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出道记[娱乐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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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顾铭看见他笑了起来,“最佳男主角提名者,江琦?”
江琦一愣,随即笑笑走上前去:“顾哥。”
顾铭倒是神色有些复杂,江琦那从三流院校拎出来时的傻气全然消失不见,白色的西装衬的少年越发明亮动人,光耀程度像是未起的新星。
顾铭:“娱乐圈挺能包装人的,是吧?”
江琦疑惑地看他一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顾铭没有理会他,偏头问他:“你跟何大少,什么关系?”
江琦还没回答,顾铭就说:“别跟我玩套路。”
江琦洗洗手,认真地说:“我们在交往。”
“你?”顾铭笑笑,“你根本没有我爱他。”
说罢他转身就走,剩江琦一人愣在原地,直到何永阑找了过来:“你怎么还在这里?最佳男主角颁奖要开始了。”
“嗯。”江琦压制住不好的预感,提起嘴角笑了笑,“我们走吧。”
颁奖人已经站在台上介绍,前三个影片都介绍了过去,此时正在介绍《乌托邦》。大屏幕里,于腾杰正从肮脏的里弄大步向前,朔风裹挟沙尘向他席卷,他眯着眼紧抿嘴躲避风沙,脸部紧绷起凶恶的轮廓,黑色大衣猎猎舞动,右手带着黑皮手套,正砰砰砰开了三枪。随即影片定格,在右上角用金色小篆体写着“于腾杰阑爷饰”。
江琦还没来得跟身边的感慨什么,紧接着,大屏幕重新显现出新的镜像。一个少年站在吧台后云淡风轻擦拭酒杯,动作的轻柔和空白的表情带出和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沉稳来,画面几个闪动,直到面部特写,少年抬眸直视镜头,清澈忧郁的眼神中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画面定格,在右上角用金色小篆体写着“林枫江琦 饰”。
江琦一呆,跟整屋子的人一起看自己演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羞涩。
何永阑先开了口:“演得不错啊。”
等他们回归座位后,颁奖人已经解说完毕,拿出卡片,神神秘秘开始了最后的卖关子:“第XX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奖获得者为——”
何永阑侧头看向他:“紧张吗?”
江琦擦擦手心的冷汗:“我说不紧张,你信吗?”
何永阑笑了:“相信你自己。”
江琦脑袋乱哄哄的,应该是永阑吧?或者是顾铭,或者给了资历较老的杨勇,甚至可能爆冷门给了李文信。
万一给了自己?
那就——
那就怎么着来着?
“江琦!”
颁奖人笑着抬头:“恭喜!”
满场哗然,尖叫和鼓掌声随之响起,江琦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都不知道怎上的台,在颁奖人示意下接过小金马走到话筒前,刚一开口说了个“我”字,就发现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话。
这明明是迟到的奖项,为什么却觉得像是上天赐予的呢?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还会踏足演艺界,甚至在今天,还打算——
江琦深呼吸口气,抖着开了口:“这这次很多老前辈都没有出作品,我我大概是沾了这个的光。”
本来是活跃气氛的话,但是他太紧张,加上台下半座有人不服气,此话一出,不仅没有活跃气氛,反倒激起了部分的交谈声。
李文信陪跑心态还好,坐姿舒适地看着台上。杨勇脸色不太好看,毕竟出道十年被新人抢了奖项。顾铭虽然惊讶,却也看过《乌托邦》,要是撇开个人情感和江琦年龄不谈,那演技是没话说的。
不过,顾铭有点疑惑,江琦究竟是怎么做到进步那么快,出神入化程度甚至可以媲美当年的江老的?
江老?顾铭脑海中灵光一现,猝然抬头看着台上。
此时江琦已经磕磕巴巴感谢了一堆人,讲着拍摄经历:“要感谢费导的教导和耐心,使得我能够完全沉入电影的拍摄和人物的探索中。”
江琦眼中有什么感情一闪,一直发抖的身体忽然平静了些:“我最感谢的,一是一直陪伴我、鼓励我、指导我的搭档,二是——”
顾铭尚在反应这个搭档指的是谁,江琦就已经在台上扔下重磅□□。
“二是我的父母。”江琦的声音明显平静了,仿佛是激烈程度超过承受限度,反倒麻木的平淡,“是我的父母,在我童年教会我如何做人如何做事,是我的父亲江弘文——”
此名一出,有半数的人都面露震惊。凡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谁不记得大名鼎鼎的老艺术家江弘文。
那是真正的影帝,真正的神话。
“——和我的母亲梅丽萍。”江琦对台下骤然变化的气氛视而不见,“在我心里种下那颗种子。”
“如今我重新踏足演艺界,在取得影帝的今天,要为我父母说句话。”江琦深吸口气,终于扔下最爆炸的消息,“当年我父亲对何氏的指控属实,我仍将继续指控它。另外,针对我父亲的一切造谣诽谤,我坚决否认。最后,我会像法院提交何氏谋杀我父亲的证据,我父亲是被谋杀的。”
“这世上没有乌托邦。”江琦扫过台下,用电影里的台词结束了致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篇文写的略沉重啊,不像甜文orz。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他把好多东西都砸了。”乐瑾瑜坐在皮质沙发上,说道,“文件、手机、杯子,我们都快吓死了。”
何永阑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没说什么?”
乐瑾瑜:“二少爷吗?说了,说了好多。大致意思就是,当初何老犯得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永阑挑眉。
乐瑾瑜:“我晚上还要跟他见一次面,他要我打听你们下一步的部署,我怎么说?”
“你告诉他。”何永阑把玩着钢笔,“他要完了。”
砰!
高档疗养所三楼,走廊里冲过来一个西装挺括,但是面容憔悴且凶恶的人,他双目炯炯,冲着走廊尽头的单间病房,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二少爷冷静!”
“二少爷!”
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试图拦住,但根本于事无补。
雪白病床上老人头发花白,听见响声,将眼皮缓缓掀开,二儿子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上混杂着暴怒和恐惧。
“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何永耀抓抓自己的头发,“江瑞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指控何氏和你!”
何伟一贯平淡的表情里出现一丝松动:“……江瑞祺?”
何永耀:“他说他是江弘文和梅丽萍的儿子!”
何伟听后,眼睛稍微睁大了些:“……他还活着?”
何伟心念电转,脑海中画面狂闪,定格在何永阑离开公司那天,角落里淋湿的少年。
他远远和那个少年打了个照面。
那是那张脸和那种神色——
何永耀抓狂:“他不仅活着!他现在指控我们公司违法!指控你造谣诽谤和故意杀人!”
“江琦。”何伟惊讶于自己竟然记得那个名字,“是不是江琦?”
何永耀忍不住扑上去抓他衣领,又被保镖拉开,气败急坏:“你为什么做生意那么不干不净!到头来却要让我处理这些事!”
何伟却说了另一个话题:“你打倒他公司了吗?”
何永耀:“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个,当然没有了!”
“那没用了。”何伟摇摇头说,“永阑的杀局摆好了。”
何伟缓缓喘了口气,说:“何氏气数已尽。”
何永耀崩溃的声音几乎破声:“可是我气数还没尽啊!我还活着还很年轻啊!”
何伟浑浊地眼睛看向他:“接受调查吧永耀,有罪的是何氏和我,你还可以从头再来。”
何永耀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你早知道会这样?”
何伟没有说话。
“你骗我的。”何永耀皱着眉,“你从来没在意过何氏,也从来不相信我。”
何伟否认:“不是。”
“不是?”何永耀嘲讽地笑笑,“你敢说两个儿子你最喜欢我?”
何伟抬头看他:“我一直打算把何氏交给你,也一直希望你能带它——”
何永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行,行。我知道了。”
何伟眉毛轻抬。
何永耀面色平静,耸耸肩:“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江瑞祺的指控何氏都做过,你对江弘文的抨击是诽谤,并且你谋杀了江弘文,对不对?”
何伟沉默片刻,说:“对。”
何永耀:“你怎么谋杀的江弘文?”
“车祸是犯罪中最难定性为事故还是谋杀的事件之一。”何伟说,“我用了慢性麻药使他精神抑制,在半路发病撞车而亡。”
何永耀皮笑肉不笑:“也就是说江琦说的完全正确了?”
何伟沉重地点点头。
“哦。”何永耀点点头,“真他妈刺激啊。”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何伟支起上半身:“永耀,你去哪里。”
“想办法。”何永耀平静地声音传过来,“我会想办法保住何氏,你们不在乎我在乎。”
一旁的保镖立刻请示何伟:“何总,您看——”
何伟摆摆手:“这个坎得过,让他去。”
半晌,这个老人躺在床上,像是给别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还是按照最坏的情况发展了呢?”
在金马颁奖典礼后,最震惊的新闻不是“方莹蝉联影后”,也不是“最佳美术奖爆冷门”,而是“江琦自爆身份江瑞祺,夺得影帝的同时承袭父志,矛头直指何氏。”
一方是老艺术家的儿子、演艺界黑马影帝,背后拥有以费海昌为代表的一批老势力。
一方是娱乐业垄断帝国,占据娱乐圈半壁江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何氏。
记者抢新闻都抢疯了。
而这场战斗真正的决胜砝码,却无人问津。
何永阑联系好沈氏、安氏和娱乐业里能数得出来的小公司,正式抢占何氏的市场。
在别人看不到的领域里,高层的聪明人都及时嗅到了这场战争的硝烟,不动声色地开始回拒何氏的合作,对何永阑递出橄榄枝。
王大妈李大妈又换上了笑面,何永阑也毫不在意,照单全收。
何氏股票大跌,市值严重缩水。
江琦盘腿坐在床上,边喝着温开水,边浏览着新闻。
窗外星点稀疏,柔和的灯光在江琦的眉眼和睡衣上镀了一层暖光。
现在的状况和十年前父亲的曝光情况截然相反。当年江弘文曝光后,财大气粗且掌控媒体的金鼎立刻就控制了舆论,并且危机公关给自己戴上了高大上的帽子。父亲正直的秉性使得他不依不饶,持续搜集证据,而紧接着就被谋杀。法院对案件的诡异之处视而不见,最终导致了正义人士被压制,吃瓜群众看热闹,有钱有势的人逍遥快活的场景。
而为什么他的曝光反而有效果呢?
他扭头看去,何永阑正仰靠着床头软垫,修长的腿交叠着,手提笔记本放在大腿上,认真专注的眼睛里倒映着幽幽的蓝光。
江琦说:“谢谢你。”
何永耀一挑眉,向江琦看过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替所有像我这样的人谢谢你。”江琦笑着说。
“别人可以。”何永阑说,“你的谢谢,就拿出点别的东西吧。”
江琦疑惑的表情刚刚表现在脸上,何永阑就已经合上笔记本,凑了过来,闪电般地在嘴唇上点了一下,然后戏谑地看着他:“比如这样?”
江琦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发表点想法,结果某部位又被轻拧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继续笑着问:“或者那样?”
江琦全身抖了一下,就想去推他,然而伸出去的双手直接被一只大手抓住,折回了胸前,反倒整个人都被压下去,湿润绵长的吻随着而来。
不知道亲了多久,直觉得氧气不足,两人的呼吸都有粗重后,何永阑放开他,将他带进了怀里。
江琦听见上方传来不轻不重地一声叹气,然后一双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真想要了你。”
江琦抬头,嗑在了下巴上,嘶了口气。
“可惜明天还要忙。”何永阑的声音继续传来,“等我们都不忙了,睡上三天三夜。怎么样?”
江琦脸一红,去推他:“起来起来。”
何永阑不依不饶:“怎么样?答不答应?”
“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我——”
话未说完,就感觉一只手撑起睡裤边缘,灵巧地探了进去,在缝隙里滑了滑,然后在中间按了两下。
“我我我我,我答应了还不行吗!你——松手!”江琦咬牙把何永阑的咸猪手从睡裤里拎出来后,他都没往后看一下,鲤鱼打挺下了床,“我去洗澡!你不许偷看!更不许进来!”
“哦。”何永阑单手撑头,看着江琦慌乱地跑出视线,微微一笑。
“对了小琦,明天我要去S市一趟,是我母亲忌日。”
洗浴室里的身影一顿:“我跟你一起?”
“别了吧。”何永阑说,“走高速,来回时间不短,你盯着点这边的情况,有事跟我打电话。”
“好。”
深夜,何氏大宅中。
“怎么样?”何永耀坐在书桌后,接起手机。几日睡眠不足导致他眼底有很重的乌青,按说疲劳工作不该反应那么大,但他之前的日子是快活逍遥,还从来没那么奔波劳苦过。
秘书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里传来,带着轻微的叹气声:“大媒体都在打太极,不愿意帮我们。”
“他妈的江琦就一个小屁孩,他们都在怕什么?!”何永耀烦躁地抓抓头发,话一出口,他和秘书同时都知道了他们在怕什么。
何永阑。
隐藏在暗处的猛兽,一句话都没说,却悄悄改了风向。
双方陷入沉默。
“行吧。”何永耀擦擦鼻子,“就没别的办法了?”
“据我打探出来的消息,有半数媒体已经跟大少爷那边通过气。”秘书说,“控制舆论这边走不通。”
“他到底什么时候在媒体界埋了那么深的势力。”何永耀疑惑道,“那把他的公司击垮呢?直接把他的公司击垮呢?”
秘书沉吟片刻,说:“办不到,现在是我们的合作在不断减少,甚至有人不惜赔偿违约金也放弃合作,并且部分艺人跳槽,签约到期艺人在观望。”
墙倒众人推。
何永耀忽然想起何伟坚定地让他在半月内完工的命令。
也许,何永耀灵光一现,也许何伟就是预料到了什么,才下达这样的命令,拼尽全力希望保护自己和何氏的?
不对,何永耀笑笑,他要是真有办法,会那么平静地等待死期临近?
何永耀手肘撑在桌子上,按着太阳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秘书沉默,大家都明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