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来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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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纪轩,最让他心都酥了,他想搂着他说上几百遍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又怕对方笑他犯傻。
文杰什么时候走的,他俩不知道,但总之,那带着一身伤,留下一个麻烦的男人,从那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跟他俩有任何牵连。
当天,郝志强叫来了店里另外两个纹身师,一起帮纪轩设计修改方案。
“出图的事儿,就交给桃桃,她学美术出身的,改图最拿手。”于威指了指白白胖胖,长着一张娃娃脸却纹着一对大花臂的女孩子,又指了指站在自己另一边的一个男孩,“到时候干活儿就交给阿查,他手轻,而且特别细致,保证不留后患,顶多第一个康复周期过了之后补补色。”
“卧槽,我受宠若惊啊。”倒着坐在椅子里,两手交叉搂着椅子背的纪轩开始傻笑。
他的傻笑,给那天的紧张气氛,带来了最大程度的纾解。两个纹身师仔细检查了左边的翅膀被毁坏的程度,各种拍照又大致商量了一下修改方案之后,帮纪轩重新清洗了一遍皮损,重新贴了保护膜,跟他保证说一定做到最好。
纪轩点头说这个他绝对放心,跟着便看向俞阳,说他折腾饿了,吃饭去吧,一块儿去,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你们隔壁有个小酒馆,要不要去喝一顿?
“纹身不能喝酒你又忘了。”俞阳没辙地揉了一把那家伙的头发。
“哦对对对,忘了忘了。”撇了撇嘴,自己也觉得目前事情处于尴尬阶段,马上就一块儿吃饭可能大家都多少有点别扭,想了一下,干脆提出等到他纹身修补结束了,就一块儿去他家参加那个房顶烤串趴体!
这样的建议,大家都欣然应允,大概定下了修补的日期,于威两口子把纪轩他们送出了院门。看着他俩上了车,消失在渐渐汹涌起来的傍晚的车流中。
当晚,纪轩是留在俞阳那儿过夜的。
他俩谁也没告诉一直惦记着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林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叫了外卖,吃过了饭,纪轩靠在沙发里,抱着一堆猫,舒舒服服一声叹。
俞阳倒了杯冷饮给他,而后撑着沙发扶手,俯身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想不想洗个澡?”
“你别说,还真想。”
“我帮你。”
“不用吧。”
“你现在自己洗澡不方便,我帮你。”
起初,俞阳那么说的时候,本意是没有什么特别所指的,他真的就是想帮纪轩洗个澡,而已。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个人都光溜溜呆在浴室里,之后,原本还是挺纯洁的洗澡,就发展到了不纯洁的层面。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不纯洁层面,居然是纪轩主动展开的。
感觉到有只手摸到自己大腿,俞阳眯起眼来。
“有事儿吗?”他问,声音低沉,表情严肃。
“你猜。”坏笑着的家伙摸摸索索,而后突然扯掉了他的浴巾,“我想耍个流氓!”
“你还有力气作死??”俞阳努力忍着不笑场。
“有啊,我谁啊我。”哼了一声,满脸骄傲还带着绯红的纪轩伸手绕到对方背后,略微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继而把脑门顶住俞阳的锁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俞老板,我觉得,我可能真让你给掰弯了。”
“唷?学会新词儿了?”
“这还用学,满大街都是。”
“是吗,然后呢?”压抑着心里翻涌起来的欣欣然,俞阳耐着性子等下文。
“然后就是我觉得跟你这样儿也不错呗。可是呢……”
“……嗯?”
“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任何人。”
“喔。”
“包括俞冰他们,包括我爸,我都暂时不想说呢。”
“行。”
“你知道为啥吗?”
“你就告诉我为啥吧。”
“我是觉得,咱俩其实说白了,真的还不算多了解彼此呢,你说呢?”抬起头,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对方,纪轩边叨叨,边在俞阳紧绷绷的肌肉轮廓上摩挲,“等咱俩都确定了,磨合差不多了,成,这日子能这么往下过了。到那时候再坦白,也不晚。我这么说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哈,可我真是这么想的。”
不同意?为什么要不同意?
俞阳觉得心里头都热了起来。
纪轩会考虑两个人的将来,会考虑怎样让两个人有将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大好事儿。而且他考虑的点有理有据,这时候不答应,还能怎样呢?
“我听你的。还不知道的,咱们不说,已经知道的,不让他们往外说,行吧?”心里跳到好像个青少年,俞阳小心翼翼抱住纪轩的肩膀,然后低头堵住了那张薄薄的嘴唇。
亲吻结束后,他伸手关了热水,拉着湿淋淋的男人,直奔卧室。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等着他。
纪轩把他压在床上,跟着,就红着脸,一语不发往下出溜。一直出溜到他两腿之间。
“干嘛?”俞阳有点儿想笑,因为那货正煞有介事仔细端详着他的那根凶器,好像在对比两人的有什么不同。但没多久,他就不想笑了,因为纪轩轻轻喘着气,伸手过去,把他的物件握在手里。
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就在发现只是轻轻碰一碰,就会有反应的俞阳还挺有研究价值之后,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来了精神头,舔舔嘴唇,就把脸埋到他小腹之下去了。
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这档事儿的俞阳,头一回觉得,自己有可能把持不住。
但他终究并未失控,用最后的理性告诉自己还是得冷静一点,他没有抓过对方就狠折腾一顿,他就只是轻轻拉着纪轩,让那嘴角舌尖还挂着津液和他的体液的瘦子整个伏在他身上,然后搂着他肩膀,微微调整了姿势,握住彼此的物件,一起上下搓弄。
怀里的人发出很好听的呻吟声来了,并最终忍不住弄脏了他的掌心。
他们的高`潮很接近,等到一起慢慢平息了喘息,俞阳从床头柜抓过纸巾,擦了擦手,而后抱住纪轩,极尽温存地给了他一个亲吻。
“今儿就先这样吧。”他说。
“你不想继续啦?”纪轩作死。
“想啊。”苦笑了一下,俞阳有点儿火大地拍了一下那家伙的小翘臀,而后凑到他耳根,恶狠狠地念叨,“我想好好把你这儿玩儿一个够,先用手指头,然后用这个戳进去,做到你哭唧唧都不放过你!”
“……那咱俩还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就地白白吧。”满脸通红,手还被拽过去按在还很热很热的那根上头,纪轩嘴上逞强,心里倒是已经软了。
他知道俞阳是怕弄疼了他的后背,这种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温柔他很是受用,并没有进一步贱招,纪轩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眯着小猫眼冲对方笑。
俞阳也看着他,对他轻轻笑出来时,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温和,多柔和,多平和。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看似闹腾,实则沉稳,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看似又二又傻,实则搞不好比谁都聪明的人,也许,真的跟他是天生一对儿,是命里注定,要在一块儿,要肩并肩走下去的。
那就走下去吧。他想。
因为这也正是他此时此刻,真心期待的发展方向,和最终结果。
从那天起,到他等出个结果,大概用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里,他们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那样,黏糊着,磨合着,调试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彼此说好了,不需要迁就,不需要妥协,有了矛盾马上冷静探讨解决方式,从没料到居然会如此认真成熟谈一场恋爱的俞阳,居然和对方一样乐此不疲参与其中了。
要说这期间他做的唯一一件瞒着纪轩的事儿,就是他和家里说了自己有了个当真在交往的对象这个事实。早就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父母,惊讶过后竟然是有几分欣喜的。虽说到现在与其讲是接受了儿子的取向,还不如说是认命了,随他去了。于是,当浪荡子说要好好过,稳定下来,似乎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再重要。
父母的反应,确实是让俞阳松了口气,他打算再等等再告诉纪轩,免得给他制造压力,或者,就干脆等到时机成熟了直接带着媳妇去见公婆。
七月初的时候,纪轩的纹身,做完了修补。
结果让人眼前都不只是一亮。原本混乱不堪的线条,被仔仔细细修改成了交错的荆棘,每一处刻意的破坏,都成了新图的一部分。至于那个令人作呕的英文单词,则被涂成黑色的羽翼彻底覆盖,再也找不到原本的位置了。更惊艳的,是右边,本来没有任何损伤的翅膀,保留了白色的底色,修整了因为时间关系而黯淡的线条,又十分巧妙地,做了和左侧的荆棘对称的图样,只不过,与那枯萎尖锐的棘刺相反,右边缠绕贯穿着白色翅膀的,是一根生意盎然的花叶常春藤。
两边的图案,形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意境,黑与白,铁棘与青藤,鲜明的对比和精巧的构图,让整个作品可谓经典。忍耐了五个小时皮肉的刺痛之后,纪轩看着镜子里的图样,扭回头冲着纹身师和于威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同志们!还等啥?!烤大串儿趴体走起吧!!”
“你先恢复一个礼拜再说!”有点儿火大的俞阳一脸无奈伸手敲了那小子一下,继而再也绷不住地跟那家伙一起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真心的。
烤大串儿趴体,在一个礼拜之后的某个晚上,如期兑现了。参加的人并不算多,纪轩邀请的,是于威两口子,两个劳苦功高的纹身师,还有俞冰跟铁子。俞阳带来的,则是店里的几位资深店员。一小群人,吹着热热腾腾的夜风,吃着滋滋冒油的烤串,喝着冰冰凉凉的啤酒,弹吉他,聊大天,不亦乐乎。
纪轩的父亲甚至也凑了一会儿热闹,但毕竟上了年纪,看天色暗下来,也就下去喝茶看电视了。把老爹送回屋,纪轩回到房顶,拉过小马扎凑到俞阳旁边。
“哎,你猜,刚才我跟我爸说啥了。”
“……你不会吧?”俞阳心里一颤。
“没有,不是‘那个’。”摇摇头,光着膀子,炫耀一样晾着背后那尚在恢复中的刺青的家伙坏乐得还挺幸福,“我也是有一搭无一搭跟我爸念叨,就说,假如有朝一日,我带个伴儿回家给您过目,您会不会不管这人是什么样儿的,都能接受?”
“然后呢?”
“然后我爸说,是人就成。我说您别拿我打镲这儿说正经的呢。老爷子就严肃了,说,就算不接受,只要你认定了,我就站在你这头儿。我就说,那您可说话算话哈。我爸说,也是没辙,谁让你是我亲儿子呢,不站你这头儿,我站哪头儿呢?”念念叨叨,嘀嘀咕咕,纪轩说完了一番话,一番让俞阳百味杂陈百感交集的话,然后,他看着对方无法言语的表情,抬手拍了一把那结实的胳膊,“咋样?我爹牛‘逼吧?”
“……是真牛‘逼。”终于低低笑出声来,俞阳点点头,竟然有几分脸红。他看向不远处一边聊天一边用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甚至可以说确定了什么的眼神看着他的堂弟俞冰,干脆冲着对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瓶,然后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他觉得从头到脚,通体舒畅。
“那,在正式出柜之前,你就先装装直男吧。”小声说着,俞阳打了个无声的酒嗝儿,“反正对你来说,这么些年大大咧咧嬉皮笑脸惯了,也不难。”
“谁装了?我本来就这样儿啊!”锤了对方一下,纪轩一脸“你少找茬打架!”,他在新的一份烤串冒着热气放到锡纸盘子里时忍耐不住几步跑过去抢,一个瘦子,挤在一堆人当中,体型不占优势,唯独背后的翅膀,那么鲜艳夺目,就如同那个人一样,令他错不开视线。
俞阳坐在那儿,看着那家伙从人堆儿里抢出来两大串烤肉,炫耀一样冲着他晃晃,挑起拇指手动点了个赞,他带着忍不住的笑,站起身来,又从凳子旁边给对方拿了一瓶啤酒,便一步一步,朝着纪轩走了过去。
夜风还是燥气的,但好在啤酒那么沁凉。
有个喜欢的家伙在自己视线里晃荡,俞阳发自内心觉得,天儿是好是坏,是冷是热,都早已与他无关。
纪轩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一点儿,一点儿,眯起了自己的小猫眼。
吧台边正对着他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旁边,还有另一个女人。两个人各有各的美,妖娆的,柔嫩的,奔放的,内敛的,好像上学时候学过的那些诗词歌赋里为数不多还能背下来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描述的那样,都有各自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其中穿着吊带裙,露着“事业线”,漆黑的卷发垂落在肩头,以及那波涛汹涌的……大咪咪上,性`感的嘴唇涂得殷红的,纪轩认识,这就是传说中伟大的檬姐。旁边那个,是檬姐的相好儿……之一——鱼秋容。至少,俞阳是这样偷偷跟他介绍来着。
原来这就是比伟大的檬姐还可怕的鱼家大小姐,黑白两道通吃的奇女子,当然了,也是纤纤玉指一抬,就把鱼春江派去“干活儿”,用以换来跟万檬关系更进一步的卖弟弟专业户。
那段惊心动魄的事儿,纪轩不太乐意回想,但要说,能如此近距离看着两个美女低声细语聊天,还时不时做出点格外亲昵的举动来,不可谓不养眼。看久了,都会让人开始怀疑自己俨然已经变成了腐男,觉得天下美女原本就应该配另一个美女,而不是野兽。
他的花痴表现,在注意力挪移到另外两个人身上时,得到了缓解。
隔着一个吧台凳,坐在万檬旁边的,是个明显就是混血的男人。男人看上去应该是不算年轻了,不过保养得相当好,那张脸,那绿色的眼睛,那浅茶色的头发,还有那苍白的皮肤和一身国际名模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大牌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另外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气场,一种危险和诱惑交叠在一起,让你被外表迷住,又被内在震慑住的极为特殊的气质。刚才俞阳告诉他说,这个货姓西,就是东南西北的西,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兄弟俩都有一半德国血统,就是长得不太像。而至于他旁边那个小年轻儿嘛,如果没记错,那是他男朋友的弟弟,叫什么忘了,就记得姓成。
“那他男朋友怎么不来?”纪轩低声问。
“不太方便来,工作性质有约束。”
“啊?”
“警察。”
“哦哦哦——”
“另外……”略作迟疑,俞阳借着低头倒酒的时间小心开口,“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我和西静波……”
“有过一段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