,就是能让人在瞬间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过大声,任你多么轻浮躁动,都能在此情此境中平静下来。
“喜欢古筝?”阮成杰朝前走了几步,见边以秋愣愣地盯着湖心亭没再往前,回头问了一句。
“那是古筝啊?”边以秋的回答简直煞风景。
阮成杰脸上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拉大,直接就笑出声来。而跟在身后的左诚则是一脸不忍直视地觉得自家老大真是太丢人了。
倒是边以秋自己毫不在意,耸了耸肩:“欣赏不来你们这些文化人的玩意儿,你还不如请我吃农家乐呢。”
“方圆五里就这么一家吃饭的地方,填肚子而已,哪儿不是一样。”
阮成杰说着继续往前走,边以秋心想这位阮总倒确实比柯大少爷平易近人多了。
七弯八拐走了半天,才进了间古色古香的包房。不知道这儿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空调都没有,倒是角落里燃着一炉碳火,将整个屋子熏得暖意融融,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清淡香味。
红木大圆桌,雕花太师椅,边以秋觉得坐上去屁股一定很冷。
李泽听到门口的动静儿,起身跟他们打招呼:“边老大,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阮总的赛车成绩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可是无人能及,你今天算是破纪录了。”
“那完了。”边以秋摊了摊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上次那块地的事阮总还没跟我算账,这又赢他一回,心里指不定怎么琢磨要报仇呢。”
“嗯,算你有点自知之明。”阮成杰拉开椅子坐下,拎起已经泡好的顶级香茗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慢悠悠送到嘴边喝了两口,才回头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你也不能让我回回都输吧?”
边以秋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也高深莫测地看回去:“那得看阮总下回出什么彩头了。”
阮成杰笑笑,转头问李泽菜点好没,李泽说点好了,然后几个人顺着话头开始聊些别的话题。
吃完饭回市区,路上接到叶蓁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公司,几人在南垣路口分开,朝两个不同的方向汇进往来如织的车流里。
李泽看了眼918远去的车尾,随口说了句:“柯少爷的眼光一向独到,这位边老大还真不是一般人。”
市区路况拥挤,性能再好的超跑也得跟老驴拉磨似的跟在排成长龙的车流之后等红灯。
阮成杰缓缓将车停下,喃喃吐了两个字:“可惜……”
李泽不知道这句“可惜”后面还有没有别的话,也不知道他可惜的到底是什么,阮成杰没再说下去,他也没继续问。
除了每月初的集团例会,边以秋很少在其他时间踏进公司大门,集团高层都知道他的脾气,若无要事,基本不会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所以关于叶蓁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边以秋心里是有谱的。
辞旧迎新,过去这一年没有扯清楚的账,也是时候收尾了。
玖安集团的组织架构跟别的公司可能有点不一样,这主要还是因为它是黑道漂白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