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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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有时候还要趴着,动的话……你想动也行……”
买完东西出来,叶钦把钱给廖逸方,看着他拿出周封送他的宝贝钱包,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去,又装进书包单独的夹层里装好。叶钦有些看不下去,旁敲侧击地劝道:“班长你别太顺着他,他那狗脾气,你越是听他摆布他就越得劲。”
“没有啊,他对我很好。”
廖逸方笑得眼睛眯起来,一扫平日里的呆板无趣,柔和的眉眼竟让叶钦也瞧出几分颜色。
他掰着指头计算道:“世界上有六十亿人,一生按八十年算平均有两万九千两百天,就算每天能遇见一千个不同的人吧,一辈子能遇到两千九百二十万人,这个数字除以六十亿,两个人相遇的几率还不到百分之零点零零五。”
算完推推眼镜,见叶钦听得满脑袋问号,笑着给出结论:“两个人能走到一起那就更不容易啦。未来难以预料,想到这里,我就只想对他好,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每天都开开心心。”
叶钦没想到班长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在这种事情上说得还挺有道理,有做情感专家的天赋,把他安排到民政局,说不定离婚率会下降不少。
可惜周封那厮不懂得珍惜。叶钦打算回头再劝劝周封,又把道理带回到自己和程非池的关系上,心想过去的事已经没法改变,以后对他好一点吧,不要总是对他乱发脾气了。
结果一个人在嘉园小区的公寓里等到晚上近十点,立马把要对他好的话忘了个干净。程非池风尘仆仆地打开门,看见扑面飞来的黑影,手一抬,接到一个抱枕。
叶钦叉腰站在门口,气道:“你怎么不明天再来,把我的生日混过去岂不更好?”
等到程非池把手中的盒子放下,打开,剥出一个漂亮的蛋糕。叶钦又不怎么气了,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桌前移,状似不经意地瞥了那蛋糕一眼,故作嫌弃道:“这么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即便生日根本不是今天,叶钦还是拖着程非池等到午夜十二点,插蜡烛、许愿,该做的都做了个全套,最后昂着下巴伸出手,纡尊降贵般地:“我的礼物呢?”
“闭上眼睛。”程非池说。
叶钦有大半个月没跟他见面,这会儿怎么都看不够,哪里舍得闭眼睛。可他又好奇程非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闭眼也不安分,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看。
透过睫毛缝隙,隐约瞧见程非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刚在心里腹诽什么东西这么小,程非池就托着他的左手,翻成手心朝下的姿势。
接着,一个捂热了的金属圆环碰到无名指指腹,一路顺滑地推到指根。
程非池还没让叶钦睁眼,他就自己睁开了,盯着那流光溢彩的戒指看了半晌,失了魂似的。
“你手指细,店员说戴窄版好看。”程非池托着他的手没松开,温热的指腹在他指根处摩挲,将那刚好套住的戒指转了一圈,一颗碎钻闪着璀璨光芒,“身上的钱只够买带一颗钻的,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再给你买新的,要几颗都行。”
最后这句话一把将人从浪漫中拉回现实,叶钦简直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垮着脸怨念道:“能不能别这么破坏气氛啊……”
程非池笑着说:“不过一颗也好,一心一意。”
洗澡的时候,叶钦后知后觉地想到程非池这些日子说忙,难不成是为了这戒指打工攒钱去了?裹了浴巾出来急忙去问,程非池自是不承认,只说照顾母亲忙。
接着就被叶钦发现右手手心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足有一寸多长。
“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蹭的。”程非池轻描淡写地说。
智商被侮辱的叶钦气得头昏眼花:“你骑车手着地啊?”
从前都是程非池照顾他,这回终于反过来。叶钦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一下一下小心地给程非池擦伤口,边擦边问他疼不疼,擦完还捧着他的手送到自己嘴边,哈了一口气。
见程非池一脸迷茫,叶钦主动科普道:“吹吹你懂吧?吹吹就不疼了。这不冬天吗,吹多冷啊,哈出来的是热气,就不冷了。”
说着又哈了几口气。
抬头发现程非池的表情更古怪了,还别开脸不让人看,像有意在回避什么。
好歹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虽然身体接触的机会屈指可数,叶钦还是渐渐察觉到现在时机刚好。
正是他想要的天时地利人和。
于是站起身的时候,他直接一跃而起,岔开两腿坐在程非池腿上。
程非池条件反射地拖住他的屁股,触手一片柔软,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忙又别开目光,手一边往上挪,一边推着叶钦:“下去,把衣服穿好。”
叶钦哪穿了什么衣服,唯一一块裹在身上的浴巾也散了,露出白白嫩嫩的一片胸膛,皮肤还冒着出浴后的热气。他一不做二不休,按着程非池往床上倒,胳膊圈着他不让他动,大胆地凑过去索吻。
小家伙吻得毫无章法,嘴唇一会儿落在脸颊上,一会儿落在耳朵根,就是对不准嘴唇。程非池又去推他,摸到他裸露的腰,按住不让他乱扭,制止般地喊了一声:“叶钦。”
叶钦不习惯被他叫名字,抬头从上方俯视他,因为刚才一番剧烈的动作急促地喘气,舔了下嘴角滑出的半滴口水,宣布道:“我成年了。”
程非池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感染,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要把手移开,被叶钦一把按住,压在自己柔韧的腰肢上。
“不准动。”叶钦命令道。
他对程非池这样的“反抗”有些失落,却也没想就这么放弃。待到确定程非池被自己唬住了,暂时逃不了,叶钦把左手举在他面前,让他看刚戴上不久的戒指:“你知道戒指意味着什么吗?你就敢给我戴上?”
程非池看了那戒指一眼,淡淡的玫瑰金色与叶钦修长白皙的手指十分相称。目光转回叶钦脸上时变得愈发幽深,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还是被叶钦抢了先。
“给我戴上这个,就得对我负责。”叶钦生怕让他说话又要被他牵着走,不给他可趁之机,并使出杀手锏,再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小学生都知道。”
第四十二章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叶钦翻了个身被按在下面。
程非池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撑在他脸侧,视线垂直朝下,将他整个包围。
叶钦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脸热,身上也热起来,转动眼珠回避程非池过分专注的目光,虚张声势道:“看、看我干嘛?”
“好看。”程非池毫不犹豫地回答。
低沉得有些暗哑的声音近距离钻入耳朵,震得鼓膜轻颤,叶钦想抬手摸一下自己超温的耳垂,可是被程非池抱得太紧,腰部往下完全紧贴,以至动弹不得。
曲腿刚好碰到程非池鼓囊囊的裆部,叶钦顿时羞得快要爆炸,别开脸艰难地扭了一下:“你先……”
刚出口两个字,笼罩在上方的黑影骤然放大,程非池凑过来,吻住了他嫣红的唇。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蜻蜓点水的,绵长缱绻的,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热烈,两人相连的皮肤仿佛擦出火花,所有感官被无限延伸,叶钦几乎能听见唇齿摩擦的黏腻声响。
牙关一松,程非池的舌头趁机伸了进来,缓慢而又充满攻击性地掠过他口腔的每一寸,轻佻的举动却被他做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虔诚地刻上属于他的记号。
灼热的鼻息在两人近在咫尺的颊边流窜,伴着唾液融合的水声。叶钦细细哼了一声,未着寸缕的胳膊自发地环上程非池的脖子,将程非池往自己身上带。
他不知道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延长了这个吻的时间,铺天盖地袭来的情欲也容不得他多想。
等到程非池终于退开,撑在上方看着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叶钦半张着嘴大喘气,目光迷离地落在他脸上,松开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衣纽扣,扣眼有些紧,半天只解开两个,又气又恼地咬下唇:“你这什么破衣服啊。”
程非池勾起嘴角,撑起上半身,抬手自己解扣子。
他的手很漂亮,不同于叶钦的修长秀气,手掌宽而长,骨节根根分明,是充满力量感的那种漂亮。敞开的胸口也不似叶钦那样瘦弱单薄,背着光也能看见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叶钦看着看着,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扭着腰往床边挪。
被程非池按住肩膀:“去哪儿?”
叶钦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有些难堪地闭着眼睛道:“拿工具啦,工具!”
第一次的过程比叶钦想象中要曲折那么一点点。
还在扩张,叶钦就哆哆嗦嗦地喊疼,程非池要停他又不准,勾这他的脖子非要他继续。
等到真进去了,眼泪像刚凿开的泉眼似的哗哗地流,程非池忙要抽身而出,他边哭边叫唤:“长得比我高就算了,那玩意儿长这么大干嘛……你先别动啊!”
夹在程非池腰间的两条细长的腿还踢蹬个不停。
后来得了趣,又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地叫:“动一动啊……再快一点……嗯啊……也别太快了……”
一场情事下来,程非池的后背都被他挠花了,还得伺候小猫洗澡。事前生龙活虎求欢的小猫如今丧失了行动能力,沐浴露都按不动,要哥哥帮着按。
模样倒是非常乖巧,非池哥哥心都化了,哪能不应,洗澡擦身给做了全套。
穿衣服的时候,叶钦没骨头似的挂在程非池肩上又是舔又是咬,间或吐一口长长的热气。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状况不热血上涌擦枪走火是不可能的,于是两人在公寓不怎么宽敞又来了一发。
借着墙壁的支撑。
真正结束已是凌晨两点半,叶钦栽床上就要睡,又被程非池拽起来吹头发。吹着吹着人又软下去,抱着他的腰,窝进他怀里,扯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腰上放,意思是我腰疼,快给我揉揉。
边揉边躺会床上,叶钦打了个大哈欠,捉着程非池的另一只手玩,挨个指节摸过去,发觉找了点什么,登时就精神了:“你的戒指呢?”
程非池:“就买了一个。”
原因不用说叶钦也能猜到,当然是钱不够。
恹恹地躺回去,突然就觉得收到戒指不怎么开心了。Love系列,只有一个有什么意思啊。
“你这个骗子。”叶钦嘟哝道。
程非池挑了下眉:“嗯?”
“这么久不出现,就为了这个破戒指,还骗我说家里有事。”
“家里确实有事,不然也不会这么赶。”程非池解释完,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你就没骗过我?”
叶钦心脏猛地重跳一拍,明知程非池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紧张得喉咙发干,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骗骗骗你了?”
程非池故作严肃:“三个‘骗’,那就是三次。”
“哪有三次啊!”叶钦跳起来。
“那就是有了?”
不仅有,还很多,远远不止三次。叶钦不敢说实话,见程非池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绞尽脑汁挑出一件不那么严重的:“那个……那个妹妹不是我妹妹。”
程非池一时没反应过来:“妹妹?”
“就我带去你们家,让你妈辅导的那个小姑娘啊。”叶钦抠着床单说,“她是周封的妹妹,不是我妹妹。”
程非池愣了片刻,忽而笑了:“我知道。”
那小姑娘第一次来就自我介绍说叫周绛,哪来一个姓叶的亲哥。
叶钦瞪圆眼睛:“那你不揭穿我,还装不知道?”
“为什么要揭穿你?”揉完腰,帮他把被子盖好,程非池捏了一下他的脸,“看你上蹿下跳挺有趣的。”
那会儿叶钦正在追他,追得不修边幅,毫无章法,只有一头莽劲从始至终。可他却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隐隐期待,每天睡前都在猜测,不知叶钦明天又会想出什么新招。
想来在那时候,他就对这颗到哪里都惹人注目的小太阳上了心。
叶钦也回想起自己当时奇招百出的傻样,羞得没处躲,推开程非池的手,掀起被子盖住脑袋。
天快亮的时候,暖气片突然故障不出热气了,空调制热又没效率,嗡嗡运作半天屋子里都暖和不起来,叶钦又缩头缩脑地往程非池怀里钻,脚揣进他两腿之间取暖。
“首都一点都不好,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冷得睡不着的叶钦窝在程非池胸口埋怨道,“以后我要定居热带岛屿,再也不回来了。”
程非池应道:“好,等高考结束。”
叶钦用额头顶他胸口:“高考个屁啊,满脑袋只有学习学习学习。”
程非池失笑,还不是为了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等高考结束,”他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带你去热带岛屿。”
叶钦顾不上冷了,忙抬起脑袋:“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得叶钦又是一阵心虚。他把头埋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悄咪咪探出来,摸到程非池带伤的那只手,紧紧握住,闷声说:“以后别给我买这些了……打工的时间还不如用来陪陪我呢。”
或许是还处在热恋期的关系,又或许是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的关系,叶钦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程非池待在一块儿。
然而现实还有诸多琐事等着他们去处理,比如程非池妈妈的病,比如叶钦半死不活的学习成绩。
今年最后一次月考,叶钦原地踏步,死守在班级二十八名没动弹,程非池让他拍了错题的照片发过来,远程给予爱的教育。
“圆周运动公式上次刚抽默过,这次又错了,抄二十遍……这题动宾结构上周也讲过,错题句型抄三十遍……‘液态氯化氢不能导电,但氯化氢是电解质’,这句话抄五十遍。”
叶钦简直想哭:“怎么还一个比一个多啊。”
程非池有理有据:“一个比一个讲的次数多,时间也更近,不应该这么快犯错。”
好好好,你是学霸你说的都对。
叶钦闷头苦抄,抄着抄着就睡着了,眼一闭一睁就跨了年。
元旦后又到六中一年一度的冬季运动会,这次程非池忙于照顾母亲没参加,叶钦闲着也是闲着,本着继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