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_二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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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伸手去够白桓桌上的水杯,白桓温柔的递给她,还嘱咐了一句,“慢点喝。”
囡囡点点头。
“天上的星星…”苏舍唱到一半囡囡一口水喷了出来,在苏舍愕然的目光下擦擦嘴边的水,接了句,“参北斗?”
白桓轻咳一声,实在憋不住笑意。
苏舍眨眨眼,有些尴尬,“…这么难听?”
囡囡认真的拍拍苏舍的手,一脸严肃道,“经过我各种各种反应来看,真的,真的,真的很难听!”
苏舍:“……”
白桓伸手将文件翻了一页,笑了笑,“怪不得大学让你上台唱个歌打死都不去,原来如此。”
苏舍见他笑得那么好看,脸上瞬间红透。
“……呃…我其实,比小林唱的还要好点的。”
白桓笑,他当然知道林安的功力,嚎两嗓子愣是让谢洋一星期不想回家。
苏舍虽然离林安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这脸红的,可比林安可爱多了。
“……噫。”囡囡突然出声道,苏舍疑惑的看着她。
囡囡指着白桓说,“哥哥笑得好坏…他在取笑叔叔你诶。”
苏舍眨眼示意自己了然。
囡囡又道,“那哥哥也来唱一首吧!”
苏舍叹气,心想这小丫头想替他报仇都没找对方法…可惜,可惜…
白桓细狭的眼里透着邪气,双手合十交握着放在桌上,笑意直达眼梢,“你确定?”
苏舍心里吐槽了句个傻狍子和孩子还装……
囡囡点头,她相信没有人会比苏舍的声音还要惨绝人寰了。
白桓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囡囡眨眨眼,苏舍眨眨眼。
白桓眉眼轻挑,又唱,“虫儿飞,花儿睡…一双有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声音喑哑低沉,似风划过幽深的古木,又似远方呼啸而来的松涛,清清淡淡。
苏舍听的沉醉,心想这是儿歌,是儿歌。
结果白桓唱的跟表白似的。
看见苏舍发呆的模样,白桓停了声音,有些踌躇,“不好听?”
苏舍看着他,摇摇头,“好听。”
白桓点点头,“那行。”
囡囡跟着点点头,“那给我亲一口,哥哥下一句如是说。”
……
苏舍一巴掌抚在囡囡头上,羞红了脸,“尽瞎说。”
白桓看着他俩闹,嘴角的笑越来越浓,专注的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来批文件。
他想,这样挺好。
苏舍还活着,还会对他笑。
不再小心翼翼,会撒娇。
是挺好。
(三十七)
谢洋因为白父的原因忙的焦头烂额,到医院来看苏舍已经是化疗的第三周了。
苏舍还没出来,白桓抱着流流坐在化疗室外面的椅子上。
谢洋拖着林安到的时候便只看见流流在白桓怀里造反,翻来覆去,而白桓只是温柔的拍拍流流的头。
“…白少爷这动作温柔的,简直跟变了人似的。”谢洋走近白桓,语气揶揄道。
林安紧随他身后。
白桓闻声抬头,表情淡然,轻声问了句,“忙完了?”
林安点点头,谢洋瞥白桓一眼,轻哼了一声,“自己丢下的烂摊子还真是心安理得……”
白桓无奈笑笑,“辛苦了。”
谢洋见他笑,也摆不起脸色,小声嘟囔着也让人听不清。
“…小舍状况还好么?”想想谢洋转头看了眼化疗室,眉头微微皱起。
白桓抱住流流的手无法察觉的抖了抖,半晌才摇摇头,“不好。”
“身体太差,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林安接口道,表情也是少见的严肃。
谢洋沉默了几秒,伸手拍拍白桓的肩,“别担心,会好的。”
白桓垂眸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办法。
人不胜天,胜不过天。
他又有何办法?
苏舍那个笨蛋为了不让他担心每天强撑着笑闹,半夜里躲着他偷偷跑到病房外的洗手间吐……
他害不害怕,难不难受…
一句都没提过。
自己也只能跟着陪他笑陪他闹,陪他忘记这种困境的事实。
能做的事,微乎其微。
一点办法也没有。
……
“哟,你们怎么都来了…”苏舍出来的时候脸色一片煞白,身体都有些发抖。
在看见门外的三人时,瞬间亮了眸子。
白桓起身扶着他,轻声问道,“很疼吗?”
苏舍摇摇头,有些无力道,“不疼,刚刚还看见囡囡了……”
“那就好,吃东西吗?”白桓点点头。
林安见苏舍一身病服全是冷汗透湿的痕迹,皱了皱眉,白桓莫不是瞎子,这明眼一看便知是疼得厉害,就这么不闻不问?
谢洋见状给了林安一个眼神。
林安恍惚,不解。
苏舍又摇摇头,声音极小的笑道,“不吃,你别忙活了…陪我说说话。”
林安突然恍然,白桓这是故意的。
顺着苏舍的意,不做多余让苏舍担心的事。
毕竟苏舍,不想他担心。
想明白了林安再看两人,一个微垂着头询问,一个微抬着头轻笑。
莫名想到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个人若是相爱,又岂会在乎这点细碎事情?
差不多的意思吧。
“先回病房休息一下吧。”白桓垂着头问道,又凑近苏舍唇边亲了亲。
苏舍点点头,看着林安和谢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们来看我了。”
……
林安差点啐他一口。
谈个恋爱祖宗都不认识了!
……
白桓提起被子给苏舍盖好腿,又转身在桌上的水杯里添了些热水,然后递给苏舍。
苏舍毕恭毕敬的接过水杯,轻啜了一口。
林安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白桓的办公桌上,“……”
白桓抬眼看他,苏舍也抬眼瞅他。
谢洋在一旁似笑非笑。
林安弱弱的收回手,小声嘀咕道,“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苏舍眨眨眼,乐的拿杯子的手都在抖。
白桓怕他把水洒了,接过杯子送到苏舍嘴边,温声道,“喝口水,你刚刚出了很多汗。”
苏舍原本对白桓的动作有些发愣,听见白桓说的明白他是怕自己缺水,便凑近喝了一口。
“…小林你个凑不要脸的…上次是谁和我打电话说在沉醉与欲望的尾声……说我没有x生活的…”苏舍喝完水冲林安调笑道。
结果林安还没反应过来,谢洋和白桓倒是对看一眼,俩人齐声道,“啧,果然只有做受的才会在私下讨论比较x生活。”
苏舍啊了一声,红透了脸。
林安总算反应过来,脸还没红先揍了谢洋一顿,“不许和白眼狼同流合污!”
谢洋扬眉,懒懒的看他一眼,“上次糖炒栗子你还没吃好是吧。”
林安缩了缩脖子。
白桓摇头轻笑,伸手捏了捏苏舍的脸,“没事,以后你也可以这么跟他说。”
明白白桓话里的意思,苏舍腾地一下烧红了脸。
比原先还要红上一倍。
林安啧啧两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仔细的看了苏舍好久之后突然偏过头去。
“小林?”苏舍见状喊了他一声。
林安应了一声,还是偏着头。
谢洋拉过他的手,冲苏舍摇摇头,无奈道,“小孩子脾气犯了,小舍你别理他。”
苏舍沉默几秒,点点头。
白桓又问他要不要喝水,杯子递到了嘴边。
苏舍点头,喝了一小口。
“囡囡还有三天生日,你准备好礼物了吗?”抿抿嘴,苏舍抬头看着正低头看他的白桓。
白桓一哂,放下水杯,“你知道囡囡要什么吗?”
苏舍皱了皱眉,他还真不知道。
囡囡那丫头,说风就是雨,倒真没见她说过自己喜欢什么…
白桓蹲下身抱起从一开始就匍匐在床角的流流,撸了撸流流的毛才道,“她说要我俩合唱。”
苏舍立马一阵咳嗽。
惊的整个病房的人都凑近来。
白桓紧皱着眉头站在他边上,抱紧流流的手上凸显着病态的苍白。
谢洋则是皱眉看着他,满眼询问。
苏舍拍拍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噎着了。
只好默默偏过头,入目是林安满脸泪水的模样。
苏舍一愣,没了动作。
“小林?”他喊道。
林安哽咽着应声,“我在。”
“你过来。”苏舍浑身没劲,原本想走过去看看林安,结果自己没多大力气起来。
林安听罢靠了过来,白桓抱着流流退到谢洋身侧。
“你做什么哭成这样?”苏舍一把抱住林安,小声询问道。
林安浑身一僵,说不出话来。
只一会儿,苏舍便明白他哭什么了。
轻声叹气,苏舍将头蹭了蹭林安肩膀,“我又没死,别哭了。”
林安突然哽咽出声,怎么也止不住,双手抱着苏舍就开始小声地哭。
苏舍听的难受,用力的抱紧了林安。
“亏你还是做医生的,这点小事都看不开吗?”苏舍见他哭的差不多了,故意说道。
果然一点就炸的某人立马抬头反驳道,“我是帮人拆骨头的,又不害人命!”
苏舍噫了一声,“照你这么说除了你别的医生还害人命了?”
林安伸手掐了一把苏舍的脸,声音闷闷道,“扯淡。”
引来苏舍一阵轻笑,“阿洋难得来看我一次,结果扑我身上的人居然是你,啧啧,真是可惜了。”
林安又试图掐他一把,结果某人被白桓抱了过去。
“这么说你还想抱完林安抱谢洋?嗯?”林安听见某人正在咬牙切齿。
苏舍脸一埋,不说话。
白桓一口咬在他嘴上,“以后不许抱别人。”
苏舍抬眸瞅他,口齿不清道,“呸。”
“……”白桓眨眨眼,看见这么可爱的苏舍。
一时哭笑不得。
“奶奶的熊,别对我卖萌。”憋了许久,白桓才红着脸放开苏舍。
苏舍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我哪里卖萌了?”
白桓扶着额头,深呼一口气。
“……”哪里都在卖萌。
睁着大眼睛,嘴角刚刚被咬微微嘟起来,脸上还有没褪去的潮红。
白桓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呆。
……
谢洋终于憋不住破了功,“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桓你也有今天啊……”
看见白桓吃瘪的样子真是身心舒畅,容光焕发。
白桓斜睨他一眼,某人立马收了笑。
“咳。”谢洋拉过林安,“你们继续……我和小安还有事,下次再来。”
苏舍闻言点点头,“嗯。”
看着被拖走的林安,苏舍忍俊不禁。
小林个傻蛋,都多大人了。
白桓低着头看见怀里人微笑的模样,心头一滞,鼻息便带出浓重的呼吸。
“……”男人真是无时不刻都在发情的动物啊。
想通了白桓便半眯着眼将某人压在身下,被子一揽将俩人盖的视线一片漆黑。
白桓开始胡作非为。
苏舍吓得愣是僵着身子。
“……宝。”白桓嘟囔了一声,手摸到了苏舍胸口。
苏舍一僵,呼吸也有些不自然,“别捏。”
白桓闻言轻声笑笑,使坏的又重重捏了两下,直惹得苏舍发怵,惊呼道,“别…”
“上次很疼吧。”白桓手就放在苏舍胸口,也不收回来,脸也贴在了苏舍胸口。
因为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什么语调。
苏舍一开始没听懂,听懂之后眼睛便开始难受。
像是灌了水一般,想哭。
“不疼。”摇摇头,苏舍伸出一只手环住了白桓的背。
白桓照顾他那么久,从来也不顾自己。
背脊摸在手中也只觉硌手。
“宝。”白桓又喊了一声。
苏舍应了。
白桓又喊。
苏舍刚准备应,就被胸口的刺激惹得一声轻呼,“…别…”
“对不起。”白桓突然收回手,两手一拢两人抱在怀里。
白桓将头靠在苏舍肩上,声音轻轻道。
不过几秒。
白桓拍拍苏舍的背,温柔道,“不哭了。”
“等有时间了,我们就去结婚。然后我让你欺负回来…不哭了。”
“来给我抱抱。”
苏舍突然抬头,和着眼泪嘟囔道,“本来就是抱着的。”
白桓轻声笑,“那我要抱一辈子。”
(三十八)
抱着苏舍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白桓醒来的时候苏舍还在睡。
苏舍越来越嗜睡了,以前一点动静都能醒的人现在总是要人喊。
抚了抚苏舍挺立的鼻梁,白桓弯了弯眼角。
只是,笑容化开在脸上的时候心脏好疼。
“你要好好活着。”
“要不以后,我该怎么办?”
轻声低喃,慢慢消散在耳边。
……
白桓去看囡囡的时候,囡囡妈妈冲他笑了笑。
“白先生。”囡囡妈妈是个短头发的女人,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白桓微一点头,将视线投到病床上的囡囡那里。
眉头微微皱起,“囡囡怎么样了?”
囡囡妈给囡囡掖了掖被子,声音有些抖,“化疗已经没用了。”
可能是掖被子动作有些大,囡囡睁开了眼。
然后看见白桓站在自己面前,立马扬起微笑,大喊道,“哥哥!”
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大,这丫头。
白桓冲她笑笑,伸手捏了捏囡囡的脸。
囡囡瞅了瞅四周,又道,“叔叔怎么没来?”
白桓手一顿,轻声道,“你叔叔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现在要保密。”
“额油…”囡囡挑了挑眉,“这么客气做什么?哥哥亲我一口就好了。”
小丫头,跟他相处没多久,倒是把他的动作神态学了个透。
白桓俯下身亲了一口囡囡,宠溺道,“囡囡生日想要什么?”
囡囡皱起眉头想了想,时不时抬眼暼囡囡妈。
“妈妈。”她喊道。
囡囡妈连忙凑上前来,“怎么了?”
囡囡原本沉着神情的脸上立马化开大笑容。
“我生日那天可以让哥哥叔叔带我出去玩吗?”
稚嫩的,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