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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噩梦执行官-第119部分

小说: 噩梦执行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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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选择,如同艳丽却带毒的花朵。花蜜已经滴落了到了唇边,只要蠕动一下舌头就能甘之如饴……
  “我不能!”沙弗莱却烦躁地擦去了嘴角的泥土,“他会恨我,而那种恨将会是无穷无尽、无药可救的!”
  那个声音又问:“那么你愿意保护他么?哪怕用你在炼狱里所拥有的一切?”
  似乎是意识到了包含在提问中的答案,沙弗莱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那个人影:“……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个人又往他的身旁凑了一凑:“虽然很遗憾,但这毕竟是我作为信使的义务和职责。我有一个口信是指明要传达给你的。西西弗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愿意用包括秘银在内的他全家人的平安,来交换你所拥有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沙弗莱的绿眼睛亮了一亮,是希望,却也是警惕。
  “一件……会害你无法在炼狱里立足的东西。”
  那个人影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叹息:“你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
  无论黑夜有多么漫长,白日终究还是会到来的。
  秘银要离开的消息,正在炼狱的社交论坛上不断发酵。理解者有之,但是更多的仍然是各种惊愕的、担忧的、乃至于焦虑的声音。
  人们疯狂地给郁孤台战队、乃至其他与秘银有交集的高级执行官发去消息,要求他们阻止秘银离开炼狱。但是所有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大约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一封公开信被发布在了秘银的个人社交账号上。证实了自己即将离开炼狱的事,并简单解释了经过原由。他感谢了家人一般的郁孤台战队,感谢了朋友以及粉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表示去意已决,有缘再会。
  “这么做真的好么?”真赭看着刚刚发送完消息的秘银,“这下子全炼狱的人都知道你要走了,万一之前别有用心的人并不知情呢?”
  “我很抱歉。”宋隐再一次向为了自己的不经大脑而向秘银道歉,“都是我害得这件事走漏了出去。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鼠兔依旧沮丧着,“都怪我的大嗓门儿!”
  “不管你们的事。”秘银倒是想得比他们都透彻,“郁孤台一直都是焦点战队,你们以为我的个人主页每天被点击几千次?一旦我退役,页面就会自动注销,你觉得能够隐瞒多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别那么不开心,我又不是去机场。”
  “不要胡思乱想了。”齐征南也走了过来,摸摸鼠兔与闪蝶的脑袋,“说好了今天是欢送会,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尊重秘银的选择。”
  由于执行官俱乐部昨天才开完了波斯豹追思会的缘故,秘银的欢送会最终选择就在郁孤台的中式宅邸里进行。除去队友之外,也有不少平日里与秘银关系亲近的执行官参加。但这之中并没有看见沙弗莱的踪影。
  “那个,沙弗莱……”说实话,宋隐有点同情昨天那个气急败坏、仿佛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我没有阻止他到这里来。”秘银明白宋隐想要说些什么,“或许他已经想开了准备放下,这样不也很好。”
  话音刚落,只听门口前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喧闹。
  宋隐循声朝着那边望去,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穿过前厅,朝着他和秘银走了过来。
  “沙弗莱……”


第138章 勿忘我(
  欢送会因为沙弗莱的出现,瞬间陷入了紧张和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高大的男人身上。
  今天的沙弗莱,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致的高级西服,甚至还别着胸巾和胸花。他向来都是注重仪表、并且品味不俗的人,此刻愈发显得英俊非凡。
  在与会众人惊愕无言的注视之下,他一步步朝着秘银走来,仿佛昨晚在橡树林中的宿醉失态完全与他无关。
  “别紧张,我不是来闹事的。”
  面对着郁孤台众人的虎视眈眈,他反倒眼眸含笑,一团和气地解释:“既然拦不住,那过来送送故人,总归是可以的吧?”
  这家伙昨天还气势汹汹、怎么一下子就转了性?宋隐越想越奇怪,立刻和身旁的齐征南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而这时,沙弗莱已经将一束极不起眼的蓝色小花奉到了秘银面前。
  “恭喜你,退职快乐。”
  宋隐认得的花不算多,可他恰好知道这是勿忘我,也恰好知道这种花背后的传说——冒险摘花的骑士被海浪冲走之前,用尽全力将这束小花丢给自己的情人,同时大声喊道“不要忘记我”。
  沙弗莱为什么要送秘银这种不起眼的小花,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令人不安的寓意?
  又或者说,花束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是自己想多了?
  宋隐正有些忐忑,忽然听见沙弗莱又开口对秘银说道:“昨天下午是我冲动了。后来我又仔细地想过——虽然你不愿意为我而留在炼狱,可我也不愿意为你而回归现实。只能说我俩都不能把对方放在第一的位置上,倒也算是扯平了。既然有缘无分,不如快刀斩乱麻。从此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到此为止罢。”
  说着,他也容不得秘银反对,径直将那束勿忘我塞进了秘银的手中。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就这么走了?轻轻松松、说断就断?
  四下里一片窃窃私语,宋隐也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他再去观察秘银以及郁孤台其他队员的表情,发现感到不安的人绝不是少数。
  秘银紧紧握着那束被硬塞进怀里的来的勿忘我,力气大到甚至能够听见花茎被折断的脆响。
  “沙弗莱!”他脸色铁青地追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的沙弗莱,陡然回过头来。
  “这话从何说起呢?”
  他淡淡微笑着,又恢复到一贯神秘从容的状态:“在我的字典里,只要认定了的事,没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你……”秘银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还要再追问什么。
  然而比他更快的,沙弗莱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如果无法接受答案的话,那就最好别提问题。”
  说完,他又重新迈开了脚步。
  “等一等!”
  自从昨天不小心走漏风声之后,宋隐一直对于秘银心存愧疚。此刻他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去,想要阻止沙弗莱离开。
  “你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吧!最后的机会了!”
  沙弗莱虽然暂时被他拦住了,但这点动静,在去意已决的人眼里,也不过就是螳臂当车。
  “走开。”
  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睨视着宋隐,目光之中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友善。
  “……看着你们就讨厌!”
  说完这句话,他一把将宋隐推了一个趔趄,居然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没事吧?”齐征南快步走到宋隐身旁,扶住他的胳膊。
  宋隐并没有立刻回应自家恋人的关心,反而朝着沙弗莱的背影凝望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紧接着轻轻扯了扯齐征南的衣袖,“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于是两个人暂时退到了无人的厨房里,刚关上门宋隐就直奔主题。
  “死藤水!”他小声说道,“沙弗莱刚才推我的时候,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死藤水的香气!”
  “沙弗莱这家伙……”齐征南当然明白“死藤水”这三个字就意味着麻烦。可是比起沙弗莱,他显然更加担心眼前的这个人:“你又怎么会知道死藤水的气味?”
  “呃。那个,亚历山大白给过我一瓶……”觉得有点心虚的宋隐瞬间转移话题:“哎呀,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老沙拿死藤水干什么?你不觉得今天他很奇怪吗?是不是要搞什么事?”
  “这件事先别走漏出去。在炼狱里使用死藤水是违法的。如果剂量足够大,甚至可能会被发配机场。”齐征南首先与宋隐作了约定,然后顺着刚才的话往下梳理:“你说,亚历山大给过你死藤水,他以前也给过我。这次沙弗莱的水会不会也是他给的?”
  “很有可能。就算不是,我猜亚历山大多少也知道一些什么。”说着宋隐已经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去探探他的口风。”
  不知算不算幸运,打给亚历山大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慵懒:“……小蝴蝶?怎么啦?我昨晚上睡得迟,现在还在补觉呢。”
  “骗鬼吧。”宋隐也不跟他说套话:“你那个灯塔根本就没有信号,你要真在睡觉,我根本就找不到你。”
  电话那边顿时笑了起来:“是我大意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隐知道他狡猾,于是也使了点小话术:“你干嘛要给沙弗莱死藤水?知不知道这事儿现在闹大了啊!”
  “我?”亚历山大果然还是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喔,原来不是你啊。”宋隐将计就计:“那再好不过了,我现在就向系统举报那家伙。希望能够阻止老沙做傻事——你说是不是?”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亚历山大实在没法再演下去:“用不用这样啊,大家都是朋友。保护顾客的隐私对于卖家来说是很重要的,你怎么能逼我砸了我自己的招牌呢?”
  “招牌和朋友的命哪个更重要?”
  见威逼没用,宋隐又立刻改变策略:“老沙和你我都是朋友,你也知道秘银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你总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吧?帮帮我们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语气逐渐正经起来:“可你们这是在干涉别人的自由。”
  “见了鬼的自由!”宋隐有点心急,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自由?还不都是一步一步被左右推搡着走到死胡同里头的?做兄弟的,想帮他一把又怎么样了?哪怕帮他从死胡同里面摘出来,再放到一个四通八达的广场上给他自由呢?!”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串话,实在憋不住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而这时亚历山大却依旧保持着让人牙痒痒的从容:“可你又怎么知道他现在是走到了死胡同里头?”
  “你说不是,那你拿出证据来啊!告诉我们他拿死藤水是想要干什么啊!”宋隐又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能证明是好事,我可以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
  听见他胡乱放狠话,一旁的齐征南又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真是服了你了。”电话里传来了亚历山大哭笑不得的声音:“这么和你说吧,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都在老沙的安全屋里。你懂了吧?”
  宋隐大骇:“你跟他有一腿?!”
  “我倒希望是你说的这样。”亚历山大冷笑,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老沙已经回来了。其他的话也轮不到我来说,总之你们想办法过来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沙弗莱回了安全屋。”宋隐简单明了地转述了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没有沙弗莱的允许,我们进不去。”
  “他的辅佐官有放人的权限,但沙弗莱如果在家,辅佐官也不会随便放人。”齐征南迅速推算着,“我去问问龙骧的人,或许他们有办法。”
  “不用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花园一侧的落地玻璃窗里传了出来,“我带你们过去,现在立刻。”
  ————
  算起来这应该是宋隐第二次进入沙弗莱的安全屋。可他却几乎辨认不出眼前的景象——
  传送点位于沙弗莱大宅的橡树林里。在宋隐的记忆里,这里有成排的高大橡树浓荫蔽日。然而此刻,高大的橡树虽然依旧伫立在原地,但繁茂的枝叶净皆凋零,只余下光秃秃的、枯骨一般的主干,直指莲灰色的阴沉天空。
  而如此不祥的天地之间,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怪异香气。
  “这是什么味儿?”秘银警惕地捂住了口鼻。
  “是死藤水!”宋隐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他示意秘银不必担心,这种挥发在空气中的剂量,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
  三人迅速朝着四周张望,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并未发现任何装有死藤水的容器。
  “源头应该在室内。”
  齐征南指向百米开外沙弗莱的大宅,那里显然应该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
  但如果香气是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传过来的话,那恐怕就意味着死藤水的剂量远远超过了宋隐的想象。
  怪怪,那得花多少钱啊……宋隐在心里暗暗咂舌,却没妨碍他跟着秘银与齐征南,加快步伐朝着沙弗莱的大宅奔去。
  果然,到了大宅门口,死藤水的气息已经浓郁得令人皱眉。宋隐默默推测着它的实际剂量——一个脸盆?恐怕不够,那满满一个浴缸……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计量单位,秘银很快将他们带到了正确答案面前。
  那是大宅一楼的室内游泳池,标准泳池的边上有一个按摩池。他们远远就看见池边蹲着一个男人。
  “哟,挺快的啊。”
  那个男人、也就是亚历山大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紧接着却又发出了叹息——
  “不过你们还是来迟了,他俩已经启程了呢。”
  不明白所谓的“启程”是什么意思,三个人顶着浓烈的香气冲到池边,又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按摩池的水面上挤满了大朵大朵的黑色花朵,俨然一片黑色花海。如此容量的死藤水,恐怕一个普通的执行官倾尽所有的积蓄都远远无法获得。
  眼下,刚刚才在欢送会上出现过的沙弗莱,正静静地仰卧在这片暗黑色的花丛中——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怎么会有两个沙弗莱?!”宋隐目瞪口呆,“难道不成他一直都有个孪生兄弟?!”
  “不,其中一个是小浩、他的辅佐官。”齐征南已经看穿了真相,“沙弗莱一直都在刻意培养他,像是塑造着另一个自己。看起来沙弗莱从一开始就希望辅佐官能够成为自己的替身。”
  秘银不想在这种分析上浪费时间,他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亚历山大的衣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弗莱这是在干什么?!”
  “炼狱里已经容不下他了。”
  亚历山大也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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