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原罪-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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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看看我。”
安莫呆了,极少尝过手足无措的他在这一次尝了个彻底。
他安静了,心痛的厉害。整个房间只有许原的跪求,还有逐渐加重哽咽的哀求话语。
他的安静,似乎给了提醒了许原,几分钟中的安静似乎让一直惶恐的许原有了希望,偶然瞥见大开的房门,忽然一起身连头也不敢看直接跑出门外。
“许原!!!!”
许原的逃跑终于让安莫有了回神余地,唯恐身体不方便的人从二楼楼梯摔下,随手拿了件衣服急忙跟上。
许原很害怕,脑子一片混乱心神接近空白程度。
他只是知道要逃跑,离开那个恶魔就可以了。其他全然不顾,也忘记了他其实跑步并不快,走路也不方便,跌跌撞撞下楼梯随时都会滚下去的惊险程度直让跟在身后的安莫提心吊胆。
“别过来了。。”偶然一回头,见到身后安莫就在后方,心神一惊双腿彻底无力,整个人摔在地上。只是他悲哀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吓得走也走不动,或许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跑怎么走,以极为滑稽的爬地姿势试图远离安莫。
“许原。。别跑了,乖乖呆着,我给你穿衣服,我们。。我们吃东西好不好。。我给你做鸡翅,可乐鸡翅好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别这样,别这样。”
安莫想逐渐靠近许原,用言语与诱惑试图安抚许原情绪。
只是并不成功。
“别过来。。你走!你走开!你是疯子!疯子!”
许原已逐渐接近崩溃状态,惨白的脸色乌青的嘴唇,还有惊恐的眼配合身上痕迹。
更是像极了被人施暴后欲图逃离被抓住的可怜虫。
他和他对峙着,完全没有沟通可能。
蜷缩成一团的许原看起来糟糕极了,他只能抓住身旁的椅子试图爬起而一遍遍失败,只要走近就会看着许原情绪崩溃的安莫心情同样糟糕极了。
他万分想不到会在这最后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服软他的哀求似乎对许原一点用都没有,一遍又一遍说他就是疯子。
一前一后,一走一爬,一躲一追从楼梯口慢慢转到客厅,也有上前抓住许原不让他继续逃走,只是看到那双眼连面对自己一下都不能,最终选择还是放弃最直接的方式。
他还不想看到因为自己那让那绝望无助的眼睛而彻彻底底了无生气,他还不想把许原吓死,他擦掉流在脸上的眼泪,选择继续用最温柔的语气,试图让许原安静不再低嚎。
“我不是疯子,我是安莫,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还说你很喜欢我的不是吗,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似乎没有听见安莫的话,他看离自己还很远的大门,而他的体力早已耗尽,绝望一点点在眼中闪现。
他会被再次抓去关在浴室被活活淹死吗,会再次收到虐待吗,眼前没有了光明在一刻似乎就连生的希望也没有了。
而他的眼神,也深深刺痛安莫的心。
所以说,自己做的弥补还是不够吗。
忽然的,房间内在安莫试图安抚许原情绪多了一个开门的钥匙声,当门被打开冲进来一个人影,还有那声高呼。
“许原!!”
是何故之,迫不及待早早到来,只是在门口就听见许原的尖叫。
熟悉的相貌还有熟悉的身形,让许原仿佛找到了依靠,极度恐惧之下都说不出话来,流着泪重新有了希望。
故之。。故之!!!!
那一刻终于崩溃,在故之冲过来后哭花了脸,泣不成声的人哆嗦着手抓住他。
救命。。救命!
“没事,我来了。”
来之前对许原一丝怨怼也消失不见,粗略打量许原醒目的“伤痕”更让何故之愤恨,护好许原挡在背后,眼神怨恨。
“安莫!!”
那似乎看不见其他人,眼中只有哭泣崩溃的人眼睛移向了何故之,刺眼的杀意如挂起一阵寒风。
果然啊。。
当他看见何故之气势汹汹站在许原面前与他对峙的那一刻
一切,彻底明白了。
一百五十六:只是顺从
试图隐瞒的真相总会有公布的一天。
总是拿许原自己不想知道为借口欺骗他人欺骗自己,才会被钻了空子。
母亲啊,这出戏。
你看的可否开心了呢?
我愿意做这出闹剧的演员让你享乐。
只是要记住。
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河东。
挡在许原面前的何故之愤恨的目光足够令人心惊,只是面对同样冷漠的安莫却显得格外不足。
“怎么,你感觉自己能带走他吗?”
那双冷漠的眼似乎隐约中可见到一丝讽刺,或者说他更关注的,还是许原。
故之身上穿的长款薄衫竟在此刻起了作用,脱下勉强遮包住许原的身体,只是他所看见的每一处淤青更是越发刺激他本就绷紧的神经。
“没事了。。”他看懂许原的哀求,心疼极了:“我会带你走,别哭。”
安莫的质问被他无视,只是安莫并不在意,当目光越过故之看向许原,惊慌至极的人又狠狠地打了一个抖索。
“故之。。我们。。走。。我。。我们走。。。好。。好不好。。我。。我怕。。”
许原的眼睛已经完全的不敢看向安莫那边,看着何故之抓住他的手,受到足够巨大惊吓的人一口气已经无法完整吐出,断断续续的说话极其艰难。
这里的人都可怕。
他要找妈妈:“我。。我。。我。。要。。要回。。家。。我。。。我。。。要回家。。。”
“我们回家,没事,我们回去,我让姨给你做鸡翅吃。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吓我,我们回去。”
故之挡住他的视线,只要见到安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哭得凄惨的许原,软弱寻找一直以来都会很好保护他的故之。
故之会保护他的,只有故之能够带他离开的,心疼他的故之说会带他回家,哭得可怜的许原像是找到最后的生路,紧紧抓住何故之止不住眼泪,眼泪擦了又擦又流了又流,眼皮红肿眼白也因为不停擦拭而刺激出一眼的红血丝,仿佛一夜间憔悴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安抚许原情绪,回头面对痛恨至极的人给了明确的答案。
“你以为你能决定一切?你以为你逃过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我不同意你们两个谁也走不出,不信,来试。”
“对,我承认你是很厉害,我确实恨你也没办法杀掉你。你也确实能够让我死在这里。然后呢?然后呢?”
他和安莫对峙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只是不代表他就没了那个能力。
“然后你也要许原去死吗?我是知道你喜欢他,可他并不爱你!”
“你闭嘴!”安莫一步跨到何故之面前,原本平静的面孔在听见这样的话瞬间面目狰狞,手中发力似乎随时都会把何故之掐死在当场。
只是有时候南二血性不会因为死亡危机而有所屈服,他更激起了何故之的愤恨,还有许原因为安莫靠近而越大的哭声。
“你有本事你就掐死我!!但我告诉你,你自以为是的事情全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告诉他的事全都是假的!难道你告诉他,他爱你这种谎话你就想当真?!清醒吧你!他最会做的事就是顺从,我比你更了解他!”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何故之的愤恨与安莫的阴冷,碰撞在一起在无形中有看不见的花火在刹那间绽放,似乎看见许原跌坐在地下哭的不能自已,眼中犹豫间对想掐死的何故之迟迟未下手。
“我有没有资格也总比你更有资格说。你想自欺欺人骗他骗自己,你想坚持他爱你,那现在呢!!他看到你就会怕,怕到想自杀你信吗?你敢信吗?!对,你这种人就会信,到时候对一具尸体说我爱你,反正到时候许原也没动静了,他也不会跑了,就能在你身边逐渐烂掉。如果你对他就是这种喜欢,那我真是看不起你!”
何故之从身后硬是抽出许原的手,手腕上依然清晰可见的割痕对安莫是最大的打击:“时间这么久我不信你没听过关于这手的事,你现在还想成为第二个逼他在这里划上一条线的人吗?”
安莫忽然间安静了,对于被何故之抓来的手掌想要握住,却把已经被恐惧覆盖的许原吓得不轻,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试图躲回何故之背后,低垂的头看不到安莫的表情是何变化。
只是知道安莫离自己很近,若不是故之告诉他为了能更好的离开不用再回来,甚至连呆在故之身后的勇气也要消失。
安莫沉默了,对于连自己触碰都不给的许原只在心中留下令他无言的疼痛。
最终。。
“我想跟他说下话。”
面对何故之眼神依然凌厉,只是消失了方才凶狠。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要自己问他。”
“可以。”他要看着安莫,从最后一丝希望的不甘心,到接受无法令自己接受的结果的绝望。
安莫上了一趟二楼,拿了衣服与一袋不知名的东西,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故之,正在给许原喝水。
何故之起身,只是当安莫还没有靠近许原时后者就抓住故之的手,硬爬着差点因为故之的离开而从沙发上摔下。
“别。。别走。。”哭得红肿的双眼都已经没了眼泪,只有一把沙哑的嗓子干嚎。
“你就直接从我这里拿过去就好了。”坐在许原身边的何故之对安莫说道,安莫不理会他似有似无的嘲笑。
“许原,你没穿衣服。我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安莫声音很轻,漂亮的眼睛看着许原蒙上一层水雾:“我给你。。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走开!“有了何故之在身边安心许多的人低下的脑袋,他眼尖发现安莫拿着他的衣服还有重要的证件包,似乎不打算给自己。
“他。。他拿。。我的东西。。。”他对故之说,哪怕脑子懵还是知道那个证件包没了,自己会很惨。
“跟他拿,拿完我们就走了。”
许原沉默了很久,直到安莫的手打算伸过来让他一声尖叫后,才开口。
“。。。还给我。。”
“什么还给你?”
“我的衣服。。”
衣服给了许原,手忙脚乱穿上衣服。
“还有呢?”
“我的。。证件。。”
证件也给了许原。
“那我呢?”
“走开。。”似乎发现自己口气太过于“凶狠”,悄悄说了句话:“别。。。。别再打我了。。”
有时候,这就是正确答案。
安莫猛地站起身走到许原身前,就连何故之也反应不及的情况下中扯过证件包狠狠甩到故之脸上。
一低头,盖住许原的眼,双唇附上许原的唇瓣做最后告别。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许原,看不到同样也在哭的人,紧接着在下一秒他被推到何故之身上。
伴随,是安莫的疯狂怒吼。
“滚!你们都给我滚!!”
接住许原的何故之本来就想走,搀扶走不动路的许原慢慢离开这个房间。
只剩安莫一人站在原地,如高山中的孤鹰,折断双翼最终回到巢穴中,寂寞孤苦。
“不管怎样,不就是这样的结局么。”
我以为不管怎样,你都会起码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只是到头来都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我得到的,只是你可笑的顺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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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原住进何故之的屋子内,虽然从那日他得到的只有一套衣服和自己最重要的证件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然而这一切,许原并不在意。
他似乎缓不过来,回到故之家后似乎越来越承受不住突然复苏记忆的痛苦,直接昏了过去足足睡了五天。
醒来见到的人,是艾谦。
他又来了医院。
“你跟医院真有缘。”艾谦给他削了苹果,切成小块喂他吃。
许原静静吃着苹果,神色恍惚没有说话。
巨大的心理伤害让他变成多年被欺负的模样,意志消沉。
艾谦喂他苹果一口口吃,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几天前才见过的人,今天就成了这副死态。
沉默中,最终还是会说话的艾谦开头:“许原,你怨我吗?”
呆呆的,似乎没听见。
“怨我知道真相却不告诉你吗?怨我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的一清二楚却选择帮他隐瞒吗?”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久到盘子里的苹果都吃完了,傻原才给了艾谦答案。
他摇头,然后再摇头。
艾谦笑了笑,却一点也不好看:“就因为我一直对你好,所以不怨吗。”
许原点头,却也摇头。
“他。。是。。是。。你哥。。。”
安静修养几日后的许原出院,似乎从骨子里又发生了某种转变。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变得更为脆弱。
学校依然有去上,只是更加安静的人更加排斥周围的人,带着沉闷如死水的状态度过每一日。
除了偶尔听到关于安莫名字会不受控制情绪激动,也没人愿意靠近他了。
除了何故之。
京都的热闹似乎与他格格不入,除了对他有所照顾的艾谦之外竟只剩何故之一人可以依靠。
甚至就连故之也不能完全依靠,他只愿陷入悲伤苦闷的情绪独自消愁,爱在钻进被子中在半夜哭泣。白天对于外界的刺激没有过多反应,何故之眼睁睁看着他的食量一天不如一天却无可奈何,他的讨好成为无用之功,见家中的气氛因为许原的情绪而越发怪异,他也快无法接受。
花费大量照顾受到伤害的人,差点把那样可怕的情绪传染到自己的身上。那是故之在几年前就已经体验过的日子,现在让他回到那样的日子竟是如此排斥。
难道,真的又要过前几年那样的生活吗?他已无法浪费一年时间了。
当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原,皱紧了眉。
一百五十七:新邻居,余岸。
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日子了。
渐有寒意的天也开始让人的衣衫披上一层厚重,没有夏日的清凉,只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凛冽。
十点刚过,许原的房间内被人打开一扇门,给昏昏沉沉的屋内氛围添上几分暖光。何故之走了进来,见许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