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落池 >

第23部分

落池-第23部分

小说: 落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投篮机也能算打球?”叶钦怕脏,把球扔在地上踢着玩,边踢边叮嘱周封,“你别去找他麻烦啊,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周封不怀好意地笑:“还说不是心疼他,你现在这样子跟老母鸡护崽也没啥区别了。”
  叶钦被他这个形容弄得额角突突跳:“呸,你才老母鸡。”
  周封还不停:“昨天我可看到你们俩了啊,啧,之前还说怡然‘想坐在货运车副驾上笑’,现在是你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笑成一朵花。”
  叶钦听了暴躁,反驳道:“别瞎说啊谁笑了?我跟他谈假恋爱,这些不都是必须做的吗?哪像你跟班长,没名没分的就……”
  最后几个字叶钦含糊着没说清,周封一脸懵:“我和圆圆怎么了?”
  听到“爱称”的叶钦再次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圆圆都叫上了,又亲又抱的还约人家出去看电影,都这样了还给我装?”
  周封歪着脑袋:“看电影?哦你说上上周电玩城那次啊。”说着一脚踩住叶钦踢过来的球,摊手耸肩道,“我本来约的是怡然,她临时有事放我鸽子,你又不理我,我不想一个人看电影,就把圆圆叫来咯。”
  跟廖逸方说的大相径庭,叶钦面露疑惑。
  周封当即便猜到其中有误会,嗤嗤地笑:“他跟你说我约的他?哈哈,我说他这个人很好玩的吧,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说着抬手冲跑道那头在跑步的廖逸方吹口哨,还飞了个吻,廖逸方瞧见猛一个踉跄,差点栽跟头。
  叶钦琢磨了会儿,觉得这样不太好,过来人似的提醒周封道:“既然对班长没意思,就别瞎撩他,他傻乎乎的,万一当了真。”
  周封愣了会儿,随后哈哈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呢哈哈哈哈哈。”
  叶钦:“……”
  好吧,他们俩的确彼此彼此,哪怕他不愿承认。
  周封说不定还好点,至少他没存坏心,只是闲着无聊瞎撩着玩罢了,而他呢,实打实的蓄意接近程非池,怀的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龌龊心思。
  最后一节课下,二(1)班又拖堂了,老师前脚刚出教室,程非池后脚就收拾书包急匆匆往外走。
  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听见拉长的一声“喂——”,叶钦背着书包蹲在楼道拐角,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朝他伸手:“拉我起来。”
  因着程非池出来早,两人到停车处取车的时候,二(1)班的大部队还没下楼。叶钦今天没骑车,趁周围没人大着胆子坐到程非池的车后座,书包也扔给他,催他快点骑。
  骑到路上,又扯他衣角让他慢点:“你这破车底盘不稳,颠得我屁股疼。”
  程非池偏头道:“要不下来走走?”
  叶钦在多坐一会儿和多聊一会儿的艰难抉择中选了后者,不情不愿地跳下车,一面慢吞吞地走,一面在后座上比划来比划去,说要订做个海绵垫套上。
  程非池心想这车真要变成儿童接送车了,叶钦收到感应般地睨他一眼:“笑什么,是不是嫌我事儿多?”
  程非池正色道:“没有,能成为你的座驾,我的破自行车荣幸之至。”
  这话听得叶钦浑身舒坦,心头残留的一点小郁闷瞬间抛诸脑后。
  今天程非池穿的是他给买的一身衣服,端的是肩宽腿长,赏心悦目。这会儿天还亮着,叶钦如临大敌地四处张望侦查,哪个路过的姑娘多看一眼,他都会丢给人家一个大白眼。
  就算谈的是假恋爱,他也不准别人觊觎他的男朋友。
  好不容易到小区门口,叶钦放松警惕,背着手像个领导般宣布道:“这周末我没空,你自由活动吧。”
  程非池问他干什么去,叶钦懒得跟他细说:“就出去玩儿啊,好久没陪妈妈了。”
  程非池点头:“那你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啊。”叶钦撇嘴道。
  程非池只是笑笑,没说话。
  周日是外公的忌日,按往年的规矩,叶家上下都要前往祭拜。
  墓立在郊外的一座山上,往来交通不甚方便,周六早上,叶钦就跟罗秋绫一块儿坐车上山。那儿有外公去世前留下的一幢小洋房,平时也作度假用。
  罗秋绫提前派了人去打扫准备,叶钦到那儿就先睡了一觉,早起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劳心伤神的事情之一。
  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睡眼惺忪地下楼,刚踩两级台阶,听见母亲焦急的说话声:“再晚点可能会下雨,到时候就没法上山了,我们明天一早就……什么应酬?不能先推掉吗……可是你答应过我……等等,先别挂,喂?”
  声音在这里停止,显然对面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从叶钦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罗秋绫半个落寞的背影,她面向窗户独自坐着,仿佛在等待积满雨水的乌云遮盖天边最后一道光线。
  兴许是下午睡多了的关系,晚上叶钦坐卧不宁。起来喝了半杯水,还是不放心,赤着脚走到隔壁罗秋绫的房间门口,待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回房把剩下半杯凉水喝完,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第二天叶锦祥果然没来,母子二人步行上山。雨后山路湿滑,叶钦一路给罗秋绫讲自己在学校的趣事,不小心滑倒蹭破了手也没掉眼泪,笑着说外公一定不想看他哭唧唧的丑样子。
  其实叶钦不太记得外公的模样了,印象中是个严肃古板的老人,身上总是带着草药香。至今还能记得的事情唯有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外公给他买过一只迪士尼的书包,可他那时候更喜欢蜘蛛侠,就把那只书包扔在柜子里一直没用。
  如果知道外公会那么快离开,他一定会在开学用上那只米奇书包,并在第一个双休日背回家给外公看。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因为来得早,墓园里人烟稀少,安详宁静。叶钦拜了三拜,便把空间让给妈妈,自己到外面等着。
  雨后的山间草木苍翠,山腰裹着一层薄薄的雾,混杂着湿气的泥土香被吸进鼻子,在胸腔里四处流动。
  叶钦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后仰身体,越过层叠林立的墓碑,又看了一眼跪坐在墓碑前的母亲。外公和外婆的墓聚在一处,罗秋绫面目平静,正在跟他们说话。
  说的大抵是些家长里短,公司规模更大了、家里又购置了几处新房产之类。从小温馨优渥的家庭环境养成了罗秋绫温婉善良的性格,她做不出撒泼耍闹的事,连怨天尤人都不曾有过,哪怕生活不如意依旧报喜不报忧。
  这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温柔贤惠,在叶钦眼里就无法忽略地有那么点认命的意思。
  他猜母亲应该是后悔的,后悔当年被叶锦祥的甜言蜜语迷惑,没想到撕开那层道貌岸然的外皮,下面藏着的是这样一个势利庸俗的内里。事到如今,她甚至不敢向父母倾诉,怕他们在九泉之下因为担心女儿不得安宁。
  可叶钦跟罗秋绫不一样,他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怕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给罗秋绫惹麻烦,他这会儿早就把叶锦祥的电话打爆了。
  手机握在手上好一会儿,从昨天开始就攒在心里的一团邪火越滚越大,深呼吸都不好使了。叶钦退而求其次,把电话打给了程非池。
  本想蛮不讲理地先闹一通再说,反正他也不会问原因。谁知程非池一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以柔克刚,轻轻松松将他满肚子怨气化解于无形。
  叶钦像一只受热自爆的气球,耷拉着脑袋靠着路旁的一棵树,端着一丁点不甘心,勉为其难地没话找话,问程非池吃早饭没有。
  “吃了,三丁包子,你呢?”
  “我也吃了啊。”叶钦一起早就犯迷糊,忘记自己吃了什么,就着话题问,“三丁……哪三丁啊?”
  程非池耐心解惑:“鸡丁,肉丁,还有笋丁。”
  “哦。”听着让人挺有胃口,叶钦舔了下嘴唇,“那你现在去哪啊?”
  “时代广场。”
  “打工?”
  “嗯。”
  “你妈妈……一个人在家?”
  “嗯,怎么了,你要过去帮我陪她?”
  叶钦本是动歪脑筋随便试探,没想到被程非池反将一军,想着两人现在的关系,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我去干吗,我又不是小学生。”
  程非池在电话里低声笑,听得叶钦脸红心跳,他火烧屁股似的要挂电话,程非池喊住他:“找我有什么事?”
  叶钦停住要挂电话的动作,理直气壮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能。”
  程非池很给面子地没有重提周五放学后的对话,叶钦反而不高兴了,得寸进尺地埋怨道:“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接着自然而然地又添了一句,“你根本就不想我。”
  说完这话,叶钦先把自己雷个半死,觉得自己刚才那瞬间肯定是脑子抽筋了。
  程非池显然也有些意外,被叶钦毫无预兆的撒娇弄得措手不及,沉默片刻后说:“不是要陪妈妈吗,我怕你忙。” 顿了顿又说,“想的。”
  声音不大,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可叶钦还是听见了,听得跟清楚。他用没拿电话的的手在树干上抠了块树皮,攥在手里使劲捏,弄了一手碎屑,底气和原则仿佛也跟着碎了,闷声问:“想、想什么啊?”
  程非池没有他那么多弯弯道道的纠结小心思,直接坦白道:“想你。”


第二十八章 
  周一,六中操场,整整两天零十六个小时没见面的小情侣在整队时成功会晤。然而短短几秒钟时间,只够互相交换一个普通同学关系下的友好眼神。
  接下来的国旗下讲话以及做早操,叶钦的视线越过无数颗脑袋,盯了整整半个小时程非池的后脑勺。
  中午没能一起吃饭,程非池发消息来说要去老师办公室帮忙印试卷,让他回家吃,或者去他座位上拿饭盒自己热了吃。自己吃有什么意思?叶钦选择回家,并在心里把这个奴役学生的懒老师骂了九九八十一遍。
  吃着家里的饭味同嚼蜡,阿姨见他吃这么少,以为他病了,急忙去告诉太太,吓得罗秋绫又按着叶钦量了几次体温。
  下午连周封都看出他精神不济:“咋了,和学霸过周末身体被掏空了?”
  叶钦狠踩他一脚:“没跟他一块儿过周末。”
  周封疼得呲牙咧嘴还不住口:“哦哦哦,我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叶钦嘴上是绝对不会认的,心里却在寻思,那家伙说想我,哪里想我,都不来见我,骗人的吧?
  恋爱刚谈不到两个月就敢骗人了,这还得了?叶小少爷急火攻心,要不是看在下节是化学课的份上,根本一刻都等不及。


第一节 晚自习,高中年级组所有老师开会,只有初中部几个老师在两栋楼之间巡查。叶钦抓住机会,兜帽一戴,从后门潜入二(1)班教室。
  这种老师都不在的情况百年难遇,尖子生班也随大流地有些放松散漫,第一遍铃声已经响完三分钟,教室里人还没坐满,都在交头接耳地讲话。
  程非池的同桌也不在,叶钦一屁股坐下,抄起一本书立在桌上挡脸,自报家门说明来意这段直接省略了,压着声音问程非池:“你怎么坐最后一排了?老师调的?”
  程非池看着他愣住好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也学他把书立起来,蜷着脖子,视线与他平齐:“后面同学说看不见黑板。”
  叶钦锤了下桌面:“那是他们矮!”说着伸出半个脑袋到书外面,“哪几个同学,我去跟他们聊聊。”
  瞪着眼睛凶巴巴的模样像个要给朋友出头的小霸王,程非池哭笑不得地拦他:“不用,我在最后一排也能看见黑板。”
  叶钦撸袖子要站起来:“不行,你不告诉我是谁我就去找你们老师。”
  程非池劝不住他,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手。
  一分钟后,叶钦彻底安静了,趴在书后面,由着程非池给他贴创可贴。
  程非池的手掌干燥温暖,叶钦手是凉的,手心浮着一层湿冷的汗,两只手握在一起,很快便遇热蒸发了。
  最后一排存在感很低,前排只有两三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的特别的,见怪不怪地又转了回去。
  伤口在手侧靠近手腕位置,程非池问怎么弄的,叶钦噘着嘴:“路太滑,摔的呗。”说着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屁股更疼,我看不见,说不定都摔肿了。”
  程非池手上没停,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叶钦猛一下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点超纲,扭着屁股往后挪了挪椅子,尴尬道:“我没有让你、让你帮我看的意思啊。”
  程非池没回话,把两个创可贴并排贴好,轻轻按了按,然后拖着叶钦的手帮他动动手腕:“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叶钦头摇得像拨浪鼓,都结疤了,哪里会不舒服。程非池便松开他的手,转回去继续看书。
  蜷起手指刮了刮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叶钦有点后悔摇头了,慢吞吞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卷成一团的练习册,摊在桌上翻得哗哗响。
  边翻边问程非池:“你同桌呢?”
  “回家了。”
  叶钦放了心,反客为主地从程非池桌上的笔袋里拿了支笔,像模像样地开始写作业。
  仅仅是像模像样而已,其实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刚才被别的事打岔,这会儿他终于记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握着笔在习题册上涂涂画画,在上下两个方程式中间写了两个勉强能看出轮廓的“想”字,又在中间添了细细小小的一个“不”字。
  偷瞄旁边的人,程非池心无旁骛地做习题,目光聚精会神地看着书页上的字,嘴唇紧抿,下颌绷成一个刚毅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想他的样子。
  叶钦在心中腹诽这家伙花言巧语蛊惑人心,却也没打算打扰他学习,兀自丢下笔,趴在桌上打算睡一觉,反正老师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春日的夜晚,空气都是暖融融的,这样的天气再好睡不过,不到三分钟,叶钦就进入梦乡。
  梦里有一颗银杏树,树下站着一个人。
  正值深秋落叶时分,北风卷起遍地萧索,树下的人的表情一如初见时那般冷漠,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叶钦听不清,有点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等到真走近了,才看清他眼底凝结的寒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