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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溺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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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先想了许多丧权辱国条约的聂郗成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又不缺钱,要害你的话也不用那样费心神地给你作假证了。”罗弈嗤笑一声,“其实他和我之间没有那么多你以为的深仇大恨,毕竟他是我……”
  “毕竟什么?”
  他凑到聂郗成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聂郗成瞳孔紧缩了一下。
  “记得保密。”
  ·
  傍晚时分外面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预报说这雨会持续超过三天时间,请各位市民做好出行规划。
  “梅雨季节都快过了,真晦气,一下雨身上就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费川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翘起腿玩手机,玩几分钟就看一次时间,“安妈什么时候把饭送来?罗总别不是把我这个倒霉保镖给忘了吧,唉。”
  这边他嘀嘀咕咕地发着牢骚,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警觉地回过头就看到十分惊险的一幕。
  一直毫无知觉躺着的人浑然不知自己正输着液,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要坐起来。看着针头下一秒就要穿破那层薄薄的皮肤透出来,费川心惊肉跳地过去把人按住,“连着仪器呢,别动,就这么躺着,有点晕是很正常的,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叫医生来。乖,躺回去,别动,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易淮的视线往旁边挪了下,除了点滴其他仪器正有条不紊地运作。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微弱的气声。
  “等等,你刚说话了?说了什么?”
  照顾到脑震荡病人畏惧强光这点,病房内没有开灯,饶是学过唇语的费川也不得不凑近才能分辨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么了。”易淮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呃,检测结果是脑震荡,没有颅底骨折和……和那什么来着?算了太复杂了我说不清楚,你想知道等好了自己看病历去。”费川挠了挠头,“考虑到你送过来都快不行了,医生怕还有其它并发症,至少需要留院观察24小时,之后三四个月内按时来医院进行复诊……差不多就是这样。”
  “是这样吗?”
  “是的。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费川被他这样看得有点发毛,想了一圈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你别不是饿了?饿了也得忍着,医生给你开了营养针,明天再吃。”
  易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以后,费川清清楚楚地在里边看到了一丝鄙夷。
  他本来想发火,火气冒到一半又兀自安慰自己跟个躺床上话都说不利索的病人计较什么,硬生生憋出个和善的笑,虽然本人浑然不知这笑活像狼外婆给人拜年,“嗯,今天就放你一马……你不是难受吗?难受就睡会儿,我在旁边给你守着。”
  “我有话想问你。”
  “明天再问。”
  “现在。”易淮不依不饶,“拜托了。”
  见那双眼睛迟迟不肯闭上,费川叹了口气,算是服软了,“现在听我说话头不会痛吗?”
  易淮很轻地摇了下头,费川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他不会放弃了。换平时他早一通夹枪带棒地把这人从他讽刺到脚,但谁让今天罗弈下了死命令,让他好好照顾这家伙,一点差池都不许出。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费川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条腿高高地跷起来,手刚伸到口袋里想起病房里不能抽烟,就这么尴尬地继续插着了,“现场还在调查,好消息是卡车上两个人的身份确定了,是家住杨园那边的无业混混,坏消息是一个当场死亡,一个在送去抢救的路上挂了,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出来估计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大的可能是按酒驾或者毒驾结案。”
  命令从发令人那边一层层传下来,中间隔了一层又一层曲折的关系,这种底层卖命的小人物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差遣他们做事的是谁。所以哪怕他们心知肚明幕后黑手是谁,现实都是在那两人住处查到确切证据的可能性为零。
  费川啧啧感叹了一番,目光往下,落在易淮露在外边的手背上,“非法持枪的事会有人善后,你不要想太多。”
  他没有说当时医生使尽浑身解数才把枪从他手里卸下来,卸下来以后他的右手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都没有变过。
  “嗯。”这点易淮倒是一点都不怀疑。
  就算温家不管,要是这点小事都不能摆平罗弈就不是罗弈了——重点只在于他想或者不想。
  “那个时候你的判断很正确,不开枪的话你们都必死无疑。你干得很好,换我在那种车速下探出半边身子瞄准开枪都不一定打得准。”
  费川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柔和得都有些不像他了。易淮安静地听他讲——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此刻回想起来却总觉得中间隔了一层。
  “……他呢?”他的脑子没有往日灵光,差点脱口而出就是聂郗成这个名字,“尹源呢?”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想,罗弈知道了费川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还真是痴心。”费川戏谑地吹了声口哨,“他没事,都是皮肉伤,消消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就因为这事罗总一下午的安排都泡汤了。”
  读懂了易淮目光中的惊诧,费川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晃来晃去,“怎么可能不来,你的命比你想得值钱多了,更何况我们得确定没有人想趁水摸鱼……算了,这个当我没讲过,那老女人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如果是平时的易淮,一定不会错过他这句话中透露的信息,但这时他还病着,想了这么久的事情早已心力交瘁,一旦费川不再说话眼皮就不自觉地往下坠。
  还在为说漏嘴而苦恼的费川见他困了立马松气,“安心了就睡吧,暂时不要操那么多有的没的心了。”
  易淮还想挣扎,可迟钝的思维偏要和他作对。
  “不会有事的。”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九章 暗潮(十一)
  正如天气预报所说,入夜以后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幕将依附在高楼的霓虹模糊成大片光怪陆离的湿漉影子,肉眼可见的没有尽头。
  某高档公寓地下停车场一号电梯前站着几个一看便训练有素的保镖,其他住户看他们黑衣墨镜统一套装,整齐得仿佛黑帮片经典场景重现,自觉绕到一边的备用电梯生怕惹祸上身。
  “尹助理,要我们送你上去吗?”
  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熟练地按下22这个数字,头也不抬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用了。”
  “但温总要我们务必确保您的安全。”
  “我坐电梯上去,不需要太多人。”
  他的态度很坚决,那几个人知道劝说无用便退而求其次,“我们就在附近,有状况请立刻联系我们。”
  “嗯,辛苦你们了。”
  聂郗成进到电梯里,看着门慢慢合上,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温志诚自诩不是什么不懂体恤的苛刻老板,临别前给了他两天假,要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兼养伤,话是这样说,实际上就是把办公场所从公司换到家里。
  电梯在22楼停下,他跨出一步却没有再继续前行:走道是U型结构,电梯居中,后方的小门是供电室,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除此以外的东西一眼便能望到底,基本没有藏人的可能。
  他的住所是靠左边的2203,玄关的顶灯是声控,钥匙插进去大门还未完全推开就有温暖的灯光从缝隙中隐约地漏了出来。
  绝大多数人见到这幅场景都会联想到“温馨”“一类词语,但对于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逃亡的聂郗成来说,他只看到机关被动过的痕迹。
  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这里——好一点的可能是来调查取证,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最坏的可能是为了继续白天那场失败的谋杀而派出的杀手,此时正潜伏在屋内的某个角落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门,然后把房门在身后反锁。鞋柜最下面一格里放着一把时刻保持上膛状态的手枪,蹲下来拿枪的同时,他看见鞋架上摆着一双Jimmy Choo镶钻高跟鞋。
  这双鞋有点眼熟,在他的交际范围内有个人很喜欢这个品牌,但保险起见,他没有放松警惕,他谨慎地摸到枪,站起来朝着内室走去。
  不在客厅和餐厅,也不在房门大敞的书房,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这个不速之客正躲在他的卧室里。
  “阿源,是你回来了吗?”
  他的手按在虚掩着的房门上,紧接着熟悉的女声就从里边传出来。他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是温藜。
  “你怎么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枪藏到身后,打算待会找个地方悄悄放好。
  “我约了你好几次你都没理我,所以我决定亲自来找你,有什么问题吗?”
  温藜的语气里透着嗔怪,完全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卧室里面。
  “我有工作。”聂郗成侧了下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臂,“你怎么进来的?”
  “肯定是爸爸又把自己的工作推给你了,他都这么大人了,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丢人。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帮你找他要说法。”温藜偏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有钥匙很奇怪吗?”
  不知这间公寓,整栋大楼都是温志诚名下财产——虽说温正霆这么多年都没让他插手家族事务,但毕竟是亲儿子,这些明面上的物质享受一样都没少过他的。
  “温总给我那么高的薪水,为他分忧是我的义务。”
  聂郗成将她带到客厅,自己则是转身进厨房,“矿泉水还是花茶?”
  被冷落的温藜在他身后叫道,“要薪水我也可以给你,你怎么不说让我开心是你的义务?!”
  一点都不想跟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计较的他打开柜子找出茶叶准备泡茶。
  “温总的保镖在楼下,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送你回家……”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身就对上温藜充满委屈的脸庞。
  “我不要回去……你怎么了?”因为挽起袖子更方便做事的缘故,她终于注意到他身上打着的绷带,不由得捂住嘴惊呼起来。
  “出了点小意外。”聂郗成不愿意跟她说太多白天的事,便含糊而笼统地说是路上跟人追尾。
  “肯定是爸爸不好,让你去做些危险的工作。”
  既然被打扰,聂郗成茶也不打算泡了。他不想继续跟她周旋下去,“我叫人送你回去,最近不要随便出门,照我说的做就好,你出事我会很难办的。”
  将最后一句话理解为这个人对自己的关心,温藜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不能住下来吗?”她语带希冀地问道。
  “这里不安全,而且没有客房。”
  本来是两室两厅的公寓,另一间次卧被改装成了办公用的书房,但就算有另一张床,聂郗成也不打算松口让她留下来。
  “让保镖上来守在外面不就行了。”温藜冷不丁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柔软的胸脯堪堪要抵在他的胸膛上,“我喜欢你,你到底在怕什么?爸爸那么依赖你,就算你真的对我出手他也不会杀了你的。”
  他侧开视线,脑子里想的是相似的场景和另一个人。
  白天易淮靠近的一瞬间,他想做的第一事居然是低下头亲吻他。
  ——如果无数个夜里模糊的欲望不能说明什么,那么这清晰而明确的冲动呢?
  “爷爷今天跟我提了结婚的事,他想把我嫁给罗大哥,我告诉他,我绝对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温藜抓住他走神的这一会功夫贴得更近,“和我在一起吧,爸爸除了我没有别的孩子,你娶了我就可以继承温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却唾手可得。”
  聂郗成按在她肩膀上想要把她拉开的手顿了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吗?”
  这些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被这个人当做施舍的恩惠一样说了出来。
  温藜低着头,沉浸在自己对于未来的畅想中,看不到他嘴角讥诮的冷笑,“跟我在一起吧。只要我怀孕了,我们就去LA注册结婚,这样就再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试探过了,爸爸其实很满意你,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的身躯柔软温暖,透着花朵甜暖的香气,但对于聂郗成来说这触感令他恶心不已,他推开她,不顾她吃痛的讶异神情,冷酷地命令,“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懦夫,你明明就喜欢我。”
  温藜的眼眶红了,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抛却廉耻的表白会得到如此回应,“你明明喜欢我,要不然你怎么会提醒我注意安全!”
  “你是温总的女儿,仅此而已。”聂郗成稍稍放缓了神色,“很晚了,该回去了。”
  “骗人,你骗人。”温藜盯着他,目光中突然多了一分狠厉,“我知道了,是谁?你喜欢上了谁?在美国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刚才抱着我的时候,你想到的人是她对不对?”
  聂郗成当即反驳道,“没有谁。”
  这太过迅速的回答让温藜更加疯狂,“一定有,我知道的,你肯定是喜欢上了其他人。”
  这一声声的控诉就像是诅咒,无数的疲倦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不愿意再跟温藜继续纠缠,“……那就是有吧。”哪怕他自己都无法肯定这样的感情是否是喜欢。
  或许是他的肯定回答刺激到了她,她倒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自己猜想是一回事,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然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温藜刚从我这里离开,看样子是偷偷跑出来的,你们注意一下她的安全。”
  大门被狠狠摔上,带得墙壁都颤了几下,聂郗成耸耸肩,给守在楼下的保镖发了信息,转头就看见沙发上摆着个价格不菲的铂金包旁边还摆着几个纸袋,估计是温藜忘了拿走的。
  天知道温藜会不会因此杀个回马枪,这种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继续逗留在这个地方。
  温藜就像一朵美丽的花,艳丽而生机勃勃,向着光明一面生长,实际上根系盘踞在无数尸骸中,贪婪汲取着惨死者的血肉,而他的血亲就是其中之一。
  就算没有易淮他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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