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路过那年夏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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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无期
时光匆匆,几个闺蜜在人间烟火里忙碌奔波。偶尔小聚,清茶几盏,好书一卷,知已二三。看陌上花开,风花雪月,云烟聚散,沐晴渐渐忘了那些前尘旧梦。
却说林夕回来了,邀大家在蓝山咖啡共聚。一头妩媚的大波浪卷发已变成柔顺的直发,如瀑布般披散着,曾经标新立异的时尚女郎似温婉淑女。
久别重逢,几个闺蜜相谈甚欢。聊孩子,聊丈夫,聊工作,大家聊得不亦乐乎。只有林夕倚靠在舒适的吊椅上笑而不语,看着几个已为人妇的闺蜜滔滔不绝。余欢俨然成了婚姻专家,快言快语发表金玉良言:“这女人哪,结婚后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视而不见;结婚前可要睁大两只眼睛,好好看清楚。林夕,要记住哦……”
“余欢,我谢谢你啦!不过可不要说我夺人所爱哟!”一直沉默的林夕终于开口说话了。
“哦,天哪!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你勾搭有妇之夫了?”余欢口无遮拦,表情浮夸,说完捂住那张“O”的大嘴。
“去你的,没正经。”林夕故作神秘:〃你们猜猜,我在k城遇到了谁?”
“谁,老实交代!别卖关子了!〃秦月伸直了脖子,一脸好奇。
“我遇到凌一一风一一了。”林夕的眉目之间皆是幸福。
沐晴听罢一惊,犹如触电一般,原以为心早已枯竭不泛微澜,却又轻起涟漪。她默默听着林夕娓娓道来,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有一次,我们美院举办画展。《k城生活报》记者来采访报道……〃
林夕的眼睛闪烁着灼灼光芒,她的思绪越过了千山万水……
那一天,轻风徐徐,阳光明媚,花香倾城。K城美院里一片琳琅满目,国画、素描、油画、根雕……那是美院学生的艺术作品展,走进去仿佛置身于艺术的海洋。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很多媒体记者也在竞相拍照。林夕担任志愿者解说员,她热情地为参观者一一解说。
这时,一个身着白衬衣的青年男子,走到一幅作品前若有所思,伫立之前,欣赏很久。她看到不禁一喜,那正是她的得意之作一一《永远的向日葵》,真是慧眼识珠啊!
她有点儿兴奋,款款走上前去,啊!居然是他!——去年石林花海拍照的凌冽,站在阳光里,干净而帅气。
“你好!我是林夕。”她浅笑嫣然。
“你好!你是?〃他回过神来,见眼前眉眼含笑的女孩,彬彬有礼问道,眉宇之间英气逼人。
“我是这幅画的作者,我叫林夕。去年我们在石林见过的,我……”林夕热情地说着。
他微笑着若有所思,“哦,好像是有几位女孩……”他乡遇故知,两人情不自禁攀谈了起来,分别时互留了电话号码。
后来,他们二人就经常在一起吃饭、喝茶、散步,天南海北神吹海聊,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
“哈哈,余欢,别怪我夺你所爱哟!你去年不是为之疯狂吗?”林夕莞尔一笑,戏言中掩不住喜悦。
“人不风流枉少年!”余欢翻了一个白眼。沐晴却心有戚戚焉:他还没结婚吗?那曾经的怨艾难道只是一个误会
沐晴的思绪像潮水般奔涌而来:
那个夏天,那个送别凌冽南下去创业的夏天,两人依依惜别,一语千年。他坐在孤独行驶的列车中,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诉说着他的牵挂和憧憬。
到了陌生的K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凌冽天天给她打电话,聆听她的柔情细语。那时她的幸福是那么简单,天天等待他的电话,听他那温暖而深沉的声音,感觉都是云淡风轻。
那时候多么美好!最幸福的事就是鸿雁传书。在一张张洁白的素笺上,他们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勾画着两人幸福的未来。那时候,最甜蜜的时光就是在夜深人静时,看他写的那一封封信,听着《以吻封缄》的曲子,那一行行文字是多么温暖而芬芳。可是慢慢地,他的电话越来越少了,有时电话那端的他,声音疲惫而不耐烦,也许,外面创业很艰难吧,她安慰自己别胡思乱想。
可渐渐地,她有点儿不悦了。他虽然还是天天来电话,可言语中出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扛着摄影器材箭步如飞,比狗仔队还厉害!
“是个女汉子,一点儿也不像女孩!〃他语气中不知是不屑还是欣赏?如果小鸟依人那我岂不是有危机了吗?她暗自思忖。
“冽,我要来你那里。”终于她有了不安,一个男人怎么天天说着别的女孩的奇闻逸事,虽是满满的取笑,却隐隐藏着故作的不屑和欣赏,她忍不住了,在电话里说道。
“不行,我不想你跟我来吃苦啊。”在他心中,她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你不是说我们要共驮风雨吗?”她委屈。
“你出来能做啥?你吃得了这苦吗?你父母舍得他们的掌上明珠跟我去吃苦吗?”
他想着去夏家拜访她父母的情景,”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舍得她吃苦,去经历风风雨雨。”夏父却一直紧绷着脸。
〃晴儿,你等我,等我三年,等我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到那时,我风风光光地娶你,天天厮守在一起……”
“你要天天给我打电话哦!”沫晴不再纠缠,可是第二天,他却没有打电话给她,她有些生气了,主动打过去质问。
“我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你天天风花雪月的,天上会掉面包吗?”他在那端有些不耐烦,最后他说:“你冷静冷静吧,我们两人不合适!”居然还毫不犹豫先挂了电话,留下她在电话机旁黯然神伤。
夏沐晴感觉很难受,也不理睬他了,可是一周,两周,一个月他都没来电话,她寄出的信也如石沉大海。她决定在这场冷战中投降,忍不住打了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已停机。
那段时间度日如年,终于盼到放假回城。她迫不及待打开电脑,登上QQ,他的头像始终不曾亮起,签名已是: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那样意气风发的他,到底怎么了呢?她忧思如焚。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冬去春来,他仿佛从人间蒸发,音讯杳无。那个承载她快乐时光的小山村,还有那抱着一把蓝色吉他唱歌的身影,时时浮现在眼前。转瞬五年过去了,天涯路断,寒山苍茫。白天她在人群里笑靥如花,夜晚,她听着一支支哀伤的曲子,在网络世界里遨游,天涯明月,梦醉西楼,等待着他的消息。愁肠百结的她,望穿秋水,却望不到归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母亲亦劝着忧伤的女儿:“你别再傻等了,不值得。这么多年,他肯定在外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没结婚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他根本没爱过我?夏沐晴愁肠百结。
“发什么呆呀?”林夕打断了她的思绪。
落花人独立,羽落君怜否?我是不是该断了思念?她一遍遍问自己。那一场千山万水的守候,已经死去,再见了,我的生命之恋。天涯海角有穷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若初见
这一聚,恍若一梦,林夕是欢欣无比,带着希翼回到k城去追梦了。夏沐晴是心有千千结,在心有不甘与不舍中,夏沐晴和林思齐订婚了。
流光冉冉,叶落无痕,初夏来了,一丝阳光慵懒地洒下来,透过白色轻纱窗,望着一帘阳光,忙碌了半天的沐晴揉揉酸痛的眼睛,伸了伸懒腰,正坐在办公室桌前准备开始闭目养神了。
“嘟嘟嘟……”这短暂的宁静却被打破了,电话铃响了起来。沐晴懒洋洋地走过去拿起座机话筒,那端传来林夕质问的声音:“夏沫晴,我讨厌你!在你面前,我什么话都给你说。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怎么了?林夕。”沐晴一头雾水,眉头微蹙。
“你真能装啊!原来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就是凌冽啊!”那边愤怒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你就是他永远的向日葵,永远的晴儿!你真有城府啊!”
〃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沐晴还是大惑不解。
“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就尽管装吧。”那边“啪”的一声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此时,愤怒的林夕正坐在k城一个叫一米阳光的咖啡厅,委曲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下来。
那是林夕在k城读书的日子里,与凌冽再次相遇后,她陪他去采风摄影写稿,他陪她去写生绘画,她送他钟爱的向日葵油画,他欣然神动在上面题诗回赠。两人常常一起聊天呆坐那家咖啡厅,在别人眼里,以为他俩是恋人,虽然惺惺相惜,他却对她若即若离。在那家咖啡厅里,她常常陪着他写稿写策划,看他发呆,思考。她感觉自己从灰暗的日子里走了出来,眼前是一片春光明媚。
有一次,他出去办事时,她百无聊赖,无意中打开他登录的QQ,却见上面只有一个网友一一“永远的晴儿”,这是谁啊?难道这是横亘在他与她之间那座无形的大山?她有些纳闷,把这个谜团放在了心底。当她想询问他时却欲言又止。还是算了吧?人不癫狂枉少年!谁没有青涩懵懂的时光呢?现在守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我何必去追问他的过去呢?于是,两人还是一如继往地闲下来聊天品茶,逛书吧看电影,她陪他采风摄影写稿,他陪她写生看画展……
林夕实习在即,凌冽推荐她去《K城生活报》任美编,她却执意去了风摄影影楼上班。看见他办公桌上有一个精致相框,好奇心来了。她偷偷去看那照片上的人,一看怔住了!永远的晴儿原来是自已的闺蜜夏沐晴!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而又惊诧不已!想到自己心仪的人,对自己近在咫尺却是心在天涯,原来一切皆是因为她——夏沐晴。来不及愤怒,凌冽已进来了,那忧郁而深邃的目光让她局促不安。
“要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半晌,他低沉而忧郁的声音,林夕无法拒绝,只好洗耳恭听。
那时,我正年少气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可现实是残酷的,一连串的失败让我沉沦堕落,正是我迷茫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夏沐晴。在那个冬天,我逃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大城市,回老家去疗伤。那是一个纯朴的村庄,用我老父亲的话就是向阳人家,人杰地灵。老家旁边有一所小学,新修的两层白色小楼。
一天在院中闲庭信步。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一阵琅琅书声传来,我一时兴起走到附近的学校,看见一个年青女孩在教孩子们诵读古诗。一会儿,响起了音乐,她带领孩子们翩翩起舞,飘逸的秀发随风飞扬,古诗还能唱读?我正觉新鲜,她发现我,朝我浅浅一笑。我自我介绍我叫凌冽,她一惊,笑言:“没想到我们是网友呢,真是冤家路窄!”她是那么清澈明净,我的心也沉静下来了。生命兜兜转转,在这里,遇到了我的轻舞飞扬,她就是我童年时代前面那户人家的小女孩,就是小时候那个在葵花地里背诗的小女孩夏沫晴!似乎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她那灿烂的笑颜,让我那段黯然失色的时光明媚起来。我何其幸运!……当初,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一无所有,起步艰难。我害怕我给不了她幸福。她是那么美好,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林夕望着沉思中的他,泪眼迷离,无限忧伤。一切都是水月镜花自作多情,欣赏她的画,以为君心已动,却是在凭吊一段青梅竹马的旧梦,〃唯有葵花向日倾。〃以为是君心暗表情有独衷,却是怀念他沉默的爱。夏沐晴,你何其幸运而又不幸!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林夕恨恨地告诉他,“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填补你孤独寂寞的替代品?还是红颜知己?”
“你想多了……”他冷冽的目光让她心中寒意顿生。
“你给过我承诺吗?从没!”林夕恨恨地说:“夏沐晴早已经忘了你了。她已经结婚了!”
凌冽一怔,不寒而栗,“你怎么知道夏沐晴?”
“告诉你吧!她是我同学,现在是我堂嫂子了!你们永远不可能了!”林夕心里酸溜溜的。
“你认识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情绪激动。
“你把我当作什么?我就是你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三岁小孩吗?你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你还想回去找她吗?!她过得很好!别做白日梦了!”林夕气得一腔怒火,脱口而出。
他却装着轻描淡写的语气祝福她幸福。林夕知道他的心从未属于她,抓起背包夺门而出,伤心欲绝地离开了。
自林夕离开后,凌冽一天天颓废起来,常常一言不发借酒浇愁。在他的世界里,他像一只孤独的陀螺,白天不停地旋转,奔波。一旦闲下来,他的思念就如同潮水般疯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耿耿于怀林夕的离开,还是想念千里之外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
☆、归去来兮
一天下午,沐晴刚从外面开会回来,神色疲惫,坐在沙发上休息,她望着茶几上那一盆碧绿的水仙呆呆地出神。这时手机响了,按下免提键,懒洋洋地问道:“喂,你哪位?”
电话那边半晌才悠悠传来一个声音,“我……我是凌冽。”
如闻晴天霹雳,沐晴有点儿吃惊!多少年没有听见这声音,那个魂牵梦萦的人消失了几年,一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她半天才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你,你还好吗?”
“我……我……不好!”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嗯,听起来像在说酒话,口齿不清。
夏沐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酸楚,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竭力压住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喝酒了?”
“沐晴,我……想你呀!”他答非所问,看样子醉得不清。
“你喝醉啦?”她有些担忧。
“晴儿,我忘不了你呀!你在哪儿?我想见见你。”听起来那端像在胡言乱语。
“别说了,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沐晴又气又心疼。
“晴儿,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呀!”依然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别说疯话了!去向你的林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