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强强]杀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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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男孩宁静的睡颜,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梦中的小女孩变成了李毕青,这个他能理解:原以为当时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的了,现在发现还有更糟的,那就是被挟持的人是他的男孩!如果那是现实,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开枪——或者对谁开枪!悬崖上的抉择吗……听起来像是特里维警官的诅咒,里奥苦笑。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杀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场梦境中?是的,杀青是他梦中的常客,但仅限于与他相关的案子,而且都是以凶手的身份,供他追逐参观揣摩。可为什么这一回杀青会如此诡异地出现,活像一部串了台的电视剧,从前一集中的反派BOSS,摇身一变成了后一集的正派臂助?
里奥匪夷所思地回想着梦中的情景:杀青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站在他身后,前胸贴后背,手臂叠手臂,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危机感——难道,在潜意识中,他认为杀青是值得信赖的人?见鬼!这感觉活像那些鬼扯的警匪片(为数还真不少),强悍的警察与厉害的匪徒惺惺相惜什么的……真该死!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对手!站在黑白相反的对立面,注定了不能同生共存,有什么好惜的!难道他是看多了垃圾片被洗脑了吗?还是因为,那个九死一生后的吻……
——灼热感从嘴唇上烧了起来,里奥本能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想要浇熄那一簇火苗,但事与愿违,燃烧的感觉蔓延到舌尖和齿列,带着令人战栗的刺麻的快感。顷刻间,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充满了他的口腔,灵活的舌头、精湛的技巧,以及鲜血与激情的味道,混着汗水与硝烟的体味充斥鼻端……光是回忆那种感觉都足以令他血脉贲张,此刻里奥不得不承认了那句话:“对男人而言,暴力与性往往是一对孪生兄弟。”
于此同时,旁边的男孩翻了一下身,把手搁在他的小腹上。
里奥发现自己勃起了,又胀又硬,像根发烫的铁棒。
于此同时,旁边的男孩翻了一下身,把手搁在他的小腹上。
里奥发现自己勃起了,又胀又硬,像根发烫的铁棒。
同时他痛苦地意识到,他就是个即将倒毙在湖边的焦渴的人,活命的水近在咫尺,但他却不能畅饮。
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把李毕青的手从要害部位上方拿开。
对方仿佛在沉睡中也感觉到外界的打扰,又翻了个身,然后不再动弹。
这一下把联邦探员逼得几乎要发狂——华裔男孩从侧躺变成了俯趴,T恤下摆从腰间滑落,露出一小截光滑的皮肤,脊骨尾端凹陷成一道性感的浅坑,一直延伸向蓝色内裤下。单薄的布料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部线条,连同一双白皙修长、肌肉结实的大腿,像筵席上丰盛的佳肴般一览无余地摆放在眼前,散发出浓郁的诱惑邀请——他简直就是一个活色生香的春梦。
里奥绝望地把手伸进内裤,闭上眼,想象是李毕青的手握住了它。它在男孩的手中上下套弄,在他嘴里反复吞吐,在他臀间来回进出……对方在他的猛烈撞击下前后晃动着身体,发出隐忍的细碎呻吟,因为越发强烈的快感而全身颤抖,最后在高潮来临时啜泣着叫他的名字……想象中的那副场景令黑发探员很快就射了出来!仿佛在大脑中炸开无数灿白的烟火,累积已久的精液一波波吐出,带着抽空力气的致命快感,打湿了半条内裤。
在宣泄后的余韵里喘息着,里奥把脸转向床外,不愿再看身边的李毕青——那会让他沉浸在罪恶感中:这个男孩对他信任到可以同睡一张床,而他却把他当成意淫对象,在性幻想中将他干到哭泣求饶。
空气中隐约飘荡着腥膻味儿,宛如一件极力隐藏却终于被戳穿的心事。黑发探员无法忍受地翻身下床,打开淋浴间的花洒,将汗湿的身体与黏糊糊的内裤一同冲洗干净。他把仍然发烫的皮肤贴在冰凉的瓷砖上,似乎这样就能导热似的让体内翻腾的欲火引出去。冷水冲刷了近半小时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便擦干身体走回房间。
床上的男孩还未睡醒,只是又换了个姿势,占据了另一个人之前躺的地方。里奥看见他越发裸露的腰身与优美舒展的四肢,悲哀地发现还是低估了自己蓬勃的欲望——他胯下的东西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在尚未得到餍足的不满之中蠢蠢欲动。
黑发探员飞快地穿好衣物,仿佛这样就可以给欲望也套上一层道德的束身衣,然后走到阳台去抽烟。他平时几乎不吸烟,甚至对点燃的烟草味有些反感,但现在,他需要这种不舒服的辛辣感来镇压一阵阵发紧的咽喉。
……或许我该去找个人,一夜情什么的,他想,生理需要太久没解决果然会影响个人情绪,连带理智也被削弱到不堪一击——想想吧,如果让李毕青发现自己对着他的身体自慰,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恶寒而怜悯地说:“里奥,用休假的时间去交个女朋友吧——或者男朋友?”
想到这一幕,里奥就觉得无比郁闷:为什么,他好不容易爱上的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但是,“未来的”……未来有很多变数,不是吗……他神思飘荡地想,随即就唾弃起自己的阴暗与无耻,竟连亲姐姐的幸福都想篡夺!
算了吧。他很好,但终究不是你的,里奥,算了吧……他告诫自己,任由幽蓝色的烟雾从指间弥漫开来,将妄念彻底麻醉。
天际开始泛白,这个偏僻小镇的漫长夜晚终于要过去了。里奥听见房间里传来一些动静。他在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走到床边微笑着说:“睡醒了吗,男孩?早安。”
第29章 兔子的挽歌
早餐后,里奥和李毕青决定要去一趟镇上的教堂。
根据县警提供的信息,在贝莱丽回来之前,两个女儿都被收养在教堂内设的福利院,由一位叫柏亦思的神父负责照顾。现在贝莱丽被当做嫌疑犯拘留,小女儿黛碧仍由神父接手抚养。
“柏亦思神父?你熟悉他吗?”联邦探员问那名县警。
“是的,他在这个小镇的教堂服务了快二十年。”对方回答,“我从没见过比他更虔诚的神职人员,生活简朴、与人为善。在他眼中每个孩子都是天使,因此对福利院的繁琐事务乐此不疲。”
“听上去像个圣徒。”华裔男孩小声评论。
联邦探员耸耸肩:“我不否认有真正的圣徒存在,但这年头,恶棍与圣徒的比例就像你游泳的那座湖和我手上的这杯咖啡。”
“哪有这么夸张。”李毕青笑道,“我们不妨去拜访一下神父,顺道和黛碧聊聊——你可以吗,里奥?”
黑发探员点头,神色平静。
小镇唯一的天主教堂坐落在郊外,邻近森林,古老而幽静。
他们找到柏亦思神父时,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灰发男人正半跪在地板,专心地听一个三四岁的黑人小男孩磕磕巴巴地描述自己的画。
“这是什么……鲸鱼?不错,它看起来有点瘦,你想给它喂点吃的吗……小鱼?是的,它吃那些……你也想吃?没问题,我会交代爱玛修女,今晚我们就吃煎小鱼好吗……”
里奥走上前道:“神父——”
“请等一下。”神父头也不抬地回答,继续对孩子轻声细语,直到他心满意足地抱着画本离开,而后才起身对里奥说:“抱歉,如果不让孩子们把想说的说完,他们会很失落的……您找我有什么事?”
联邦探员和同伴打量着这位神父:他的脸型稍长,额头宽阔,灰蓝色的眼睛既深邃又澄澈,身躯有些清瘦,在旧而洁净的黑色长袍下宛如一杆挺拔的劲竹,看起来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者。
里奥出示了证件,“我们来这是为了蕾妮的案子,听说她的妹妹被教堂的福利院收养了?”
柏亦思神父露出一点不赞同的神色,“黛碧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我想帮不上FBI什么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探员反问,“你是担心那个孩子吗,我保证我们会尽量采取温和的方法,不会刺激到她。”
柏亦思神父踌躇片刻,不太情愿地答应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她的房间。”他转头边走边说,“你们问话的时候,可以让我也留在房间里吗?我怕这孩子认生。”
“没问题。”探员说。
里奥和李毕青见到黛碧时,她正坐在小床边的地毯上,摆弄一台老旧的收录机。收录机是粉红兔子的形状,两个耳朵尖被磨得掉了漆,有一边还裂了道口子,看起来像是某个女孩多年的玩具和藏品。
李毕青感觉到里奥在看见她的瞬间,浑身肌肉都僵硬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掌搁在对方腰侧,鼓励似的抚摸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里奥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开始紧张与焦虑的神经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他在离小女孩儿三米远的地方停住,犹豫一下,又往前迈了一步。李毕青越过他,走到小女孩儿面前蹲下来,用温柔而轻快的语调问:“嗨,黛碧,你在玩什么?”
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没有答话的兴趣,又低头摆弄起收录机上的按键。
收录机没有声音。
“兔子真可爱,不过我想它是肚子饿了,没力气唱歌。”李毕青对她说。
黛碧停下动作,再次抬头看他。“她,不是它。”她用了一个重音来纠正,然后问:“她喜欢吃什么?胡萝卜吗?”
“不,我想她喜欢吃电池。”李毕青朝里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拿电池,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可以套在手上玩说话游戏的布偶,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浣熊。这是他在来教堂的路上,从玩具店里买来准备哄小孩子用的。“另外她还觉得很孤单,需要一个伙伴,在你睡觉时还能陪她玩,你觉得这只浣熊怎么样,他是个很棒的男孩儿哦!”
黛碧从他手中接过那只蓝色浣熊,问粉红兔子:“你喜欢他吗,蕾妮?”
李毕青讶然道:“蕾妮?这不是你姐姐的名字吗?”
“她说喜欢,但不能跟他玩。”黛碧自顾自地说着,丢掉了浣熊布偶,把粉红兔子收录机抱进怀里,“妈妈会揍她的。”
李毕青琢磨着稚气的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经常揍蕾妮吗?”
“是的,揍她,用巴掌,有时用树枝。”
“为什么?”
“妈妈说她很坏,是个坏女孩。”
“你觉得呢?你也认为蕾妮是坏女孩吗?”
“我不知道。”黛碧想了想,说:“蕾妮会大声凶我,用手打我脑袋,有时会给我买糖,还有甜甜圈,一半好一半坏吧。”
“她买糖和甜甜圈的钱是哪儿来的,妈妈给的吗?”
“不知道,妈妈不给我们钱。”黛碧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说完后就不肯再开口。
看来她不愿意提到母亲,得再找个切入点,李毕青想。他指了指兔子收录机的长耳朵:“你说她是蕾妮?她是你的姐姐吗?”
黛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觉得这个问题真傻,“她是兔子。”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但蕾妮在兔子里唱歌。”
“蕾妮……在兔子里唱歌?什么意思?”李毕青追问。
“她喜欢那首歌,她经常哼哼。”黛碧说。
李毕青想来想去,也没弄清这句语焉不详的话,便又转了话题问道:“蕾妮有什么朋友吗?除了你和妈妈,她还经常跟谁在一起?”
黛碧抬头看了看站在房间角落的柏亦思神父。
“哦,我知道,神父收养了你们两年多,除了神父呢?”
“不知道。”小女孩没精打采地说,用指甲抠着录音机的按键,发出咔吱咔吱的微弱噪音。
一直很安静的柏亦思神父走上前,说:“抱歉,我想你已经问得够多了,这可怜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妈妈和姐姐打她。我相信时间能冲刷走不好的记忆,但前提是不要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往事。”
这时里奥走进房间,带来几粒电池。李毕青接过来递给黛碧:“你想给兔子喂点吃的吗?”
小女孩点头。
他把电池装进旧收录机,然后按下播放键。
微型磁带转动起来,发出嘶嘶轻响,像是受伤的时光碎片的呻吟,然后一段音乐飘了出来,由缓慢而强烈的鼓点伴奏着,乍听起来有点像教堂音乐,低沉飘渺的女中音,带着唱诗般的虔诚,圣洁而灵异。但李毕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多听一会儿后,他赫然发现,曲调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阴郁感。不,不仅仅是阴郁,那是黑暗、肃穆、压抑、恐惧,是一道诡秘的创伤、一声哀悼的低吟、一种灵魂的震颤,仿佛一个苍白的长发鬼魂游荡在墓碑丛中,滴落冰冷的眼泪,吟唱刺痛人心的丧歌……
“You lie,silent there before me(静静地,你躺在我面前)
Your tears,they mean nothing to me(你的眼泪,对我毫无意义)
The wind,howling at the window(风,在窗外咆哮)
The love,you never gave,I give to you,Really don’t deserve it(爱,你从未给过我,而我给了你,的确不值得)
but now,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但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
So sleep in your only memory(所以睡吧,在你仅有的回忆里)
And weep,my dearest mother(哭泣吧,我最亲爱的母亲)
Here’s a lullaby to close your eyes,goodbye(这是使你闭眼的催眠曲,永别了)
It was always you that I despised(一直以来我都蔑视你)
I don’t feel enough for you cry,on my(我还不至于伤心到为你流泪)
Here’s a lullaby to close your eyes,goodbye,goodbye……(这是使你闭眼的催眠曲,永别,永别……)”
无论如何,这不是一个九岁女孩该听的歌。
李毕青像被针刺到一般,猛地按下了停止键。
“……蕾妮喜欢的,就是这首歌吗?”他问黛碧。
小女孩儿点点头。
“这首歌……听起来很邪恶,”柏亦思神父深深地皱着眉,“尤其是那句‘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