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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怪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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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乔思文主动洗了碗,问符博匀有什么打算,符博匀说自己应该回一趟原来的居所,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乔思文想想他这一天也没什么事,索性提出和符博匀一起去。
  两人坐车到礁石区,符博匀打开出租屋的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一瞬间就呆住了。
  整个出租屋里什么都没剩下……空荡荡就像是个刚刷了墙的毛坯房,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证明房子被洗劫一空的事实。
  符博匀在这里租了三年,和房东早就是老相熟了,房东当初答应六百的房子四百租给他,还是拎包入住那种,家具都是房东的,房子虽小,却让这个独居单身男人倍感舒适。
  “怎么能……”符博匀很快就明白了屋子遭遇了什么,他没忍住心里的苦楚,当着乔思文的面就哭了出来。
  “我现在已身无分文,怎么赔得起……”符博匀被乔思文搂着,趴在和他差不多高的乔思文肩上哭着。
  被谋杀,还被搬空了东西,可怜符博匀误信他人,可恨那男人,未免太不是东西!符博匀终于从盲目中彻底解脱出来,他后悔自己没有听房东的话,早点远离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现在房东不在,符博匀没办法核实租房信息,他求助乔思文,乔思文拿出他的移动电话,拨通了房东留下的电话号码。
  “是房东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您这租客符博匀先生的朋友,对,他想退房……嗯?已经退了?前天?哦,是谁退的?他朋友?说是他拜托的?好,知道了。嗯,谢谢啊……对了李先生,这房子里的东西也被搬走了啊……咦?那就奇怪了……”乔思文假装不知情地打着电话,手掌却紧紧攥成拳头,关节处的皮肤被绷得发白。
  乔思文索性坦白了自己现在所见被洗劫一空的房子,承诺会帮忙找回那些该死的骗子,还听房东说起符博匀那个吃软饭而且交友不慎的前男友,挂了电话之后怒火中烧,大骂那些人不是东西。
  符博匀这个受害者反而反过来安慰乔思文不要生气,他说自己有办法解决。
  乔思文看符博匀这种老实人就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不禁为他感到难受和担忧。
  “你打算怎么办?”乔思文问。
  “我在这里的东西都没了,存款电脑移动电话等等,甚至包括衣服裤子都没了……可能这段时间要麻烦您了……”符博匀收拾了心情,将眼泪强咽下去,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对乔思文说。
  乔思文拍拍他的肩膀,搂着他一起下楼。
  “你先说说你男友是个什么东西吧,还有,那些人说你好几天在那个地方晃悠着求死,带你回家那天你身上还湿漉漉的一股海水味,到底怎么回事?要是几天前就从水里上来了,也不至于还晒不干衣服上的水吧?”乔思文带符博匀到咖啡厅窝着,要了个小隔间,点了两杯咖啡和几份甜品吃着。
  “让您破费了……”符博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才说了自己和他前男友恋爱的那段往事。
  半年前他在网吧认识他的男友刘某(因为符博匀不想再提这人名字所以就用某字替代),是刘某主动追求他。符博匀说有一段时间的确很幸福,男友虽然不会做家务,也不会挣钱,但是会跟他一起去孤儿院做慈善义工,当然次数并不多。男友也是那种比较贴心的人,有一次符博匀生病,还跑了好远的路去买药,不过那药吃完后符博匀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不愿意再吃第二次。
  乔思文怀疑他是过敏体质,于是问符博匀他当时生了什么病,符博匀说只是感冒,甚至都没发烧,他笑着说只是小病而已,睡一觉就没事。符博匀还说那些药片好像是给小孩子吃的,上边印着卡通头像……
  结果符博匀没说完,乔思文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不得不停下来给符博匀宣传戒毒知识,一边感叹所幸符博匀没染上瘾。
  这时候的符博匀才知道前男友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哭着把前男友盯上他钱财,骗他到海上,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把他打晕扔到海里还绑上石头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符博匀说他水性不好,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水下做了个梦,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
  “那时候我真是绝望了,那几天,入了夜就在街上走,求人杀我,白天我还想跳海,因为我知道自己水性不好,谁知道……我一次又一次被冲回岸上……我是真的死不掉……我捡了把刀子,在我身上每一处都扎过……但……”符博匀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只见他手腕上留着一道道可怖的伤疤。
  乔思文心疼地摸着符博匀的手腕,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痕迹,估计很快也会消失……”符博匀把头埋在乔思文掌心哭泣,乔思文劝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符博匀不想拂了别人的好意,于是吃了块蛋糕。符博匀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刚吃一口,就被美味感动了,真心笑了起来,和乔思文一起吃完了饭后甜点。
  符博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找他的前男友,乔思文不放心,但符博匀说他没事,大不了那些人对他下毒手,而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连死都不怕。他心想,能死当然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也要收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然后让坏人得到处罚。
  乔思文目送符博匀离开,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祝他顺利。
  “那个,先生,能打扰一下么?”
  乔思文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于是回过头去看,只见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长得明眸皓齿,给人感觉非常阳光,手里拿着纸和笔,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找个地方坐下说吧。”乔思文看了看这人的手,点点头对他说。
  两人回到咖啡厅,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始聊。
  男人自称年存真,是个小报记者,正在追寻那个怂恿人伤害自己的疯男人。
  乔思文一听就乐了:“这事儿过去了,他也是对自己的经历绝望至极才会希望死去,但他没那个勇气自杀,只能求助于人。我是学心理的,知道有些人相比自己去死,更愿意让人动手杀他。”
  年存真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他和这个看起来智商不低的男人对视,笑着问:“我能问问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我哪知道呢?”乔思文耸耸肩说。
  “刚才我看到了,您和他待在一起,他在说自己死不掉……?这是真的?”年存真前倾身子,微笑着追问。
  乔思文脸色一僵,毕竟他还年轻,修为不够,但他立马就勾起一个微笑回答道:“他有癔症。”
  “癔症?”年存真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简单来说,他因为重大打击而导致精神异常,现在产生幻觉,说话颠三倒四,行为不合常理。就是这样。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他真的是个精神病患者,以为自己死不掉。”乔思文觉得自己似乎也要被说动了,这谎话扯掰得跟真的一样。
  年存真沉默了,他也有点怀疑那人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个神经病而已,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是每日奇谈的记者吧?”乔思文笑着,开始反攻。
  “对,没错……”年存真点点头。
  “但不是专业记者。你手上的表挺贵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当跑腿的?我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大少爷。”乔思文啧啧两声,摇摇头对年存真说:“世界上没那么多奇迹,一般都是精神病人闹出的笑话而已,别太当真,也没那么多奇闻异事,都是编故事来着。你们家报纸挺好玩的,我每期都有订,怎么说也是几十年老字号了,故事的质量真好。”
  年存真被夸得嘿嘿傻笑,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报道,不一会儿就陷入回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乔思文已经溜了。
  话说这乔思文走出咖啡厅,还是有点不放心符博匀,但他根本不知道符博匀去了哪里,没办法,只能回家等他的消息了。顺便到菜市场买点食材,打算晚上给符博匀做一顿热腾腾又营养丰盛的饭菜。
  年存真不想放弃,他想了想,决定到附近再转转,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关于那个疯男人的线索。
  现在年存真至少知道了男人长什么样子,他问了几户人家,看那些人对疯男人似乎很嫌弃,他们说的理由却让年存真反过来嫌弃他们。
  同性恋怎么了?老子见过的男人比你们还要干净呢!什么叫“搅屎棍”啊?那个点被人一摁就有感觉,可惜是在屁股里的就跟什么女人的那啥心一样的,一摁就舒服,不是让人戳的它长在那儿干嘛啊?!年存真愤愤地想着,又走访了几户人家。
  有了目标,采集信息也更加轻松,不一会儿年存真就对那个叫做符博匀的男人有了比较完整的认识。简单来说是个好人,性格腼腆安静,长得英俊帅气,可惜是个同性恋,更可惜的是男友简直不是个东西。符博匀很多天前失踪了,然后他男友突然回来退房,连夜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记者就是记者,年存真马上挖到了符博匀男友刘某的活动范围,他赶忙搭车过去。当然,他一点儿都不心疼钱,所以直接拦了一辆小绿皮出租车,一上车就火急火燎地对司机说:师傅,加急!有事!急事儿!搞得司机跟着一起热血沸腾,两人仿佛身陷绝命特工剧组不可自拔,司机真当自己是在追凶飙车技,还差点闯了个红灯。


第5章 第五篇、
  符博匀来到刘某的朋友家,敲了敲门,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应门。他心想那些人可能已经离开了,但是也许还有可能回来,于是蹲坐在门口,默默等着。
  一直等到快两点的时候,终于有个老头从楼下上来,老头看了符博匀一眼,唤道:“小伙子,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符博匀抬头,拍拍屁股站起来,对老人说:“我、我找这家的人,但是他们好像不在家。”
  老头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家的大门,对符博匀说:“这几个年轻人每次聚会都吵吵闹闹的,昨天还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会儿估计,宿醉不醒呢吧。”
  符博匀一听,老头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还在房子里,心里一高兴,也有了等下去的动力。符博匀客气地向老人道了谢,又坐在门口等。
  直到下午三点多,那扇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人还睡眼朦胧的,穿着一件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走出屋子,他很明显心不在焉,冷不丁被高兴于终于见到人而猛地站起来的符博匀惊了一下。
  “啊!什么东西……”那人一声惊呼,转头怒气冲冲地看过去,在看清是什么东西吓到他之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你……”符博匀见终于有人出来,笑着向他打招呼,结果一开口,那人就惊慌失措地连退几步,转头想要逃下楼,却一脚踩空,整个人朝后倒栽着摔下去,滚了好几圈,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符博匀急忙下楼查看,见那人只是晕过去,才松口气。他想叫救护车,却因为眼前这个人也是参与谋杀的人之一,心里有些难受,不禁犹豫了。他知道要以德报怨,但是……何以报德?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善”。
  符博匀想到这,索性抛下那人不管,一步步走回那扇门前,敲响了门。
  “谁啊?”里边的人问,声音里还掺着些许不耐烦。
  “从你们家里出来的人,在楼道里摔晕过去了。”符博匀压低了声音说话,故意不让这些人听出他的声音。
  门里发出一阵响动,伴随着咒骂,走出来一个穿着大衣但是下半身却只有一条裤衩的男人,看来是刚睡醒,随便拉了件衣服就穿上了。
  男人走出来,也不看符博匀,探头看了看楼道下边躺着的人,叫了那人几声,见人没反应,才骂骂咧咧着走下楼去。
  符博匀见男人没关门,趁机走进门里,一进门就愣住了。这个小小的两室一厅房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个大男人,整个房间里酒气熏天,地上丢着些五颜六色的药丸……
  符博匀在这群人中找到了自己的前男友,他擦了擦眼角,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正想推醒那人,却猛地被身边的人拉住手腕!
  “嗯……小翠儿……让爷摸摸……嘿嘿……”旁边的人显然还没清醒,抓着符博匀的手一通啃,一边亲还一边说:“哎呀,怎么有毛呢……”
  符博匀只感觉一阵恶心,狠狠甩开抓着他的男人,把那男人惊到了,发出杀猪似的惊叫,震醒了屋子里的人。
  “刘禄!”符博匀看着那个他本想亲自叫醒的人满脸迷茫地睁开眼,怒意止不住上涌入眼。
  被叫做刘禄的男人本来还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符博匀的瞬间,不仅清醒了,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边往后缩,一边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是……”
  “把我打晕,绑上石头推到海里!刘禄!你心怎么就那么狠!”符博匀攥紧了拳头,他长得人高马大,肤色如蜜,还有着西北人的彪悍外貌,众人一看这人似乎不好惹,一时间也有些胆怯。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不知谁这么吼了一句,刘禄也是酒壮人胆,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那个,博匀啊,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符博匀气得浑身颤抖,他弯腰捡起一片药丸:“欺负我不知道,居然喂我吃毒品!你真不是人!”说完,狠狠将药摔到刘禄脸上。
  此时已经有人借着酒劲,从厨房拿了一把刀,站在符博匀身后,狠狠砍向符博匀!
  这群人也是真狠,这一刀,直接砍在符博匀脖子上!但因为那人脚步还有些虚浮,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气,刀刃没有没入符博匀脖颈太深的地方。但也足够留下致命伤了。
  但符博匀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做什么,众人就这么愣愣看着被砍伤后一声疼都不吭的符博匀。
  “你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刘禄……我以为你会改邪归正的,我给你多少机会?但你呢?吞我的钱,还要杀我……还把房东家的东西都搬走了……你们就不知道怕吗?!就不知道会遭天谴吗!”符博匀怒吼着,伸手推开那个砍伤他的男人,就这么任刀插在脖子上,瞪着眼,步步紧逼刘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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