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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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对不起和知道错了,还是没让男人心软松手。
“……”温长荣压着他的后颈长久地沉默着,直到乔幸跪着的双腿都发了麻,颈后的力量才消失。
真是要了老命了。
乔幸直起身来,不知过程中又扯动了后颈哪根不知名的筋脉,顿时又是一阵酸痛。
这感觉别说多酸爽了。
宛如去做了一场拳打脚踢的按摩。
“先生……”
他顾不上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刚想说点什么拍马屁的话讨好一下温长荣,车子却停下了。
司机出声:“boss,到了。”
“嗯。”温长荣应声,却没说下车,而是把刚才温舅舅训完话之后还给他们的婚戒盒子拿了出来。
七位数啊……
乔幸眼睛恢复了稍许光彩。
男人将盒子放在车内自带小桌上,并不急着打开,反是先倒了小杯红酒,又将盛着酒液的杯子递到乔幸手里。
“拿着。”
“哦。”乔幸眼睛和鼻头尚且泛着红,一脸痴痴呆呆地接过酒杯。
咋的?打一棍子给颗糖?
温长荣打算在车里和他喝个交杯酒作为刚才捏他脖子的道歉?
这可不行,没个十几万他是不会原谅……
忽然,冰凉的圆环触上他嘴唇软肉。
温长荣微微倾下身来,眼睫微垂,一双毫无波澜的灰色瞳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手里的戒指又往他唇上压了压。
“吞了。”
“……”
什么玩意?
吞吞吞……吞什么?
感受到唇面上的压迫,乔幸惊恐地看着自家金主。
“……”温长荣平静与他对视。
温长荣的母亲有西欧人血统,故而温长荣五官生的深刻而立体,脸部轮廓线条分明,再加上一双宛若机器色泽的冷灰色瞳眸,不笑的时候,时常给人一种机械的冰冷感。
不容接近,更不容商喙。
“……”乔幸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地垂下眼。
他看了看抵在自己唇上的圆环,还有圆环上那颗不知道几K但分外耀眼闪亮的大钻石。
……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让温长荣用草给他编一个。
第7章 耍赖皮
戒指就在嘴边上,吞还是不吞,是个问题。
不吞,温长荣肯定弄死他。
可是吞了,他的小命……
乔幸这边正纠结,温长荣却已失去了耐心。
见他一直没动作,男人拿着戒指的手再次用力。
冰冷圆环抵入乔幸唇隙,触到了齿面。
“张嘴。”
“……”
乔幸汗毛都炸开了。
闻言,更发是咬紧了牙关。
“不愿意?”
“……”那当然不愿意啊!
乔幸很想咆哮,可他不敢。
戒指就抵在他牙关,万一他开口的时候温长荣把戒指强行塞进来怎么办?
他只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抬起眼来,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换取男人同情。
可惜,温长荣不为所动。
“张嘴,我数三声,三……”
“……”
眼看追命倒数开始,乔幸当机立断,身体一个后撤远离戒指,再飞快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踩着‘二’的尾声,他瓮声瓮气地张嘴抗议:“没保管好戒指是我的错可是您也不能要我的命啊!”
“……?”温长荣看着他青蛙一样一蹦三尺远,无语了一会儿,才问:“怎么就要你的命了?”
乔幸瞪大了眼睛看男人手里的戒指。
“吞下去会死人的!”
“不至于。”
“那可是钻石!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乔幸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继续往后缩,“会划破我的胃……”
“钻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东西,不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温长荣纠正他,拇指指腹贴着戒指抚了一圈:“钻石和戒环都是打磨过的,表面光滑,不会划破任何东西。”
说着,温长荣把刚才抚过戒指的拇指亮出来,证明的确是这样没错。
“……”
“每年都有人误吞钻戒,没有人因为这个死,不信你搜搜?”
“那……那也不行!”乔幸摇头摇头。“吞进去……消化不了……取不出来了怎么办!”
“做手术。”
“那要在肚子上开口子!”
“那正好,给你长个教训。”
“……”
温长荣先生,您说的是人话吗?
乔幸无言以对。
半晌,他又说:“那……那戒指那么大!吞下会把我噎死的……”
“又没叫你硬吞,我不是倒了酒给你?渡进去都不会?”
“……”
后悔。
乔幸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该接那杯酒!
“何况……”温长荣的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的唇和颈上:“比这粗的东西你都吞得来去自如,还怕这区区一个小戒指能把你噎死?”
乔幸:“……”温长荣先生,好好说话,别开车。
大概因为温长荣这车开的猝不及防,乔幸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长荣瞧着他这副无语凝噎的模样,知道无用的挣扎算是告一段落,索性将戒指抛到乔幸前方的地毯上。
“闹够了,那就做正事。”男人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给他下达最后通令:“我十点半要休息,现在还能给你五分钟时间。”
“……”
温长荣说五分钟,那就是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他要是不吞进去,一会儿男人恐怕会亲自把戒指塞他嗓子眼里,还要他高歌一首《错错错》才让他咽进肚子里。
“……”乔幸恨啊。
真的恨。
温长荣先生,您明明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个死变态呢……
……
一分钟过去。
“先生……”
“……”
两分钟过去。
“温先生……”
“……”
三分钟过去。
“四爷……”
“……”
四分钟过去。
“祖宗……”
“……”温长荣眼皮一掀:“我看你喉咙这么痒,是想把首饰店的戒指全吞了?”
乔幸疯狂摇头。
“不想不想,您听我解释……”
腕表分针走到05分的位置,时间到了。
温长荣瞥了眼时间,出声:“好了,既然你……”
“温先生!”
说时迟那时快,乔幸一个猛虎扑食就朝温长荣扑了过去。
玻璃杯里的红酒打翻浸染羊绒地毯,乔幸牢牢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温长荣:“……”
“乔幸,你是不是有病?”
乔幸可怜巴巴地把脸埋在男人膝盖上:“我真的不想吞戒指,您知道的,我有严重的胃病……”
“装可怜没用,松开我。”
“我不……”乔幸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松手。”
“我不。”
“乔……”温长荣不悦的训斥声戛然而止。
只见乔幸微微抬起脸来,鼻尖以下的部分隐藏在膝盖之后,只露出整张脸的上半部分。
他微微仰着的脸停留在恰好的角度,从上自下看去,可见那双琥珀似的褐瞳敛着水润的光,却不似平日那样微微弯起,一副带笑的多情模样。而是刻意放松了眼部肌肉,将眼睛原本的轮廓展现无遗,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与自身气质不符的沉静。
“先生,我知道错了,别让我吞戒指了吧。”
——乔幸知道,他这个角度,最像沈钦澜。
第8章 别问,问就是瞎掰
一只有力的手掌骤然钳住乔幸下颔,将他生生拖起几分,温长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可见手劲之大。
男人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压抑的愤怒,声音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乔幸,你不想活了吗?”
乔幸故意做的这点小心机,温长荣当然知道。
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投机取巧地讨饶。
“……”乔幸被迫以一个难受的姿势昂着头面对男人,下颔被捏得生疼,而温长荣的手指还压在他气管部位,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了缓,才困难地抬眼看着男人,开口。
“先生……我真的吞不了,胃难受……”
“……”温长荣的眼透着一种沉沉的阴郁,看着他一言不发。
“上周……不是,上上周,您不是叫我回家吃饭吗?后来您有事出去了,我就一直等到了晚上……”
“后来您回来……喝醉了,我就陪了您……也没吃上饭,前前后后一共饿了十多个小时……回去的路上立马就胃疼得厉害。”
“……”
“还出血了。”乔幸停下来艰难地喘了两口气,才接着说:“不信……我回家把病例拿来给您看看……可严重了……我最近只能喝白粥养胃……其他东西吃进去就吐……”
乔幸那天当然没去医院。
病例是子虚乌有,喝粥养胃是随口胡扯,吃了就吐更是天方夜谭。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
他知道,以温长荣的性子,是绝不会真要求看他的病例的。
男人对他一向是漠不关心,只要他还有一条命在,能陪床,温长荣就什么都无所谓。
“……”
大概是乔幸那番话真的起到了效果,温长荣看他的眼神不那么冷了,但还是不怎么爽快。
“我不在,你就不会自己吃饭?”
“……”乔幸顿了顿,说:“我想和您一起吃。”
放屁。
乔幸觉得温长荣这个人不止不讲道理,还忘性大。
他不敢吃饭,明明是因为在他18岁那年,温长荣不在他就提前吃了饭,结果温长荣回来就把家里的碗筷全砸了,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战战兢兢地在客厅里站了一夜,最后温长荣原本答应下个月送他念大学也没送,给他做饭的厨师佣人还被扣了钱。
就这样,谁还敢吃饭?
不敢不敢。
“……”一番交谈下来,温长荣脸色明显好转,捏他下颔的手也松了力道。
就在乔幸暗自松了口气时,温长荣又问:“其他东西吃进去就吐?我怎么记得今天宴会上你还吃了蛋糕喝了酒?”
“呃……”乔幸噎了一下,随即可怜道:“我出门之前特地吃了胃药的,吃蛋糕但都没吃奶油,因为奶油不好消化,而糕体本身是好消化的,医生说没什么关系,至于酒……和您出门,我总不能不喝,丢了您的脸面吧……”
“……”这番话似乎有道理,还处处透着讨好。
温长荣沉默地瞧了他半晌,最终松开钳制他下颔的手。
只是男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双眼上,好似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别的什么。
“既然不吞戒指,那就来吞你吞得最好的东西。”
……
乔幸反胃得厉害,他真的好久没做了,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叫嚣着不习惯。
若不是温长荣死死地按着他的后脑勺,恐怕在最后关头他会蹦到车顶去。
温长荣十点半睡觉的计划最后当然是被打乱,结束之后乔幸跪在地上咳了个撕心裂肺,起来之后得到了男人给的半杯温水。
温长荣看着他咳得通红的脸,说:“好久不做,你是越来越生疏了。”
“不舒服吗?”乔幸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温水,含糊不清地应:“那我回家以后找东西练练……”
要说这敬业精神,乔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找什么东西练?”温长荣瞥他一眼。
乔幸看着自家金主,眨了眨眼,解释到:“买玩具呀。”
温长荣轻轻哼了一声。
乔幸喝完温水,又凑过去狗腿道:“我会记得买个和您尺码相近的。”
“……嗯。”大概是刚发泄过,温长荣一副餍足的模样,语气神情也平和了不少。
男人伸出手落在他泛红的下颔肌肤上,若有似无地抚着:“我刚才那么用力吗?怎么那么久了还红着。”
废话,您差点掐死我!
腹诽归腹诽,乔幸还是乖巧应:“我皮肤生来的,碰到就红了。”
“这么娇气。”
“……”真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喉咙还痛吗?”
“……”乔幸忽然警铃大作。
温长荣突然关心他痛不痛,不对劲!
他警惕地看向男人,却见男人目光虽然看着他的眼睛,但视线却是飘忽的。
——这是在看着他,想别人呢。
“不痛的。”乔幸应。
“嗯。”温长荣用近乎称得上温柔的力度沿着他前颈抚了抚,好似在以这种方式安慰内里受伤的地方。
乔幸看着面前男人,只觉得这般模样,简直不像是温长荣。
“好了。”温长荣收回手来,拿出放在格子里的一张支票,写了几个数字后递给乔幸。“刚才没注意力道,疼的话去买点药吧。”
“……”乔幸对着那支票定睛一看。
wow……别说买药了!都可以去医院蒸桑拿!
他接过支票,声音格外响亮,且真挚:“谢谢先生!”
“……”他这看到钱就双眼冒光的模样,太让人出戏了。
温长荣顿觉无味,顿时坐得离乔幸远了些,又用靴尖踢了踢乔幸的小腿。“下车。”
嗯?难道给完支票还要带他去吃小龙虾?
乔幸不明所以,但还是拿着支票乖巧地听从金主指令下了车。
温长荣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灰色的瞳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从这里走回家,不许打车。”
“……”
什么什么?!
乔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这里走到他家可需要至少三小时!
“先生,您没搞错……”
温长荣不理他,只拿出手机点开某个界面晃了晃,“你今天截止到目前的步数是2000步,这款app通讯录好友的步数是实时更新,你自己看着办。”
“……”
还开计步软件搞他?!
乔幸窒息了。
这tm……拔吊无情也不是这么无情的啊!
说着,温长荣将黑色的小盒子丢了出来,警告似的扫了他一眼。
“下次再弄丢,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喳。”乔幸赶忙把戒指盒揣进自己的小兜兜里。
“走了。”
“先生慢走。”
“嗯。”
车门合上,车子引擎发动,车窗缓缓上升,温长荣侧过头来,忽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