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美学[娱乐圈]-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式微干脆忽略了这个“小贱人”的存在,放平心态跟葛乔对话:“朱赞没有跟你说过吗?他应该也知道哇,俩人还是同班同学呢,天天出双入对,关系特别好。”
葛乔听到这里,不露声色地吸了一口饮料,烫得他上颚发麻,甜得他喉咙发痒,一个激灵,第六感来了。
真有那么巧?
他漫不经心问道:“你那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邓维一,维护的维,唯一的一。”
还真有这么巧。
葛乔也不知道朱赞知不知道这件事,反正自从上回不小心揭了他的伤疤之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在公寓里出现过。葛乔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咦,那是不是钟帅哥?”胡式微的目光飘向大门外,她对于帅哥的探视雷达向来敏锐。
葛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钟名粲的手握着门把手,侧身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回身问堂兄妹二人:“你们吃不吃夜宵?”
胡式微想去,和帅哥吃饭的机会多有面子啊,可她还得面对惨淡的现实生活:“我得回家继续做年末报表,今天还是偷溜出来看演出的……”
胡智南也摇头拒绝了:“我得回家……”
“你自己回去?”胡智南跟自己住一起,他干嘛非得自己折腾回去呢。
胡智南难得支吾起来,扭捏半天才含糊道:“我找教授商量点事情……”似乎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他还补充一句,“跟我作业有关,教授他布置的作业太难了!”
葛乔才懒得关心胡智南的作业难不难,点点头,把他当个小孩子似的叮嘱道:“那你一会儿给朱赞打个电话,等他一起下班,要是你自己坐公交坐地铁回去,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胡智南讷讷应着:“哦。”
“那我先走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柚子茶,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既然都已经看到了钟名粲就在外面站着,也就不需要电话联系了,葛乔怕自己突然推门会吓到他,正准备伸手敲门提醒一下,外面钟名粲也刚好结束了和旁边那人的对话,头都还没转回来就一把拉开了门,葛乔躲避不及,直接撞上了迎面扑来的肩膀。
钟名粲反应迅速,还没看清撞的是谁,当即抬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扶稳了他:“抱歉!”
葛乔被他这句及时又礼貌的道歉堵得都不好意思“哎哟”出声,堪堪把嘴边的轻呼咽回肚子里,抬手蹭蹭隐隐作痛的下巴,撞得不轻,感觉都快脑震荡了,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没事。”
钟名粲听音辨人,这才把目光对焦到了葛乔脸上:“你怎么出来了?”
他本来从门外就看到了胡式微,也一下子认出了葛乔的背影,可是刚准备进门就被薛涛拦住明枪暗箭怼了几句,才一两分钟的工夫,葛乔就已经不见了。
敢情是直接跑自己怀里来了。
“你在外面跟谁说话呢?”
“一起录节目的朋友,”钟名粲凑过来拨开葛乔的手,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反正葛乔对这种程度的亲昵举动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磕到下巴了?”
果然,葛乔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摇摇头:“没事,走吧,你们累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去。董林知呢?”
“她已经帮咱们预定好了餐厅座位,直接过去了。”
葛乔边往外走边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场比赛的排名?”
“得下个月了吧,节目播出的时候。”
葛乔望了他一眼:“不用太担心,我就觉得,你们肯定第一。”
钟名粲笑了笑:“嗯,我知道,董姐也是这么说的。”
葛乔见他这宠辱不惊的反应,越看越觉着新奇:“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啊,哎,我就奇怪了,你这个人呢,到底会对什么东西上心哪……”
钟名粲忽然偏过头,直直地迎上葛乔的目光,但笑不语。黑夜完全吞没了他眼神里的柔情似水,但却遮不住他眼中的细碎光亮。
以前的他对什么感兴趣,一点也不重要,也没人想知道。
现在的他到底对什么东西上心,还用说吗?
第三十九章
等他们到了董林知预订好的餐馆,就看到这位前玉女偶像已经喝上了。
桌上整整齐齐排着四个啤酒瓶,其中两个已经开了盖,葛乔有点无奈:“姐,我俩都开车……”
董林知抬头扫了他们一眼,筷子夹起一只烤鸭包,往嘴里塞:“知道,我给自己点的。”
葛乔一乐:“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都喝起酒来了?”
菜已经上齐了,董林知为他们选的这家“南京大牌档”,分量小品种多,当夜宵刚刚好。此时,她嘴里的包子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忽而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紧盯着葛乔,开口就问:“你觉得我今天唱的怎么样?”
葛乔赶紧坐正身子,把胳膊往前一伸,竖起大拇指,夸得真心实意:“牛逼!”
之前董林知下了台就看到钟名粲迎了上来,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脸严肃地啪啪鼓掌,特别卖力,震得董林知的脑子嗡嗡响,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超常发挥了,所以刚才在来的路上硬是逼着木讷的司机夸了自己一路,现在又获得了从来不对她说好话的葛乔的肯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今天的舞台特带劲!”
谁都看得出来,董林知今天是真的唱嗨了。她当着两个年纪比她小的男人的面彻底丢下了所有的偶像包袱,一口啤酒一口点心,吃得特别痛快。
“所以说,钟名粲这周就要签到你们公司里了?”第二瓶啤酒见了底,她顺手翘开了第三瓶。
“嗯,明天就去。”钟名粲回答,眼看着她直接用勺子崩开了瓶盖,这娴熟的手法令他叹为观止。
葛乔默默地替她舀了一碗白粥,顺便祈祷这碗粥真的能像它的名字一样有美颜功效,不然照董林知这个喝法,明早她的脸就得肿成猪头。
“签给谁?姚荈?”
借着酒精的作用,就连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葛乔把那碗粥悄悄推到她的手边:“还不知道怎么个签法呢,他不愿意当艺人,只想做幕后。”
董林知点点头,一只手托着腮,望着钟名粲若有所思:“那也挺好,就是可惜了你这张脸……”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吃吃喝喝,四瓶啤酒下肚,董林知明显有了醉意。她的眼神渐渐涣散,眼珠也变得越来越笨拙,最后甚至要花上好几秒时间,才能把目光从葛乔移到钟名粲脸上。她从一手托腮变成两手托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承受住渐渐沉重的脑袋,免得一头栽进面前还留有菜汁的盘子里。
身体变得迟钝,大脑里却越来越兴奋。它不听使唤了,擅作主张,将主人的大脑里所有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还专门把那些自以为能令主人感到愉悦的记忆挑出来,打了包,系上精致漂亮的蝴蝶结,当作给主人的贡品屁颠屁颠献出来了。
于是这位失了主权的主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在酒精的浸泡下越发清晰明快的“美好回忆”。
“……我曾经还拍过一个电影,特别小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那种……演了一个女同性恋,被父母当作疯子关进精神病院,结果她最后真的疯了,还把自己的父母杀死了。”董林知歪着头,眼望着虚空,对着滴酒未沾的两个特别清醒的男人倾诉起她的辉煌过去。
“拍了好久,得有大半年吧,当时招来的演员全是完美主义,不希望演艺生涯有任何污点的那种,所以大家基本都是看剧本写得好才来演的,其实我们拿到的片酬都很少。那时候姚荈还特别反对,说这活儿费力不讨好……她说得没错,当时找不到投资方,后来还是大家自己贴钱拍完了……”
说到这里,董林知忽然一拍桌子,很是激愤:“结果压根没过审啊!拍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就这么黄了!直接给禁了!连海外电影节都来不及去……”
她这一掌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瞬间又蔫了下来,可心中气难平,撅着嘴兀自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个女同电影吗,也至于……”
葛乔和钟名粲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拿面前这位似乎有了耍酒疯迹象的“大姐大”怎么办。
董林知专注又投入,继续她的回忆之旅:“当时为了拍这部片子,你们不知道我和姚荈受了多少苦!为了演好那个角色啊,我俩还专门去精神病院里住了两个星期呢!”她想到这个,忽然眼睛一亮,眼中的光映得她炯炯有神,神智仿佛已经恢复了清明,“当时本来说好只有我一个人进去,我不敢,姚荈就主动说陪我一起,我俩刚进去那会儿就只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别说体验生活了,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你想想,周围可都是真的精神病患者啊!”
她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结果……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大家就都特别正常,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服药……估计他们比咱们的生活作息还要规律呢……就特别正常……一日三餐,看书打牌,还跟我们一起聊天唱歌……其实后来我都已经分不清那医院里头的人谁才是正常人谁才是患者了……”
“可我还是特害怕,总是让姚荈陪着我睡觉,她那段时间可遭罪了,每天必须看着我睡着了她才能去睡……”
“后来她还跟我说,我这两个星期算是白呆了,天一黑就睡觉,跟来度假休养似的……她还跟我说,精神病院里的夜晚才是最精彩的,白天里大家都在假装精神很好的样子,大概是希望能早点出院吧,到了晚上各种妖魔鬼怪就全出来了……”
“对,我还记得,她跟我说过,她亲眼见到有个人被绑在了床上……好像还有电击什么的……特别吓人,我当时听着都毛骨悚然,幸好那时候我睡得早……”
葛乔静静地当着收废话的树洞,只是听着,也不吭声。钟名粲出去结账了,回来的时候站在包厢门口并不进来,给葛乔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董林知,意思是让葛乔给董林知的司机打个电话,该把她接回去了。
葛乔看了看仍然沉浸在过往回忆中无法自拔的董林知,暗自轻叹一声,伸出手够过来董林知的手机,她设了四位数的密码,没法直接打电话。葛乔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又抬眼看看托着腮一脸懵懂发痴样的董林知,迟疑着试了一串数字。
屏幕画面一跳,就这么解开了。
指尖还停留在最后那个数字“3”的位置上,他整个人都如同被冻结住了一般,又缓了一阵,平复好心情,他才点开手机里的通讯录,按下通话键的时候,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打完这个电话一定要记得消灭证据,要是让董林知发现自己破解了她的手机密码,肯定会被杀人灭口。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原以为这讲的是一个关于赵守贞时来运转仍然懂得知恩图报的感人故事,又或者是薛湘灵家道没落后忽然顿悟自省的励志故事,怎么就没想到被她唱出来的其实还有另一番琴语衷肠呢?
或许是因为她既非富家千金也非贫家小女,生来便是水中浮萍,脚下无根,随波逐流,所以托起了她、令她重见人间美景的那掬水便成了她唯一的羁绊。
人心只有那么大,装了恩人、爱人、亲人,这才刚刚好。之后再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尽是苦痛。
*
姚荈所在的经纪部这几天格外喜气洋洋。
每到年末,人事部都会派人去各大高校举办宣讲会,由此拉开一年一度的“春招”序幕。而在号称“娱乐业巨头”的Hertz公司里,从近几年简历上的应聘志向来看,有两个部门的火爆程度不相上下,一个是媒体部,一个是经纪部。应聘者众多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大事,但话虽这么说,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公司各部门之间依旧隐隐攒动着一股想要从报名人数上压制住对方的紧张感。
其实媒体部和经纪部的火爆原因非常烂俗,前者因为招聘的人数多,后者因为应聘的要求低。
说出来都有点丢人,所以葛乔和姚荈谁也不提。
如果非要争个高低,媒体部还是会比经纪部的人气稍微高一点,因为有些应届毕业生们比起追星还是选择为自己着想,觉得媒体部就只是待在办公室里刷刷微博看看新闻,根本不用体力劳动,会轻松很多。但是今年非常不一样,经纪部拔得头筹,招聘7人,应聘153人,比媒体部多了近40个应聘者。
主要是因为今年以卫林和为首的影视分部业务水平突飞猛进,成绩一片飞红,直接让Hertz从“乐坛龙头老大”跻身为影视音娱双栖巨头公司,公司的股价也跟着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马老板觉得多赚来的钱在那里放着也是放着,干脆又新签了好几位流量小生,打算好好培养培养,将他们修炼成跟卫林和一样的“常青摇钱树”。
那群应聘者中大部分都是奔着这些年轻小演员来的。
偶像们只可远观不可l亵l玩焉,跑商演走穴太熬人,跟着演员跑剧组就舒服得多,相当于公费旅游了。
瞧瞧现在的年轻人数学学得多好,打了一手多妙的算盘啊。
不过,姚荈哪管这些前因后果,只要能在葛乔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就行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祝你面试愉快。”葛乔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啃着一只奶黄包,对姚荈的“挑衅”无动于衷。
她觉得士气瞬间消了一半:“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我的人生艰难到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你还不好好配合一下?”
“上次‘秋招’,”葛乔细嚼慢咽着吃完了,幽幽地说,“我们部门招二十个,来了二百多个,面试了三天,我还他妈答应跟了全程,一天连坐七小时,尾椎骨都快坐烂了,从那天起我每次见着人事部的同事们就忍不住想要鞠躬致敬,都是用生命工作的好同志啊……想让我给你什么反应?云南白药我还留了几瓶,你要不要?”
姚荈彻底没了斗志,阑珊地撇撇嘴,顿了一顿,索性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