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送上门儿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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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分开了紧握的两只手,开始分门别类有条有理地讲述的自己的发现。他讲的东西,房教授有点头附和的,有皱眉道欠妥的,也有惊讶不解的。到了后面,两个人都上头了,甚至还会有小小的争辩。秦中目前还不太敢跟他争,几次都是悻悻然结束争论话题,开始讲下一条。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的大量知识和思维像溪水一般流出,说到最后,他口干舌燥,但是头脑却空前地清醒起来,双手滚热。
房教授喝干了茶杯里最后一口酽茶,总结道:“求证方面还不够严密,不够精确。”又淡声接到,“不过研究意识很难得的好,想法大胆。”
秦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盯着前方,脑子里堆了很多刚才讨论发现的问题。
房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对于自己的问题你还是清醒的。跟着我做事,不能吃苦是不行的哈。”
秦中还在想问题,他的话,也只是很轻飘飘地进了耳朵里,点头说“好”。
“面试”愉快结束。
第14章 正面交锋
得到了工作,秦中心里无波无澜的,理应开心,但好像没什么感觉。吃过午饭后,秦中开始一点一点去寻找曾经的足迹。
很不自觉的,就去找他和云暮曾经一起待过的地方,整个大学唯一算得上有色彩的就是这些地方。食堂,台球室,健身房,篮球场,图书馆,旧书店,小吃街,网吧。
他好像有个毛病,但凡喜欢什么东西,就很容易陷入痴迷。所以喜欢打台球,逃课废寝忘食地打;决定读书,就全心全意地搞学习。选择了不会轻易更改,已经形成的三观就坚持不懈的保持着。
所以做错了很多事情。
下午四点钟,形单影只的秦中带着忧郁低落的情绪,苍白着脸色逛完了认为有意义的地方。最后才想起以前寝室楼后面的小树林,决定过去看一看。
到了那里,树林依旧苍翠,里面新搭了很多小亭子,还栽种了团团簇簇的花。他一进去,便感觉到四下安静了,今天校庆,大部分人都挤在热闹的广场上,这里人是很少了。秦中沿着一条石板路慢慢踩上去,鸟鸣婉转。穿花拂柳走了一截,感觉上已经接近小山坡坡顶,以前心情不好就会蹲在小山坡上看书,那种安静生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上面也有个亭子,他走过去。亭子里视野很好,近可以俯瞰小树林阳坡,远远地还能看到很多建筑。他瞟了一眼,看到亭子里已经有人了,便对着那人坐在横椅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栏上,目光放在四周的风景上。
这种安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两两对望,其实是非常尴尬的。所以秦中也避免直接注视他。不过偶尔一眼扫过去,如此扫来扫去几次,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亭子对面这个人穿着白色T恤,外搭浅蓝色条纹长袖衬衫,挽在袖口,腕上戴了一条皮带表,一条浅色宽松牛仔裤,穿着黑色板鞋。戴了黑色口罩和一顶白色棒球帽,几乎遮住了全脸。他也很随意地坐着,目光放的很远,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支着下巴。整体穿着色调非常低调简洁,充满了学生气,透着说不出的慵懒随意的轻日系风。
无法忽略的气质。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气质上的辨识度。
秦中心里咯噔了一声,目光毫不避讳地看过去,那人微侧着脸,双眸渐渐转动过来。秦中与他对视,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
到底是有多陌生,我居然到了不看脸,已经认不出人的地步。
但是云暮也没跟他打招呼,这种程度了,还要僵着。秦中挺直了腰背,目光落在他身上,很难得的,一起享受这林间的静谧。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秦中叹息着站起身,坐到他旁边。云暮没看他,慢慢垂了目光。脸遮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一个人正坐,一个人单腿抬在椅子上,侧着身子,衬着手看另一边。空气清凉,微微闻得到泥土的味道,还有衣物的淡香。即使这样坐着,两个人也没有说话,秦中心里千言万语翻覆着。
最后,抬头看了看亭子顶部,斟酌开口道:“昨天怎么,挂我电话呢?又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凉风簌簌,片刻,回答的声音才响起:“胃痛,吃药睡觉了。”
秦中哦了一声,看向他:“是胃病吗,以前好像没这个毛病。”
这下子等了更久,才听到那边冰凉冰凉的回答:“哪个以前,你很了解我吗?”因为戴着口罩,声音有点经过阻挡的模糊。
秦中干笑几声,看向他:“现在还疼?”
他听到身旁的人轻轻地吸着气,闷声道:“你觉得呢?”
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秦中实在难以应付。他又看顶上的建筑:“今天上午,我在礼堂外面看了你的转播。”
说了又觉得这个话题难以再延续。
云暮果然没再回答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秦中没话找话:“这样坐着好没劲,要不要一起走走?”
云暮站起来,大步便往前走。秦中跟在他背后,出了林子,才与他并肩。很随意地沿着宿舍后面的路走,经过食堂,一个小广场和一栋办公楼,便看到对面的第二运动场。秦中拔腿就往操场上走,回头看看云暮:“过来,体育馆里台球室,要去吗?”
云暮抬手理了理棒球帽,目光左右转动着,却径自往篮球场走过去。秦中捏着鼻梁跟在他身后,看他高而瘦的背影。到了篮球场,六个场地,每个地方都稀稀落落站着人。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站着,前面是几个学生,围着一边篮架投球,秦中在云暮旁边站着,两人静静看了一会儿。
后面倒是打的更加激烈了,几个人抢球传球,神色严肃,满头大汗。秦中看了一会儿,心里就清楚,这两队悬殊实在太大,有一队感觉是校队水平,另一队又稀松散漫的很,后期被抢了球都懒得去抢了,个个大笑着看别人投。
秦中正觉得没意思,打了个呵欠,又见强队一人抢了球,站在罚球线外正要投,对手过来要抢,两个人争夺不下,那人准备把球传到对面的队友手里,便在对手的拍打之中奋力一扔。这球几乎完全偏离轨迹,又飞的老高,秦中盯着,突然发现他是往自己这边飞过来的。
他心里“卧草”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了一把正在看手机的云暮,云暮转了转眸,却只是皱着眉要把手挣出来。
那颗球“哐”地闷响了一声,直直砸在云暮头上。
云暮立即捂着头蹲了下去。秦中慌了,赶紧蹲下身,去看他的头:“没事吧?我看看?”伸手要去取他的帽子,云暮垂头,抬手按住了他的动作。秦中心里一股火气,二话不说拉开他的爪子,帽子取下来,檐上已是灰黑一个印子。又将他脸脸扳正看着,头发微有些乱,额头上一块红痕,人好像被撞懵了,直直注视秦中,眼神有点茫然。
肇事者大步跑过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兄弟你没事吧?”其实基本上砸到的不是妹子,他们是没有什么负罪感的。
云暮扶着秦中站起来,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不用在意。
秦中也知道被砸一下没什么事,但是心里很恼火,静静看了这个学弟一会儿,往前走过去:“站场外都能被打中,你传的什么球?”
学弟连连点头哈腰:“刚才抢着呢,晕头了,手也飘的很,实在对不——”
“对不起有求用。”秦中开始脱外套,“不会打我教你呗,solo?”
学弟盯着他,笑了一下:“这个,不是,兄弟,你会玩吗?”
“试试呗。”秦中回头看了看他,脸越来越臭。
云暮只把帽子拿在手里,抬手理着口罩,往上抬了抬。目光沉静地放在他们身上。
秦中把外套自己放篮架下面台子上,旁边那个小学弟的朋友都看着他笑,开始起哄:“solo就solo呗,确实该让人家教一下你怎么做人。”
学弟只得摊手,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兄弟,承让啊!”
打之前秦中问了一下:“你们校队,现在教练哪位?”
学弟回答了一个名字,秦中想了一下,记不得了,反正不是自己那时候的教练。
十五分钟的单挑时间,旁边的人闲来无事,坐在记分牌旁边笑嘻嘻地开始积分。
刚开始打的很胶着,比分都在涨,互相追赶。学弟领先时大伙还是不是调笑一下秦中,毕竟刚才的话说的太满了,非常容易打脸。但是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突然要求solo的人打球非常凶猛,投球准确地可怕,基本上不能让他抓到投篮的机会,否则必中。刚开始打的时候大概还没热身,身法微微僵滞,后面逐渐进入状态了。
而学弟则开始有点体力不支,掀着运动衣不断揩汗,目光也挺惊讶的。比分逐渐拉大,秦中优势越来越明显。到了最后一分钟,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翻盘已经无望,两个人眼神却更加坚定了,攻守投防明显焦虑起来。
后面秦中抢了球,四下避退着到处跑,学弟跟着追。秦中明显带了调戏意味,就是不让他碰球,自己也不投,最后十几秒钟,几个队友开始喊,学弟摊手表示无奈,追不上了。这时候大家看见占尽优势的秦中突然运着球靠近了,左右打量了一番,远远地将球投了出去。
学弟直接默认比赛已经结束,这就走到篮架下面台子上拿矿泉水喝,突然听见头顶上篮筐“哐当”了一声:“??????”
还没抬头,一阵惊风已经贴着头皮过来了,他只动了要躲的这个念头,就被砸得喷出了嘴里的水:“噗——”
观众惊奇地发现这个投球精准无比的人,最后几秒钟再无人争夺的情况下,投了一个非常拙劣的球。球砸在篮筐边上,弹开去,迅速以牙还牙。
秦中是没想到真能砸中人的,至少刚才觉得有70%的几率是砸不中的。但是居然中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苍天有眼,一报还一报吧。
学弟揉着头龇牙咧嘴,秦中走近了,听他明显有点恼怒的指控:“你也太过分了,故意的吧。”
秦中冷笑了一声,一手扯着T恤散热,一手揩汗:“谁说我故意了,刚才投篮没中,弹你身上的。”
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学弟抱着头认栽:“行了行了你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心眼的,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秦中拿了外套搭在手里,身上穿的已经汗湿了前胸和后背,头发丝也滴着汗。他到场边去找云暮,他已经转身走了,秦中追拢了,两个人走在跑道上,风吹的很大。秦中又看了看他的额头,红痕颜色变浅,范围却扩大了。他说:“你别动。”
云暮停了步子。
用指背轻轻抚了抚伤口,似乎有些肿。秦中觉得挺后悔的,刚才给他挡了就行了,事后再去solo解气,有个求用。他说:“对不起。”
云暮定定看着他,目光好像直望到他心底:“说了没事,比这更痛的我也遭受过不少。”
秦中懂他的意思,回头看着整个操场,凉风猎猎地吹,吹的心口又凉又酸。
“你现在,不用对我这么好。”云暮都明白,还是很客气道,“以前怎么样,我还是记得的。”
秦中说:“嗯,忘不掉,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这个。但是,与其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为什么不看看现在。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云暮转身往前走,大步往前走,秦中跟在后面跟着,自顾自说道:“你怎么想的我不清楚,我的立场就是,我很喜欢你。我们可以重新来。我不信你对我就一点感情没有,我知道你在赌气,你还是喜欢我。”
云暮回头想说什么,但是戴着口罩,遮住了。他好像意识到了这种阻碍,眼神略一怔忪,随即转过去,继续大步往前走。操场上的人不多,秦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不信你忘了,我们以前那么好。我做错了,我十恶不赦,我罪该万死,但是现在甚至比起求你原谅,我更想照顾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补回我对你的欠缺。你知道我这几年多想你吗,你知道站在那种一个人悬崖峭壁的孤独吗?”
秦中在西藏的时候,有一次走过一片广阔的草原,前面的路越来越枯黄。他走到一个悬崖边,四壁陡峭,直直削下去,只要往下面看一眼,就会吓的腿软。秦中站在那个断崖边,开始想到云暮:“我本来应该忘记,但是却更加想你。如果你的幻象出现在悬崖下面,我一定会跳下去,一定会。”
秦中这时候什么也顾不了了,他看到云暮拿着棒球帽往头上戴,但是手在颤抖,头发也揉得很乱。但他还是不回头看自己,只是在风里面疾走。秦中头痛不已,焦躁不安:“给我一次机会,这么难吗,我一定会对你好。”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初中开始谈恋爱,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就这么简单。为什么现在这么难,但即使云暮是男的,他也不怕,难道这世间的爱情,不是遵循同样的法则吗?
一直走到操场尽头,云暮都没有说话。到B入口那里时,秦中跨前一步:“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转身往入口旁边的器材室去了。器材室入口有一条拐弯的小巷子,今天全校放假,器材室不开门。
把人一拉到巷子里的拐弯后,伸手取掉了他的帽子,轻轻抓着他的头发,使他的脸面向自己。云暮眼神滑向另一侧,双目微阖着,苦笑。
秦中用指尖蹭他的眼角,心里涌起甜痛交织的感觉,伴着令人灼烧的热度。他握着云暮的后颈,侧头凑过去,轻轻吻他额头的伤口。云暮闻到了带着热度的汗味,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秦中吻着那块伤口,往下滑着,隔着口罩吻他的脸颊和软唇,打过篮球的手是沾着沙和灰的,只用手背将云暮的头压向自己这边。
第15章 和好啦
云暮推他,眼眶有点红,他有洁癖,说他现在很脏,别碰他。
秦中摘了他的口罩,立刻贴上去,准确地吻住了云暮的双唇。将他的一点点别扭压下去了,说:“男人都是这种味道。”先厮磨他的双唇,身体贴的更紧了。微微抬了云暮的下巴,侧着脸打开了他的牙齿,舌尖游鱼一般滑动着,与他的舌�