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狱,邀君下-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可以早起开车送你去,很快的。”
“祝星辰。”何羡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他话里清晰的抗拒。
祝星辰:“我是,二十六的大龄儿童。”
何羡直接省略了发好人卡的步骤,要开始他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撞昏了头,满心噩噩惶惑与悸动相互排斥。
喜欢他吗?喜欢。
那答应他吗?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能……接受一个男的。”最后他权衡利弊,把不能说的和真话通通咽进肚子里。
祝星辰眼睛里的“你在瞎说什么”呼之欲出,若是他没有前世的急用钱,顶多认为何羡这货真性冷淡,可能根本不喜欢人。但既然确定了他是冥,那就由不得他了。
祝星辰正色道:“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追不追你是我的事。小羡,你应该连一个大学毕业证都没有吧,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当老师,原因我不愿意刨根问底。但我一定会跟着你,和你不能告诉我的原因一样,我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跟着你。”
祝星辰差点被自己绕晕了,最后总结出了一句话:“你既然被老子看上了,就是烧成灰了,也都是我的东西。”
第33章 调查
这桩“睡美人”事件何羡并不想让祝星辰插手,可又不愿让他什么都不管。一方面他总觉得这桩桩件件的事故都指向了祝星辰,一连串悲剧加诸在一起,矛头无一不指向了祝星辰和自己。。。
从一开始自己的出租屋里发现的鬼,万云宏家里只有他被拖进了幻觉,失落乐园里“祝星辰的人偶”,他家里的第二个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毫无章法的逼迫他们怀疑对方,猜忌对方。而那些幻觉也皆是没什么连贯性的,仿佛除了玩弄他之外,丝毫没有意义。
可一方面何羡生而为人的道德压制着这副自私。沉睡过去、毫无意识,可不就等同于死了么?而这就是一场没有特效药的感染,沉睡过去的一个接着一个,而正逢高考的他们,大多是家中独子独女,人一没,一个家就倒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何羡很清楚。
刚刚那么决绝地拒绝了祝星辰,现在冷不零丁想起来还有点后悔。不过何羡绝不是意气用事,再说他的意气用事顶天了就是一口答应祝星辰,毕竟这辈子能这样莫名其妙就让自己动心的人,可能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若不是……若不是他发现自己可能不是人。在失落乐园里,何羡浅略地涉猎了一番关于木偶的故事。那之后……脑海里就不断的出现那些记忆片段,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依稀记得有一个束着长发的青衣少年,站在一个与他装扮大异其趣的哥特式房间里,无比细致地在他脸上描画着什么。何羡的记忆里有第一视角,也有第三视角,互相重叠辉映,几乎有些混乱。
但无一例外的,无论是躺在棺材箱子里的动弹不得,还是第三视角里那张未完成的脸,还是那青衣少年看他时的那份灼灼深情,那份似要将他刻进骨子里的缠绵。都清晰可见地证明了他不是个人,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从小就感觉不到热。
何羡没多大触动,只有心里的一个念头——原来我不是人,是这人制造出来的替代品。那么我是谁?又要代替谁?不知道,何羡不大乐意去想这些事,想多了脑壳疼。
“何羡!”门口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何羡一听就知道是祝星辰的声音,一晚上没怎么睡,现在也清醒得很,可就是不大想起来给这货开门。可惜隔壁房的毕飞不嫌事多地给人开了门,还开了清朗的嗓子:“小何的朋友阿,来得这么早,感情真好。”
“何羡呢?”祝星辰一边问一边脱鞋子,不等毕飞说话就径直向何羡房间走去:“起了?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锅边和虾圈。”
何羡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直觉自己矫情太过。但就是在无知的氛围里迷离,像一只即将溺水的鱼。直觉,不,或者是创造他的人,洗脑似的给他灌输要远离所有对他真心的人类。
“你不是人,也没有心,由此,你也不可以有爱……”大脑里分贝最大的声音如是说。
祝星辰举目打量了一下何羡的房间,还是一成不变的黑白灰,偶有的米色调倒成了其中最鲜艳的色彩。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以后就是楼友了,我住你楼上。”
何羡称赞了一声“6”,就没什么表态了,知道这事祝星辰一定会找警方介入,他就可以以特殊调查员的身份理所应当的伪装成教师。偏偏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也没有达成公私不分的条件。
祝星辰将一次性餐盒放在餐厅桌子上,然后就默默地走了。他这回确有正事要忙,这次的“睡美人”事件有点棘手,面临这随时可能沉睡的高三学生,背负着他们身后的父母与家庭,期盼与希望。而以祝星辰多年除邪的直觉,这次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至少不比前几次简单。
祝星辰摇身一变成了高三一班的数学老师,他好歹也是读完大学的,但只有数学一科是能上的了台面的,属于那种怎么考也考不倒的数学学霸,文科学废。他一早给学生上了两节课,莫名觉得还挺带感的。而常在枯燥地评讲试卷中穿插一些笑话的他,也莫名挺招学生喜欢的。
哦,当然大部分女生还是觉得颜值才是加分利器,纷纷拿祝星辰和十一班那位新来的语文老师何羡比。观点各不相同,有人觉得何羡长的更精致,一双桃花眼顶顶诱人;有人则觉得祝星辰更成熟,脸部线条更锋利,轮廓分明。
“我乔妆打扮混进学生里,打听到了一点消息。”白玄最近新发现了现代高科技的产物——手机,用的不亦乐乎,不断给祝星辰发消息。
祝星辰:“卖包子有什么好嘚瑟的?”
白玄:“你在学校里听说了吗?这个学校前不久才死过一个学生,学霸级人物,光荣榜上没有他那都是假的光荣榜。死因是自杀,但和我聊天的女生都觉得蛮奇怪,这样一个学习成绩优异,齐‘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与一身的三好学生,怎么会突然自杀。”
“怎么死的?”
“吃的安眠药,我想这可能和那桩‘睡美人’案件有关。”
祝星辰摆出一副“体察民情”的姿态,走进了男生宿舍。一班的男生就住在十一班的左侧,听说是那位三好学生李浩然死后,才搬下来的。
“祝老师。”一群刚回宿舍不久的高中生有的正打算午睡,有的面前摆着试卷正要埋头苦干,见到这位上课鬼话连篇的老师顿时就精神了,很有礼貌地问了好。
祝星辰走进这间宿舍,并没有发现意料之中的怨气,可以说是比其他宿舍还要协调的阴阳。他四处环顾了一下,假装不知道地问:“你们怎么才五个人,一间宿舍不应该是六个人吗?”
学生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比较壮的男生开口,祝星辰对他印象比较深刻,是他们班的一号郑乘风:“老师,以前是六个人的。”
郑乘风脸上露出悲切的神色,宿舍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下来:“有个学霸高澜想不开自杀了,那时我们都在睡觉,他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磕了药我们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什么事非逼得他去寻死?”祝星辰靠在一个学生的电脑椅上。
埋头刷试卷那位抬头看了祝星辰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郑乘风回答道:“小澜平时挺积极向上的一人,学习成绩又好,一开始我们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后来才知道他爸妈都是赌鬼,欠了一堆钱,那些讨债的找不到父母,就来学校堵他。”
祝星辰挑了挑眉:“他不是住宿的吗?你们学校我记得保安挺尽责的,一般人不让进。”
“我们学校单周是留校的,双周是统一要让寄宿生回去的。都清校了小澜不可能不回去,那些债主一个个都要他还债,嘴里又说的无比难听,长此以往,谁受的了。而且小澜原本是他舅舅一直资助他读书的,前不久他舅突然不联系他了。”
“他是走头无路了,才选择自杀的。”
第34章 听课
祝星辰感觉自己咨询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惯常地与学生们磕牙打屁,直到宿管阿姨都拿着大喇叭让该宿舍小声一点的时候,学生们才依依不舍的让祝星辰走了。
这天下午一班的数学课代表来办公室里抱作业,祝星辰叫住了他:“课代表我问你件事好吗?”
“什么事?”林涛将手头抱着的作业先放下了。
祝星辰用十分平常的语气说道,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你们班以前是不是有个学霸叫高澜?”
林涛听见这个名字脸上徒然一变,噤若寒蝉地点了点头:“是有,但我和他不熟。”
祝星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换了一个姿势坐着,满不在乎地问:“那总还是有点印象的吧,比如他这人看上去怎么样,和人的关系如何?”
林涛焦虑地捏了捏手指,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我也不大清楚,只记得他特别沉默寡言,一下课就在自己位子上写作业,只有主动和他说话,他才会回应你。但是他人挺好的,有人找他教题目,他都会不厌其烦地教会人家为止。所以大家不会特别亲近他,但大部分都挺喜欢他的。”
“嗯。”祝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家庭情况,比如父母在外边负债累累……”
林涛突然往窗户那儿瞥了一眼,顿时磕了药一般摇起头来:“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说完他抱着数学作业就快步走了。
祝星辰的神识扫过窗户,结结实实发现了那里站着一个人,不过等他跑到办公室外边的时候,那人已经溜走了,祝星辰没什么情绪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
他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十一班,这节是何羡的课,祝星辰百无聊赖地搬了条椅子在他们班后边坐着,一群学生都把脑袋转过来。何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祝星辰,你有毛病吗?”
“没毛病,我是来听课的,来来来你们继续上课,别管我。”祝星辰鬼话连篇地说道。
何羡手里的白色粉笔被他两根手指直接折断了:“你一个数学老师,听什么语文课?”
“哎小何老师,学校哪条明文规定不让数学老师听语文课了?我们老师也是需要全面发展的,现代教育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怎么能困囿在一种科目上呢?我来学习学习语文,这多么的符合常理阿。”祝星辰这个十级嘴炮磕牙打屁起来就无休止了,何羡只好把他当做一团空气,不和他说话,他自己也不可能自言自语。
祝星辰从后排学生那里借来了几张科作业纸,在上边涂涂画画了半天,将思路大概地理清了——那个郑乘风有说谎的嫌疑,他的陈述破绽百出,而林涛的表现也显得很奇怪,还有……宿舍里那位写卷子的学生抬头看他时的眼神,仿佛想告诉他些什么。
祝星辰纵然没怎么用心上过学,可也知道吃安眠药死绝不会同其名字一般无声无息,发作时胃里的绞痛可能会让人忍不住打120求救。祝星辰也并不相信一个只知道读书的高中生,能有什么毅力遭遇这样的痛苦都一声不吭。
总会有动静的,那么郑乘风说的一众学生直到天亮才发现高澜磕药,这话就很有水分。而根据他这几天有意无意的盘查,发现高澜除了不大喜欢主动与人说话之外,情绪一直是很乐观的。就比如他高二有一次月考掉下了一百名。
从高一进来就一直在前三名浮动的他,徒然摔下来,这大概是最不能让这种学习优异的孩子接受的了。可听前排几个女孩子说,高澜并没有哭,也没有过多的坏情绪,而是十分平静地检讨这段时间自己的倦怠。
祝星辰可以从别人的字里行间,构建出高澜这人的性格特征,这大概就是一个三好学生,除了学习也没有过多的兴趣爱好,就是非常乖,乖到没有自己的个性的一个孩子。
而且这事警方根本没有介入调查,就草草当做自杀案处理,还给其冠上“不堪忍受学习压力,吃安眠药自杀”的名号。
“下课了,物理老师都站门口了,还不走。”何羡夹着一本书走下来:“写了什么?”
祝星辰在听课人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听课记录递给了何羡。何羡看都没看一眼,就将纸折了两折,夹进语文书里。
“没课了吧?一起出去吃个饭。”祝星辰说道:“我请客。”
“嗯。”何羡将书往公文包里一丢,低头按起了手机:“你是不是在调查那桩‘睡美人’事件?有什么进展吗?”说实话他挺紧张的,连上课的时候都很焦虑。
祝星辰嘿嘿一笑,食指划过何羡的耳根,见后者痒的一缩,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是啊,我好多年都没碰到这种需要用脑还要教人读书的案件了,倒是挺刺激的。这一个个学生都贼精,换一个傻逼来,可能就被蒙了。”
“我能一起吗?”何羡突然问。
“阿?”
“一起调查。”
祝星辰有点吃惊:“怎么了?突然良心发现想给祖国的花骨朵做点贡献了?”
“行吧,你要跟就跟着。”祝星辰又看了何羡一眼,发现这人并不是在开玩笑,态度就稍微放正经了些。
祝星辰选了这附近口味比较清淡的一家店,事实上这家餐厅离学校比较近,何羡也去吃过几次,还挺喜欢。何羡把菜单推找祝星辰面前:“你点吧,我都可以。”
哦何羡并不是个不挑食的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你随便点,如果我不喜欢我就生气。祝星辰想想人家好歹前世也是个神,牛逼的不行,有点矫情的毛病也可以容忍。这么想想,祝星辰就没脾气了。
祝星辰刚点完菜,就听见一把熟悉的女音:“祝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他回了个头,发现凑过来的是胡静,这人还挽着李秀娟,顿时就有点烦。不过这点烦没表现在他语气和表情里:“吃个饭。”
胡静:“我记得你家不是挺远的,跑这来吃饭?”
何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