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程_墨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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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征。”
楚征侧头看了一眼,
“走吧。”
天色越来越暗,三人站在小山上,已经能看到山下的那条蜿蜒的小路。之后的路途中,没再遇上青龙的队员,
“楚征,这番恩情,我无以为报。如果有机会,你需要我,赴汤蹈火我都毫无怨言。”
三人稍作休息,赵天诚认真地对楚征说道,
“天诚,我与兄弟之间从不讲这些。就是不知道你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赵天诚笑了起来,
“哈哈,好,我不会再提了。”
越是往下走,楚征有预感一定会有危险,他更加小心起来。临近公路了,却平静如常,赵天诚也觉得疑惑重重,正当他们考虑要不要沿路往下走时,楚征看到了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一处山壁后面藏着,
“那里有辆车。”
赵天诚眯眼看了过去,
“是雇佣兵。”
就见两个肌肉膨胀的外国男人坐在驾驶座和副驾上,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拿着枪,边喝边嬉笑着看着眼前的平板电脑。
“那些人要是知道雇佣了一群这玩意,估计气都气死了。”
赵天诚不屑的说道,楚征想了一下,
“我们需要那辆车。”
赵天诚让灵儿站远些背过身去不要看,自己和楚征一人瞄准了一个雇佣兵,
“3,2,1!”
楚征数到一,两人同时扣动扳机,楚征一枪爆头,赵天诚本来也是瞄准无误,然而副驾驶那个突然仰头大笑了一下,使得子弹打中了人却没打死,楚征立马补了一枪。
楚征先走进车子,小心翼翼地确认两人都死了后,将两人拽出车外,驾驶室里遍布血迹。楚征意识躲在石头后的赵天诚和灵儿快上车,赵天诚打开后座,把灵儿推上去,自己迈入驾驶室,
“一起走吧。”
赵天诚看向楚征,楚征瞟到车子的后视镜,突然皱眉,然后笑了笑,伸手给他关上了驾驶室的门。
“快走!”
赵天诚又看了楚征一眼,笑着抿了下嘴,
“保重。”
说完,吉普车就快速驶了出去。就在车子开出去的瞬间,楚征立马提枪转身,但一发子弹却早一步从背后打入了他的身体。。。
车子开出去了许久,赵天诚才回头看了眼后座的灵儿,灵儿坐在那发愣,见他回头,就抬头冲他笑了笑,赵天诚转过头正想呼一口气时,突然瞥到了副驾驶座位下有什么东西闪着红灯,他伸手拿起来,
“妈的!”
“啪”圆形的警报装置被赵天诚狠狠地捏碎了,他瞠红了眼,
“灵儿,对不起。我必须回去。”
说完车子一个大掉头,向驶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陆子麒终是放不下楚征一个人,他命令三人往另一个山上找,自己打算掉头,棉花和羊驼表示不解,
“这是命令!”
“我要和你一起!”
小黄瞪着眼冲他吼道,棉花和羊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就往前走,不要问。”
陆子麒一脸凶相,威胁着对面的三个队友,
“走!”
三人犹豫着,缓缓地迈着步子,小黄一步三回头。
“不准回头!”
见三人走远,陆子麒立马掉头,往过境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关闭了自己的定位。
当他找到楚征的时候,楚征躺在一片血污里,他前方不远处躺着一个被匕首割破颈动脉的雇佣兵。
“楚征!楚征!”
陆子麒抱起楚征使劲儿的喊他,楚征没有任何反应,他颤抖着把手放在楚征鼻子下端,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他又用手贴到楚征脖子的动脉处,脉搏还在跳,只是频率很低。夜已经暗下来了,陆子麒看向四周,只有原始的山林。进入特种大队那么多年,生死危机经历了无数次,但这次陆子麒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楚征!你给老子振作点!”
陆子麒觉得楚征的生命正在自己怀里慢慢流走,他着急,难过,却是怎么也抓不住。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的大老爷们,此刻已经满脸的水渍。他抱起楚征,往那条公路上走,这个时间了,尽管希望几乎是零,但他盼望着会有一辆车经过,会有一线生机给怀里的人。
“队长,老大。。。你别死!我求求你!你起来我任你打,任你揍。。。我求求你。。。”
陆子麒抱着楚征跪在地上,他把头抵在楚征头上,语无伦次的哭喊着,赵天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快上车!”
陆子麒已经崩溃了,他喊了一声,对方只管哭喊却没有反应,
“灵儿,到前面来坐!”
他向后座喊了一句,立马开门下来,使劲儿拽起陆子麒,冲着他的脸喊道:
“你他妈再哭下去,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说完甩开他,半抱着楚征往后座上放,陆子麒回了魂,他从地上爬起来,帮着把楚征推到后座,自己坐上去,赵天诚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速地往下开去。
一路上,陆子麒给楚征简单地止血后,始终把手放在楚征的颈动脉处,感受着他已经微弱的生命力。车子开了好久,陆子麒哭喊着催促了好久,他总觉得每一次颠簸,那点跳动就再也摸不到了。赵天诚表面很是镇定,但灵儿看着他的脸感受得到,快要使他窒息的焦虑和急躁。赵天诚的右脚几乎没有离开过油门,拐过了一座山头,终于看到了山下的灯火通明和高楼建筑,待到所有人都觉得有希望了的时候,陆子麒却瞪大了眼。。。
楚征脖子上那点微弱的跳动也消失了。。。
第四十六章
陆子麒满脸眼泪鼻涕地看着楚征躺在床上,被除颤器电击起来,但是心电仪上始终都没有波动,他慢慢跪到了地上,绝望地用手拽着自己的头发。
赵天诚看着围在楚征身边的四五个医生护士,停下电击在交流着什么,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就跑了出来,用流利的中文对赵天诚说道:
“只靠物理抢救已经很难了,但我们现在有一种药剂还在开发期,是肾上腺素与某种毒品的结合,具有强有力的兴奋作用,用于抢救濒死的患者。不知道家属是否愿意。”
赵天诚掐着手,努力镇定地听他说完,其实大多也是听不进去的,但只要能救他无论什么方式,
“只要能救他,怎样都行,拜托您了。”
小医生没说什么,转身又跑回急诊室与病床前的医生又说了什么,两个个小护士跑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位护士拿了一份类似于合同单的纸张,意识赵天诚签字,另一位抱着一个箱子跑进急救室。赵天诚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小护士赶忙跑进去报告,就见那医生从箱子里取出一支药剂,用注射器打入楚征体内,等了几秒,又启动除颤器,电击了两次。第三次电击后,就连医生都不抱什么希望时,心电仪上却出现了微弱的波动,小护士激动地指着屏幕对医生叫道,医生抬头看到后表情立马愉悦了起来,他又一次从箱子里拿出一支药打入楚征体内。然后迅速组织人员,将人推入了手术室。
一名小护士跑向他们,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告诉他们,有心跳了。陆子麒把头磕到了地上,赵天诚也像被人抽了气,一时腿软跪坐了下去,灵儿赶忙在一旁扶住他。
但手术只进行了两个小时,小护士就跑出来急匆匆地说医院里面没有符合楚征的血液,但他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血液。陆子麒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他立马联系了队里,火速派飞机和军医来救援。挂下电话,与这边的医生进行了说明,就转头看向赵天诚,
“你们走吧,楚征拼死救了你们,不要让他白白牺牲了。这里有我,国内的救援马上就会到达,你们快走。”
赵天诚听他说完,转头看向手术室上面亮起的红灯,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灵儿,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如何能回报楚征这份恩情,总之等他好了,代我告诉他,谢谢他。”
陆子麒点了点头,赵天诚看了眼灵儿,牵起她的手,往医院外快步走去。
楚建国接到内部电话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陈淑芬不知所以,赶忙叫保姆拿来氧气给他吸上。楚建国吸着氧,缓和了好一会儿,才举起颤抖地手扶住老伴,
“快!快收拾东西。征儿。。。征儿出任务受了重伤,说是病危了。”
“啊?!”
陈淑芬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突然就像抽了魂,怔愣着。保姆扶了好几次才扶起她,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一下子就泪流满面。保姆是骆念离出国前请来的,她赶忙帮着陈淑芬收拾东西,楚建国打电话联系了一下,派人来将二老和保姆接到了机场。
二老到达医院时,楚征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生命体征还不平稳,随时都可能有突发事件。医生说他长时间失血过多,可能会有很多后遗症。陈淑芬哭了一路,许久没有见到儿子了,此时隔着玻璃窗看到里面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楚征,陈淑芬的心仿佛都被铰到了一起。
二老在外等了一天,楚征没有醒。两人在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又早早地来病房外守着,陈淑芬的眼睛红肿着,直到中午,楚征才微微有转醒的样子。医生同意让陈淑芬进去看看,她颤抖着握住楚征的手,楚征微张开眼看向她,
“妈。。。”
陈淑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是握着儿子的手,痛哭流涕。
楚征病情很不稳定,当天晚上就被急救了一次,陈淑芬在外面看着,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担心老伴的身体,让他回招待所等着,但是楚建国却是怎么都不肯走。
第三天,楚征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了些,陈淑芬再一次被允许进去探病。这一次,楚征
明显要比上次清醒许多。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淑芬握着他的手,哭着摇头,
“妈。。。我真的很不孝。。。总是惹你生气伤心。”
“妈,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我和你说啊。。。我梦到了好多小时候的事儿。。。”
楚征脸色苍白,他努力笑了笑,
“梦到小时候啊。。。你带我去公园看鸭子。。。梦到我爸拿皮带吓唬我。。。梦到。。。骆骆刚
来咱家可你给他洗完抱来我屋里。。。”
“妈。。。他还好吗。。。我挺想他的。。。”
“我在梦里可。。。他还老叫我。。。烦的我睡不着呢。。。”
楚征像梦魇了一样,越说越笑,陈淑芬却是越听越哭,之后的话语里零零落落全是关于
骆念离的事,陈淑芬听不下去了,她安抚楚征好好养病,起身就要出去。楚征却拽住了她的衣袖,
“妈。。。我想见他。。。”
陈淑芬回头看向儿子虚弱的脸上两滴泪珠滑落了下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楚征的泪水了。陈淑芬再也忍不住,推开儿子拽着自己的手,往外走。楚建国正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她消息,就见她急匆匆走出来,扑到自己怀里就嚎啕大哭。
两个孩子离家后没多久,陈淑芬就把他们的事告诉了楚建国,两个男人,楚建国以前在部队里也是略有眼闻的,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个话题仿佛就成了楚家的禁忌,没有人再去提及过。如今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老婆坐在床前哭泣着说着“算了吧。。。由他们去吧。。。”的时候,楚建国不能说完全不动容,但是让他接受,一时半会也是很难。
“无论如何,先打电话把骆骆叫回来吧。”
外面一片夜色,骆念离正在办公桌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浏览公司即将合作的项目计划。手机在桌子上突然就嗡鸣了起来,他看向来电皱了眉,是保姆的手机。骆念离到达美国后,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记住号码,家里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联系他。他抬头看了看表,国内应该是早上的时间,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接听了电话。
“喂?”
“。。。”
电话那边却没有人说话,骆念离看了眼手机信号,又放到耳边,
“喂?听得到吗?”
“骆骆。。。”
骆念离在听到陈淑芬的声音时,瞬间就怔愣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骆念离低下头,满脸伤感。
“妈妈。。。”
电话的这边,陈淑芬本就在压抑着自己的酸楚,骆念离这一声妈妈,直接把她叫得泪如泉涌。骆念离静静地听着话筒里他妈的哭泣声,心痛不已。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妈,你还好吗?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陈淑芬哭得说不上话来,楚建国就接过了话筒,
“骆骆啊,我是爸爸。”
“爸爸。。。”
“嗯,你。。。你抽空回来一趟吧,来**市中心医院。”
骆念离一听医院,心里突然就毛毛的。
“爸,你们身体不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都很好,你哥。。。”
骆念离挂下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楚征。。。
那个时时在脑海里折磨他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倒下。
他立马拿手机打给秘书,今晚凌晨最近的一班飞机,直接飞往**市。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骆念离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和楚征的点点滴滴。
哥哥,等我。
骆念离到达医院时,天都黑透了。近二十几个小时的奔波,焦急却全然掩盖了他的疲倦。楚家二老已经回到招待所睡下了,护士拦住他,说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能看病人了。骆念离恳求她让他在病房外看一眼就好,面对帅气的骆念离,小护士红着脸点了点头,让他尽快看一眼就离开,明天再来。
骆念离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外,楚征躺在里面面色苍白而又安详。骆念离把手贴在玻璃上,泪水不断涌了下来。曾几何时,他与楚征交换位置,楚征也是这样焦急地站在窗外看着自己。
楚征的睫毛闪了闪,慢慢地就睁开了眼,他习惯性的看向窗外,盼望着能看到他日日想念的那个人。而当他真的看到骆念离站在那里时,如果没有了鼻子里的氧气管,他觉得自己一定就无法呼吸了。骆念离见他睁开眼看向了自己,心跳突然就加快了许多,那双眼,那眼神,他已经想念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了。他使劲儿趴在玻璃窗上,仿佛贴得越紧就能离床上的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