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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噩梦执行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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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最后的通关只剩下五分钟。刻意被调亮的画面里,宋隐已经飞奔到了刚才齐征南遇袭的地方,险些撞上了那个可恶的叛徒。
  然后亚历山大被支开了,再紧接着,叛徒从怀中摸出了短刀……
  “我艹——!!!”
  从高度紧张到释放的一瞬间,齐征南无法控制地迸发出了激烈的语言。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宋隐转身抓住了叛徒的胳膊,紧接着屏幕里就传来了鸡腿被拧断的脆响。
  “解气”是齐征南脑海里最先跑出来的两个字。他就像是个庆祝世界杯进球的球迷那样双手握拳,高声叫好。
  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狂喜,紧随其后而来的,却是不断膨胀的懊恼、乃至于一丝丝扭曲的嫉妒。
  那个才升上二级的小疯子居然做得比自己这个五级的执行官还要好?
  他凭什么识破了那个叛徒的伪装?
  他的心思真有那么细腻?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自己怎么从不觉得他是个能够轻而易举掰断别人胳膊的狠角色?
  ……或许自己从前总是将宋隐放置在一个贴满了各种标签的纸盒子里,却从未打开过盒盖,去观察他的本体。
  由嫉妒引发的联想还在继续延伸,并且迅速抵达了某些个被齐征南刻意封闭住的区域。这使得他原本高昂的兴致一下子萎靡下去,后退一步重重地坐到了长沙发上。
  而这时候的大屏幕上,最新的局面已经开始让人迷惑起来。
  比赛只剩下最后的一分钟,宋隐与亚历山大来到了距离终点不到十米的空地上。
  在这里,他们遇上了余下的全部9名竞争者。终点明明近在咫尺,却并没有任何人提前离场。
  “你们是不是有病?!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这么堵我们吗?!”
  宋隐摊手,大声朝对方喊话:“现在是11进10,你们互相随便捅上一刀,谁最弱谁就先死,这不比在这里堵我们简单得多了吗?!”
  对面的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紧盯着宋隐,却没有任何一张嘴、发出哪怕一个单音。
  不只是宋隐,就连屏幕外的齐征南也看出来了,对面的这几个人完全就是一伙的。他们铁了心就是不想让宋隐过关——哪怕会折损几个人陪葬,也一定要先把这匹黑马斩杀。
  是庄家的授意吗?还是哪个大佬在操纵赌局?可选手的胜负名次对于场外人而言意义本该不大……齐征南对“过三关”的赌局规则不甚了解,只能凭空猜测。
  就在这时,屏幕中的画面突然定格,中央出现了一个黄色图标,提示有人申请进入他的战斗准备室。
  这种节骨眼上,有谁会找上门来?
  尽管觉得不太对劲,可比赛结果显然更加重要,齐征南立刻通过了对方的请求,让副本画面继续播放下去。
  尽管耽误了几秒钟,但好歹没错过关键剧情。
  宋隐最终还是没能顺利走到终点。
  因为就在比赛副本进入倒数读秒的最后关头,九名竞争者使出了最原始、最直接,或许也是最挑衅和恶毒的办法——用身体把终点的大门堵住。
  齐征南觉得嗓子有点痒,是又想要骂人的感觉。他才舔了舔嘴唇,忽然就有一杯水主动凑到了他的跟前。
  齐征南这才扭头,来人是秘银。
  “……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五个字的齐征南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关键时刻他也无心仔细分辨。
  而就在他这一扭头的工夫里,屏幕画面中央咬牙切齿的宋隐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空荡荡”。
  不,画面里并不是空无一物的——齐征南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下一秒钟,空气中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异次元虫洞,慢慢显现出了一个矮个青年的身影。
  回头再看终点处,那群霸占着大门口的混蛋们,忽然像是被什么人从背后狠狠地踢了一脚。其中站位最靠外的那个倒霉鬼居然一个趔趄,又滚回到了副本内。
  与此同时,副本倒数计时结束。
  而就在终点处的一片混乱中,齐征南居然看见了宋隐怒气冲冲的面孔。
  “是两人互换……”
  齐征南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他呼出一口长气,向后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是的,他怎么就差点儿忘记了呢?亚历山大拥有那种极为罕见的天赋——能够与任意一名执行官,交换自己当前的位置。
  最后的危急关头,他拿自己和宋隐交换了。
  倒数计时结束,第二关比赛终了。全部10个晋级名额只有9个生效。宋隐成功地赶上了最后一趟班车,却失去了仅有的两位队友。
  而他即将面对的,是八个虎视眈眈的猥琐敌人。


第37章 齐征南的忠告
  第二副本的比赛直播结束。定格的最后一帧画面上出现了晋级选手的名单。
  看着自己的头像变成了灰色,齐征南不屑地“嘁”了一声,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
  那个不请自来的秘银已经坐到了他的身旁,翘着优雅的二郎腿,细高跟鞋上的银扣闪闪发亮。
  “你……”齐征南刚想开口问他有何贵干,忽然间就意识到了刚才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齐征南现在穿戴了投影易容装置,按理说秘银是不认得这张脸的。但从秘银的反应来看,事实又显然并非如此。
  “别纠结了,合作了这么久,我还能看不出你的套路吗。”
  郁孤台战队的副队给了自家正队一个鄙视的眼神:“别忘了,是我告诉你宋隐在这里的。”
  他都这么说了,齐征南便也不再隐瞒:“大半夜的,你怎么也跑过来了?”
  秘银一手支着头,用涂了鲜艳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打脸颊:“游乐园我逛得可不比少,上赌船就跟回家似的。想来就来了,需要什么道理?”
  齐征南想了想,还的确就是这么回事,于是“哦”了一声,便不再有下文。作战准备室内像是被抽成了真空,陡然安静下来。
  二人虽然是工作中的绝佳搭档,但真正单独面对的机会并不算多。齐征南的脾气,只要不遇上大事儿,能用三个字解决的就绝不说整句。而秘银的沟通能力基本都用在了对外营业上,平日里也是个话不多的主儿。
  团队集会时,如果没有鼠兔、真赭等人活跃气氛,这俩正副队完全可以面对面干坐着,各自寻思各自的问题直到天明。
  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太一样——现在是秘银主动来找齐征南,这意味着他一定有话要说。
  果然,当敲打脸颊的手指停顿下来的时候,秘银语出惊人:“闪蝶不会赢的。这不是给他这种人设计的游戏。”
  ————
  同样回到战斗准备室里的宋隐,正在体会着与齐征南同款的愤怒。
  只不过比起对于叛徒的愤恨,他还多出了对队友的心疼和自责。
  这种滋味他是再熟悉不过的,甚至一度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才能勉强驱散这种深重的负疚感。
  而当初,也正是类似的情绪作祟,才使得他差点没能通过进入炼狱的最初考验。
  不行……宋隐按住额头,提醒自己必须尽快回收掉这种垃圾情绪。
  如果现在是在安全屋里就好了。假如二狗也在场的话,他或许已经主动表示可以提供药物或者心理上的安抚和疏导了。
  但是现在这间陌生的战斗准备室里空空如也,一切都必须依靠自己。
  宋隐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以调节情绪,耳机里旋即传出十五分钟后进入决赛的通知。
  紧接着,又有一个声音提示他:“您有一位访客,申请进入准备室”。
  反正一个人待着也只会胡思乱想,宋隐干脆批准了申请,看看是何方神圣找上门来。
  居然是关键时刻“移形换影”的亚历山大。
  “恭喜你啊。”
  矮个儿青年笑眯眯地看着他,“离最后的胜利只剩最后一步了,加油啊。”
  见到他,宋隐满腔的激动顿时有了出口。他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你不是说玩跷跷板永远都只压自己那头的吗?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和我交换?”
  “为什么?”亚历山大的表情比宋隐还要无辜:“当然为了胜利啊。你觉得就算我一个人通了关,最后一个副本又能有多少赢面?”
  “可需要出卖队友来实现的胜利,和失败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出卖,而是战术。”
  亚历山大又提起了刚才的比赛:“一直尾随着我们的那个跟屁虫,他骗取了云实的信任,背地里却跟别人结盟。在极端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出卖自己来除掉云实和你,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战术?”
  “那也是卑鄙的战术!”说完这句话,宋隐心里倒首先虚了一虚——毕竟他很清楚,其实自己也不怎么正直。
  但自己的“不正直”只对外、不对内,一旦面对至交好友,“两肋插刀”这四个字绝不只是一句装饰。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那个跟屁虫对于自己这边来说就是个死叛徒,但对于敌人而言,岂不也是个舍身卧底的英雄?
  倒不是不再生气,但宋隐的确被自己这一路诡异的心路历程绕得怔忡起来。
  见他陡然安静了,亚历山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你要真过意不去的话,不如就卖我一个人情,抵掉一点我欠你的债务喽。”
  说到这里,他又轻叹一声:“……不过,云实倒真是非常可惜了。”
  听亚历山大这么一说,宋隐顿时也记挂起云实来。趁着还有点时间,他掏出了手机。
  对方很快接听了通话,然而一开口双方都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但毕竟还是宋隐的交际能力强一些。
  “你怎么样?”他问云实,“哪儿呢?”
  “还没退出准备室。”齐征南回答,“暂时不想出去。”
  他是觉得自己太过轻信别人,导致阴沟里翻船,没脸走出去了吧——宋隐感同身受,却又觉得莫名有一丝好笑。
  原来强大的人原来也有难为情的时候。就像老虎也有柔软的肉爪和白肚皮,不仅丝毫无损于兽王的尊严,还增添了一丝亲切。
  如果这个人果真就是齐征南的话,在不撕破假面具的大前提下,倒是可以意外愉快地做个朋友。
  宋隐的心情顿时有所好转,嘴皮子也慢慢活络起来:“我说你也别太纠结了。信任本身不是错,错的是辜负信任的人。一心庇护弱者的强者更是什么错都没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对面的云实似乎有些走神,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我还没死呢。”
  他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云实像是受了提醒,把话转到正事上:“接下去的决赛,你一定会遭遇到很大的阻力,甚至开场就会被那八个人针对。就算继续坚持也未必会有好结果,适当考虑退出。”
  明白云实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宋隐并不赞成这种建议。
  “走到这一步,我在乎的早就不光是输赢了。”
  隔着手机,他更加直白地袒露出自己的心迹:“我就是看不惯这游戏的歪风邪气,哪怕被针对,我也要用拳头给那些人长点结结实实的教训!”
  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再说话时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差不多天也快亮了。待会儿无论输还是赢,我都请你们吃早饭。呐,说好了,可别先走啊!”
  齐征南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对面墙上的大屏幕也出现提示,距离决赛只剩三分钟,请各位观众买定离手,及时调整好博弈方案。
  “看起来劝说失败了。”秘银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梳理了几下长发,“我要回去补觉了,明天出任务不用叫我。”
  齐征南点点头,又抬手虚指了一个方向:“把隔壁那个沙弗莱也带走,叫他以后少打闪蝶的主意。还有,别把我的这个马甲透露出去。”
  “知道。”秘银应了一声,挥挥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齐征南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开始等待最后的决战。
  ————
  “……这就是最后决战的副本?”
  另一间准备室里,宋隐瞪大眼睛看着完全空白的大屏幕,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并不是显示屏故障,等待着他的决赛副本完全就是一片洁白——那是货真价值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数人高的厚雪堆垒成一座座洁白山丘,北风呼啸而过,扬起阵阵冷酷风暴。
  仿佛是担心观众和选手们无法理解这个副本的可怕之处,屏幕一角还“贴心”地标注出了现场的实时温度。
  “零下十五度?!”宋隐又打了一个哆嗦,“这都赶上冰箱冷冻室了吧!”
  见他缩着脖子、脸色发青,亚历山大忍不住问道:“你没去过北方?”
  “我的老家在南方,八岁以前就没见过真雪。”
  宋隐撇了撇嘴,忽然回想起了有趣的事:“八岁那年下雪的冬天,一个大清早我就穿着单衣单裤跑出去,结果冻得走不了路,还是被齐……被小伙伴给背回来的。”
  “那个小伙伴姓齐?”亚历山大的耳朵倒是挺尖,“这个姓还挺稀罕的。”
  “啊……嗯。不过在当地算是个大姓。”
  不想过分强调自己和齐征南的关系,宋隐虚应一声简单带过:“其实我后来也去过北方。在美国留学的那几年也算是见识过加拿大的冬天……不过再怎么看,都是眼前的这个副本比较夸张啊。”
  说到这里,他拽了拽自己身上已经变为银白色的战斗服,薄薄的一层,完全没有保暖功能。
  “说不定系统还会发放防寒装备?”亚历山大提出安慰性质的假设,“要不你先找点能保暖的东西准备着?”
  由于副本内部实在过于寒冷,介绍比赛规则的步骤被安排在战斗准备室内进行。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这最后一战的规则,就是在被冻“死”之前干掉尽可能多的对手,活到最后的人就是大赢家。
  “雪山大逃杀啊……”宋隐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有点遗憾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云实”量身定做的副本啊。
  如果“云实”果真就是代号“焚风”的齐征南,那么他一定会动用火系天赋来取暖,顺便再刮一场暴风雪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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