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公子潜伏在身边[重生]-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戴明川眯起眼睛,欣赏了片刻,闲闲品评道:“怪不得那个傻哔富二代爱玩这种戏码,果然刺激。”
他将手伸到少年腰侧,作势要除去他身上最后一道屏障。
少年意识到什么,惶然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又挣动起来。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起。
听到敲门声,戴明川全身一震,捂住陆可煜的嘴,屏息凝神。
得不到回应,又是一阵敲门声咚咚响起,有人嚷道:“我是房东,快开门,你家出什么事了?酒都从门缝里流出来了。”
经房东一说,戴明川才恍然想起,这栋老楼隔音效果极差,有点神经衰弱的房东又正好住在他楼下,刚才两人发生争执时的动静,估计都被房东尽收耳里。
戴明川死死按住陆可煜,眼瞳快速转动着沉默不语。
半晌后房东又道:“灯亮着,我知道你在家,是不是出事了?”
房间里一片沉寂,只能听到头顶镇流器发出的嗡嗡声,房东望着脚边一地的酒液,结合刚才听到的声响,脑补出新闻里的大学生情杀现场,说:“不开门我要报警了。”
房东粗声大嗓,几个好事的邻居听到也纷纷出来凑热闹,跟房东站在戴明川门前谈论起来。
片刻后,302公寓的门终于开了,邻居们只觉眼前一花,从门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少年,一晃眼的功夫就蹬蹬瞪地跑下楼了。
只一个照面,邻居们都来不及看清少年的长相,只依稀瞥到那人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好像连鞋也没有穿。
邻居们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
傍晚时分,天气骤然转寒,沁凉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徐徐冲刷着这座北方城市。
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陇着被剪烂的白色衬衫,蹲在路边吐了一会儿。绵密的雨丝濡湿了黑发,被湿发掩住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在那儿蹲了很久,然后缓缓起身,踉踉跄跄地向着商业街路口走去,消瘦的身形颠颠撞撞,融入步履匆忙的“归家大军”里。
甄浪坐在一辆黑色慕尚里,望着窗外的雨景出神。
他这几天日以继夜地忙碌,终于拟定了对付“子午科技”的方针步骤,顺带着还把吕老头那个不要脸的儿子的底细摸了个清。
打算“因私废公”,先向着吕新博刚刚建立的“新锐娱乐”打响新年第一炮,再慢慢收拾子午科技。
“甄总,今晚是回芳熙别墅,还是去市中心成宇公馆?”司机轻声问。
甄浪望着窗外夜景,沉吟了片刻,吐出了选项之外的答案,司机有些讶然,却不敢置喙,调转了方向盘,宾利慕尚并道、转弯,向着明大附近的商业街驶去。
这个时间点去明大,情况正如司机料想的一样,到了商业街那条交叉路口附近,所有车辆的速度都逐渐趋近于龟速,无论何种车型,都被一视同仁,在细雨中排着队,一点一点蹭着前行。
宾利慕尚终于缓缓驶到了商业街路口,司机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肇事了,怪不得这么堵。”
甄浪正望着母校附近熟悉的街景若有所思,听到司机的话淡淡向窗外瞥了一眼,在慕尚缓缓驶离那个路口的间隙,他隔着蒙蒙雨雾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清瘦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弓着背侧躺在地上,半截白色衬衫染上了地上的雨水,湿漉漉地贴合着细瘦的背脊,脚上没有穿鞋,一双裸足在周围商厦射来的霓虹中白得惊心。
肇事的出租车司机站在雨里跟交警交涉。
“交警同志,我真是冤枉。他自己在那儿慢慢悠悠走,怎么能赖我呢?”
交警:“别废话,人是不是你撞的?”
出租车司机:“他这样怎么能是我撞的呢?”
交警小哥厉声道:“我就问你撞上没撞上?”
“撞……撞上一点儿吧。”
“什么叫撞上一点儿,都撞成这样了。”
司机急了:“就算撞上了,能撞这么严重吗?交警同志,你看看这路口的车都什么龟速,我能把一个大小伙子撞昏么?”
司机控诉道:“我跟你说,这绝对是碰瓷,赤果果的碰瓷!”
两人正在交涉,一辆宾利慕尚往左一转,猝然停在肇事车辆旁边。
司机和交警正望着豪车发怔,从车上匆匆走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人为为首的一个男子撑伞。
出租车司机和交警凝神一看,那男子长得剑眉星目,俊美拔俗,颇具明星光环,定制的高端西服袖扣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一身贵族气派兜头向两人袭来。
那人走到昏倒的少年身边,俯下身,检视着少年的情形。过往的车灯将他一瞬间晦明变化的复杂神情照得更加深邃。
感受到一身冷峻气场,交警没敢走近,只在原地对着那人轻声说:“已经叫过120了。”
甄浪不予置评,随即脱下带着体温的定制西服,罩在少年沾满泥水的身体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路过怔愣中的司机时,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俯视着他,一双眼睛仿佛淬了数九寒冰,望得出租车司机背脊发凉。
那人的声音夹带着隐忍的愠怒,一字一字冷冷质问:“你刚才说谁碰瓷?”
司机哽了一下,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鬼使神差一样回答道:“……我。”
那人好像对他的回答有点满意,将少年在怀中颠了颠,向着黑色慕尚疾步走去。
两个随从形貌的人,一个开车门,一个打伞,恭敬地护送那人上车后,才又小跑着返回驾驶席和副驾驶席。
横空出世的黑色慕尚,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渐渐驶远。
一脸懵懂的出租车司机望着慕尚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我去,这人谁啊?”
交警小哥抬起食指,指着商厦外墙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双眼发直,吃吃说道:“他是天使……,啊不,美男鱼……”
司机听得云里雾里,循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看到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的广告里,一个背脊上生着纯白羽翼的蓝发神祇,凌空飞来,画面拉近,从他异域花纹的铠甲里露出一条炫彩鱼尾……
再看脸部特写,果然就是刚才那个长相很有辨识度的霸气高富帅。
出租车司机“呃”了半天,和同样一脸懵逼的交警对视一眼,讷讷说道:“那个……可能确实是我碰瓷……”
第24章 是你吗?
宾利慕尚劈开雨雾,在夜色中缓慢前行,车厢里一片沉寂。
庄助理和司机被后座上甄总散发的,类似于死了媳妇儿的沉郁气场压着,大气都不敢喘。
庄助理偷眼觑了觑沧浪总裁冰封的侧脸,莫名感觉到那一片波澜不惊背后,藏着熊熊窜动的暴怒火焰。
刚才他给甄总打伞时,匆匆瞥了一眼那个少年的情形,那人脸上有伤,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还被人从中间剪开了,脚上连鞋也没穿。
那样子确实不像车祸造成的,更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凌虐事件。
庄助理额头冒汗,迎着从后座辐射而来的怒火,尽着助理应尽的本分。接连将车上备用的毛毯、湿巾等物品递到甄浪手边,全程没敢多说多看。
甄浪双臂环抱着陆可煜,竭力控制着力道,不敢抱得太紧,也不敢放松,心疼欲死。
从怀里传来滚烫的热度,烫烤着甄浪的手臂,他低头去看少年冰白的脸和睫毛上细小的雨珠,心里难受得不行。
刚才近距离检视男孩身上的伤,甄浪将男孩腰腹部的淤青和周身的状况尽收眼底。
衬衫的扣子是扣好的,而两件贴身的衣服却被人齐齐剪开,皮带也被剪断。
是吕新博吗?
甄浪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咬着牙默念那人的名字,眸色阴沉,全身腾起一股狂虐的杀意。
少年的意识陷在混沌的梦境里。
他梦到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走在一片有鬼怪出没的密林中。
幢幢树影中,时不时飘起一簇幽蓝的鬼火,无数鬼怪藏在林间,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清冷皎月没入云层的一瞬,鬼怪们纷纷现身,向着他步步逼近。
他们脸上都带着面具,有的是青面獠牙,有的却是一张温煦笑脸,他们伺机而动,一步一步将他逼到悬崖边。
男孩退无可退,一只脚跟已经悬空,就要坠落深渊。
这时,树林里突然燃起一把赤蓝火焰,将暗夜点亮。
有人执着火把走出来,炽烈火光让群鬼退散。
那人缓缓靠近崖边,冲着他伸出手,耀目火光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踌躇着握紧了那只手。
那人的手掌跟想象中的一样温暖,一股力量将他带离断崖。
他跟在那人身后,在夜幕中穿过迷雾,缓缓前行。
靠近时,能闻到那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像落雪的森林里燃起的一堆篝火,带着松木香,温暖,让人心安。
陆可煜突然认出了这个人。他记得他的,在无数次梦境里,他们一再重逢。
梦里常常下着细雪,那人静默地抱着他,站在纵横交错,奔向远方的铁轨中央。
落雪无声,万籁俱寂,世界空旷得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他不想去管那人打算将他带到哪里,在他怀里,一点也不觉得冷和寂寞。
那个梦境被少年埋藏在靠近灵魂的地方,是他精神世界里的一座避风岛。
陆可煜一直觉得那是他潜意识里创造出的一个幻影,为了对抗世界的冰冷和内心的孤独。
少年的意识继续在梦里流连,那人拉着他的手缓缓向前,他已然知道这又是一个梦,依依不舍地望着那人的背影,想要将它印在记忆里,不要每次醒来都忘记。
感受到少年灼灼的目光,那人徐徐转身,火光映照着他俊逸非凡的轮廓,那张脸在朦胧中渐渐清晰,依稀变成了那个叫甄浪的人,站在晨光里冲他微笑的模样。
甄浪怀里,少年长睫颤了颤,迷蒙地睁开眼睛,高烧让一双墨瞳湿漉漉的,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甄浪屏住呼吸,收敛起冷峻的气场,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温柔浅笑,轻声问:“你醒了?”
少年发着高烧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辨别不清梦境和现实,梦里拿着火把的人和眼前的面容重合了,他茫然望了甄浪一会儿,轻声启唇,含糊问了一句:“是你吗?”
“是我啊。”甄浪拼命点头,虽然不明就里,但他觉得,这句问话理所当然应该这么接。
少年意识不清,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他只本能地知道,在这人怀里他很安全,没有人再来伤害他了。
陆可煜放松了身体,像只小猫一样,在甄浪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湿发贴靠着甄浪的胸口,长睫垂落,再次陷入了昏迷。
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布料,烫贴着甄浪的左胸,甄浪睁大眼睛,怔愣了片刻,只觉得被蹭到的胸口处蹿起一阵麻痒,以燎原之势,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全身的骨头都酥透了。
他收紧了怀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喟叹:完蛋了!他真的太喜欢他了,怎么办???啊啊啊!!!
他向不知名的神祇祈求:神呐,就把这个少年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他好的!!!
第25章 决堤
傍晚8点,顾润宁刚要离开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私立医院,就接到了好友甄浪的电话。
甄浪语气很急,只在电话里简要说他要带个病人过去,让他先别走。
当顾润宁看到甄浪带着两个随从,风尘仆仆地跨进医院大门时,他整个人都蒙了。
好友怀中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病弱少年,分明就是那天在甄宅遇见的两兄弟之一。
“这是哥哥还是弟弟?”顾润宁焦急地问。
“哥哥。”甄浪拧着眉,脸色阴沉。
“他怎么了?”顾润宁将视线移到少年露在毛毯外的一双冰白裸足上,一脸讶然。
冷雨寒夜,这男孩竟然连双鞋都没穿。
甄浪努力保持着冷静,简略叙述道:“高烧昏迷,脸上身上都有淤青。应该还被车撞了一下,腿上可能有轻伤,我检查了,不严重。”
顾润宁和一个急诊室医生带着两个值班护士,七手八脚将少年从甄浪怀里接过去。待拿开毛毯和甄浪的西服外套时,在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男孩简直衣不遮体,衣物从断面来看,明显是被利刃剪断的。
两层衣物齐齐分开,露出来的纤瘦腰腹上青紫一片。
医护人员包括顾润宁在内都是心下一沉,急诊室里什么伤病没见过,但少年身上这种情况不由得人往性。虐上想。
“你在哪里遇到他?”顾润宁问。
“路上。”再次瞥见男孩的惨状,愤怒、心疼、悔恨,各种情绪蜂拥着冲击心脏,甄浪脸色更加难看。
顾润宁名下的这家私立医院,医护人员都十分有职业操守,虽然心下震惊,手上动作却一丝不乱,将男孩稳稳放在病床上,推进诊室里,就各自按部就班地诊察起来。
白色帷幔拉上了,诊察室的大门也被护士紧紧关上。
甄浪手里一空,连带着心里都变得空落落的。
他像个游魂一样在急诊室门外转悠,心里惶惶不安。
一路过来,男孩身上的热度一直烫熨着身体,甄浪想着那人被剪开的衣服和身上的伤,羽眉拧得死紧,脑中各种胡思乱想。
等待的时间好像被不限拉长了一样,甄浪直等到心下焦躁,才看到那扇白色大门再次打开。
门里,顾润宁哗啦一声拉开了白帘,陆可煜苍白如雪的脸从帘子后面露了出来。少年双眼紧闭,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荏弱。
甄浪疾步迎上去,问顾润宁:“他没事吧?”
顾润宁知道甄浪着急,示意他到隔壁处置室里。两人坐定,他才平静地说:“没有性侵迹象。”
甄浪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深深吁了口气。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不敢想象,如果是那种情况,他家清冷孤傲的小王子会受多大的伤害。
那样,他会恨死自己没早点出手对付吕新博,也没能保护好他。
甄浪刚松了一口气,又听顾润宁说:“但是,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高烧,心跳很快,体征不太稳定,而且……”
顾润宁拿起一张化验单之类的表格,表情凝重地道:“血象很乱。怀疑是急性炎症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