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难分ABO-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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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煊做了一个上午勤劳的家庭煮夫,到了中午,他正跟着教程研究小香肠的切法,如何才能把小香肠炸成小章鱼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林院长的电话。
林院长说了不少安抚他的话,告诉他仁康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着。这件事过去后,还欢迎他回去上班。齐煊的能力有目共睹,仁康需要他这样的青年才俊。
不过,林院长话锋一转。
“小齐,会不会是听诊器无意中蹭到,使患者造成了误解?”
齐煊愣了几秒,说:“听诊器没有放到不该的地方,复查过程中我没有做逾矩的事。”
“根据患者的要求,她只想要公开道歉。道歉确实是委屈你了,可小齐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没有第三人在场,你做了什么根本说不清楚。我们都相信你恪守了医生的职责,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你的为人,你明白吗?”
齐煊感到头皮发麻,他机械地道:“所以,您对我的建议是让我为没有做过的事道歉?”
林院长说:“小齐,你也别太抵触,仅仅是给你提供一个路子,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考虑到你父亲的选举,诚恳的道歉也不失是平息事态的方法。”
齐煊挂了电话,手指还是冰凉的。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因吸入新鲜空气而**,堵在胸口的一团混沌被呼了出去,才不至于感到窒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么大的憋屈,齐煊不禁苦笑。他左右权衡,思索着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要为了平民愤先退让。
“不要为你没有做过的事道歉。”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齐煊吃了一惊,却在他意识到这个声音属于谁的那一刻笑逐颜开。
“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即使齐煊在家中,并不出门,阮宵仍会感到心有余悸。接到小汪的电话后,他便打算去管琴的咖啡店看一看,或许能够有所收获。但开车在路上,又放心不下,就绕了一点路,回去一趟看看齐煊是不是还好。
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没什么,有东西忘了拿。”阮宵轻描淡写地糊弄了过去,手指却一根根收紧。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去做兼职了,不知道是不是社区的问题,特别难做。
甜小葵太困了,需要早睡……………………Zzz
明天再码字继续Fighting!!!!!!!!!!
第55章
阮宵去探访了管琴长大的福利院。五年前这里被重新翻新过,福利院的新院长也不过才新上任两年。阮宵把在路上买来的玩具分给了孩子们,便离开了。这一趟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下午三点,阮宵泊车在咖啡厅对面的街上,步行至咖啡厅。咖啡厅的门上挂了风铃,随着开关门的推拉动作发出淙淙响动,在寂静的冬日里宛如灵动的生机。店里客人不多。阮宵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管琴的身影。
“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或者是吃点什么?我家推出了新品芒果拿破仑,要尝一尝吗?”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马尾辫女孩面带笑容走了过来。她的头发有一点自然卷,马尾辫由着动作的幅度一摇一晃。
阮宵的目光快速扫过菜单,脑海里浮现了小汪对他说的,关于戴黑色口罩的瘦高个男人的事。阮宵瞥了一眼芒果拿破仑的宣传牌,上面写着“扫二维码推荐给朋友,享八五折优惠。”
“听朋友说,芒果拿破仑确实很不错。”阮宵对着店员微微颔首。
“您的朋友有发链接给您吗?如果有的话,可以有八五折优惠!”
“好像没有……”阮宵露出些许烦恼的表情,似乎为错过优惠感到分外惋惜,然后,他倏忽想起了什么,“我的朋友是一个瘦高个,最近因为感冒,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他大约是在上周或是上上周来过,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印象?”
“这……”女孩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每天见太多人了,实在不太记得。”
这本不是女孩的错,女孩却因为看到阮宵一瞬失落的表情而产生了内疚。漂亮的人微微皱起眉心,就像是目睹了美丽的瓷器生出裂痕,即便是观者也不禁把错误归咎于自己。
“不过我们店里有一个哥哥记性很好的,这些天戴口罩的人不太多,搞不好他会记得。先生,请您稍等。”女孩小跑几步到一个正在为植物浇水的男店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宵缓步走向他们。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一位客人的朋友之前来过,不过没有给他发去链接……”
“我们只看链接的。你怎么总是被人带着走了?如果人人都这样讲,那我们光是记顾客的相貌都要费上半天功夫了。再者说,我就记得有一个戴黑口罩的男的,不过是来找管姐的,那应该不是他的朋友……”
女孩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阮宵。她有些不安地揪着衣角,目光闪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店只认链接的……”
“没关系。没有优惠也没关系,”阮宵微笑着对她说,“请问可以刷卡吗?”
听到敲门声时,管琴正在擦拭相框。相框里的相片,是她和一个穿学士服的男孩的合影。手持相机的是照片中的男孩,背景则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管琴笑得有些拘谨,但上扬的眼角眉梢却无一不在传达着她的欢欣喜悦。
敲门声响起,管琴顿时把相框按下,收进了抽屉。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踩着拖鞋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防盗门略微开启,受金属防盗链的牵制,只有不到5cm的距离。从这段狭窄的空间,管琴戒备而紧绷地望着眼前这个高挑的男人。
“您好。我是社区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我叫阮宵。”
管琴盯着他的证件看了看,防备之意淡了几分。她说:“我不需要律师。”
“社区对您的遭遇表达遗憾与痛心。您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您有权请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您希望通过诉讼程序得到为您复诊的医生的公开道歉,这属于合理诉求。同时我看到您说过曾经为此求医也做过心理咨询,您也同样可以要求对方对于相关费用进行赔偿。社区愿意为您提供无偿的帮助,最大程度维护您的合法权益。”
管琴面露难色。
“还是说,您已经委托了可以为您提供帮助的律师?”
管琴的眼神飘忽,很难拿定主意的样子。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请让我帮助您,”阮宵见她仍在犹豫,便道,“社区也同样会站在您的立场为您发声。”
“社区会为我说话吗?”管琴问。
“社区会根据您的需求,为您发声。”
管琴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房门取下防盗链,开门让阮宵进屋。阮宵不留痕迹地观察起房间内的布局装潢,室内陈设简单,没有工艺品或者盆栽装饰,目及之处全部是生活必需用品。
阮宵站在门口。鞋架上摆放着几双女鞋,最下一层的鞋架上放着一只鞋盒。
见阮宵礼貌地站在门边,不进屋来,管琴便招呼道:“不用换鞋,没有拖鞋。就这么进来吧。”
阮宵颔首,踏入室内。
管琴一人独居在这个一居室。这一代老旧的公寓都有一个通病,房屋间距不够远,如果站在窄小的阳台上伸出胳膊,而对面的住户也恰好做了同样的事,搞不好可以握个手。正因为如此,室内的日照不充分,采光不好。虽然不过是下午,也依然需要开灯照明。
管琴并不铺张浪费,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节俭。刘长林的儿子债台高筑,需要用钱解燃眉之急,可管琴不同。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阮宵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管琴的回答不出所料,与她在采访时的回答别无二致。每当问题涉及到一些她不曾提到过的细节,管琴就会回答不记得了,随后,她就会提起复查时被猥亵的经历。她说得很激动,也沉浸于情绪中。阮宵索性不再发问,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开水煮沸的声音响了起来,管琴起身去了厨房。
阮宵看向一旁。电视柜上除了电视机,还有几个相框。大多都是管琴的单人照,只有一张是合影,里面的人有些他刚才在咖啡厅见到过,应该是团建时拍下的照片。阮宵忽然留意到电视机旁边有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看样子是类似于指甲刀套装的东西。
不到一分钟,管琴就端着刚烧好的水回到了客厅。阮宵端正地坐着,见到管琴便起身,说道:“不麻烦您了。叨扰多时,感谢您的配合。”
阮宵走到停车的位置,近来常有的恶心感又卷土重来,头也跟着疼。这一阵缓过来,他发觉手心都是汗。
阮宵关上车门,在手机相册中找到了方才拍的相片。那是指甲刀套装上的LOGO。那并不是管琴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的LOGO。而且,在鞋架上还有一只崭新的男款运动鞋鞋盒。阮宵认出了那个牌子,这个牌子的鞋价格不菲。
他拨出了一个电话,待接通后,阮宵说:“我一会儿会发一张图给您,请您查一下这是什么企业或是学校的LOGO。”
作者有话说:
快新年的时候被标记,宵宵现在才怀了大约五六周吧……刚开始孕吐,没有怀很久啦!
第56章
匿名论坛上的一篇贴子突然在网络上流传了起来。贴子是一周前发出的,一个自称是国内Top2信息科技公司的经理在贴子里抱怨公司内部人事复杂。他说,最近不知道是上头谁的亲戚被安插了进来,又不是正规入职的时间,还唯唯诺诺的不能干事。他担心得罪人又不敢说重了,既憋屈又为难。
正在有人猜测说的是不是彗星的时候,又有人截出了一名彗星员工在网络上的动态截图,这位员工也同样对于新入职的,“有背景”的同事颇有微词,但却敢怒不敢言。
彗星旗下产业涉及诸多领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尽管曾传出不少丑闻,也如同蚍蜉撼树,动不了彗星丝毫。人们依赖他也怕他,但是每一年把简历投向彗星的应届毕业生数不胜数,经过五六轮面试下来,留下的人屈指可数。如果家中有孩子在彗星供职,在人们眼中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
正在网友猜测讨论时,一篇文章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位不按常规新入职彗星的员工,疑似为管琴的亲弟。管琴和弟弟刚被送到孤儿院,弟弟年纪尚幼,就很快被收养,有了新家庭。多年来,管琴和他一直仍有来往。这篇报道的最后还附上了福利院的档案记录及旧照片作为证据。
舆论哗然。彗星集团是和平党背后强有力的支持者,这样一联系起来,齐煊的事或许并不单纯。有的人开始质疑这是不是和平党为了竞选搞出来的把戏。与此同时,有一名X大的毕业生放出了一张毕业时与同学的合影,在合影的背景中,圈出了管琴和她的弟弟。
很快,彗星出来撇清关系,声称并不知情,并开除了人事部的相关员工与管琴的弟弟。
即便如此,一旦人们有了一丝的动摇和怀疑,就很难再度产生信任。开扒彗星丑闻的贴子一时间铺天盖地,连同他们所支持的和平党也同样被迫接受公众质问。
阮宵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虽然年纪轻轻,却还总是有些古板的习惯,比起以电子媒介为信息传播方式,他还是更习惯于纸质媒介。碰触得到的东西才会让他有实感。在他翻完了晨报后,终于感到疲倦地揉按太阳穴。还不到能睡一个好觉的时候,但至少可以舒一口气了。
因为福利院翻新,许多年代久远的旧物丢失,再加上新院长上任,以及管琴的亲弟被收养因此在户籍上与她并无任何联系,最开始时才没有留意到还有这样一层关联。是小汪的那一通电话让阮宵更加笃定确实是有人从中作梗,而后来的探访也使得阮宵发现了价格不菲的男士运动鞋以及X大的LOGO,觉察到了蹊跷之处。沿着线索深挖,查到这个印有X大校徽的指甲刀套装,是X大60周年给毕业生的纪念品。而X大的60周年,刚好就是去年。顺藤摸瓜,事件的前因后果就这样被全然暴露在日光之下。
至于舆论的风向很快从管琴姐弟转到彗星,还是阮宵提出的要求。
“无论怎么样,舆论的矛头始终不能指向普通人。揭露事实真相才是我们的目的。无论是舆论指向彗星还是和平党,都比指向被利用的人要对自由党有利得多,不是吗?”
阮宵放下晨报,啜饮美式咖啡提神。落地窗外是瑰丽的朝阳,藏在摩天高楼后。纵使是钢筋混凝土筑起的钢铁森林,也依然遮不住层层叠叠的绚烂霞光。贩售早餐的餐车旁排起了长龙,匆匆忙忙的上班族穿梭在高楼之间,鞋底与柏油路的摩擦促成了城市的节拍和韵律。又是崭新的一天,时光滚滚向前。阮宵再度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临近中午,阮宵接到了齐煊打来的电话。电话中的齐煊异常兴奋,他说,刘老爷子醒了。
手术后第九天,昏迷了九天的刘老爷子终于醒了过来。老爷子的一切指标都正常,据他本人所说,他感觉比做手术前要好,除了刀口还有一些疼。当他知道了刘长林的所作所为后,不顾齐煊和其他其他医护人员的劝阻,非急着让医院找媒体过来澄清。老爷子说,齐医生对他一直很照顾,不能让这个逆子寒了人家的心。
距市长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近些日子来的一波三折使得选举愈发扑朔迷离,人们对于选举的热情也愈加水涨船高。
晚饭后,阮宵端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媒体正以“大反转”作为这次事件的标题,从头至尾分析齐煊事件的始末,还有评论员在解说。
齐煊端了一碗剥好的荔枝过来,顺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这个频道正在播少儿节目,主持人放慢又拉长语调,嗲声嗲气地与小朋友对话。
阮宵一皱眉,齐煊就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荔枝。荔枝的果肉剔透滑嫩,咬一口下去,清甜的汁水四溢。
“电视里的我哪有我本人好看?别看电视,看我。”
在阮宵淡然的目光里,齐煊也依然像是不知道害臊为何。他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被洗涮了那些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