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光,飞吧-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霸趺囱耍俊�
白凛没有理他,转头问张沐辰:“你四哥的药在哪?”
“啊?……哦!”张沐辰跳下沙发,从柜子里抽出药箱递给了白凛,就见白凛又回了房间,“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
陆溟肃跑了过去,趴在门上想要听清楚屋内的动静,但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倪炎家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突然,他的心一阵刺痛,倪炎刚才是哭成什么样了,才能惊动沙发上的张沐辰。
“行了,别趴了!”张沐辰没好气的冲陆溟肃吼了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你他妈作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我……”陆溟肃现在自己都想抽死他自己,但是倪炎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无能为力……“陆班长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倪炎的声音还回响在他的脑海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混蛋。
“你说的对,我是王八蛋!”陆溟肃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默默的流着泪,“他……不会有事吧?”
“你问谁?”张沐辰突然跳了起来,“你他妈问谁?!四哥要是没事,我暂且先饶了你,他要是……老娘要你陪葬你他妈信不信?!”
张沐辰指着陆溟肃一通吼完,就跑进了厕所,狠狠的把门一关。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后悔药,陆溟肃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买来吃下去,在沙发上等待的这段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对他来说好像已经失去概念了,他只知道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擦了擦眼里的泪,见是白凛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样了?”陆溟肃猛的站起身,紧张的看着白凛的眼睛。
“睡了。”白凛冷冷的说,随手拿起倪炎的杯子就倒了杯水,仰头往嘴里灌了进去。
陆溟肃瞬间舒了口气:“他……没事了吧?”
“有没有事,现在说了不算,”白凛放下杯子,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陆溟肃,“你是不是碰他了?”
“我……”陆溟肃皱着眉,“我喝多了。”
白凛沉默了几秒,突然揪住了陆溟肃的衣领往前一推,就把他抵在了墙上,一脸凶狠的说:“你凭什么碰他?你不了解他的过去,凭什么擅自主张试图染指??你知不知道,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我真的是喝多了。”陆溟肃第一次被白凛这么暴力的对待而没有想着还手,打死他都活该,“我是不了解他的过去,他根本就没有给我机会了解,他自己都忘了,要我怎么了解?”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忘吗?”白凛突然松开了手,回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陆溟肃一愣,跟了过来就坐在白凛的身边,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凛,他心里知道,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倪炎过去的人,就是白凛了,他不敢让倪炎再揭开伤疤,只能从白凛这里了解。
“我知道他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你也的确让他改变了很多,他已经开始考虑把催眠停下接受治疗了。”白凛面无表情的说着,“这是你的功劳,所以我才想要告诉你一些往事,希望你能帮我……治好他。”
“治疗?”陆溟肃心里一惊,他一直以为倪炎每隔一段时间去一次白日心只是为了缓解心里的压力,怎么会严重到要接受治疗了?!
“你注意到他的表了吗?”白凛侧过头看着陆溟肃。
“两万多的那只?”陆溟肃又想到了刚开学的时候。
“你没有发现,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他从不把手表摘下来吗?”白凛说。
陆溟肃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他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进去,把他手表摘了!”白凛又倒了一杯水,若无其事的说了句。
陆溟肃跑进房间,看见倪炎正沉沉的睡着,安静平和,完全没了几个小时前疯癫的状态。陆溟肃轻手轻脚的走到倪炎身边,生怕惊醒了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陆溟肃的心里升起一阵酸楚。
“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溟肃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倪炎的侧脸,慢慢的抬起了他的左手腕,把表扣拨开,缓缓的退下了那只手表。
就在手表离开手腕的那一瞬间,陆溟肃猛的瞪大了眼睛——倪炎的腕上,就在表链覆盖下的位置,有一条蚯蚓一样的伤疤。
陆溟肃愣了半晌,突然跑回了客厅的沙发边,惊讶的看着白凛:“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的一共三次,那是第一次,被林震救了,第二次吞了一整瓶安眠药,也被林震救了,第三次跳河,我救的,”白凛淡然的说着,好像是在转述新闻联播里的三方会谈一样面无表情,“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那次我听说他掉湖里了,会那么紧张了吧。”
“到底是为什么?”陆溟肃的脑子里全都空了,他没想到倪炎会是这样,“所以,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白凛往沙发上一靠,淡定的说了起来:“你知道他的童年生活吗?”
“知道一点,我们是初中同学,”陆溟肃仔细的回忆着,“他家那时候……好像挺困难。”
“他爸妈离婚前,倪炎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他爸爱喝酒,每天晚上都喝的烂醉,回来不管多晚,都会把他拎起来一顿毒打,就算房门锁上了,他爸也会一脚踹开。”白凛面无表情的说着别人的故事,“他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因为哪怕考了99分,回家就是一顿揍,在他的世界里,一百分是理所应当的。”
“他爸……这么暴力?”陆溟肃想到了陆栎,陆栎虽然打他也狠,但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暴力也就算了,他从小身体不好,冷不丁夜里就吐一地血,不管多晚,从来都是自己半死不活的跑去医院。”白凛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疼惜。
“那他爸妈呢?”陆溟肃惊讶的问。
“他妈经常上夜班,他爸……”白凛看了一眼陆溟肃,“有烟吗?”
“有!”陆溟肃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了根烟递给白凛,又帮他点上。
白凛吸了两口,继续说着:“他爸好女色。”
陆溟肃一愣,瞬间明白了白凛的意思:“那也不能儿子都不管了吧?”
“那个时候,都年轻气盛,只顾自己玩的开心,哪还能管的了其他,”白凛笑道,“倪炎那暴戾的性子,估计就是遗传的。”
“可是他们家那时候那么困难,他爸哪来的钱吃喝嫖赌?”陆溟肃惊讶道。
“所以,他根本一天安宁日子都没过过,那个时候,每顿都是稀粥,有时候连碗咸菜都吃不上,家里所有的钱都被他爸拿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白凛说着,不笑的时候就只剩下冷漠,“但倪炎喜欢他爸把家里的钱都拿光,因为那样,家里起码可以安静两天,哪怕没饭吃,他也不想过那种疲惫的生活。”
“就因为这个……他就……”陆溟肃一脸惊恐的看着白凛。
“这……只是伏笔而已……”白凛恢复了笑容。
第62章 第 62 章
“伏笔?”陆溟肃茫然道。
“正是因为这样过了十几年,他的心理上有了很大的情感缺失,”白凛把烟夹在指尖,“但凡有人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整颗心陷进去,不管对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他都会全身心的为那个人付出。”
陆溟肃突然想到初三那年,自己不过是陪他爬了几次山看了几次日出,之后不管提什么要求,倪炎都会一口答应,帮他写作业,考试给他抄,被老师抓了还替他顶包。
“高二那年,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白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再来一根……有天在学校参加音乐会,他上台唱歌,那个时候,他唱歌还是不用戴面具的,他喜欢舞台,喜欢唱歌给别人听,结果……因为那首歌,他遇到了一个人……”
“谁?”陆溟肃心里一惊,隐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白凛说,“倪炎下台之后,那个男人找到了他,说自己是音乐老师,想教倪炎。倪炎直言说家里没钱,就拒绝了,但那个男人一直纠缠着,说自己惜才,不收任何费用。倪炎开始半信半疑,警惕心很重,但他后来发现这人的确是个很有名的音乐教师,而且对他特别好,就像爸爸一样,教他弹钢琴,弹吉他,吹笛子,打鼓,只要是自己会的,全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倪炎。”
“他那些乐器……不是天生就会的?”陆溟肃终于知道,为什么倪炎可以把悲怆弹的那么激昂了。
“陆总,他的话你要自己先过滤一遍,才能决定信还是不信,”白凛鄙视的瞥了他一眼,“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认识我的时候不是……那个老师不光费心的教导倪炎,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那时候倪炎爸妈已经离婚了,他妈来了云山,倪炎跟着他爸,你可以想象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晚上睡在猪圈边,每天起早贪黑骑一个小时的车上下学。是那个老师,让他觉得生活有了光……”
“猪圈?”陆溟肃惊讶的张大了嘴。
“但是谁知道老天就是看不惯他过上好日子,也许是相处时间长了,倪炎的警惕心渐渐淡去,跟那老师也越来越亲近,结果……那人起了别的心思。”白凛将第二根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又朝陆溟肃晃了晃手指,“倪炎没有拒绝,他从来没见过那老师有家里人,更不知道那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渣。他应承了所有的要求,相信了所有的谎言,甚至傻到真的去期待能跟对方有个美好的未来。”
白凛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只是默默的抽着烟,陆溟肃看了却着急万分:“然后呢?”
“就这么过了将近一年吧,高二期末考试结束,学校又弄了小型的音乐节,倪炎还是像以往一样上去唱歌,结果唱到一半,突然冲上去几个中年妇女,揪着他的衣服就把他拖了下来,几个人把他推倒在地上踹的半死,”白凛猛吸了一口陆溟肃递过来的烟,“一边踹还一边拿着话筒骂着,什么难听骂什么,声音回荡在了整个操场上,倪炎这才知道,带头的那个中年妇女是那老师的老婆。”
“老婆?”陆溟肃也点了根烟冷静了一眼。
“从那以后,倪炎每天上学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有人都忘了他是学校的骄傲,转脸都骂他不要脸,变态,贱货,可他都忍了,”白凛说着,又是一声冷笑,“最奇葩的是,那个老师依然纠缠不清,他哄倪炎,说自己要离婚跟倪炎在一起,倪炎才是他最爱的人,这个傻子……又他妈信了!”
陆溟肃一愣,他第一次听到白凛说粗话,他惊讶的看着白凛,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突然变得有些不和谐。
“整个暑假,他都泡在了那个老师家里,当然,他以为那是老师的家,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但是……应该不能猜吧,”白凛掸了掸烟灰,“高三开学没几天,可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终于来了一个人,在倪炎放学路上,从他背后一棍子敲在了他头上,把他打晕了之后拖进了一个废弃的房子里。”
“啊?”陆溟肃心里一惊,“谁干的?”
“不知道,倪炎是被一盆水泼醒的,醒了之后眼前一片黑暗,他猜那可能是个仓库,密不透光。紧接着第二个感觉就是自己被绑住了手脚,捆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然后……”白凛眉心微微一颤,说不下去了。
“然后怎么了?”陆溟肃突然心里一阵惊恐,顿时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暴虐。倪炎被折腾的再次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缩在一个垃圾桶边,在一个小巷子里,身上连一片布条都没有……”白凛说着,不禁笑了起来,“周围站了好些早起买菜的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他不敢动,只能拼命的往垃圾桶后面躲,就在他想要一头撞死在身后的墙上的时候,林震出现了。”
“林震?”陆溟肃一愣,还有林震的事儿?!
“林震正准备去上学,原来那个巷子就是他家的后巷,他见好多人围着只是想去看个热闹,突然看见了缩在垃圾桶后面的倪炎,当场就傻了眼,”白凛按灭了不知道第几根烟头了,“他跑了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裹在倪炎的身上,把倪炎往肩上一扛就带回了家。”
“所以,他忘了所有,唯独记得林震?!”陆溟肃的心隐隐的痛着,他从来没敢想象倪炎的过去是怎样的,而这一番话听下来,他的脑子都已经不会转了。
“他以前成绩特别好,但是那次过后,他已经完全没有上学的心思了,学校里的人都在背后嘲笑他,然而最讽刺的是,他去找了那个老师……结果人去楼空,再也联系不上了,”白凛喝了口水,继续说,“他有个二叔你知道吗?”
“我知道,绑过我,倪炎为了救我还……”陆溟肃突然想到了那天,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干的真他妈不是人事。
“后来倪炎就开始跟着他二叔混,成天一根棒球棍,钓鱼竿,有什么抄什么,上手就打,他身手好又不怕死,打架都是冲在最前面,他二叔是多亏了他,才有了今天在江陵的地位,”白凛无奈的说,“他也以为自己可能就要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一辈子,他已经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期望了,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林震跟他打了一架。”
“林震……打架?”陆溟肃又是一愣。
“林震说当初看到他躺在垃圾桶边就不该救他,早知道他就是个垃圾,就应该把他塞桶里。”白凛笑着,“那时候连老师都放弃他了,一个全校第一的学霸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社会底层的混混,有些老师甚至拿他当反面教材在课堂上骂学生。如果不是林震,你现在还能看见他吗,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在哪场火拼中被谁砍死了。后来他才恍然大悟,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重新拿起了书,复习了一个月,才考上了A大,然后,就遇到了我。后来有我看着,他才慢慢的好起来,但原来只是我以为他好起来了,他在人前笑得开心,回到自己的空间里就又变了个人。前两年我从国外回来,想试着用催眠让他忘掉那些过去,能真正的快乐起来,我们俩都意外的发现真的有用,结果……就像毒品一样,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