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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小公子[娱乐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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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你原先说过入了连营,除非毕业都不能出去的。”
  冼子玉精准地发现了盲点,“这时候我才第一次来看你呀。那从我们在山洞里认识之后,到这之前的大半年时间,你昨天,前天,大前天说的关于我的事,都是怎么知道的?”
  连棣:“……”
  半夜爬墙的事到底要不要说。他纠结了一下,觉得有点痴汉,于是模糊了细节并迅速转移话题对象,“我有偷偷的去看你……是长川他们帮忙放风的。你知道他们认识我的时候什么样么?”
  “啊,他们小时候什么样?”
  冼子玉被这个话题吸引,津津有味地听了许久。
  这天晚上讲完故事,连棣问他,“听到这些事时,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感觉有很多问题都能想通了。”
  破碎的梦境,疏离的亲友,陌生的记忆,时不时会发烫的手腕,还有危急时刻突然“变身”的能力,都能得到解释。
  只是连棣口中他“被家族软禁了十数年”这件事,让人有点不爽。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在家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原来是上辈子被关久了留的后遗症。
  从连棣开始给他讲故事开始,他的梦里视角就从第三人称变成了第一人称,体验也越发真实。他能确实地感受到,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比脑子里那些“读了四年大学混日子毕业”的记忆真切多了。
  “其实我还有种感觉,现在的我们并不是投胎转世后又聚在一起的。”冼子玉说,“你有没有看过穿越剧?就像那样,因为什么事故或者契机,突然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情况确实跟你说的很像。”
  连棣肯定道,“不过还要等一阵子才能讲到这里,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
  “哦不着急,以后再说也行。”
  冼子玉又想起别的事,“对了,我以前的生活里,有没有青团那样的小女孩?”
  他总觉得青团跟自己有某种联系,并不是萍水相逢那样简单。或许也是因为前一世见过。
  “你的父母还有一个女儿。”
  连棣说,“但并不比你小很多岁,你们也从没见过面。”
  他在调查时也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没见过青团,并不能确定。
  冼子玉问,“你见过她吗?”
  “只隔着院子远远地见过一次。”连棣说,“大概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样貌我还依稀记得。”
  那跟青团好像也差不多大啊。
  或许因为是血亲,才会觉得有特别的羁绊?
  冼子玉心里有了主意,“马上我就拍完戏了。等回去,带你一起到公寓里见见她就知道了。”
  “好。”
  连棣靠在床头,单手解着身上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神留恋,“今天的故事就说到这里了。”
  “我已经躺好啦。”
  冼子玉拉起身边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圈,对着手机乖巧道别,“晚安!”
  “晚安。”
  连棣说,“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乍听一怔。反应过来以后,冼子玉望着手机,脸颊悄无声息地红了起来。
  他却毫无察觉,只暗自开心地回了句,“我也是。”
  **
  两天后,冼子玉的迎来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这场英勇就义的戏码他提前琢磨了好几天。但真到镜头前演的时候,卡了许多遍都始终没有进入状态。
  导演挥挥手示意先休息一会儿。
  他坐在小马扎上喝口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就又开始郁闷地翻剧本。
  其实自己也能感觉得到,但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演村长的老前辈踱着步子过来,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儿,问他怎么个情况。听完他的问题,略一想就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现在演戏,就跟书上套公式似的。标准是够标准了,或许还能自己琢磨出点技巧来,但没有太多自己的感情在里头。”
  “像你这个阶段的小年轻啊,演起戏来,不怕你入戏太深,就怕你不相信戏里的人。”
  老前辈见他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索性拉个小马扎一屁股坐了下来,耐心地给他讲戏,“这么说。如果今天那儿关着的是你的爹妈叔婆,你相好儿的,你能就这么把他们供出来?”
  “就这么想,好好体会体会。”
  爸妈……不知道该怎么体会。
  可如果在那儿关的是连棣……
  冼子玉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嘴角也往下一撇。
  “你看,这么着,情绪不就来了?”坐在一旁的老人打眼一看就摸清了状况,立刻朝导演招呼起来,“赶紧的,就这么拍!”
  作者有话要说:  来辽!
  今天去剪了短发!还烫了发尾,坐下的时候问tony五点前能不能好,他说可以可以。
  然而我是七点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的_(:з」∠)_估计以为我说的不是五点而是五个小时吧。
  不过剪得还挺满意鸭,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第30章 
  或许是前世今生所处环境的影响; 冼子玉心里对家国情怀的概念并不是很重。他自己也觉得; 自己演的这个大孩子的角色; 虽然生长在大山里质朴善良,但对民族大义一类过于沉重的情感并不很懂。
  他抵死反抗不肯交代革命战士的下落; 一方面是被村长教导过要“保护这个在做正确的事的叔叔”,更多的是因为在不断相处中,真的将其当做了亲人。
  那按理说; 他第一个想到的能把自己带入戏的人; 就算不是父母,也应该是青团才对。
  怎么会是连棣呢?
  顺利收工后回到旅馆; 钟姐打来电话交待了明天的日程安排。他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完,准备动手收拾回家的行李。
  时间还早。他调低了空调,慢腾腾地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关上行李箱,额头上仍旧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洗完澡出来,再没什么事可以消磨时间了。他顶着毛巾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等想起来要揉一揉头发的时候; 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他把毛巾拉下来在手里扯来扯去,又栽倒在床上滚了一圈。
  可……怎么会是连棣呢?
  难道是这些天一直在听故事; 受到的影响太深?冼子玉回想相处的经过; 才发现他们不过认识半年,却好像已经相伴了很久。
  他翻了个身; 面朝天花板躺着,又想起不久前做过的那个“连棣之死”的梦。
  连棣都答应给他讲从前的事了,他再去催促就有点过分。
  总能讲到那里的; 因此即使疑惑,他也没急着去问。
  但他说的回忆里,两个人都那样亲近了,怎么还会有刀剑相向的时候呢?
  到底是为什么会想杀了连棣啊。
  冼子玉想来想去,突然冒出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如果能再回到那次的梦里,再看清楚一些就好了。
  他从前的梦境大多纷乱悲伤,即使耐着性子想一探究竟,心里也一直是或多或少地在排斥的。还从没有过主动想要做梦的时候。
  但近来听连棣的叙述,偶尔再做梦时,却都是些岁月静好的内容,连带着心情也平和下来。
  冼子玉隐隐觉得,自己的记忆并非是消失不见了。或许被什么特别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复位,所以在听到有关的叙述时,梦境的内容也会受到影响。
  就像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儿,努力扇动着翅膀想要飞出来。
  他或许真的能够控制自己的梦也说不定呢。
  冼子玉想到这,突然一阵振奋,跳下床去吹干了头发,关掉灯滚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暗示。
  温泉温泉温泉……
  连棣连棣连棣……
  氤氲的水汽渐渐在身边升腾起来。
  他似乎永远都感到寒冷,泡在温热的泉水中依旧浑身发抖。
  冼子玉瑟缩着低下头,看见自己已经泡得苍白发皱的手指。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在水中延展飘浮。
  他定了定神,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感觉其实有点奇怪。从第三人称视角变成第一人称以后,他好像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里,可又因为这个“别人”就是自己而感同身受。
  但相通的却也只有感受。反而因为这个视角的限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就是上次见过的温泉池子,他大概真的又把梦境重演了一遍。
  周边寂静无人,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就又坐回温泉里,老老实实地泡着,顺便把环境再打量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上次遗漏了的。
  这池子四周生长着各种没见过的珍奇植物,姿态各异,似乎不是凡品。泉水里传来浓浓的药香,冼子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先前郁结在心里的闷痛疏散了不少,或许是有治疗的功效。
  啊,我受伤了吗?
  他低头吹开池面上的水雾,依稀看见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
  又是这个样子。他的皮肤底下像是有黑色的血管凸起,汇成奇异诡谲的繁纹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张脸,密密麻麻地侵入裸露的脖颈和锁骨,更往衣领底下延伸进去,似乎遍布了整个身体。
  比他从前见过的状况都要严重多了。
  冼子玉沉下身子想离水面近些,好看得更清楚。
  温热的池水浸过他的腰腹,攀过他的胸口,一直到浸没了锁骨他才回过神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这个动作并不是他在控制的!
  水面还在不断上升,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往下沉。直到池水触到下巴,他才终于发觉出这个动作的意图,开始用力而徒劳地挣扎。
  池水继续上涨,淹过了口鼻,没过头顶。他也感同身受地在被淹死边缘试探。
  明明是要回来看连棣怎么死的,怎么变成了他表演自杀了!
  不对啊,要是他这会儿就被淹死了等下拿匕首捅连棣的人又是谁?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他隔着水面听见一叠声的互换。下一秒,被人拎小鸡似的从水里捞了出来。
  冼子玉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趴在不知谁的膝盖上大口呼吸,喘了个痛快。听见一声训斥,又气又急。
  “你这是作甚么!”
  他咳得差不多了,被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睁开眼睛看去,视线里却模糊一片,脸颊上被冲刷得一阵阵温热。
  泡得昏昏沉沉的脑子还勉强能转。冼子玉的意识精分成两半,一边陪着这位小公子伤心落泪,一边在心里大喊丢人丢人。
  只看轮廓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连棣。冼子玉你完了!
  自杀未遂居然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回头讲故事的时候还不被笑死!
  情境中的两人显然没有他这么抽离的情绪。连棣一时慌得手足无措,再也没有之前严厉的样子,轻手轻脚地把他拥进怀里抚摸他纤瘦的背脊安抚道,“别哭……有我在这,没什么好怕的。”
  “连棣……你知道么。”
  冼子玉的下巴磕在他肩头,抽噎道,“我这辈子,不,是冼子玉这辈子,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家族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看护的如此密不透风。却没想过这秘密如此残忍而沉重,要以他的命为代价。
  连棣抚慰他的手停滞了一瞬。
  他敏锐地发现了,而后用力地挣脱了这个怀抱,质问道,“你早知道了?”
  “谁同你说的这些话?”
  连棣朝他伸出手去,不动声色地劝说道,“不要信,都是骗人的。”
  他的手腕苍白纤细,好像一扯就要断了。指尖还未触及就被用力挥开。
  “你不要碰我!”
  “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从祠堂出来时听见的。”
  冼子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全然已经融入到当下的绝望与悲愤中去,“你早就知道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是不是?你一直在跟家主一起哄骗我,利用我,是不是?”
  “冼子玦说过,连营的人都是听命行事,唯命是从。”
  他后退几步,望着连棣苦笑,心里有道不尽的嘲讽,“我从来都反驳他,只道你命在自己手里。却不知你早已经自个儿卖给了旁人。”
  连棣定定地看着他,始终一言不发。
  “他许了你什么?帮你报灭门之仇?给你后半生的自由?才换得你……”
  他忽而剧烈地咳嗽起来。半晌,才强撑着站起身,脚步滞重地走到连棣面前,用力扯着他的前襟,字字诛心地质问,“冼子玦究竟许给你什么样的好处,才换得你这么费尽心思地对我?!”
  冼子玉激动得身体颤抖不停,站都站不稳了。却还睁大眼睛仰头看着他,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串串沿着脸颊的轮廓划过脖颈没入衣领。
  “连棣……连首领……”
  “只当你杀人灭口的功夫了得。没想到装聋作哑,收买人心时手段却也这般高明。”
  那样细致入微的照顾,原只是为了掌控他的身体状况,得到他的信任吗?
  那样花费心思的为他调养身体,逗他开心,都只是为了摸清他还有几天可活,好延长他的利用价值吗?
  那些夜以继日的陪伴,痛苦时不离半步的抚慰,玩闹时暖如冬日的笑,都是在假装吗?
  “连首领,你可真厉害。”
  冼子玉凄惨地笑着,松开了他的前襟,趔趄着后退两步,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你说过,这世上唯独我一人得你全心相待的。连棣,你说过的。”
  他喃喃自语道,“我原是信你的。”
  连棣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漆黑如墨的眸中风暴聚了又散,却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后日就是你十五岁生辰。”
  冼子玉没有抬头。
  “我是早就知道了这所谓的家族传言。”
  他一步步朝冼子玉走去,脚步一如既往地沉稳笃定,令人安心,“但我从不相信。”
  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信你只能活这十年。”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下作不堪的小人?”
  他单膝跪下,粗糙的手指捏住冼子玉单薄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我对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冼子玉怔怔地看着他,嗫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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