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路过那年夏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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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挂电话,我要听你睡着。”声音霸道而温暖。
虽然没有他陪在身边,她心里此时也暖暖的。
一个人的日子有孤单,也有忙碌,她上完班后,就去看望余欢,余欢已经出院了。
她刚走到余欢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负心汉!趁老娘坐月子,你就出去勾搭人家小姑娘。”
沐晴放下了正要敲门的手,接下来是一阵呜呜的声音,男人解释求饶的声音。这样进去太尴尬了吧,她只好打道回府了。
她不知道在她刚走的时候,余欢的男人受不了家里河东狮吼的折磨,已经扔下怒火中烧的余欢夺门而出了。
半路上她接到了余欢的电话,“沐晴,你不是要来看我吗?快来陪陪我!我现在快要气死啦!”
“你老公呢?”夏沐晴装作不知道,小心翼翼地问。
“我把那个花花公子拳打脚踢扫地出门了!”
她从电话里都能感觉到余欢那咬牙切齿的恨。“好好好,我马上来!”这男人简直太狠毒了,居然扔下坐月子的女人!夏沐晴又回头往余欢家来。
还未走进余欢家门,就听见她那伤心欲绝的哭泣声。夏沐晴赶紧走进去,安慰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我是那种多疑的人吗?我要把这两个奸夫淫妇抓起来游街示众!”她歇斯底里地叫道。
夏沐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听说产妇都有产后抑郁症。你是不是应该看看医生……”
“不是我补风捉影,证据确凿。”余欢愤愤地说,“我一直信任他的!他这段日子经常夜不归宿,说是工作很忙。”说着她指了指座机电话,“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那个酒吧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电话居然打到家里来了!”
“没打你老公的手机?”夏沐晴满脸狐疑。
“那个狐狸精就是专门打给我的。她说我‘你在家里守活寡,要不要离婚?’。呜……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余欢哭得梨花带雨。
“别听坏女人!挑拨离间。”夏沐晴递给他一张纸巾。
“她说他们在一起都快一年了。”余欢哭红了眼。
夏沐晴劝道:“你这么好的女人,他居然不珍惜,看上一个酒吧女!?是他眼瞎了吧。你别伤心,好好坐完月子,好好生活,让他们后悔去吧。”
“我不能离婚。离婚了,我的欢欢怎么办?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他们!”余欢的肩膀随着抽泣一阵颤抖。
哎!男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冷血动物,让一个欢乐的女王变成了一个哀怨的弃妇。
“离开了男人照样活的精彩,你看秦月现在生活的有滋有味。”夏沐晴开始现身说法了,“对了!她现在开了心理咨询室,包括婚姻心理咨询。你可以向她咨询一下。”
“向她咨询?!她守住自己的婚姻了吗?自己都搞得千疮百孔的!”余欢开始刻薄起来。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夏沐晴不明白余欢守着一个心都不在家的男人有意思吗?她也不知道,这烟火人间,有多少怨偶同床异梦,有多少离人形同陌路,又有多少弃妇浴火重生?
☆、此情可待
一个人的日子很孤单,上班、回家,无聊的时候,夏沐晴有时一个人倚在窗前,享受温暖的阳光,看猫咪在阳光下独自嬉戏,那种感觉舒心、雅致。猫蜷缩在秋千椅上,浑身雪白,葡萄般大的眼睛溢出了一股灵气。懒懒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松散的眼神眨着。她的心就柔软下来。
一天午后,夏沐晴正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看着那只猫,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小窝上晒太阳。
林思齐回来了,看见阳台上的小猫咪,“哟,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小东西?”
夏沐晴高兴地说:“别碰我的掌上明珠啊!”
“过来,亲爱的。你的礼物。”顾不上一路风尘仆仆,他递过来一个精美的丝绒袋子。
夏沐晴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个漂亮的蝴蝶发卡,蓝色的施华洛宝石闪着熠熠光彩。她实在喜欢极了。
“别孤芳自赏啦!戴在头发上,让我欣赏欣赏!”林思齐满眼含笑。
“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看见我的娘子,我一点儿也不累啦。”他又开始贫嘴了!
“你只会甜言蜜语,在外面乐不思蜀!”
“我一路上归心似箭!一个人在家害怕了吧?”他把她温柔地拥在怀里,轻轻拍着背,“我不是回来了吗?”
“谁害怕呀?我不是有小猫当保镖吗?”
“呵呵,我今晚就送你一个小保镖!”他坏坏地笑了,“哦,对了!赶快把猫扔掉,怀孕可不能养猫啊。”
他如临大敌,催促她赶快洗手消毒,固执地要把猫送走,夏沐晴不同意。他一意孤行,自己连窝带猫提下楼去送人了。
夏沐晴气得眼泪花花都快流出来了,有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真让人受不了。摘下头上那只蝴蝶结发卡,扔在茶几上闷闷不乐。
过了大半天,夜幕已降临,林思齐才回来,“看看吧,流浪猫,送别人都不要。最后我送到宠物收留中心去了。”她一言不发。
林思齐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亲爱的,别生气啦!这小猫又不能说话,哪有小孩子可爱呀?”
“谁要和你生小孩子?”她板着一张脸。
“生一大群,爬的爬,哭的哭,打架,抢东西,多热闹呀!”他夸张的描述把夏沐晴逗得破涕而笑。
见夏沐晴也不使小性子了,他去卫生间洗漱去了。她走到卧室里,把那枚发卡放到饰品盒里,看见那个蝴蝶项链,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信物,此时面对它,她却蓦然惊觉自己竟然心如止水,不泛微澜。哦,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是该放下了吧?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忘了吧,或者让它珍藏在内心深处的角落。再见了,我生命中的那只蝴蝶。于是她拿起那个项链,把它放到抽屉最里层。
林思齐已经穿着睡衣进来了,身上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男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她无法再拒绝。
夏花已凋,残荷听雨,冬雪飘飘,平凡的人们在人间烟火里忙碌奔波,余欢还在一潭死水的婚姻里垂死挣扎,秦月却愈来愈活的光芒四射。
转眼已是春暖花开时节,飞上枝头变成贵妇的林夕,正坐在一米阳光的咖啡厅里。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适、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她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好的咖啡馆应该是明亮的,但不是华丽的。空间里应该有一定气息,但又不仅仅是苦涩的,在她心中难以排解那一丝淡淡的苦涩。
“可恶的老妖婆!”此时,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讨厌的影子。早晨,她还在香甜的睡梦中。门就被咚咚地敲响了,她伸伸懒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是保姆张阿姨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看见旁边站着趾高气扬的婆婆。
“还不起床?难道还要我们来给你请安吗?”她只觉得婆婆面目可憎,今天还这么凶神恶煞的。
她无可奈何起了床,真受不了自从结婚以来,每天早晨,她都要在张阿姨热情地监督下,硬着头皮喝下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黑乎乎的汤,虽然难以下咽,她却受宠若惊,还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养生汤。后来她才知道,是婆婆给她准备的调理身子备孕的汤。
“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她委屈极了!
“理解一下,我父母年纪大了,急着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她老公一边哄一边劝。
一向思想独立的新女性林夕,怎么可能受别人的摆布?翌日起来早餐,她借口身子不适拒绝喝汤。
坐在对面的婆婆放下手中的汤匙,眼角露出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为什么不喝?”半天扔过来一句冷冷的话。
林夕向老公拋过去一道求救的目光。
“喝了吧。对身体好!”毫不出乎她意料的一句话。
“我,胃口不佳……”她小心翼翼地说。
“做我们家的媳妇,要识抬举。”说罢,婆婆起身离座,拂袖而去。
他的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没有任何特意的伪装,却让众人清楚的看到他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
“我去学院了。”他惜字如金,头也不回,走了。
“林姑娘,你让夫人生气了。”张妈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见院长夫人走进去了。赶紧凑过来,“你知道,他一直很孝顺母亲呀!”
“他唯母是命,嫌弃我,去娶个名门闺秀啊!”林夕气得眼泪哗哗流。
“林姑娘啊!你不知轻重啊!徐家就你老公一个独苗,36、7岁的人啦!这徐院长家大业大的,夫人早就盼着添个男丁。再说母凭子贵……”她在那里语重心长地劝说。
林夕却心如刀割,她知道,作为美院院长夫人的婆婆,是一位女强人,经营着几家珠宝店,当初就十分不满意娶她这个儿媳妇进门。她知道张阿姨的话是为她好,她却悲哀地叹息:难道我的幸福还要靠生一个孩子来绑架?!
“徐子贤,你这个懦弱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她倚靠在咖啡店的沙发上,从未感到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噩梦在等着她。
她也不知道,一周前的情人节,她过得欢乐无比,她的老公徐子贤却是忐忑不安。
情人节前夕,她不在家。徐子贤刚回到家,见母亲冰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子贤,坐下,妈跟你谈谈。”母亲如此严肃,他走过来坐在母亲身边。
“我说,你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娶这个排骨女人,虽然门不当户不对,我们也依了你。”太太顿了顿,“你年纪也大了,也该有个孩子了!这林夕肚子迟迟不见动静,是怎么回事?”
“母亲大人,您的圣旨,我哪有不从的道理?我天天都在努力呀!”徐子贤讨好的口气。
“不知天高地厚!我吩咐张姨熬的汤也不喝。你带她去体检一下。身子骨单薄的像什么话?!”
他有点焦头烂额了,知道林夕讨厌别人主宰她的生活,一边是神圣不可冒犯的母亲。而他在这样的家庭里已经习惯这样亦步亦趋听从母亲的安排。
第二天,徐子贤为了哄骗林夕去医院体检,他带她去他们家的珠宝商城买礼物。只见柜台内光影流动、绚烂夺目。林夕看得眼花缭乱,最后选了一条精美的手链,剔透玲珑的珍珠和闪闪美钻,演绎花卉盛放最美丽的一刻,配戴在她那白皙的手腕上,更加明艳动人。
“陪我去医院体检一下吧。我身体不大舒适。”徐子贤淡淡地说。
林夕沉浸在情人节的幸福中,高高兴兴地陪着他去了。
他体检完毕,轻描淡写地说:“你也来检查一下吧。看你瘦成这样子。”
他眼睛里流露出心疼的爱意,林夕想都没想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是没过几天,她却隐隐地发觉,在餐桌上,他不再谈笑风生,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
此时,林夕坐在咖啡店里的一角,看窗外的阳光慵懒地洒下来,她的心飞到了千里之外,也不知道昔日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想找个人说话,不知道离异的秦月现在怎么样了,夏沐晴呢?她竭力在心中想删除这个让她嫉妒的名字。
想了半天,终于拨通了余欢的电话。“喂,余欢,我,林夕。”
“哦。我的贵妇人终于记起我了。”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呵呵,最近还好吗?”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哎!还不是老样子啊!怎么敢和你相提并论啰?”没想到大家心中的“开心果”余欢也会唉声叹气,她只有沉默。
“你真有福气呀!上辈子一定烧了高香,有一个英俊多金的好老公!好久咱也来参观参观你的豪华大别墅。”
“好好好,随时欢迎!”她心中荡起一丝苦涩,多少人站在远处羡慕别人光鲜的生活,却不知道这光鲜亮丽的壳里面有多少难言的隐痛和苦衷。
“林夕,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夏沐晴怀了双胞胎哦。”余欢兴奋地说。林夕不以为然,却蓦然惊觉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在咖啡店待了大半天,迈着沉重的步伐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何处笙歌
徐子贤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眉似远山,薄唇微抿,一双乌黑的眼不经意地扫来,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那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冷漠。
她的婆婆此时从里面走出来,高高昂起的头颅,似乎目空一切,脸上露出藐视的神色,傲气凌人。
“林夕,你自己看吧!”他终于开口说话了,顺手递过来一份体检报告。
林夕接过来一看,如雷轰顶,她疯了般地冲向自己的卧室。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居然不能生孩子?!”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看见她婆婆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
为什么?为什么夏沐晴怀了双胞胎?苍天为何这样对待我?难道这是我拆散他们的报应吗?
徐子贤也没进来安慰她,她一夜难眠,徐子贤不是爱我吗?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曾经卿卿我我现在却冷若冰霜。
習日早晨,她起床来吃早餐,发现桌子上没有那平时深恶痛绝的黑汤了。他已经出门去了,餐桌旁只有那个面目可憎的婆婆了。她默不作声的,一向毒舌挑剔的婆婆却难得和颜悦色地说:“小林啊,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们婆媳一场,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吗?”
林夕心中涌起一片悲凉,这是在下逐客令吗?!难道他在婚礼上郑重其事的承诺都是一纸空文吗?难道我们的婚姻要靠一个孩子来维持?!
后来老太婆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一个人从家里走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过拥挤的人群,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