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执行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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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被我告白至于这么惊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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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了十多年的冤家忽然窝在自己怀里告了白——刚开始的几秒钟,齐征南承认自己的确是被吓到了。
但是惊吓之后,他很快又揪回了理智。
凭着这么多年的深入了解,齐征南并不认为宋隐会为了那么点小恩小惠而爱上一个陌生人。
想当年在大学里,不少女生和一小撮男生天天追着宋隐示好,其中不乏情真意切、而且家境优渥更胜过齐家的,甚至还有人要送他名表和跑车钥匙当作生日礼物。
宋隐表面上应付得和和气气、给足了对方面子,可一但涉及到实质性关系,却又像一条狡猾的泥鳅,无论多么贵重的礼物都能原路退回,还能退得对方不丢半点面子。
所以,云实凭什么就能被宋隐主动告白?他区区一个马甲、何德何能?
齐征南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可笑,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宋隐:“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
这下子轮到宋隐愣住了。
好了,非常好,告白一时爽,圆谎火葬场。
宋隐在心里唾弃着自己的一时口快,但还是非常努力地编织着“爱的理由”——
“因为你对我好啊……想当初,别人都在直播里看我的热闹、想让我出丑送命,只有你紧张我、想着让我退出…在游乐园里,你也处处维护我、帮助我,还陪我一起参加赌局…我……就很感动……”
这几条理由听上去未免有点功利,不过能挤出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宋隐简直想抱抱自己——毕竟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直白到肉麻的话。
“就这样,没了?”
齐征南显然并不满意,或者说他不服气:“因为我对你好,所以你就喜欢我?”
“呃…还有还有……让我再想想……”
宋隐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小学生作文课上的困难生,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跟挤牙膏似的,要不是老师的教鞭蠢蠢欲动,他真想直接摇头放弃。
“还有…那超级副本…你送我的高级装备真的很贴心,帮了我的大忙。我能够活着回到炼狱里来,也多亏了那些装备……”
“那不是我送的。”齐征南居然回了这么一句,声音硬邦邦的,明显带着谎言的味道。
“噗——”宋隐差点一秒破功。
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连送上门来的感谢都不要?
他真的特别好奇齐征南现在是什么表情,于是从怀里抬起头来,却对上了一双生着闷气又无处发泄的眼睛。
等等,这表情……齐征南不太高兴?
原以为自己早已洞悉一切的宋隐愣了愣。
如果说内心纠结的齐征南像一台逻辑混乱的交通信号灯,那么宋隐就是被他误导了的老司机,稀里糊涂地拐向了错误的那一边。
难道说,齐征南是真心反感这份越了线的感情,所以才会一个劲儿地否定之前的种种帮助?
不会吧!
……不会吗?
宋隐越想越不对劲,心中陡然窜升出一阵凉意,仿佛从阳光灿烂的巅峰掉回了阴暗沮丧的低谷。
搞什么嘛。明明是自己想出来捉弄齐征南的“玩笑”,怎么到头来反倒弄得自己不爽起来了。
可不爽归不爽,他还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边迅速从齐征南身上退开。
“对不起啊哥,可能我会错意了。其实我也就是临时头脑一发热,你就当是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哈。咱们以后还是直直的兄弟情……结婚请我喝喜酒啊!”
“说什么呢?!”
宋隐这一道歉,齐征南顿时也跟着不爽起来——只不过这种不爽不是冲着宋隐的,而是冲着他自己。
“齐征南啊齐征南。”他在心里这么唾弃自己,“你可真是炼狱里最难伺候的男人。小隐喜欢云实,你不高兴;小隐不喜欢云实了,你还是不高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而就在他自我唾弃的时候,宋隐已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笑着表示时间不早了,自己必须赶快回到休息室去完成化妆,否则真的可能会被TONY老师参上一本,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出镜机会。
对了,齐征南突然回过神来——他们两个是来参加电视台访谈节目的。
出于对这档节目的了解,齐征南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今晚过后,“闪蝶”这个代号就将彻底在炼狱里面传播开去,成为许许多多战队、势力、名人关注的亮点。
或许这其中会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人,比“云实”更热心、更慷慨,更富有魅力和吸引力。到了那时候,宋隐还会像现在这样,有事没事地晃悠在自己的身边吗?
一股久违的巨大空虚感,忽然在他的脑海里炸开,齐征南瞬间冷汗直冒。
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他松开握到疼痛的双拳,一把揪住宋隐的衣领,蛮横地将正在远离自己的那个人抓回到了自己面前。
就像刚才宋隐没来得及刹住车那样,这次的齐征南也没能控制好手臂的力量。宋隐就像被地球引力俘获的一颗流星,落进了他的怀中。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撞上了谁,反正彼此碰撞在一起的地方是同样的柔软和温暖,还带着点儿门牙一路划过脸颊、最后磕上嘴皮子的疼痛。
……卧槽?这就算是亲上了?!
有那么一两秒钟,宋隐的心里只剩下了大写加粗、而且还是中国红的三个字——“玩脱了”
虽然告白这个馊主意的确是他先想出来的,虽然他也希望得到齐征南的认可……但是这种结果未免也太突然、太直接了吧?!
这简直就是路过搭了个讪,结果立刻被送入洞房、一发入魂的节奏啊。
等等,这会不会又是齐征南的反反反套路?!
宋隐的内心好一阵左右横跳,又想去观察齐征南的反应。谁知一抬头就发现齐征南也正默默凝视着他,视线与视线之间,不过十厘米。
那种专注又期待的眼神,像是带着一股股细小明亮的电流,一路酥麻进了心里去。
天哪……云实的皮下果然就是齐征南啊。这家伙怕不是把他拍硬照时那点儿勾人魂魄的功夫全都使出来了。
完蛋了,被勾住了。
宋隐默默倒吸了一口气,脸上忽然炸开一阵晕乎乎的滚烫。紧接着,他的整颗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放飞自我,埋在了齐征南的肩膀上。
“……”
看着宋隐一点点红起来的耳根子,在套路与反套路之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齐征南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谁输谁赢、谁又捉弄了谁,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宋隐可爱到了爆炸的程度。
“你刚才说的话,真的是开玩笑吗?”他低声问道。
“当然是玩笑!”怀里传出一个还在嘴硬的声音。
“可世界上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①。”
“这里是炼狱,是世界之外。”
“……”
再这样抬杠下去,保不定又得争吵起来,齐征南决定做个小小的让步。
但是作为补偿,他伸手摸了摸宋隐刚打理好发型的脑袋,顺便将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按了一按。
作者有话要说: ①另一个说法是“没有口误这回事;所有的口误都是潜意识的真识的流露”——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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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征南: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疯狂心动。
宋隐:齐征南这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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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有关于视线方向和心理活动的研究。参考的是一篇应用心理学的文章。文章比较抽象,推荐大家去看央视新闻的一则视频《心理大师上演最强“心理攻守战”!》,就是两个心理学家在央视节目上,通过不断提问并观察对方微表情,正确猜出对方所吃的饺子馅儿的过程。
第76章 唇齿相依
两个阴差阳错告白与被告白的人,在彼此的心意都还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搂抱在一起腻歪了好几分钟。
而等到宋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重新变回了独自一人。
省略掉其中一番如此这般,总而言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发生不必要的风险,刚刚接受了宋隐告白的“云实”,还是勉强找了一个借口,提前跑路了。
而当宋隐返回休息室的时候,二虎假扮的那个齐征南也已经推说有事离开。若不出意外,下一次再出现在宋隐面前的,就应该是齐征南的本尊了。
宋隐因为中途离去的事而向Tony老师郑重地道歉,并取得了谅解,造型工作又继续进行。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你的脸色和刚才比红了好几度。如果在现在打底修正,而后脸色又回归正常,就会显得过分惨白,甚至在聚光灯下曝光过度。”
人工智能化妆师就事论事地指出问题:“如果你觉得身体发热不适,可以先去医院就诊,时间还来得及。”
“没关系的,我很好。”
宋隐赶紧解释自己一路奔跑回来,血气有点上头。接着又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勉强将脸色压回到了正常状态。
这边刚刚做好打底修容,就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齐征南又回来了?
宋隐立刻做了个深呼吸,挺挺脊背,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镜像,然而进来的人却让他非常失望。
副导演鸭跖去而复返,带来了有关于节目流程的一点其他信息——正如齐征南之前提醒过的那样,制片人兼主持虎睛又对节目内容做出了临时的调整,赶在开场前与嘉宾们重新沟通一遍。
宋隐看着鸭跖抱了个平板电脑在自己身旁絮絮叨叨,然而那些个注意事项一个字都没有灌进耳朵里去。
此时此刻,他依旧神游在刚才跌倒过的走廊里——脸上的火虽然熄灭了,但内心深处却依旧热烘烘的,熏烤得他晕头转向。
他与齐征南之间那个不算亲吻的亲吻,触感依旧霸占着他的嘴唇。化妆师的彩妆刷每一次在他唇边轻轻掠过,他就会被动地回想起来一次。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咀嚼着一枚新鲜的青橄榄——最初的几口充满了怪异的生涩和苦味。但是慢慢地,最初的惊愕和古怪全都消退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丝丝缕缕的甘甜。
这股甜意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却源源不绝、愈演愈烈,转眼之间已是齿颊留香。
宋隐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放任自己的思绪去追逐这一缕甜意,四处神游。
慢慢地,这股甜蜜不再只是一种单薄的感觉,它开始发光发亮,甚至慢慢地显现出了具体的画面来——
十多年前那个初雪的清晨,在冰湖边撑着一把小伞、为他披上外套的安静男孩;
初三那年,从同学的包围中将他拽走、甚至不惜为此与众人一战,最终远赴异国他乡的倔强少年;
还有久别的三年之后,他飞越半个地球、抵达美国的那一天,等候在机场的那个戴墨镜的青年。
肩宽腿长、又高又帅,褪去了青涩,好看得耀眼。
就是这个耀眼的青年,二话不说地从宋隐手上拿过行李,领着人走出机场上了车。然后载着他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将他带进了那座有着青青草坪和粉色四照花的庭院里。
从那天开始,他们两个曾经一度交错的人生轨迹,又一次狠狠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之后的生活,磕磕碰碰、时有摩擦,却又热闹温暖、妙趣横生……就好像是刚刚那个意外而又笨拙的吻。
嘴唇是温柔的,牙齿是生硬的,但是唇齿相依,缺一不可。
那唇与齿之间,又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不得不承认,宋隐从没有想过要为他和齐征南的关系下一个定义。
纯粹亲情或者友情的概念都太过单薄了,它们就像坐标上的x轴和y轴,虽然可以无限延伸,却始终无法跳出平面的限制。
但如果,再在这个“平面”上竖起一根名为“爱情”的x轴……很多事情似乎就能够得到解释了。
因为是爱情,所以才会格外留意那张黄泉恋人的海报,才会对海报上与齐征南亲密接触的女性如此介意。
因为是爱情,所以才会牢记着齐征南从小到大的每一点细微好处,每一个帅气的举手投足;
因为是爱情,所以还没彻底厘清思绪就已经向他告了白;所以才会想与他紧紧捆绑在一起,紧得没有任何间隙,直至嵌合成为一个整体,从此永不分离。
“啊……”
他的耳边又传来了化妆师的抱怨声:“你的脸怎么又红了呢。”
“没关系,待会儿肯定还会更红。”
宋隐示意Tony老师不必纠结,甚至还傻笑了两声,双眼莹莹发亮,满满的全都是春风得意。
——
做完了造型的宋隐,跟着鸭跖一起前往演播室。距离开录只剩下大约半个小时,他还需要熟悉一下场地和流程,顺便和主持人虎睛还有其他嘉宾见面。
而这也是宋隐第一次走进演播现场。
在他的想象中,演播厅应该像是电影院或者剧院,有着舒适的阶梯座位和足以照亮全场的明亮大灯。然而到了现场一看,倒不如说是工业厂房或者人造山洞来得更贴切一些。
从建筑结构上看,舞台几乎与观众区连为一体,只不过地面与墙体全都喷涂成了绿色。舞台中央摆放了一套组合沙发。沙发背后是一块电子大屏。而舞台范围之外的地方,则全部都是煤矿般的漆黑。
时间尚早,观众们还没有入场。演播室里显得空空荡荡,只有灯光音响和摄像等技术人员在调试仪器。
宋隐跟在鸭跖的身后,走马观花地穿过场地,从舞台右边门来到演播室隔壁的候场休息室。
尽管稍稍有点心理准备,但是开门的一瞬间,他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
发出尖叫声的主力,是一男一女两个社交活跃分子——男生是郁孤台的鼠兔,而女生则是狂花浪蝶的大丽花。
不只是他们,两个战队的所有成员都已经来到了休息室,包括齐征南在内。
十多分钟之前还在走廊里跟宋隐抱着打滚的男人,此刻又恢复了衣冠楚楚、俊美潇洒的本来面目。他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因此立刻就和宋隐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