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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店长来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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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还穿着棉猴儿?”好像被说到了充满快感的点,纪轩亢奋起来。
“棉猴儿,棉裤,大棉窝,一应俱全。”俞阳也忍不住笑出声,觉得刚才的尴尬被瞬间缓和没了似的,又舒叹了一声,他本想再找个新话题,却再度被打断了。
这次打断他的,不是纪轩,是音乐。
不,其实,也得说是纪轩。
前一首歌结束了,后一首紧跟着冲撞出来。
那真的是冲撞出来。
感觉更有年代感,也更激烈的前奏之后,是格外熟悉的曲调,俞阳直到那个跟着音乐扭起来的货在亢奋中呼啦一下儿就脱掉了那件宽松式的卫衣之后猛地反应过来,这首歌是《十分十二吋》。
好了,可以断定这盘磁带不是盗版就是自己灌制的了,单曲混在专辑里,显然就是任性的编排再组合。
而至于就在他面前毫不顾忌还格外自然地跳出《低俗小说》中特拉沃尔塔那段经典扭扭舞的纪轩……
俞阳失去了描述能力。
他觉得脑子发烫,眼睛发胀,心里发浪,胆子发胖。
什么狗屁优雅,什么操`蛋风度,在这个来自八十年代中期的封闭空间里,在音符的刺激下,在酒精和尼古丁的交替催眠中,他忘了所有,忘了平时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一纵身从床上坐起来,他开始跟纪轩面对面,跳着对称的舞步。
那瘦皮猴儿愣了一下,僵住了,停住了,似乎是发觉到了了不得的什么真相,真相的震撼程度甚至超过了卫星上天,导弹落地。
“我`操,你行啊哥哥!你行啊!你学过是吗?!”就算喝醉了,也还是看得出来人家的动作更劲爆更专业的,纪轩一脸惊异大声问。
“在国外的时候,学过一点。”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装作很牛‘逼的样子,俞阳实话实说,然后在对方转身弯腰去小圆桌上抓酒瓶时,发现了那单薄的、光溜溜的后背上明显的刺青。
那是一对翅膀。
“你这个……”
“噢,纹身啊,好看吧?”喝了口啤酒,脸上泛着醉意的家伙牛‘逼哄哄,“花了不少钱呢。”
“这是……天使之翼的意思?你信教?”看着那对翅膀,俞阳控制着想要伸手去摸的冲动。
“我信个鸟的教啊,这是我有一年喝大了,进了个纹身店就说要纹这个!弄到一半儿我酒醒了,后悔都特么来不及了。”自嘲地傻笑了几声,蹦跶累了的男人重新坐进沙发椅里,目光朦胧地叨叨叨,“还天使呢……我这身板儿,充其量就特么是一只鸡。”
想着“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俞阳摇摇头,而后略作沉吟,转过身,几下解开自己的扣子,脱掉那件贵死人的真丝衬衫,把自己的后背展现在对方面前。
这展示足够刺激,刺激到纪轩好像让崩出来的弹簧戳到菊花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椅里跳了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了就!”满脸不可思议,纪轩扑上去了,他看着对方的后背,看着那结实的,练出来的肌体上,精雕细琢刻画出来的线条,看着那线条组成的一只满是煞气的火麒麟,和底衬的大朵牡丹花,努力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人话,“哥哥你这牛‘逼了啊!!”
“一个朋友是纹身师,给我看过一些图样,觉得这个好看,就做了。”话,是遮掩着讲的,纹身师是不假,却也是床伴,觉得好看就做了是不假,却也是做完了纹身就把纹身的人给做了。不过此时此刻,那些历史都没必要提,俞阳转回身,和纪轩四目相对,发现那家伙在鬼笑时,问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吧。”清了清嗓子,纪轩挑眉梢,“你这气场太强大了,跟你一比我真成一只鸡了。哎,你这‘大宝宝儿’,是吃素的,对吧?我记得麒麟吃素哈?”
“你放心,不吃素也不吃带毛的鸡。”重新抓过衬衫穿上,但并没有系扣子,俞阳眼看着纪轩在低头沉默,像是在琢磨别的鬼点子。
很快,那瘦子的坏水儿就吐出来了。
“哎,我说,你跟你女朋友上床的时候,人家不会觉得身上趴着一只神兽吗?”
混球儿。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那,你跟你女朋友上床的时候,人家不会觉得身上趴着一只鸡吗?”
“操。我但凡有女朋友,烤大串儿能不带着么?!”输了,但是莫名想笑,纪轩喝了一大口啤酒,开始耍赖,“不成!你先回答我!我特么先问你的!!”
回答,还是不回答?这是个问题。
俞阳可能是真的醉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低垂着眼,看着抬头等答案的那只鸡,从那叼着烟提裤子的家伙嘴里把那半根中南海拿下来,自己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将烟雾吹到那张混合着痞气傻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帅气的脸上。
“我喜欢男的。”烟雾缭绕之中,他那么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回来了!!!!】
醒来后,不知今夕何夕,这种情况,对于俞阳来说,真的,真的,算是少见。
他确实是喝高了,喝醉了,醉到睁开眼时看着房顶上的老管儿灯,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直到感觉到旁边有体温,身上有重量,才恍然惊觉,他在纪轩的床上,纪轩在他身上。
那家伙压着他,搂着他,贴着他,拿他当个大号抱枕,睡的正香。
仍旧满是酒气的呼吸吹在他耳根,但俞阳没资格嫌弃,因为他深知自己也不香。昨天就那么睡了,没洗脸没洗澡,当然,也没刷牙。身上的香水味早就没了,孜然辣椒面儿的味道倒是足够明显,再加上酒气,他觉得自己臭到可以销毁。
伸手去摸手机,想至少看看几点了,枕头下方和裤子口袋里都没有,又愣了一会儿,总算想起来应该是在外套里,而外套在房顶上,俞阳小小郁闷了一下。
而这时,纪轩已经因为他的一系列动作睁开了眼。
“……几点了?”把脸埋在他肩窝,蹭得像只大猫,那家伙迷迷瞪瞪问了一句。
“你……能先让我起来吗?你让我起来我给你看表去。”脖子和心里都在瘙痒,俞阳揉了揉眼,借着伸懒腰的动作,推开还赖在自己身上的醉鬼,而后坐起身。
至于那醉鬼,却似乎睡糊涂了的猫,一个滚儿翻到床的另一边之后,又很快窝了个安稳。
看来你是真心不在意到底几点了啊……
心里念叨着,俞阳翻身下床,拽了拽乱七八糟全是褶儿的衬衫,看了一眼因为睡姿欠佳在打呼噜的家伙,试图用回忆的方式让自己清醒起来。
昨儿晚上,他们都聊了什么呢?
断然是没有谈人生谈理想的,可至少谈到了家庭。
纪轩的家庭。
这小子坐没坐相赖在床上,眼神迷离,念念叨叨,把自己的家底儿交代了个透。
“我上初二的时候,我妈跟别人跑了。”话题来得格外突然,却又好像格外自然,打了个嗝,纪轩抬手抓了抓眉梢,像是在挠痒痒,又像只是在让下面有点尴尬的话题得以顺利展开的缓解性小动作,“你都想象不到那男的是谁。操,说出来没人信,那奸夫是特么我二叔。亲二叔啊……那段时间,老纪家都恨不能成了全胡同儿的焦点了,都不用炒作,一夜之间,尽人皆知。现在那些话题女王都比不了啊……人家是想着法儿的让人知道还怕没人知道,我们家这是想着法儿的不让人知道可就是没人不知道……”
有爆炸性的消息,俞阳觉得酒都差点儿瞬间醒了,定了定神,他瞪大眼,完全是下意识问了句:“后来呢?”
“后来我就没妈又没叔了呗,还能咋的。”干巴巴笑了几声,纪轩摇摇头,叹了口气,“要说,我们家老爷子是真心不容易,十三四岁那会儿,我正是反抗期最严重的时候,家里出这事儿,我就恨家大人给我丢脸,在学校也没心思念书了。本来我就不算脑子特好使的,再一不学,就更完蛋操了。后来,就开始恶性循环,逃学,抽烟,喝酒,打架,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全干过。本来,学校都要劝退我了,是我爸……”
话,说了一半儿,叨叨叨的人,眼圈儿突然红了,也许是酒劲儿作祟,或是根本就忘了屋里还有个别人,一下子情绪上来了的纪轩,低头缓了半晌,总算捏了捏鼻梁,把干笑,变成了苦笑。
“是我爸,给一屋子的校领导下跪。死说活说,把我的处分,改成了记大过。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从门缝里都瞅见了。那会儿,我爸特瘦,他下跪的时候,后背一弓,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来脊梁骨的轮廓。他说,他对不起我,要不是他没出息,我也不会没妈,也不会学坏。他以后肯定好好教育我,保证这孩子再也不给学校老师和同学添麻烦……我爸后来又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因为我跑了。我躲在厕所里大哭了一场。从那儿之后,我再也没打过架,书,我还是念得不咋地,可我没逃过一节课,没有一夜不回家。我没再跟老师顶撞过,没跟同学闹过矛盾,我不是不能,是真心不想了。我不为我自己,我为我爸,我谁的都不欠,天底下……我就欠我亲爹的。”
故事,讲到这儿似乎是讲完了,讲述者愣了一会儿,喝了口酒,把已经见底儿了的酒瓶斜着贴在自己单薄的胸口,还是难免溢出来的几滴清冽的液体滑过紧绷绷的皮肤,好像讲故事的人终究没有落下的眼泪。
俞阳一直没说话,他沉默着,听着,想着,自问着若是他,若换做是他,有没有这种酒后吐真言的勇气。
大约,是没有的吧。
这个叫做纪轩的小子,太真实了,好像和他相比,别人都是砖石草木,只有他,拥有真的皮囊和内里,拥有活的气息和血肉。
啤酒流过那个瘦瘦的胸口时,俞阳想去亲手触摸,他好奇,纪轩是不是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剧烈而且清晰的心跳。
“你……理发的技术,是跟你父亲学的?”好一会儿之后,他总算开口问。
“啊,是,老爷子手把手教我的。”谈到这里,气氛像是一下子变轻松了,纪轩笑笑,略微坐起身来,“你别瞅我上学不成,理发倒是看看就会,上高中的时候,寒暑假我就没日没夜琢磨各种发型,都不带烦的。那会儿,冰子算是跟我有共同语言的了,他也喜欢这个,不过人家胸怀大志,不像我,子承父业就知足。”
“胸怀大志不是也照样给你当员工吗?”俞阳打趣了一句自己的堂弟,然后听着对方爽朗朗的笑声,暗暗克制着心里的痒。
纪轩笑起来,像个孩子,十五六岁,充满稚气,又从眼角眉梢透出藏不住的英气的男孩子,雄性荷尔蒙没有沙场老手的浓郁,然而肆无忌惮释放着,丝毫不知收敛,让狩猎者难以自持,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活脱脱,一个危险分子……
他的危险,就是他那份儿简单,这个人简单到,在听见俞阳跟他出柜时,都只是琢磨了一下,便恍然地“喔——!”了一声,还加了句“不就同性恋嘛!不就跟冰子一样嘛!哎你咋不早说呢!哎我咋早没看出来呢!”
你这么傻,能让你看得出来的,得多娘炮儿啊……
俞阳内心世界满满当当全是吐槽和无力感。
但是,算了,谁叫这小子可爱呢?
你傻,我原谅你,你可爱,你就是正义。
行了吧?
那一夜,两个绝对属于不同世界的男人,在同一个世界里,聊到再也扛不住睡意。
而在那一夜过后,俞阳已经清醒,危险分子纪轩,则睡得正香,好像醒来后,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
至于什么都记得的俞阳,在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轻手轻脚离开了。
纪轩不知道昨天莫名其妙就睡在了他床上的男人何时走的,何时爬到房顶去拿自己的外套,又何时离开了被各种私搭乱建的小厨房小库房小车棚挤压到显得格外扭曲逼仄的大杂院儿。
再睁开眼时,屋里另一个人,不是俞阳,是他亲爹,是昨晚他“真情故事”的主角。
“睡死你就得了。”老爷子唰啦一下儿拽开窗帘,推开后窗,让有几分清凉的风吹进来,“一屋子臭萝卜嗝儿味儿,昨儿你们这帮小业障的又吃生萝卜就酒来着是吧?”
“……爸。”反应了一下,纪轩单手抹了把脸,而后突然乐了,“是,吃了。不瞒您说,还吃韭菜末油泼辣子来着,大春儿他媳妇儿还做了一大碗蒜蓉酱……”
“嗳哟喂……怨不得!韭菜大蒜生萝卜,这三样儿放一块儿吃,嘴里还不得臭到后天去啊!回头人家理发的嫌你恶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您放心我戴口罩,戴双层哒。”嬉皮笑脸了一下,纪轩晃晃悠悠爬起来,一边想着那谁上哪儿去了,一边在屋里四下寻摸了一圈儿,“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
“噢。”
“怎么了?”
“没没没,没怎么。”卜棱了一下脑袋,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打了个表情狰狞的呵欠,抓挠了两下睡麻了的脖颈,准备先去好好冲个澡。然后,就在他走出房门之前,嫌他床单也都是烟味酒味正准备撤下来让这蠢儿子马上换洗了的纪老爷子,就有几分突然地叫了儿子一声。
“哎,对了轩子。”
“嗯?”
“你还记得我们一块儿的那老战友不?邹学成,小时候你老叫他邹叔的那个。”
“啊……噢,记得,又高又壮那个,眼睛特大,络腮胡子。”
“对对对,就他。”发现儿子还记得,老爷子挺高兴,想了想,脸上带着试探的神色开了口,“他们家姑娘跟你同岁,现在还是一人儿,那什么……你要是愿意呢……”
纪轩get了。
“爸。”俩手撑着门框,站没站相的货傻了吧唧低着头笑了几声,“邹叔他姑娘,是不是长得也得五大三粗的?身高得超过一米八了吧?胳膊根子得跟我大腿这么粗呢吧?我听说这闺女可都随爸……唉哟卧槽!”
逗贫的劲头儿刚熊熊燃烧起来三分之二,老爷子把手里一大团床单就直接怼在蠢儿子脸上了,一头雾水的纪轩手忙脚乱抓开一头床单,冲着亲爹呵呵呵。
“甭臭来劲!人家姑娘又清秀又斯文,配你我都觉得糟践!去先把床单洗了去!回来找我要相片儿!”
父皇发了话,儿臣也不得不听,又贫了几句,纪轩老老实实洗床单去了。
老式双缸洗衣机里,水流哗哗地注入,手扶着洗衣机边沿,冲着里头一点点被浸泡洇湿的床单,余醉未消的纪轩,脑子里凌乱不堪,不知自己想的是昨夜聊了那么多,今早就凭空蒸发了的俞阳,还是那个父亲口中传说的,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未曾谋面的姑娘。

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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