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爱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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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钰鹤知道白彦君说的有道理,自己不属于正常怀孕的例子,将来在生产的时候会遇到什么风险还未可知。
为了自己和孩子着想,白彦君能给的医疗资源确实会更好。
就算不考虑这些硬件上的问题,在情感上,对方承诺过不结婚,会一直跟自己一起抚养孩子长大,这也是个不小的诱惑。
刘钰鹤倾向于跟白彦君去京城,但是他也要考虑家人的感受。
谁都希望宝宝待在自己身边长大,可是宝宝就只有一个……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为了这种事情而烦恼。
果然有了孩子之后,给一个家庭带来的矛盾会更多。
“你还在考虑什么?”发现刘钰鹤的沉默,白彦君的脸就绷不下去,他心里一阵火烧火燎,又气刘钰鹤的愚蠢和自私,又害怕他真的死活不愿意跟自己回京,那自己一个人回去还有什么意思:“你到底爱不爱孩子?你别凡事只考虑自己行吗?”
迎上白彦君着急和责怪的眼神,刘钰鹤说着:“你的考虑是对的,但是也要兼顾一下我家人这边的想法。他们不放心我去京城,无非是人生地不熟,没有可靠的人托付。”
张兰和刘庆苏听了,忙不迭地点头:“是这个意思。”他们远在苏州,鞭长莫及,到时候刘钰鹤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顾不过来。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是人?”白彦君指着自己的脸,为了不被这群人气死,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很爱孩子,也很关心钰鹤的身体,我会付出的心血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你们那些不信任和揣测立刻给我收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受到质疑,不想一次一次地解释我的用心!”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发言,镇住每一个人,大家不敢吭声。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环视着四周说着。
“那个……”姐姐弱弱地举手,说着:“我们能否随时去京城看他们。”
白彦君立刻回答着:“当然可以,你们是钰鹤的亲人,也是孩子的亲人,我们……是亲戚。”恕他直言,他们刘家的人有点笨,这么简单的关系都理不清。
假如刘钰鹤的身份证性别是女孩,就可以结婚,就是法律承认的姻亲关系。
现在没有那层法律的认可,但是本质上是一样的,这个需要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吗?
“那也还行……”张兰呐呐地说着,就当自己多了个女婿呗。
得到了刘钰鹤妈妈的松口,这件事终于算是敲定了,白彦君有点疲惫地出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说着:“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回去。”余光瞟着刘钰鹤,似乎在意他的回应。
“我没有意见。”刘钰鹤点点头,说着:“我相信白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好好相处。”最后的一句,他说得很轻不可闻:“如果能像正常的姻亲那样,但也许是我的奢望……”
第53章
每次这样想的时候; 刘钰鹤就会自问,你了解白先生多少?了解白先生的家庭多少?或者回头看看自己; 有没有足够的优秀去匹配对方。
纵然有向上的心; 但是现阶段而言; 安心等待宝宝出生才是首要。
想得太多了头疼; 刘钰鹤感觉从自己怀孕以来,心情总是一茬一茬地变。有时候会对未来惶恐; 有时候会担心中途出现意外; 还有和白彦君牵扯不清的感情; 等等等等,像蜘蛛网一样将他困住。
假如还是身轻如燕的小伙子; 但是他不愿意去设想这个假如; 责任是用来承担; 而不是用来逃避。
凡事都积极一点,总不会错。
“什么?”白彦君果然没有听见刘钰鹤的嘀咕; 他心里主意正,果断地吩咐下去; 对白二少和顾承允说着:“你们两个出去住一晚; 明天一早回京城。”
末了听不到答案,他斜眼问道:“有意见吗?”
白彦秋和顾承允这才回神; 把虚虚的视线从刘钰鹤身上抽回来,齐齐摇头说着:“没意见,好的。”
刘钰鹤家里住不开,白彦君这尊大佛来了; 他们肯定要把床位让出来。
吃过晚饭之后,两个年轻人开车离去。
想着他们明天要走,家里变得忙碌起来。妈妈张兰抓紧时间收拾刘钰鹤的东西,竟是收拾了不少。
白彦君欲言又止,但是到底没有阻止,反正带回去又不一定会使用。
“周助理,你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他使了个眼色,说着,感觉今天的周助理有点不灵光,就像开启了省电模式似的。
“是,先生。”周助理经过提醒,连忙恍然大悟地说着。
那种恍惚的状态,看得刘钰鹤肝疼。他知道每个人都对自己能够怀孕感到很震惊,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反观白彦君,他的接受能力比其他人强得多。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刘钰鹤的身体构造不一样,所以最终有孕,也只是觉得惊喜,并未觉得怪异。
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客厅剩下他们俩人。一个是行动不便不可能干活,一个是没有人敢要求他干活,而且他可能也不会。
“……”刘钰鹤受不了这种静谧的气氛,他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我十分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白彦君瞅着他,语气淡淡地说道。
刘钰鹤翻书的手指停在某处,随便扯了个谎言,说着:“只是个巧合。”他不可能说出重生的事情,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
“也就是说谁跟你生这个孩子都无所谓?”白彦君嗤笑了一声,把瞥向他的视线收回来,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
“还是有所谓的,白先生比很多人都优秀,不是吗?”刘钰鹤轻声说着,自虐一样地再次划清楚彼此的界线。
白彦君不喜欢这样的刘钰鹤,他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心动。
这是一件很可怕,也很让人失落的事情。
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刘钰鹤的问题,他就是故意这样的。
事已至此,白彦君被噎得闭上嘴巴,生着闷气,却不再开口去自找罪受。哪怕他很想跟刘钰鹤说说话。
而刘钰鹤也不喜欢这种气氛,他放下杂志,缓慢地站起来身说着:“我回屋休息,白先生自便。”
被独自留在冷清的客厅里,白彦君瞥着一桌子的东西,想掀桌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不是他的桌子。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白彦君蹭进刘钰鹤的房间。随便看了几眼床上的人,发现他刻意睡在里面,把床沿的位置空出来。
白先生很不争气地治愈了一下,想着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但是心里有股气咽不下去,一向裸睡的他,今天晚上和衣而眠……当然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半夜刘钰鹤起来起夜,迷糊地摸到身边有个人,他呢喃着:“白先生……”然后将额头抵在白彦君的胳膊上,又睡了过去。
可怜的白先生,浑身僵硬,一点都不敢动弹。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把手掌伸到刘钰鹤的肚子上,悄悄摸了一把。
但是这个点,孩子可能已经睡着了,并没有踢他的手掌,白先生不由有点失望。不过这点点失望在当爸爸的喜悦面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刘钰鹤再次被尿意憋醒来,他揉揉眼睛说着:“我想上洗手间……”
刚才他一动作,白彦君就迅速把手收了回来,闻言高冷地道:“我扶你。”
“嗯。”刘钰鹤点头应道,自己这样重的身子起夜,有人帮忙确实比较轻松。
“你每天晚上都要起来?”白彦君问道,他记得以前刘钰鹤晚上不起夜。
“显怀之后一天要上好几趟……”刘钰鹤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说着:“有一次睡前喝多了点水,那个晚上我起来了四五次,从此以后睡前就不敢再喝水了。”
医生说怀孕很辛苦。
白彦君压了压嘴角,扶着刘钰鹤的手掌越发有力又轻柔,同时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骤然增大。
他相当一个好爸爸,当然,也想当一个好的爱人。
但是对方不屑,那就算了,他白彦君又不是非刘钰鹤不可。
“好了,谢谢。”重新回到床上,缓慢地安置好自己,刘钰鹤长舒了一口气,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白彦君冷着脸,想再次对刘钰鹤重申清楚,用不着说了那该死的谢谢,他是在照顾自己的宝宝。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越来越害怕刘钰鹤会生气。
话到嘴边又憋回去的结果就是,躺在刘钰鹤的身边睁眼到天亮。
那厮重新换了个姿势,面向着里面距离床沿远远地,中间仿佛隔着一道鸿沟。
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白彦君,第二天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助理看了心疼不已,但是瞥见刘钰鹤臃肿的身材,他立刻把那心疼收起来。
不管怎么样,怀孕的人需要的是哄不是吼,他们先生昨天实在是太冲动了。
哪怕是对钰鹤先生说几句好话,让他开心一点,自己委屈一点又何妨?这不是身为一个父亲和一个伴侣的责任吗?
不过周助理知道,他们先生是不能受委屈的。
“东西都送到车上了,小钰慢慢吃早餐,吃饱一点再出发。”张兰回来拍拍手,细心吩咐着:“到了京城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天吃好睡好,这样妈才能放心。”
“嗯,我知道,妈,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刘钰鹤突然觉得对不起父母家人,临走的这段时间心情特别压抑。
“好好好,我们都好着呢,最重要是你自己。”张兰可舍不得儿子和孙子了,忧心忡忡地说了很久。
直到把他们送上车,起程的那一刻,刘钰鹤掉了眼泪。
就那么一下,拿纸巾擦干了,就平静着脸,安静地对待接下来的旅程。
白彦君心里沉甸甸地,堵得不行。
前面的周助理却是着急得不行,心里不住地呐喊着,您倒是安慰一下人家呀,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声不吭,脾气比人家大肚子的人还大,怎么着,难道要反过来哄您呀!
他真是无可奈何。
“钰鹤先生,两市来回也就是一天的事情,要见面随时都可以见面。到时候刘婶退休了,还能接来京城帮您一起带孩子,先生您说对吗?”周助理说着,心里累累地。
“嗯。”白彦君倒是哼了一声,说着:“这些不是问题。”
周助理心想,其他的问题您倒是用心解决,别倔着性子成吗?都对后视镜挤眉弄眼了,他们先生还是无动于衷。
不,他还瞪了回来。
“咳咳……”周助理决定老实地开车,不再管他们的闲事,因为一心二用容易翻车。
把助理瞪回去之后,白彦君心里一阵空虚。
他不是没有试过去找话题,想缓解彼此的关系,可是每次都被刘钰鹤冷冷淡淡地打回来。
一向习惯了对方的温柔似水,他怎么受得了那些带刺的言语,一次两次还好,三次一过他自己也火了。
刘钰鹤不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宝宝,才对自己冷眉冷眼。
昨天那么直接地把目的说出来,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在一起,全部温柔全部甜蜜,都是假的。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刘钰鹤怀孕之后,一面倒地维护他。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谁是谁非他们知道个屁?
所以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京城。
中途停下来吃午饭,休息一个小时再次上路。回到京城是晚上八点出头,刘钰鹤累得不想吃饭,直接上去睡觉。
一觉睡到半夜三更,他饿着肚子醒来,看见身边陌生的环境,有点点恍惚。
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家门,又回到曾经住过的卧室。
“白先生……”他本来不想吵醒难得休息的白彦君,可是饿了胃部抽痛,很难受,他还是摇醒了对方。
白彦君睁开一双带血丝的眼睛,浑身充满了低气压和不爽。
要是换个人摇醒他,后果不堪彻想。
可是清醒过后,那些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他转身看着刘钰鹤,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了?”
“我胃疼,肚子饿。”刘钰鹤有气无力地说着:“帮我倒杯牛奶,然后看看有什么吃的,随便给我找一点。”
话音落,白彦君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捞起沙发上的睡袍赤着脚走了出去。
热牛奶三分钟之后送上来,然后那男人又蹬蹬地跑了出去,五分钟后捧着冒热气的糕点上来。
靠在床头,吃着煎热的马蹄糕,刘钰鹤难道没有说谢谢。
他的胃口很好,一整盘都吃了下去。
白彦君在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莫名觉得治愈,心情也好了不少,翘着嘴角说着:“这份马蹄糕是我自己煎的。”
刘钰鹤哦了一声,说着:“怪不得有点焦。”
却不知道为了尽快给他送上来,白彦君才开了大火,把马蹄糕不小心煎焦了。
但是白彦君是不可能解释的,他啧啧地道:“三更半夜地,有得吃就不错了。”然后绷着脸庞,过来收拾用过的餐具。
“我又没有说不好吃。”刘钰鹤看着他,说着:“就放这儿吧,等明天再收拾,你快点休息。”对方眼中布满的疲倦,他又不是没有看到。
只是被关心了一下,白彦君端盘子的手指险些发抖,他觉得很意外:“你竟然会管我有没有休息好?”他以为刘钰鹤之前那些都是装的。
想要孩子才是真的。
“怎么了?”他这么讶异,刘钰鹤敏感地说着:“是不是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关心你的任何事情?”
白彦君闻言,忍住把手中的盘子摔掉的冲动,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没有资格?”
刘钰鹤靠着床头,淡淡说着:“你昨天说的,我这种人不配。”
“……”白彦君张着嘴,又迅速地合上,表情扭曲得吓人,恐怕是他自己也找不到话来回应这个问题。
“我睡觉了。”刘钰鹤说着,矮身滑进被子里,用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
白彦君干站了半晌,拿着刘钰鹤用过的餐具,转身出了房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刘钰鹤不清楚,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很快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