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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哏儿-第31部分

小说: 哏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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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吃到胃疼都算叶菱消化能力好。
  所以在吃完之后,叶菱主动承担起了刷碗的重任,谢霜辰哪儿能叫叶菱一个人劳动?很是自觉地跟着去刷碗。
  他不知道叶菱是真的想清静清静,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也嫌凤飞霏和姚笙烦人,懒得搭理他们。叶菱心中默默吐槽,真不知道谁该嫌弃谁。还好谢霜辰虽然是个少爷脾气,但是干活还算利落,稍稍消减了叶菱的一些蛋疼感觉。
  “姚老板。”饭桌上就剩下凤飞霏跟姚笙了,俩人不是很熟但也不是特生,好歹有过一碗蛋炒饭和百十来只小龙虾的交情。凤飞霏见谢霜辰和叶菱钻去了厨房,就凑到姚笙身边儿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啊?”
  姚笙说:“是啊。”
  凤飞霏问:“那你家房子大么?”
  姚笙说:“还行吧。”
  凤飞霏继续问:“那你……”
  姚笙打断了凤飞霏:“你问这么多这干嘛?”
  “你能答应我个事儿么?”凤飞霏忽然画风一转。
  “啊?”姚笙莫名其妙,“你不先说是什么事儿我能答应你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凤飞霏说,“对你来说可能都不叫个事儿。”
  “那你也得先说啊。”姚笙说,“甭费劲了好不好?”
  凤飞霏想了想,有点为难地说:“你能收留收留我么?”
  “啊?”姚笙更看不明白只是什么戏了,“你跟这儿不挺好的么?谢霜辰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还是短你黄盘了?”
  “都没有!哎呀你说什么呢!说正经的呢!”凤飞霏说,“虽然我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护城河里的高贵冷艳的见过世面的老保定人,但是你知道他们俩有多腻歪么?就是公然互gay的那种!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我是个直男啊!我才十八啊!成天到晚跟他俩在一块儿,我感觉都影响我的身心健康!”
  “不至于吧……”姚笙有点尴尬。
  “怎么不至于!”凤飞霏声泪俱下地握住了姚笙的手,“救救孩子吧!”
  姚笙心想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小崽儿前两天不还天不怕地不怕呢么?今儿就被魂穿了?
  “你答应我吧!”凤飞霏又说。
  “你先撒手。”姚笙说,“撒手我就答应你。”他想先让凤飞霏远离自己。
  “不!你先答应我!”凤飞霏说,“答应我我就撒手!”
  “你先撒手!”
  “你先答应!”
  两个人鸡生蛋蛋生鸡的互相推了半天,谁也没弄过谁。叶菱刷完碗出来见俩人握着手,明显一愣,觉得自己仿佛跑错了片场,站在原地不太确信地说:“你俩……干嘛呢?”
  谢霜辰也出来了,拎着凤飞霏的领子把他提溜到了一边儿:“你压着我手机呢。”
  “我撒手了啊!”凤飞霏对姚笙大喊,“那你可答应我了啊!”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答应!”姚笙惊了。
  “我不管!”凤飞霏说,“今儿我就跟你回家!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谢霜辰满脸问号地看看这俩人,又看向叶菱,叶菱耸肩摇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谢霜辰强行找了个理由说,“姑娘大了学会想男人了吧,真是不检点,败坏门庭!”
  姚笙简直要疯了。
  凤飞霏是个行动派,吃饭完后立刻就去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准备跟姚笙走。
  姚笙见他兴冲冲毛燥燥地攥着一个京客隆的大塑料袋出来,问道:“这就是你行李?”
  “啊!”凤飞霏点头。
  姚笙从凤飞霏手中拿过那个塑料袋,两根手指捏着提到与视线平行,努力分辨着里面的东西,嘀咕道:“三条内裤五双袜子……你衣裳呢?”
  “我没衣裳啊……”凤飞霏说。
  “那你这几天光着过的啊?”姚笙说,“别扯淡了。”
  谢霜辰说:“他穿我的啊,没看袖子长半截么?”
  姚笙盯着凤飞霏又看了一圈,凤飞霏一米八出头的个儿着实不矮,理论上穿谢霜辰的衣服问题不大。但谢霜辰四肢长,凤飞霏就只能邋遢着了,双手缩在袖口里,不伦不类。
  “我还以为你喜欢穿over size。”姚笙恍然大悟地说,“闹了半天是腿短啊。”
  “你才腿短!”凤飞霏拿袖子抽姚笙,挥起来快赶上水袖了。
  “我不短啊。”姚笙还勒着自己的衣服比划了一下腰线的位置,“你看,脖子以下就是腿。”
  叶菱在一旁看着,觉得眼前着仨人心理年龄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岁。
  玩归玩闹归闹,最终姚笙还是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地带凤飞霏回了自己家。
  他家住在东三环,那地方高楼林立,没个二三十层不要说自己俯瞰CBD。凤飞霏看着姚笙把车开进一个小区里,好奇地问道:“姚老板,你家是哪个啊?”
  “前面那个矮的。”姚笙随手一指。
  凤飞霏望了过去,灰不溜秋的,几乎是这一片里最矮的一栋,撑死十层出头,很不起眼。他心中有点失望,说道:“我还以为你家得是大别野。”
  “你放心。”姚笙说,“够你撒欢儿的。”
  两人从车库的电梯里上去,当姚笙打开家门的时候,凤飞霏惊了。原本失望的情绪被眼前开阔的场景带来的震撼一扫而空。他像是到了新环境的小狗一样东看看西看看,关键是他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沙沙的响声。
  “姚老板。”凤飞霏叫道,“你家好大啊!平时就你一个人住?”
  “不然呢?”姚笙反问,“我这么大岁数跟爹妈一块住不合适吧?”
  “真好。”凤飞霏感慨,“我要是能一个人住,估计就也不会天天被我爸念叨了。”
  姚笙对别人的家务事不感兴趣,喝了杯水后就带着凤飞霏参观房间。
  “这间你没事儿别进来啊……”姚笙说着推开门,凤飞霏“啊”的一声惊呼出来。
  姚笙皱眉:“你叫什么叫?”
  “你、你……”凤飞霏指着里面,“你干嘛把戏服都给假人穿着!这么多!不慎得慌啊!你有病吧!”
  那间屋子是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一排一排的人体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戏服,无比华丽,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这都一套一套配好的,放柜子里好麻烦啊,还有可能找不见。”姚笙说道。
  凤飞霏说:“你是蓝胡子么?”
  “是啊。”姚笙很坦然,他走到凤飞霏面前,颔首微笑,“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把你也做成人台放进去,给你扮小红娘的行头好不好?”
  小孩儿禁不住调戏,明显有那么一瞬间是要爆炸的,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炸是没炸起来,只能气哼哼地说:“那我就天天晚上叫张生,吓死你!”
  姚笙哈哈大笑。
  凤飞霏又转了几圈,忽然说:“我发现一个问题。”
  “你讲。”
  “你们家……”凤飞霏看向姚笙,“怎么只有一张床?”
  姚笙耸肩:“我说过了啊,只有我一个人住,当然就只有一张床。”
  凤飞霏指着自己:“那我睡哪儿?”


第三十章 
  “除了我的床,你爱睡哪儿睡哪儿。”姚笙说,“随便啊,客厅沙发,书房的小榻,如果你乐意你甚至可以睡卫生间的浴缸。”
  “你无聊不无聊!”凤飞霏跺脚。
  “我确实很无聊啊。”姚笙波澜不惊地说,“你才发现么?”
  “你!”
  “我什么我?”
  “你和谢霜辰真的很适合当朋友。”凤飞霏说,“都是辣鸡!”
  “你得管他叫班主,人家论辈分是你长辈,我比你年纪大,得称呼‘您’,知道了么?”姚笙说。
  凤飞霏说:“你们北京人就爱‘您您’的。”
  “这是礼貌。”姚笙懒得再逗小孩儿,掏出手机来一阵摆弄,“我现在给你买床,估计晚上能送到,剩下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去我放行头的那屋,爱去哪儿去哪儿。”
  凤飞霏问:“你行头很贵么?”
  姚笙说:“都是真金白银,你觉得呢?”
  “……好吧。”
  姚笙家离着北新桥的剧场不算远,凤飞霏每天下午坐地铁去剧场,反正都是他开场,时间也非常固定。
  咏评社的生意不能说特别好,但是也不至于死了。谢霜辰卡里还是那么点钱,每天的收入能打平就不错,除了固定班底的工资,还有就是给过来兼职的演员发钱。
  哆哆嗦嗦的,凑合过。
  他们的节目单是当天确定的,因为人少,保不齐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没办法兑现,不如干脆就不公布。最近这段时间的观众都是冲着谢霜辰来的,谢霜辰为了表示对观众的尊敬,一场五六个节目,他通常会演倒三和攒底,既满足了观众需求,也省去了一波演员的钱。
  看似比一场演三个节目要轻松,可是当初他们只开周六日的场次,现在工作日也有了,工作量反而增加,纵然是谢霜辰这等精力旺盛的人,时间久了也有点扛不住。
  演出结束之后十点多了,回家洗洗涮涮怎么着也得十一二点,说了一宿的话,两个人都不愿意再讲点什么了。
  北京的冬天空气很不好,谢霜辰有些闹嗓子,他没太在意,还跟台上蹦?呢,没过两天就发烧了,大半夜的被叶菱送去了医院。
  夜里的医院堪比菜市场,冬天又是呼吸疾病的多发期,输液室都没地儿了,叶菱找了半天才在过道的休息区找到了一个座位,叫谢霜辰坐下,他自己只能跟旁边站着。谢霜辰烧得厉害,坐得歪七扭八,叶菱稍微靠椅子站好,让谢霜辰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太难受。
  谢霜辰动了动,叶菱问:“怎么了?”
  “冷。”谢霜辰小声嘟囔了一句。叶菱伸手摸了摸谢霜辰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还是很高,可谢霜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地缩了缩,说道:“别摸了,冷。”
  “你发烧呢,肯定冷。”叶菱把自己的大衣脱了给谢霜辰盖上,“现在呢?”
  谢霜辰不说话,半合着眼睛。
  叶菱说:“你睡会儿吧,等输完液我叫你。”就算没他这句话,谢霜辰现在也没力气跟叶菱闲扯淡。他很安静,呈现出与往日截然相反的姿态,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微红,楚楚可怜,好像怎么摆弄都可是似的。
  不过叶菱可没心情摆弄他,他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忽然感慨万千。他今年二十七,眼瞅着这一年都要过完了,时间带着他疯狂的朝着二十八岁跑过去。仔细算算,刨去身体衰老之后无法随心所欲的生命的最后几站,人生最好的年华真的就快过去了。他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些,但在这一刻,心中仿佛多了几分惆怅和茫然。
  坐在谢霜辰旁边的人走了,叶菱换过去坐下。站久了腿有点僵,一时间有些不舒服。谢霜辰那瓶液还有三分之一,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叶菱的怀里,模模糊糊地说:“叶老师……”
  “嗯?”叶菱反应一声。
  “……没什么。”谢霜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冷么?”叶菱摸了摸谢霜辰插着针头的那只手,毫无温度的液体从这里进入到谢霜辰的血管里,他又好长时间没动,已经是冰凉的了。“快输完了。”他安慰谢霜辰说,“完事儿就回家。”
  “我们说会儿话吧。”谢霜辰无精打采地说。
  叶菱浅浅笑道:“你这会儿就好了?还说啊?”
  “我怕您无聊。”谢霜辰解释,“我可能真的是个拖油瓶,要是把您折腾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人都会生病的。”叶菱说:“我只是照顾你一宿,你就开始担心这些了?”
  谢霜辰说:“生病的人可是很敏感的。”
  叶菱脑中真的有认真想一下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说道:“我虽然情商不是很高,但也没低到那么令人发指的地步吧?我没那么丧良心吧?我们的生活和工作都在一起,不就是应该互相帮扶么?”
  谢霜辰闷了一阵,头又向叶菱的颈窝里拱了拱,好像在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后小声说:“这不一样。”他还发着烧,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轻轻喷在叶菱的脖子上,那股热气瞬间就渗透了他的皮肤表面,钻进了血管里,惹的叶菱不太自在,有些脸红。
  “有什么不一样?”叶菱稍微偏头,垂眼看向谢霜辰。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谢霜辰的睫毛和鼻尖,即便只是脸上的细小部位,也精致如同画卷。
  “我想为您遮风挡雨的。”谢霜辰慢吞吞地用只有叶菱能听见的音量说,“您跟我在一起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您,好像在浪费您的人生一样。”
  “只要我想,有一万种方式能比现在过得好,但是我觉得那样的生活太没劲了。”叶菱接过谢霜辰的话说道,“每个人定义人生价值的标准不一样,有的人认为赚很多钱就是成功,有的人认为实现自我追求才是成功。其实我也不知道哪种才是正确的答案,但至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我现在又没沦落街头去要饭,我自己觉得还不错呢,至少不会一个观众都没有了。我的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惨啊?”
  “那……”谢霜辰哼哼唧唧地说,“那您会不会觉得我烦人?觉得我屁事儿都做不好?”
  “你只要别跟小孩儿打架就不太烦。”叶菱说,“你会的东西比我多。相声上,你的能力胜过太多人了,在生活中……说起来我之前一直在学校的象牙塔里,只会读书,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出了什么事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看,你还能从警察那儿把咱俩捞出来,不是挺有本事的么?”
  他说的是当初撂地时被卷进街头斗殴那档子事儿。
  “我知道你其实很努力,虽然咱俩演出上是一样的,但是我不用说那么多话,还可以偷懒划水。你不一样,你只能站在桌子外面卖力气演出。你松懈了,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你付出的比我多太多了,都累病了。”叶菱继续说,“所以啊,你远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自己要优秀的多。你才二十三岁,同龄人也不过刚刚踏出大学校门进入社会,一切都刚开始,着急什么?”
  “您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哎。”谢霜辰叹气。
  “怎么,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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