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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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谁啊?!”于晓光拾起一个酒瓶二话不说就朝门口砸去,瓶子因为施力而碎,碎片稀稀拉拉地掉下来,门外这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于晓光把烟掐了,跟着揉了揉脸站起来。他的腿因为久坐而变得有点麻。他不情不愿地拖着腿来到门前,伸手猛地拉下把手。
楼外的小灯坏了很久,什么东西都照不清楚。上次和物业提了也不见他们派人来修。
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哪怕只是一抹气息的凑近,他也辨得出他。
于晓光扒着门板的手指缩了缩,手背上的筋脉莫名激凸起来。他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猛地抬手抹了抹嘴,他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服,然后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琛哥……”
“……啪!”琛哥眼神犀利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手,反手甩上了门。于晓光被这不怒自威的气场震了一下,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琛哥,您怎么来了?”于晓光紧张地跟在陈琛后面,陈琛低头瞥见满地的空酒瓶,只字未说,只是抬脚绕过。于晓光赶忙弯腰把它们全部捡起来,他一手拿过垃圾桶把这些瓶子一股脑地扔了进去。
陈琛的脸色阴沉,带着刀削似地审度目光在于晓光脸上扫了两遍他才缓缓开口。
“把你身上的酒气去洗掉。”
于晓光仿佛一下如梦初醒,他一个劲儿地点头,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浴室。陈琛在沙发上拍了拍然后坐下,他伸手摸进口袋,刚想拿出烟一瞥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突然没了兴致。
于晓光花了一刻钟洗了个澡然后剃了胡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他走到陈琛手边坐下,一言不发先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然后执起水壶开始洗茶,他的手法十分娴熟,一指一动都精准又自然。他双手奉茶,眼眸低垂。
陈琛接过抿嘴喝了一口,表情稍显缓和。于晓光揣着的心才松下一厘。但是他下颚紧绷,手指绞得极紧仿佛一个被等待宣判的人。
陈琛又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桌上。他放松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缠起,手指开始摩挲套在右手上的扳指。
“琛哥,我……”
“晓光。”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陈琛看着于晓光,目光看似随意其实压迫十足。
于晓光收声,却直视着陈琛的目光,他没怯场,就像当年刚见面一样。
“你跟我几年了?”陈琛转着扳指口气轻柔地就像在拉家常。
于晓光眼光一黯,声音却很坚定:“十二年。”
陈琛闻言目光也是收敛了起来,他感慨似地叹了口气,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喃喃自语道:“是啊,你待在我身边的日子都超过阿霆了。”
于晓光看着陈琛,心坎里那些情绪来得汹涌,他张了张口,话却如鲠在喉。这时陈琛突然伸手一撩于晓光的衣服,果不其然上面纵横交错着数条鞭痕,其中有一些皮肉都翻开了。于晓光面露难色,他竭力想拉下衣服,陈琛的眼中温柔不肯,他缓缓地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问:“上过药了吗?”
于晓光点头说:“上过一点了。”
陈琛低头最后摩挲了一遍扳指,他心里有数,那天在书房的对话对于晓光的打击几乎是灭顶的。陈琛知道那晚他在自家门口跪了整整两夜,外面漂泊大雨不算,他还领了一顿刑。陈琛都知道,因为他就在那顶高屋子里默默地看着。
看看他有多少忠心肯舍得拿出来给他。
“晓光,这么多年我再丢掉你就和斩掉一只手臂没有区别。”陈琛缓缓道来,嘴唇一张一合,他的薄唇透出的凉薄之气直戳人心。
于晓光听到这话身体抖了一下但他又很快脸色一白,他颤抖着手,右手覆在左手上强迫失控的情绪。
“但是我要是失去阿霆,我就等于没了命。”
“你要是拿不出忠心对他,那我可以斩臂断手,没有问题。”陈琛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呷了一口夸赞道:“这茶真不错。”
他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放下起身站了起来,经过于晓光身边的时候,他听到这个人颤抖着的声音:“琛哥,我答应。我会全心辅佐小少爷的。”
陈琛抬了下下巴,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单手插兜微侧过身,抬手捏了捏于晓光的后颈,俯身轻语道:“那就好。”
第二十三章:
路遥见陈霆朝自己走过来,他撑着桌子站起来,陈霆跨一步向前先伸出了手。
“路老师好,我是陈霆,幸会。”他说话的时候笑面如靥,他的手掌温暖,背身稍稍前倾显得格外谦逊礼貌。
路遥意外地与他握了握手,他抬手示意陈霆坐下。脸上的惊讶还未来得及收回。
“路老师,怎么了?”陈霆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过来,他边看菜单边抬眼扫了一眼路遥。路遥只觉得脑袋一轰,这抬眼的神情简直就是他叔活脱脱的翻版,就连气场都如出一辙。虽然眼前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不足以畏惧。
“没什么,就是瞧着你和琛哥长得真像,。”
“是吗?”陈霆脸上笑意更浓,一双桃花媚眼勾得更佻,他伸手转了下扳指,语带随意地说:“不然怎么说我和他亲呢。”
路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他的目光落到他转动的手,突然灵光一现,跟着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陈霆停止了转动的动作,他从背包里取出电脑,双手在上敲下几个键,然后反手转向路遥。
“我根据那手稿以及小叔给我的资料做了一份风险预测的报告,不过这其中有几个数据有点模糊,我想去实地看一下。”
路遥盯着电脑聚精会神地看起来,他的手指在几个按键上上下移动,脑中的人形计算机迅速开机,他眯着眼睛,嘴唇喃喃地吐出几个数字,然后眼睛咻然一亮,他颇为赞赏地看了看陈霆,然后指着屏幕问道:“你是说附近低建筑的密度?”
“是的。”陈霆伸手将插在毛衣胸口袋上的钢笔抽了出来,他轻轻拧开笔盖,将手稿一展而开,他抬手在两处数据上画了个圈。
“我们这个项目地处海运码头,附近的地形物如高线、河流、道路的数据一概模糊。”
“还有风向频率玫瑰图的数据也有待考究。”陈霆在手稿的某处写下这寥寥几字,他落纸的笔锋大气迫人,一笔一划有破纸之势。
路遥点了点头,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刚想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我是路遥。”似乎是一通很急的电话,陈霆坐在对面观察到他的眉头紧锁,短短几分钟看表的频率过于高频。
十分钟后他挂了电话,他面露难色地看着面前的材料又看了眼陈霆才开口:“对不起,阿霆,我所里有点事,我现在必须要赶回去一次。”
“怎么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陈霆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将笔盖转回去插回口袋里。
路遥刚想拒绝陈霆的好意,但一想到所里一堆人正急得焦头烂额,陈霆如果真能够帮上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咬了咬说:“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走,有一面实心墙要拆,但是工程队已经走了,明天要交差了。
陈霆伸手把把东西理好,他一甩背包疾步往前走:“快走!”
车子一路飙向事发地,到了事发地,刚下车路遥的几个下手就围了上来,他们围着路遥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陈霆迈腿走到另外一面非承重墙前,他弓起手指敲了敲,仔细贴在墙面上听了听。
“路老师,给我一只马克笔。”陈霆转头朝路遥的方向说道。
几个人纷纷转过头围了上来,有人警惕地看着他,刚想叫他不要冲动时,只见陈霆从自己胸口又抽出钢笔,他拧开笔盖将墨水挤到手心里。他用虎口做丈量,在墙上精准地点出了12个支点,接着弯腰拾起钻孔机,他单手拿着钻井机胸口紧贴机身,只听“轰隆隆”几声,混凝土墙面开始飞出木屑和粉尘,一个洞刚钻完,路遥就强行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弄了!太危险了!万一后面是煤气罐等你钻完了就会爆炸的!”路遥抓着他手腕的力气很大,甚至是想从他手中抢下电钻机。
“路老师,您信我,这后面不会是煤气罐的。”陈霆笃定地看着路遥,他单手夹着电钻机,头微歪嘴角邪魅挑起。
“为什么?你都没有看过设计图。”
“不用看,如果后面是煤气管墙面会像霜一样白,而且声音听起来会更重更闷,因为里面会有塑胶管。”
“但是也可能塑胶管软化你听不到声音。”路遥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有可能,所以,赌一把咯。”陈霆眨着眼睛笑了笑,他抬手又开始钻第二个洞。路遥看着这眼前木屑纷飞机械钻耳的声音,他再看了眼陈霆,这人丝毫不惧飞扬而起的尘灰,他两眼聚光,眼底冒出的笃定自信仿佛与生俱来。
路遥笑了一下,他也拿起一把电钻机对着第三个洞开始钻起。
俩人对视了一眼,跟着路遥说:“小少爷,你可别坑我了。不然咱们都得玩完。”陈霆吹了声口哨,没有答话。
很快12个洞就钻完了,俩人拿起锤子砸了两下,混凝土墙轰然倒下,只剩一片脏泥灰尘倾泻而出。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路遥把电钻机单肩扛上身冲陈霆挤了下眼夸奖道:“不对啊,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对胡克定律这么熟?”
陈霆甩手把电钻机甩到地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耸了下肩说:“我去土木工程系蹭课学的。”
“……”
“那刚才那……”
“我猜的。”陈霆安慰似地拍了拍路遥的肩膀,然后经过他身边走回车上。
“……”辞职,明天就辞职。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路遥麻木地想着,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第二十四章:
因为这事儿没能赶上去海运勘察地形。第二天一早陈霆就独自出了门,他开着车一路往海运跑,途径威尼斯人他顺势往窗外一瞥就看到陆子文和唐胤秋并肩从阶梯上走下来。
陈霆双眸微凛,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嘴角一挑伸手冲窗外人打了个响指。陆子文抬头一看继而脸色一变。他走过去敲了敲窗户,陈霆盯着陆子文,眼底戏谑无数,他舔了舔嘴唇才说:“早啊,蚊哥。”
陆子文的手肘撑在车顶上,他白了陈霆一眼说:“大早上脑抽啊。”
陈霆松开手指,两臂交叠搭在方向盘上,他头枕在上面冲陆子文笑,语气慵懒缱绻。
“看到你就抽了呗。”
陆子文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升起起一股恼羞成怒,他转身就走,陈霆哈哈大笑,眼风却很快扫过陆子文身后的唐胤秋。他咳了一声正色道:“说正经的,你上哪儿去呀?”
“关你屁事!”陆子文伸手去拉唐胤秋,唐胤秋抬头看了一眼陈霆冲他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
“我去海湾码头看地形。”陈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唐胤秋的,他对这号人挺好奇的,能够交出那样的一份设计图很显然已经对海运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到了如数家珍的地步。这人是谁?
果不其然,唐胤秋的眼神顿了一下跟着他侧过脸说:“刚巧,我也要去那儿。”
陈霆挑了下眉打开了车门说:“那一起走啊。”
唐胤秋点了点头然后看了陆子文一眼,陆子文本来想说谁要坐他的车。眼瞥见那询问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他拉着唐胤秋的手腕往后排去,陈霆回头说:“蚊哥,你不坐到前面来啊?”
陆子文凤眸一竖冷冷地说:“再说我揍你。”
陈霆脸色的笑愈发深刻,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眼尖发现他蚊哥那偷偷打量唐胤秋的小眼神,心中了然,轻笑着推了推排挡,车子走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海运,下了车之后唐胤秋就走在最前头。他细细地看着这四周的一切,眼神毫无波动,整个人的气场像蔫了一样迅速败退。他踩着的每一寸土地好像都在剜自己的肉身,他艰难地迈着步子,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喉咙颤抖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胸口处积压的那股气还是没能散去。
十年了,十年之后再次卷土归来,他却已经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陆子文站在他身后,伸手覆住他颤抖的手温柔地摩挲着,唐胤秋微微侧头,感受到手心里那股温暖的力量,他下意识地反握住那只手。
陈霆正潜心记录着数据,他拿出手稿图仔细地对照着,时不时抬眼看看。图纸上的海王星X…28号近在眼前。陈霆冲他们喊了一声边自己走了上去。
守在入口的俩人不认识陈霆,刚想拦住,陆子文伸手挡了一下。俩人一见陆子文立马点头打招呼,侧身就让开了路。陈霆冲陆子文伸了个大拇指,陆子文随意地冲他扬了扬下颚,陈霆跨步登上了船。
唐胤秋和陆子文随即也登了上去。陈霆脚蹬一双马丁靴,踩在甲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陆子文和唐胤秋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唐胤秋似乎对这里的一切有着应激障碍,他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极紧,却强迫自己往前走。
陆子文一直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生怕他走丢。陈霆在一间房间面前驻足,他转头看向唐胤秋说:“这间房间窗的细部尺寸能否再调……?”
陈霆开始和唐胤秋就设计稿讨论了起来,唐胤秋松开陆子文的手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