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误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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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蘉看得出来,那是满满的歉意,和愧疚。
刘蘉好心宽慰:“真的不疼,我这没什么事儿的,我这个原本是能摘的,是我没让而已。”
“你没让?”白里老师一愣,“为什么?”
“是。”刘蘉忽的想起什么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伤的吧,是手指头,你想我这胳膊上的绷带如果拆了,那就得留着五个手指头了,那多难看。”说完,还满嘴油光地朝白里老师乐呵呵傻笑了一下。
白里老师听了,也试着想了一下,刘蘉说的不错,那副样子,的确是够滑稽的。
原本顾着刘蘉的面子,白里老师没有笑,但一抬头就见刘蘉自个儿先笑了,外加上他装着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直接逗得白里老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刘蘉看白里老师笑了,他也笑了。其实是故意逗白里老师笑,他可不想看白里还病着就愁眉耷脸的样子。
“不过这不方便倒是真的。”刘蘉紧接着又说,“我想我还是得尽早把这个拆了,不然这吃饭都成问题,这左手拿筷子,真别扭!”
说着,就拿筷子夹了夹那仅剩的唯一的一个包子,果然就如他所说,仅夹起来没两秒钟,包子就又掉回到盘子里了。
刘蘉惯用右手,救人的时候大多也是凭手上的力气,相对之下,他左手上的伤就比右手轻的多了。
伤的轻就好的快,先“解放”的自然就是他的左手,导致现在的生活起居,吃喝拉撒睡,一律的全靠左手来解决。
刘蘉哪里习惯!
一说起这个,刘蘉语气有那么点烦躁。但见之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刘蘉却没什么反应,没羞也没恼,就淡淡把筷子放到一边,冲着白里老师张大了嘴。
白里老师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干什么?”
刘蘉又张了张嘴:“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人家喂呀!
白里老师轻皱了一下眉头:“你自己吃!”
刘蘉睁眼说瞎话:“你不都看见了吗?我这手不方便,根本都夹不起来!”
白里老师汗颜,夹不起来?这不纯属胡扯嘛!吃到最后一个了,他反倒想起来他夹不起来了?夹不起来?那刚才的那么多个包子,他是怎么吃下的?
刘蘉没事找事,这要求简直无法理解,白里老师根本不想理他。谁知这时候,刘蘉不但不自觉甚至更进一步,居然可怜巴巴地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嘟起了小嘴:“好吧,你喂我嘛——”
白里老师听了,瞬间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说他认识刘蘉少说也有一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刘蘉这个样子。众所周知,刘蘉脾气不好,他性子要强,尊严永远是第一位,向来都是“妈的”“他妈的”个没完,好时刻展现自己不容“侵犯”的地位。
却没想到,不,是想都没想过,刘蘉居然会撒娇!
还是跟他撒娇!
白里老师简直无语。他现在满脸震惊,满心怀疑刘蘉住院的楼下那层是不是精神科!刘蘉是不是伤了脑袋?!他现在这副样子。。。究竟是不是他清醒的状态?如果不是。。。那他“清醒”过来,看自己这副样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白里老师自觉,不管是出于救命的恩情,还是因为刘蘉他妈妈刘蘉的需求,白里老师他本心是想帮刘蘉的。
但不知为何,刘蘉似乎对他一直有些见解和误会,搞得俩人一直都不对付。
一开始刘蘉只是恨不得躲他躲得老远,还有那些捉弄人的小伎俩。白里老师虽搞不懂原因,但也知道那都是刘蘉做的。可不管白里老师多么无辜,刘蘉多么过分,他也还是都没计较。
小孩子而已,没什么坏心思,作为老师,还是主要以教育为主。
白里老师这么想的。
而且,刘蘉也一直没太出格。
对于交流学习之后,白里老师又重新回来了,这一次回来,他还抱着原来的态度和想法:一边教育刘蘉,一边防备着刘蘉。
但这一次,刘蘉似乎却与以前不那么一样了,看在白里老师眼里,他莫名其妙的就转变了态度。
一开始,白里老师只觉得新奇,刘蘉竟然不躲着他了,不搞小心思,也不搞小花招了,还自顾地凑上来,搞来一碗面条,甚至还说什么要照顾他!
白里老师想不通,刘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刘蘉一切的反常举动,他都一一应了。甚至于后来的突如其来的告白,白里老师也没慌。他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刘蘉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心思想法,但无论如何,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刘蘉的“暗恋对象”,白里老师认为自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教好刘蘉,这是他的失职,他应该负责任。
云云总总,他和刘蘉之间也发生过不少事儿,这么多事儿他都“挺”过来了,都跟没事人一样,只因他觉得这些事情都算不得是大事,还好,都还是处于他可以解决的范围内。
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里老师慌了。
他简直想跑。
刘蘉这样,
他太可怕,
太渗人了!!
人家在那儿被吓得冷汗都要下来了,可刘蘉本人却毫不自知,还锲而不舍地朝人家张着大嘴巴:“啊——”
白里老师生无可恋:“你想我喂你?”
刘蘉眯着眼,点了点头。这话说刘蘉心坎了,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嘛!
刘蘉真是乖巧又可爱,就像一只要等着投喂的狗狗。按理说,人人见了本应是心生怜爱,可白里老师看刘蘉那个样子,却真是发怵!
可同时,他也不想驳刘蘉的“面子”,毕竟刘蘉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万般纠结之下,索性白里老师也什么也不想了,心一横,眼一闭,直接拿起包子塞到了刘蘉的嘴里了。
白里老师心路历程走得艰难,一番思想斗争也是无比纠结,一时间,脸色都不太好了。
可刘蘉却没发觉。
白里如他所愿,真的喂他吃饭了!刘蘉这时候正美滋滋呢,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小脸儿都乐得都要开花了,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管旁人是什么样!
包子,刘蘉向来是一口一个,但这次,他生生嚼了三个遍,才万般不舍地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嘴巴空了,心,似乎也跟着空了。
就见刘蘉吧嗒了俩下嘴巴,眯着眼看白里老师。白里老师看他这样,直觉刘蘉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就见刘蘉忽的嘴角一弯,紧接着裂出了一个坏笑,扒拉着自己脑门儿上的头发,就把自个儿的脑袋探了过来:“对了,我刚摔了一跤。我总觉得这一片儿挺疼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起了一个包?”
白里老师本以为刘蘉是开玩笑,半真半假地抬眼扫了一眼,却没想真像刘蘉说的那样,还真有一个包。
还是个大包!
白里老师惊讶:“是,还真有一个。。。你怎么,摔这么厉害?”
刘蘉闻声,悻悻收回自个儿脑袋:“还能怎么摔的?找你摔的呗!”
“找我?”白里老师不明。
“可不是!”刘蘉似乎有点儿不快,还嘟了嘟小嘴,顺道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也真是,出门也不知道留个信儿,搞得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呢!为了找你,可不就摔了!”
刘蘉口中的“又不见了”,白里老师明白是什么意思,刘蘉还是在怪他上次撇下他就走的事情,为此,白里老师也早就觉得后悔了。但他实在没想到刘蘉脑门上的那个包居然是那么来的。
他刚见刘蘉的时候,刘蘉是背对着他的,他还以为刘蘉是路过,是要走人呢,却不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又不知道刘蘉到底会是什么时候来,只他来的不凑巧,刚巧赶上白里老师没在的时候了。
而且,全是因为刘蘉自个儿胡思乱想,找急忙慌,一不留神才摔的。
根本怪不着人家白里老师!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白里老师不明:“你找不到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打电话?”刘蘉一愣,呆呆地看着白里老师。
白里老师也看着他:“是啊。”
这下,刘蘉才反应过来:自个儿真是蠢透了!对啊,打电话啊,人找不到了,打个电话就行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都没想到!
领悟了这番,再想起自个儿刚才做的那事儿,刘蘉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很是太丢人了!
真是蠢透了!
甚至。。。他还可怜巴巴地把脑袋递给人家看!
看什么?
这不明摆着呢吗?
直接凑过去让人家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第45章 怎能这样!
一时间,刘蘉有那么点儿无地自容。
而这时候,白里老师也反应过来了,看见刘蘉那瞬间就蔫头耷脑一脸恼悔的样子,自个儿忍不住偷着乐了一下。
然后,他才略正经地摸了摸刘蘉的额头:“疼的厉害很吗?”
不料这回刘蘉话锋却变了,闷头摇了摇:“不疼了。”
“不疼了?”白里老师微微一愣,刚才刘蘉还嘟嘟小嘴装可怜呢,怎么这一下子,话就变了?
“真不疼了?”白里老师故意打趣道,“这包看起来。。。可不小呢!”
谁知,这回刘蘉是真的“别扭”上了,伸手拽下白里老师覆在他脑门上的上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两天?”白里老师撇了一下嘴,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逗刘蘉:“两天。。。我看不一定。”
刘蘉猛的抬头:“什么?”
白里老师没理会他:“我看啊,你还是先抹点药膏吧,我记得这儿就有一支。。。”说着就要转动轮椅,要去找药膏。
却被刘蘉一把拦住:“不用,用不着那个。”
刘蘉原本就不痛的,像这些小伤小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就是。。。好奇,刚才白里对他那么好,他就是忍不住,忽的贪心,想看白里到底能做到什么样子。
却没想白里老师听了,更加一脸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那么开心,拍了拍刘蘉的肩膀,“说的什么话,怎么会用不着?你这脑门。。。以后用的次数可多了!”
这下,刘蘉再迟钝,也能听出白里话里是什么意思了:敢情他还真的在看自己笑话呢!
说实话,刘蘉刚才还因丢了人而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刘蘉向来著称“臭不要脸的”,但不管以前如何,他现在可想在白里面前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
所以说,他这还是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头一次因为害羞而闹别扭呢!
但这点儿心思,在晓得白里老师话的意思的时候,就啥也没有了。
刘蘉小鼻子一哼:“白里!你竟然敢笑我!”
刘蘉一瞬间又回复到原来的状态,上手就要“报复”人家,白里老师见了,赶忙“求饶”:“我可无辜,我没有笑你!”
可纵使这么说,白里老师根本收敛不住脸上的表情。
且先不用去看刘蘉信没信白里老师这一番说辞,就白里老师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更欢的样子,就说明他自个儿头一个就不信了。
且再看刘蘉,他脸都要黑了。
白里老师强忍住心情,收敛了一下表情:“真的,我这不是笑你。”
刘蘉一撇脸:“你得了吧。”
刘蘉这样,明显是在耍小性子。
白里老师无奈,搬过他的脑袋,看着上面的伤道:“我不是要笑你,你也并没有什么可笑的,我是担心你这脑门上的伤。脑袋不像别的地方,这里很脆弱。让你抹药膏,一是这样伤好的快,二也能时刻提醒你,脑袋——一定要好好保护。”
白里老师一连串说了好多话,刘蘉听了,似乎有点恍惚。
他望着白里近在咫尺的脸,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白里老师就总是像这样,道理大话一连篇的说,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总是听得刘蘉脑仁都疼了都不停口。
对此,刘蘉一直苦不堪言。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刘蘉似乎回忆不起来白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不再那么“苦口婆心”了,他们之间淡了,不常见面,见了面也是寥寥数语,就这几句话,也大多数都是夹枪带棒的。
而现在,刘蘉后悔了。
刘蘉一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后悔得不得了,可他又怪的了谁呢?他们两个之间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全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
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是他自己不想要的,是他自己丢掉了。如今人家走了,又岂是他一句“你回来吧”,人家就能回来的事情?
哪有这么简单?
所以刘蘉一直都打算要弥补,他尽量有时间就在白里面前晃悠,顺带着,他也是又说又笑的,他想着:见面三分情,来来往往的,多见几次面,没准儿白里一高兴,俩人的自然感情就回来了。
可白里老师他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是非对错全在他的心里,并不像刘蘉想的那样。
但刘蘉有一点想的不错,他做的那些滑稽事,的确是挺能哄他开心的。
当然,其中他也免不了趁机调笑刘蘉。
但这些话,白里老师是发自肺腑里的想说的。
他知道刘蘉胡来,磕着摔着碰着的事情就是家常便饭,他自个儿根本不在意,外加上他整个人总跟个刺猬一样,白里老师就从来没有过问过。
从不了解,也没有仔细看过。
但刚才,刚才刘蘉把脑袋递过来之后,白里老师惊奇地发现刘蘉头上的伤疤可不少。刘蘉把他额前的头发撩起来,本来是想让他看前面被摔出的大包,但他一眼扫见的却是头顶的发梢处隐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