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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哏儿-第20部分

小说: 哏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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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笙笑道:“哟,我还想问问你呢。我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你又发什么浪?怎么重拾旧艺唱起戏来了?说相声混不下去了?”
  “偶尔也要休闲放松一下嘛。”谢霜辰说,“师弟我要开园子了,师哥照顾一下生意?”
  “你既然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了,那就非常好说了。”
  “我哪儿低三下四了?”谢霜辰坐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说你帮我寻摸寻摸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相声的啊唱大鼓的啊……再不济唱戏没地儿去的那种,我这儿缺人。”
  “我上哪儿帮你寻摸去。”姚笙说,“说相声的我就认识你们一家子,你求你大姐去。”
  谢霜辰说:“我大姐也忙啊,神龙见尾不见首得。再者说她这不是离咱们这圈更远么?”
  “那你就听天由命吧。”姚笙说。
  “为什么我的师哥做人都这么绝?”谢霜辰不禁问道。
  “你少把我跟那几个油腻的中年人混为一谈。”姚笙说,“我顶多就是帮你买买热搜。”
  “也行吧。”谢霜辰叹气,“聊胜于无。”
  姚笙说:“你还撑脸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你们家打你?”
  “不用。”谢霜辰说,“诶叶老师出来了,我挂了啊!”
  “喂!”姚笙大叫,然而已经没声儿了。
  叶菱穿着居家的T恤短裤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没注意客厅里的动静,以至于一抬头看见谢霜辰躺沙发上有点意外。
  “你醒了啊?”叶菱说。
  “嗯,叫您半天了。”谢霜辰说,“您大中午的洗澡,一会儿出去?”
  “不是啊,我也是刚起,洗个澡精神精神。”叶菱不知道谢霜辰起来哪儿这么多废话,“叫我干嘛?你是饿了么?”
  “不饿,我刚刚就是想问您一个事儿。”谢霜辰掏出手机递给叶菱,“这是您昨儿晚上干的么?”
  “是。”叶菱说,“但是我不知道姚老板会转发。”
  “这不重要。”谢霜辰说,“今儿晚上咱们不上北新桥说,咱上三里屯说去。”
  “你还上瘾了?”叶菱问道。
  “总不能辜负了叶老师和姚老板一番苦心啊。”谢霜辰笑了笑。
  三里屯的人流量跟簋街不可同日而语。
  最重要的是,三里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出现俩撂地说相声的,完全不会显得多么诡异。
  谢霜辰给咏评社创建好了各种社交账号,都印了二维码贴好,拉着叶菱在三里屯撂地。这是什么地方?前一秒在网上红的东西,下一秒大家就全都能认出来。
  纵然是夜里,眼尖的群众都能认出来这是这两天微博上满世界传的那个大帅哥。
  围观自然不必多说,还有一唱一和调戏这俩人的。
  谢霜辰是个人来疯,人多了他反而无所谓,别人起哄他还来劲儿呢。叶菱得分人,姑娘调戏谢霜辰他倒是会帮腔,可是姑娘调戏他,调戏的话一多,他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逗叶老师了。”谢霜辰笑着摆手,“叶老师皮儿薄,脸红了。回头上我们剧场园子去,想听什么点什么。”
  “想听《十八摸》!”有人叫道。
  “姐姐,您这光天化日之下也忒削张了吧?”谢霜辰对人群中的那个姑娘说,“男朋友跟来了么?是不是没男朋友?”
  人家又喊:“没有!叶老师跟我走吧!”
  “不行!”谢霜辰拉住了叶菱,“我的!”
  “不是唱《十八摸》么?”别人提醒谢霜辰,“会不会?”
  “怎么不会啊?今儿我就舍命陪君子!一会儿我要是让城管带走了大家记得捞我一手啊!”谢霜辰清了清嗓子,唱道,“一呀伸手摸呀摸至在,哥哥的头发边呐啊……”他一半儿唱着当真伸手去摸叶菱,叶菱赶紧往后退,说道:“你摸你自己啊!”
  谢霜辰对观众说:“你们看了吧,叶老师不叫摸,不唱了。”
  众人又是“噫”。
  他转头又看向叶菱,嬉皮笑脸的。叶菱也不好发作,也只能看着他。
  “不闹了啊。”谢霜辰怕叶菱当场暴走,“给大家唱个歌儿吧。”
  三里屯从街头走到街尾总能有好多抱着吉他唱歌的人,谢霜辰他俩说相声这块地儿旁边就有一个,只不过人们都去看他俩的,没人站那个大哥旁边儿听歌,大哥也就收摊儿过来听了。
  谢霜辰跟那个大哥招了招手,问道:“哥们儿,一起玩玩么?”
  大哥说:“行啊,你想唱什么?”
  谢霜辰想了想,说:“唱《处处吻》吧,您会么?”
  无巧不成书,大哥当即就把琴抱上了。谢霜辰递给叶菱递了一副快板,说:“叶老师,帮忙打个板儿。”
  叶菱点头。
  吉他配快板儿,观众能比音乐节还燥。
  轻快潇洒的节奏,谢霜辰的倒口很好,虽然北京孩子一个,拢共没去过几次粤语地区,但是粤语讲的很准。
  他最后朝着大家一个飞吻,还比了个心,感谢自己的琴师和板儿师。
  转天一幕就被发到了网上。
  得说现在的手机拍夜间人像就是厉害,各种柔焦近实远虚还带滤镜的,细心少女还P了一下,谢霜辰眼中含笑,笑带风流。
  当真是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照片,有一张谢霜辰和叶菱的,谢霜辰吊儿郎当,叶菱严肃归严肃,但别有一种纵容谢霜辰的感觉。
  关键是这种相声的搭档就是形影不离的关系,喜欢个明星cp营业还可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种传统行当里,搭档比什么都重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黏在一起,官方就是这么硬气。
  主要还是俩人年轻,长相气质各有出众之处。
  不撕心裂肺的萌一波简直都对不起自己的网瘾生涯!
  谢霜辰这人好闹腾,他又住在三里屯,尝到好处之后就差天天晚上拉着叶菱出去晃荡了。网上的视频段子满天飞,都有人慕名跑三里屯来围观现场了。
  然而谢霜辰还是很发愁,观众可以去街上拉,但是演员呢?
  他看着手上寥寥无几的简历,突然觉得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乐观。
  “要不然都叫来看看吧。”叶菱说。
  “只能这样了。”谢霜辰说,“哎,我为什么没长八张嘴?”
  “别了。”叶菱说,“你一张嘴都够受的了,八张嘴还让不让人活了?”
  谢霜辰随手摸了叶菱一把:“叶老师说话够骚情的啊?”他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怎么,您哪儿受不了了?”
  叶菱淡色说:“我看你是这两天在外面浪野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是吧?”
  “您说……”谢霜辰朝着叶菱坐近了一点,“那群小姑娘为什么喜欢看咱俩?”
  叶菱偏过头去:“我不知道。”
  “您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谢霜辰笑了笑,“清华毕业的呢。”
  叶菱说:“我只会读书。”
  “大概就是为了发泄无处安放的青春吧。”谢霜辰胳膊一伸,手臂自然地搭在叶菱身后的靠背上,故弄玄虚地说,“叶老师,不如就如她们的意了吧?”
  “你什么意思?”叶菱的身体动了动,后背离谢霜辰的手臂有了些距离,他歪了歪头,看向谢霜辰。
  “没劲。”谢霜辰一甩手,“叶老师,咱就玩玩,装装样子赚点钱不好么?您说平时您不也得让我摸来揉去的么?别这么矜持了,好不好?”他们甚至不需要像偶像明星那么刻意的营业,一切如常,只要叶菱别总是一言不合就翻脸就成。
  叶菱还是看着谢霜辰,似乎是在思考。
  谢霜辰说:“我是甲,您是乙,咱们都是剧本舞台上的人,您应该比我想得明白。”
  “好。”叶菱爽快答应,“有时候舆论不是我们能把控的,只要你想清楚了,能玩得起。”
  谢霜辰说:“这话应该我反问您才对,我什么玩不起?”
  叶菱五指并拢竖了起来:“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谢霜辰手掌与他轻轻一碰,而后反应过来,“咱俩是桃园结义还是怎么着?至于这么正式么?”
  叶菱笑道:“开个玩笑。”


第十八章 
  咏评社面试这天是个周末,谢霜辰特别紧张,早上六点就起来晃荡了。
  要知道面试可是下午。
  叶菱是被他给闹起来的,眼睛都没开,嘴里只能模模糊糊地说:“别闹了,我不想听……听你背贯口……”
  “你说他们要是问我怎么办啊?”谢霜辰说,“考我这个那个的。”
  叶菱揉了揉眼睛:“你不是班主么……考你干嘛?”
  “万一他们不服我怎么办?”谢霜辰嘟囔,“其实好多人都觉得我屁都不会,就沾我师父的光了。”
  “唔……”叶菱翻了个身,背对谢霜辰逃避现实,只想继续睡觉。
  “叶老师!”谢霜辰长腿往床上一迈,上半身都压在叶菱身上,凑他耳边又是恼火又有点撒娇地说,“哥——”
  叶菱让他一下子就恶心醒了,推开他:“不是,现在没观众,你不用带着戏吧?”
  “人家这不是跟你亲嘛!”为了表示更深一步的亲切,谢霜辰的口音瞬间就切换成了天津话,“你别睡觉了,起来吧,我焦虑。”
  “……”叶菱长叹一口气,“行吧。”
  谢霜辰万分认真的跟家里复习了好半天自己总结的相声史论,跟叶菱吃过中午饭之后就朝着小剧场去了。叶菱没睡好,一直就阴着一张脸,对谢霜辰的话也有点爱答不理。
  他们这小剧场已经装修完了,就是空着流通流通空气。后台除了他俩没别人,真真是光杆司令。
  前来报名面试的还是有几对的,都比较年轻,就一对看上去有点年纪。谢霜辰中午来时就烧好了热水,备好了瓜子茶叶。他把人都约到了一个时间里,人一来,他就招呼大家入座,然后按照报名的时间作为先后顺序,逐一上去表演。
  这个面试也真是挺神的,搞得跟选秀似的。
  “我觉得啊。”谢霜辰开始解释,“咱们不是公司那种职员,天天坐工位上干活就行了。咱们这一行靠的是本事,有没有,一上台就知道了,大家也都看看,今天别白来,也当做互相学习进步。”
  人家来找工作的能跟班主扯有的没的么?
  演员们挨个上台表演,谢霜辰和叶菱就坐在最后面看,再后面架了一机器跟那儿录。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谢霜辰小声问。
  “平。”叶菱说,“节奏不好。”
  “那这个呢?”
  “好像比我还业余。”
  “叶老师,您可是我师父正经教过的学生,别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谢霜辰不乐意了。
  叶菱说:“但我始终是个无名无分的。”
  “那要不然我收您?”谢霜辰提议,“我们谢家可是名门……”
  “你是瞎了心了吧?”叶菱说,“怎么什么便宜都抄?”
  “哎呀人家这不是合理建议一下么?”谢霜辰说,“您想要名分,我就给您一个名分。”
  “嘘——别说话。”叶菱打断了他,“这个还不错。”
  谢霜辰看向台上,是两个年轻人。他很快在自己手中的一打纸里找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捧哏的那个叫蔡旬商,二十五岁,年纪不大,长得很甜,笑起来俩笑眼儿,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仿佛天生就有讨人开心的本领。逗哏的那个叫做陆旬瀚,二十六岁,虽然只比蔡旬商大一岁,但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实际上人家其实挺帅的,但是只有在进入剧情的时候才笑一笑,笑起来也很好看,但是其他时候就满脸写着“笑不出来”四个字,特别丧。
  丧帅丧帅的。
  俩人说了一段《论捧逗》,这种子母哏表演得好的话,能够体现出双方的特色。但同样的,这个传统活经典的不能再经典了,演出新意其实也不容易。
  结束之后,谢霜辰觉得这俩还不错,便问道:“你俩是师兄弟?”
  “是。”蔡旬商点头,“我是师哥,我俩师从杜平川先生。”
  年纪小辈分高,这才传统行当里很常见。谢霜辰回忆了一番,说道:“杜平川跟我同辈儿,你俩得叫我一声叔。”
  叶菱心中翻白眼,可是他也认同这个说法。谢霜辰师从谢方弼,谢方弼本就辈分很高,谢霜辰虽然年纪小,也确实是个大长辈。蔡陆二人的师父杜平川今年得六十多了,算起来只是跟谢霜辰同辈,蔡陆二人确实是谢霜辰的小辈。
  他俩比谢霜辰大,谢霜辰让人家管他叫叔,合情合理又特别怪异。
  依照谢霜辰的性格,叶菱大概率猜测他就是要明摆着占人家便宜。
  没想到蔡陆二人倒是恭敬,都是抱拳鞠躬,一声“师叔”敬上。
  “你看看人家多客气。”谢霜辰说,“这就是传承。我收你做徒弟不好么?辈分上也挺合乎情理啊。”
  “醒醒吧。”若不是场合不对,叶菱早就一脚去踹谢霜辰了,“别梦着了。”
  蔡旬商和陆旬瀚下台,没想到蔡旬商一脚踏空就扑了出去。还好陆旬瀚在他身边拽了一把,才不至于出洋相。
  “没事儿吧!”谢霜辰看见了,站起来关心地询问。
  “没事儿没事儿!”蔡旬商摆手笑笑,“就是走路没站稳,还好老瀚在。哎呀我这人就是运气不好,出门踩狗屎抬头撞房梁那种,得亏身边儿有个锦鲤,要不然我早狗带了。”
  “啊?”谢霜辰纳闷儿,看蔡旬商面相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是个幸运E。他又看看陆旬瀚那张丧脸,不太确定地问,“您是说您师弟……运气特好?”
  “特别好。”蔡旬商竖起来大拇指,“吃个火锅都能中奖。您猜怎么着,人家说那活动一个多礼拜了,最后一天最后一桌客人,一伸手把大奖摸去了,说的就是老瀚。”
  “老瀚?”谢霜辰想起陆旬瀚的名字,“陆旬瀚……得,六旬老汉。”
  他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陆旬瀚特别紧张特别焦虑地说:“我这名儿是不是不好?我就说了师父给名字的时候肯定没看黄历,我不会一会儿出门被车撞死吧!”
  谢霜辰和叶菱远远看着陆旬瀚跟蔡旬商殚精竭虑的扯皮,两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个幸运E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乐观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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