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了眼[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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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诚记得那时的陈达俊还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整天跟着齐旭言四处乱转。万万没想到会有看到他穿警服的一天。身材也变得健壮不少,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并没有刻意忘记以前的事,也没打算用失忆健忘症当借口。与其不断圆谎倒不如坦诚相对,毕竟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
简诚反问:“北夏大学法学系的陈达俊?”
什么嘛,他这不是记得吗?陈达俊点点头:“对对,和你同系的陈达俊。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顿了顿,他又问:“那建筑系的齐旭言你还记得不?就是和我们一起的那个?”
“我知道,因为你变了很多所以有些认不出来。你觉得我会忘记那个人吗?”简诚微笑道。说起齐旭言时神情平静淡然,没半分别的感情。
陈达俊更奇怪了:“你都记得,为什么会说不认识他?”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了。如果可以选择,我真宁愿一辈子都不认识他。”简诚耸耸肩膀,显得很无所谓。
简诚和齐旭言的关系非常好,甚至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程度。两人高一时就认识了,连大学都报考在一起。简诚对齐旭言似乎有种过分的依赖感,大概是因为他经常被人欺负,而齐旭言总为他出头的缘故。
以前的齐旭言很叛逆,经常惹事生非,简诚也为他做了很多事,甚至还替齐旭言顶过罪。
简诚为了齐旭言明明都闹到自杀的地步,现在居然这么淡漠,陈达俊实在想不透。
老实说,他还不知道简诚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又为什么在殡仪馆工作?
怎么说也过去两年多了,心境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陈达俊不再纠结过去的话题,笑笑道:“你寄给言哥的那封信没有成为事实真是太好了。”
简诚的语气仍旧不缓不慢,好像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那般:“是即将成为事实,幸亏被父母发现拦了下来。不聊这个,关于这起事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齐旭言:阿诚,看我看我……为什么不多看看我?
简诚:不看,看得多了会长针眼。
齐旭言:我又没叫你看下面那个。
简诚:……
☆、骗保
陈达俊掸掸手上的烟,蹙着眉头说:“这事有可能会转到刑事科。”
警察那边也认为这事并非意外么?
“你在担心那些尸体的事情?”陈达俊问简诚。
“我不是担心尸体的事。只是在想失踪的张贵究竟去了哪里,那个男死者又是什么人。”
陈达俊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件事确实挺让人好奇,他也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原本是尸体的张贵活了,而躺在殡仪馆的男人却成了无名尸。除了刑警之外,别人还真是活一世都遇不到一回。
“刑事科的人接手的话我们也没有用武之地,只能等消息。”
“这事已经定性为刑事案件?”
“九个死人,还有一人失踪,你说呢?”
“说个屁,我又不知道警察怎么分工。”简诚啐道。本来整件事就与他这个葬仪师没什么关系,他关心只是天性使然罢了。
以前他读法学系就是想为国家,为社会,为人民发散自己的光和热,争当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时代青年。虽然其中有那么点私心是为了齐旭言那个混蛋。怕哪天他捅出娄子闯了大祸,自己好钻法律的空子帮他开脱。
陈达俊瞪直了眼睛。那个说话礼貌,性情温驯,还特别讲究社会公德,个人素养的简诚居然讲脏话,还会啐人?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唉,两年多时间自己都变了不少,更何况简诚?
陈达俊僵硬的转了话题,“不过言哥是脱不开关系了,有些事得从他那里了解情况。……你要不要一起来?”
通过刚才的对话,陈达俊觉得简诚对齐旭言应该会避之惟恐不及,但没想到他同意了。
难道简诚其实对齐旭言还余情未了?
然而当他们回到齐旭言和钱瑶瑶身边时,陈达俊又否决了那个想法。因为简诚看齐旭言的眼神非常陌生,冷静自制,完全没有渗杂进其他别的感情在里面。
钱瑶瑶兴冲冲地扯住简诚的衣服激动道:“诚哥,你去哪里了?言哥跟我说了好多他遇到的趣事,你没亲耳听到真是可惜。”
这就改口叫言哥了,真是容易被收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齐旭言的迷妹,正沉浸在与爱豆偶遇的兴奋激昂中。
简诚笑笑:“还有比在殡仪馆遇到的怪事更有趣的?”
钱瑶瑶兴奋的神色顿时僵在那里,嘴角的弧度渐渐向下弯:“诚哥,你真是个聊天终结者。”
“谢谢夸奖。”简诚笑得更开心了,目光落向齐旭言:“对不起,齐侦探。我这同事平时比较聒噪烦人,好奇心又重,你多打担待。”
齐旭言没想到简诚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有一瞬间出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事,这是瑶瑶的优点。你也不必那么见外,叫我阿旭就好。”
钱瑶瑶在旁边为自己打抱不平:“诚哥,我哪里聒躁烦人了?”
反正怎么叫是他们的事。简诚抬手摸摸钱瑶瑶的脑袋:“没有自知之明也是你的优点之一。”
钱瑶瑶不喜欢简诚把她当成小孩子,正欲反抗,陈达俊终于开口说重点了:“言哥,你还得去警察局一趟,有些信息想向你再确认一遍。”
齐旭言看着简诚和钱瑶瑶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红得紧。
换作以前,和简诚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的人一定是他而不是钱瑶瑶。
陈达俊的话一下把他拉回现实。他点头说:“好。阿诚他们呢?”
陈达俊说:“他们当然也一起了,有些信息得问他们才知道。”
“去警察局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呢。”钱瑶瑶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来,把简诚晾一边去了。
齐旭言明显很开心,又多看了简诚几眼。
他的目光过于热情裸/露,简诚又开始后悔自己太多事。
到了警察局,陈达俊把人带到一个清静的办公室里,开始作笔录。
“言哥,你跟踪张贵多久了?那个女死者是否就是第三者?”
“有一个多星期,从他们亲密程度来看,可以确定是第三者。我还拍了不少照片,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我事务所拿。”
私家侦探就名称好听点,其实做的事大多有违道德。齐旭言以前不学好,难怪现在只能干这个。简诚有些快意的感慨,看齐旭言时多了几分痛快。
“你能把昨天的事情详细跟我说说吗?”
“昨天张贵在公司待到下午两点就开车出去接第三者。中途到洗车店洗了车,还与第三者一起去吃饭逛商场。大概晚上十点左右他们离开商场进了宾馆,待到凌晨一点多。之后就开车到长安大街,经过安心殡仪馆附近的路段时他的车像是突然失去控制,紧接着后面就有车陆续撞上。那些车的车速都很快,估计是没看到提示慢行,注意来往车辆的指示牌。”
他说到这里,简诚觉得逻辑不通,问:“你为什么没事?”
简诚忽然的提问让陈达俊和齐旭言感到惊讶。
齐旭言很高兴的回答道:“我开车很小心,因为得时刻注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自然而然就避免了事故。”
他很希望简诚能夸他变沉稳了,不像以前那么鲁莽。然而简诚听后只是毫无起伏的喔了一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真是令人泄气。
陈达俊清咳几声,重新拿回提问的主导权:“言归正传,张贵的样子是否与平时一样?”
“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半夜带第三者到长安大街?”
“这点得问他本人了。”
“……你对张太太有什么了解吗?”陈达俊沉思一会儿,又问。
“当然,我一向很注重委托方的信息。她叫王梅,家庭条件不错,张贵的公司也有她的股份。她为人很喜欢炫富,又极度虚荣,脾气也不太好。张贵大概是厌烦了这样的她才会挑相对年轻纯真的小姑娘下手。那个第三者身份相对简单。是个公司小职员,与张贵偶然认识,吃过几次饭后就被攻陷成为他的情人。”
“你记得张贵的特征吗?”
这种事问王梅不是更好吗?钱瑶瑶不大懂,正想纠正陈达俊这个问题的错误性,简诚却拉住她手,朝她使眼色——没瞧见陈达俊难看的脸色吗?
以王梅那样的情绪怎么可能会安安静静告诉他们?
陈达俊一想到还要面对王梅就头疼得很。反正齐旭言跟踪张贵也有一个多星期了,问他也一样。
“具体特征不大清楚,但张贵左脸下方有一块灰色胎记,很好辨认。”齐旭言想了想,又说:“不知道这个信息对你们有没有用。张贵在五个月前买了一份巨额的意外保险,受益人是王梅。”
陈达俊还没发话,钱瑶瑶已经忍不住问:“他不是有小三了,受益人怎么是王梅?”
齐旭言勾唇笑了笑,“那时他还没认识第三者。”
钱瑶瑶恍然大悟:“依你这么说,这有可能是一起骗保案件?”
如果是骗保的话,受益人写王梅就奇怪了。
陈达俊说:“这个得等刑事科的人调查出结果才知道。”
陈达俊又向简诚和钱瑶瑶询问当时死者各自的形态状况,了解清楚后他便让他们回去了。
齐旭言有车,离开警察局后问简诚和钱瑶瑶要不要坐车,他可以带他们一程。
简诚还没开口拒绝,钱瑶瑶就鸡啄米般频频点头:“好好好,言哥,你人真是太好了。”说完已经打开人家的车门,自顾自坐上去。
齐旭言站在车门边,目光炯炯地看着简诚:“我能叫你阿诚吗?你应该不会介意比你小一岁的人叫你阿诚吧?”
简诚皮笑肉不笑:“我说介意你就不会叫吗?”
齐旭言笑得柔情似水:“你真了解我别人让我向东,我偏要向西的性格。”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简诚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上车了。
一路上钱瑶瑶就张贵和王梅骗保一事发表了自己的一番言论,还不时问齐旭言自己是不是有当侦探的潜质。
齐旭言客套性的说有,钱瑶瑶却当真了,得意的样子像捡到几百万似的。
女孩子真是会见风使舵,他说钱瑶瑶有当警察的潜质时也没见她那么开心得意。
谁叫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帅哥就是吃香。
简诚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安静的当一个糙汉子。
齐旭言忽然问:“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当葬仪师?”
这是很多人都会问的问题,钱瑶瑶已经习惯了。她驾轻就熟道:“我们这里是叫葬仪师,在外国可得叫入殓师。听名字是不是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唉,有些工作总得有人去做,况且我家就在那附近,顺其自然就变成这样了。而且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不会考虑换工作。所以就算言哥你说要找侦探助手我也不会去的。”
齐旭言对她为什么会当葬仪师并没有兴趣,只是想借机问简诚罢了:“阿诚你又为什么当葬仪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讨厌的人死时是个什么惨样而已。”
钱瑶瑶噗一声笑出来,毫不客气的拆穿他:“诚哥当葬仪师是想为死去的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的思想觉悟不去当个党员太可惜了,哈哈。”
简诚在心里腹诽,如果不是因为齐旭言,他早当上党员了。
“这样很好。我就比较私心,会当私家侦探是因为是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钱瑶瑶好奇问。
“一个对我很重要,却被我弄丢了的人。”齐旭言眼角余光投到简诚身上,笑得如二月春风般柔软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 简诚:想我夸你?
齐旭言:嗯嗯嗯。
简诚:等下辈子吧。
齐旭言:太好了,你下辈子还愿意被我压……
☆、探讨
钱瑶瑶似乎闻到一股八卦的气息。她尾指朝齐旭言弯了弯,两只眼睛像星星闪光般亮起:“是你的那位吗?”
齐旭言还未答话,简诚像听到了好笑的话般嗤之以鼻说:“这么重要还能弄丢说明齐侦探你对那人也不是很上心,何必呢?”
“……我以前确实是个混账。”齐旭言苦笑道。随即目光一转,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如果能到他,得到他的原谅,我会用我余后一生来补偿他。”
钱瑶瑶眼角泪光闪闪,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浪子回头金不换。言哥,我被感动到了。她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原谅你。”
简诚有一瞬间错愕。
他认识的齐旭言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齐旭言虽然重义气,很有正义感,但却是个比钢管还直的直男。对同性恋的看法更是厌恶,否则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然而从初见面到现在,齐旭言的目光总在他身上流转。如果不是他多心,齐旭言口中那个被弄丢的人应该就是指自己。
简诚从小就长得瘦弱,还有几分女气,经常被同学嘲笑欺负。为此还比别人晚一年上高中。简诚原以为换一所离家远的高中被欺负嘲笑的情况就能有所改变,但高中生欺负人的手段更加层出不穷。
而每次被欺负了,替他解围的人一定是齐旭言。那时的齐旭言是学校大哥大般的存在,被许多人头疼忌惮着。
简诚不明白齐旭言为什么会毫无要求的帮助自己。后来混熟了才知道齐旭言是个英雄主义,无法对弱鸡的简诚置之不理。而且两人还是同班同学,他当然得全力罩着简诚。
也许简诚就是从那时喜欢上齐旭言。但是他没敢让齐旭言知道,因为齐旭言知道了一定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惟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能一直陪在齐旭言身边而已。
只是这个希望也被齐旭言无情的打破了。
曾经那么讨厌同性恋的人居然毫不芥蒂的谈论这个话题,怎么想都很奇怪。是他重生的方式不对吗?眼前的齐旭言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齐旭言。
齐旭言的视线又落到简诚身上。他笑意渐深,脸上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虔诚,仿佛口中的每个字都非常神圣:“幸好我终于找到他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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